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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Be together, till the end.
Stats:
Published:
2020-06-13
Words:
3,405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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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529

浮生点滴

Summary:

笑终是一逢,浮云二三事,沧海四五梦。
论世间六道,浩渺七八念,乾坤九十年。

Notes:

点点滴滴,尽当珍惜

Work Text:

(一)

 

自重逢以来,张无忌对赵敏的独占欲越发强烈。

 

无论赵敏每日是在草原上放牛牧羊,还是去城里置办货物,他都如影随形地守在她身旁,夜里同归毡包时也是不住地耳鬓厮磨。他生怕再经生离之苦,即使在成婚前大舅子在场的情况下,也依然紧缠着她不放。

 

那段时间作为女方长辈来出席婚礼的王保保给他这番举动气的是暴跳如雷,便是生来豪爽的蒙古人,也没像张无忌这样,在婚前就与姑娘肆无忌惮地搂搂抱抱。奈何赵敏偏偏乐得与情郎出双入对,王保保也知道天底下能让自家妹子日日绽放笑颜的也就这贼小子一个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忍着,心想大婚之夜定要灌死这个拐走妹妹芳心的混蛋。

但看着张无忌仿若黏在妹妹身上的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王保保还是生出了要拿刀劈死这个前明教教主的心,要不是神箭八雄挨个给他开解,赵一伤还跟他就自家女儿出嫁那会自己这个父亲的心态推心置腹地交流了一番,他觉得用不了等到妹妹成婚,自己就会先忍不住用酒活生生淹死张无忌那个不要脸的王八羔子。

 

不过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王保保还是很懂赵敏的软肋。他在赵敏面前故意缅怀了一下童年兄妹二人于王府内驯马玩闹的情景,赵敏就生出想要和兄长再去草原上策马几时的心思。即使张无忌一再强调自己也要跟去,想最后珍惜一下和娘家人时光的赵敏还是坚决让他留在毡包附近放牧。但看着张无忌可怜巴巴的眼神,赵敏还是答应他,自己和兄长骑马的范围绝不会离开他的视线。

 

这下正中王保保下怀,心道这回能气死这个不要脸的汉人淫贼,旋即拉着妹妹出门,兄妹俩沿着湖畔迎风策马好不惬意。一旁照顾牛羊的张无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夫人和兄长自在扬鞭,心头苦不堪言,暗道这大舅哥竟是如此心机深沉。

 

那是王保保自父亲逝世后第一次开怀大笑,和妹夫斗角置气,又和妹妹策马草原,他感觉自己又做回了当年王府里那个不谙世事、一心与人玩乐的少年。

 

因早前在少室山时,汝阳王曾对天下宣称已手刃逆女敏敏特穆尔,王保保与张无忌商议一番后,便让妹妹以赵敏的身份,经汉族女子的礼仪出嫁。婚礼当日,王保保偷偷抹去眼角涌出的泪水,笑着看着眼前这对壁人行了三拜大礼。那一瞬昔日光景浮现眼前,他仿佛看见曾经在王府后院身着粉衣玩耍的妹妹,于万安寺持剑潇洒会群豪的妹妹,身受重伤、面如金纸却仍是执着要寻张无忌的妹妹,少室山下义无反顾甘愿领死的妹妹。

自家妹子终是苦尽甘来,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张无忌。

 

随着赵一伤高声宣布礼成,王保保从回忆中被拉回了现实,想到妹妹从此便是和张无忌生死同衾,一时百感交集。

 

“张无忌”,他拿出叱咤沙场的气派,声若洪钟,“你若待敏敏有丝毫不好,亦或让她身处险境,我王保保必将剃你血肉,碎你百骨,拿你人头喂那苍漠秃鹫!”

 

“兄长放心”,张无忌拱手,坚定应道,“我待敏敏,必如珍宝倾心呵护之,我张无忌,定永生永世保她周全”

 

王保保听出他话里决心贲育弗夺,终是大笑三声,转头示意赵一伤诵唱最后一句礼词。

 

“送入洞房!”

 

(二)

草原上有个张大夫,他家夫人姓赵,生的那叫一个国色天香。

 

三年前,还是赵姑娘的张夫人是携一副棺来到这地方的,周遭牧民见她气度不凡,身侧又有诸多衣装华贵的士兵守卫,纷纷猜测是不是哪个王公贵族在中原战死,他的女儿便来这埋葬自家父亲。毕竟蒙古人一向信奉长生天,而王公贵族喜取汉名,哪个尊贵的小姐带亡父回归草原陪伴苍穹的天神也不足为奇。

 

果不其然,赵姑娘在埋葬父亲后便在这块草原上住下。而那些士兵拿出财物,在附近住民间为她打点,只说自家小姐苦命多堪,请诸位邻里帮忙多多照拂。那些牧民都是淳朴性子,许多年长的妇女见赵敏一人孤苦伶仃,便把她当作自家女儿,平时多去她毡包那里帮忙。

 

陪她来的士兵都是知礼的,驻扎的营地离赵敏的毡包均不少于十丈,在牧民看来这便是大家府兵的气派。一月后,这些士兵纷纷收营启程,临行前又是拜访了一遍邻里请求多照顾些自家小姐,有人问及为何离去,他们道要去中原帮少爷征战沙场。牧民们一听竟是将领世家,对赵敏更是尊敬。但凡有空的,便帮着赵敏放牧,有去城里的,也常帮她带些货物回来。赵敏不是个娇滴滴的性子,她大方应下,平日偶尔也用些学到的功夫帮他人追回一些失散的牛羊,以作回报。邻里见她是个明礼又豪爽的性子,更是欢喜。

 

有些男子见赵敏生的端丽,又是孤身一人,便托熟人来她毡包外求亲。赵敏谢绝好意,只言自己已有夫君,不日便会来到。那些蒙古男儿虽只是草原平民,性格豪放,但也懂得礼节,见赵敏一一回绝提亲,又想是个大家小姐,不少人也不再生求娶心思。只是总有一两个不死心的,素日白天多去赵敏毡包附近,希望能多看几眼美人佳颜。

 

距赵姑娘来此过了半年,她便等到了所说的夫君。那是一个姓张的汉人男子,生的也是相貌堂堂,一派端庄模样。有人看到赵姑娘与那男子携手出双入对,一时惊为天人下凡,感叹真真是一双壁人。

 

有不服气的,用蒙古习俗挑衅那姓张的男子,直言一个汉人,如何能配上赵姑娘这般蒙古大家小姐,当是与众人一争高下,方能令大伙服气。那男子也不恼怒,爽朗应下诸多挑战,骑马,喝酒,放牧等他无一落下,做的更是比不少老牧民都来的出色。那男子武功更是高强,周遭许多男儿都与他较量过一番,竟无一人能撑过三合。牧民间许多年轻男儿,一时竟少出毡门,只觉自己等人与这男子恰如萤火比之皓月,如何能相提并论,脸皮薄的,见到张赵二人,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又过二月,赵姑娘的兄长携一众士兵来此为二人主婚,那兄长来此期间谢过各家邻里照顾妹子,令人呈厚礼相送,那些牧民都极为欢喜,有眼力见的老人便让小辈以后多与那张姓夫妻亲近些,想着或许日后能给自家帮上大忙。

 

婚礼七日后,赵姑娘—如今已唤作张夫人—的兄长带兵离去。又过了一年,张姓男子将从城内买回的药材整理一番,在毡包内开了个小医馆,开始本无多少人愿去这不知根底的汉人那看病,但直到苏赫巴鲁在他那治好了痛了许久的腰背,医馆方才声名大噪。那苏赫巴鲁受腰病缠身多年,为求根治什么法子都试过,然无一起效。如今张姓男子却能妙手回春,他自是千恩万谢,回去后对友人大力推崇张家医馆如何神奇。此后去男子那儿的病人也无不称赞他医术高超,加之他所收银钱不过日常开销之额,牧民们便将其视作行善积德的大好人,往日里不服气他与张夫人成婚的,也不敢再多聒噪。邻里尊敬那男子,称他作张大夫,见他夫人,也称一声张大嫂子。虽说在蒙古内部,普通民众对蒙汉之别并没有多少看重,但如此尊敬一个汉人,也属罕见。

 

(三)

赵敏睡到午时才醒。

 

昨日她哄完清明兄妹俩入睡,张无忌便提议夫妻二人一同喝点小酒。她见天色尚早,便答应下来。却一时触景生情,想起当年酒馆那夜两人把酒言欢之事,本想着借机调戏一下自家夫君,结果自己先不胜酒力醉倒在张无忌怀里。看着怀里醉后撒娇卖俏,一口一个“小淫贼”的妻子,本也才二十出头的张无忌自然按捺不住,一把按住赵敏的后脑勺,直接吻上了她那娇若樱红的唇。左手掌风一出,熄灭了桌上已近穷途的灯烛。

 

张无忌做事向来井井有条,饶是在这种美人在怀春宵将度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先将赵敏的发簪取下,将她束发散开,一层一层将自己与她的衣服除去,方才开始与她共赴这人间至欢的高峰。他舔舐她的玉臂,爱抚她的嫩足,在她肩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一遍又一遍探寻她那清泉满溢的幽谷。素日一派温润君子的他,只有面对赵敏才会释放心里最原始的冲动。他沉重的喘息回荡在这温暖的帐内,女子的嘤啼在他耳边流转不绝。他们每一次的缠绵、贪欢,都由张无忌引领着迈向情欲的最深处。

 

上午陪张无忌行完医,下午一边陪他放牧一边照顾孩子,忙活了一天,赵敏本就劳累,这下醉酒间又与他欢好,一时筋疲力尽,直接在张无忌怀里睡去。结果这一睡,直到日过了三竿方才醒来。

 

 

赵敏起身时,张无忌正悄声哄着清明不要吵闹,而一旁小木床上,刚满十月的女儿柳荫也已睡下。想着昨晚自个夫君和自己那番缠绵,她一时红了脸,娇声道:“无忌,怎的晌午了也不换我起身?”

 

张无忌向来灵敏,在她醒来之时便已知晓。他也不回答,哄着儿子自个翻看连环画,拿起身旁桌上一碗做好的蛋羹,走到赵敏面前,好声道:“敏敏,刚做好的,你且先喝下暖暖身子”

 

赵敏见他有意回避自己问题,翻了个白眼,“张无忌大夫,医馆怕是早被你忘在脑后了吧?”

 

张无忌只是笑笑,端起汤匙,将一口蒸蛋送至她嘴边,“昨日便已挂好牌子,告知往后三日我这里暂不行医”

 

赵敏张口吃下蛋羹,那口感嫩而不腻,温度正好,她便猜到张无忌是掐好时间为她做的,心下暖了些许,面上却故作冷厉,斜了他一眼,“你昨晚是计划好的吧?医馆关门,又哄我饮酒,小淫贼,你一番心思好厉害啊”

 

“哪有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张无忌又盛起一匙,吹了吹,便再送至她口边,“一时起意,想好好陪陪自家夫人罢了。你生下柳荫后,除去你坐月子那段时间,我们平日里便是一直在医馆内坐诊,鲜有昨晚那般夫妻二人好好相处的时候了”

 

赵敏脸一红,“坐月子时也没见你这般…这般…”

 

张无忌看妻子害羞的模样,面上不禁生出几分笑意,“这般什么呀?”

 

赵敏脸更红了,伸手作势要打他,“小淫贼,你明知故问!”

 

张无忌也不动,只是眼神冲着汤匙示了示,“敏敏,再不吃就凉了”

 

赵敏见状,也不再与他打闹,便乖乖坐着让夫君给自己喂食。待碗中蛋羹见底,张无忌用衣袖为她擦了擦嘴,将碗匙放至一边,伸手取来眉黛为她画眉。他上午照顾儿女时,于书中偶然翻到“春江欲疲临妆镜”一句,便为妻子选了个却月眉。

 

“敏敏”,他轻声道,“今年的春日到了”

 

“无忌”,赵敏嫣然一笑,“春日的蛋羹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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