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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凉薇
Stats:
Published:
2020-06-14
Completed:
2020-06-14
Words:
29,377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26
Bookmarks:
2
Hits:
1,135

将——赠予她

Summary:

球队里的小红毛被未来黑巫师头子给撩啦!
HP AU凉薇

Chapter Text

第一章
  今天的训练又泡汤了,杜蔷薇从蕾娜和程耀文充满火药味的争吵中躲开,却碰上了另一场对峙。
  这可真够尴尬的,她站在八楼去往猫头鹰屋棚所必经的走廊门口,里面帕拉瑟的胸像前两位针锋相对的高年级女生彼此对立,蔷薇还都眼熟得很,自己学院里被称为“正义女王”的凯莎自不必说,另一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耳熟能详的名人——拉文克劳的五年级生、新鲜出炉的女级长凉冰、每个格兰芬多新生刚入校时就会被高年纪生耳提面命要远离的堕落败类、巫师界都在预言会是下一任黑魔王,并如同神秘人般给自己另起了个别号的莫甘娜。
  好吧,其实蔷薇也没那么把传闻当回事,她可做不到像凯莎的拥护者那样嫉恶如仇到恨不得看到凉冰就发射十条以上的攻击咒语,好巧不巧撞见别家姐妹吵架算她倒霉——是的,那两个立场互斥得如同费尔奇与全体在校生的学生头头居然还是亲姐妹!——蔷薇从小跟着她爸在华夏的麻瓜界长大,深知搅和进别人的家务事里有多麻烦,所以她打算开溜,还好那俩人一个背对着她,一个被雕像挡住了视线,她悄悄溜走,就当没来过好了。
  “碧池!!” 
  骤然响起的一声暴吼就这么让蔷薇左脚踩空——我艹!她怎么就忘了从上数的第三阶楼梯会突然消失!上个星期蔷薇还对着被楼梯坑了个狗吃屎的葛小伦发出过无情嘲笑,呵!现在好了,天道好轮回,她的脚也卡在楼梯里出不来了,更尴尬的是她还找不到办法摆脱困境,挣扎的声响极有可能被不远处的两人听到。
 于是她被迫听着俩姐妹互扯头花。
  “我就骂你怎么着了,你有本事给我扣分啊,哦——我忘了,现在我也成了级长,你扣不成了!”
  嚣张的声音后跟了一连串的低笑,那猖狂肆意的态度让蔷薇怎么听都觉得——“凉冰你可真像个女疯子,”相比起妹妹的张狂,正义女王保持着从容的仪态,如果不是她用着淡漠的语气口吐芬芳的话,“很显然毫无廉耻的你并不在意学院的荣誉,看来魔杖才最适合你这种碧池。”
  不愧是正义女王,如果不去听内容的话,还以为她优雅的语调是在念一首抒情诗——遗憾的是,被念诗的对象不为所动并反手甩出一道嘲讽。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呢,你看,我的脸就在这里,对着它发道咒语呀,正义女王是否会因此违反校规,哎呀,连我都好奇了呢。”
  这话欠揍的,蔷薇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痒了,她忍不住回头,只看见一个欠揍的下巴壳——黑发长发的女生被石像探出的上身挡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下颚尖尖,唇边拖着集傲慢嘲讽挑衅于一身的笑——笑成这样就很难不被打了,蔷薇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凯莎右手正在口袋处徘徊,很显然正义女王在思考值不值得为了揍个碧池被关禁闭。
  于是蔷薇也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劝架,倒不是说她觉得凉冰不该被揍,但总归看着两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打得不可开交,她也没法两眼一闭袖手不理——不过话说回来,让她一个二年级生跑去给两个高年级的劝架,当真既不魔法又不科学。
  还好有人替她解决了难题,蔷薇的视线里看到走廊的另一头拐出一抹银色。
  “凯莎。”来的又是一位霍格沃茨的名人,正义女王的密友兼左膀右臂,六年级的格兰芬多女学生鹤熙,她皱着好看的眉毛凝视剑拔弩张的现场,具体来说是凝视凉冰——凉冰发出一声嘲讽的轻哼:“呦~来帮手了啊。”
  鹤熙没理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往楼梯口瞟了一眼,蔷薇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是,鹤熙的角度并没有什么能挡住视线,不过鹤熙没有多做追究,而是附在凯莎耳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提醒了凯莎楼梯上还站着个人,只见凯莎思考了下最终放弃了掏出魔杖,之后就随着自己的挚友离开,走前正义女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轻轻瞥向了身后。
  如果说被人家姐姐无声地扫视已经挺尴尬了,那当黑发的拉文克劳女级长站在楼梯口,和三个台阶下的红发女孩大眼瞪小眼时,杜蔷薇僵硬着脸放弃思考。
  你可别误会了,我偷窥纯属被迫,没别的意思——她如果这么说的话大概会吃一记恶咒吧。
  没成想凉冰把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卡着脚了?要不你试试爆破咒?这些楼梯有时候就吃这套。”
  然后顺带着因为炸了楼梯去费尔奇那里报到?蔷薇面无表情地回瞪,挺好,这人发现了她的迫不得已,并且给出了一套简单粗暴、被关禁闭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的解决方案,不愧是未来的黑魔王,对初次见面的敌方阵营低年级生都能下得去黑手,堪称不安好心。
  女孩无为所动、宛如面瘫,撺掇失败的凉冰也不在乎,反倒转而对低年级学生那鲜艳的发色展现了兴趣:“你是韦斯莱家今年新入学的孩子吗?可我怎么不记得在分院仪式上见过红色的头发。”
  自从今年的暑假蔷薇叛逆地为了气死老爹染了一头红毛,在学校里她便没少听过类似的询问,她在心里对这些纯血统的巫师大大翻了个白眼。
  “二年级生,跟韦斯莱没关系,头发是自己染的。”她跟背书一样毫无感情地重复这段标准回答,谢天谢地,楼梯终于再次消失,她抓紧机会拔出了自己的左脚,快步赶紧走人。
  可凉冰不放过她呀,这人自顾自跟在她后面走下楼梯,还一面兴致勃勃地追问:“染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用魔法把给头发变了个色?是什么魔药吗?还是说你也是个易容马格斯?”
  说实在的,蔷薇压根懒得满足这些纯血学生的好奇心,你如果告诉他们染发是麻瓜的发明,可以随便改变发色,他们又要追问你染发剂的配方——化学反应是什么意思?这个苯二胺又是什么?这些没有魔力的材料为什么可以拥有魔药的效果?——巫师的十万个为什么可以写满像两篇魔药论文那样长的羊皮纸,当蔷薇被迫回答了蕾娜长达两个小时的灵魂提问后,便决定祸水东引。
  “麻瓜研究课的教授那边有资料,你可以找她问一下——”等等,蔷薇顿住,她反应过来凉冰刚才用词里有一个“也”字,这个“也”字令她心头一动,“——你认识的人里有易容马格斯?”
 就像麻瓜世界的人们总是对特殊天赋的人心生向往,巫师世界也是有几样稀有的魔法天赋被人眼馋无比,杜蔷薇从踏入霍格沃茨以来就没少听人念叨,比如赵信葛小伦那几个男生就蹲在一起捧着大脸幻想过自己成为阿尼马格斯的话会变成哪种动物,再比如说曾有与他们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女生对着她的室友叹息如果自己是易容马格斯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把自己的鼻头变得更尖一些——前者还好些,毕竟学生们都看到过麦格教授由人变猫,或者说由猫变人,当每批新生们惊悚地被眼眶带着花纹的猫抓过迟到翘课后,大家对阿尼马格斯的热情都要下降许多,蔷薇倒是没被钓鱼执法过,但刚刚二年级的她也依然对从未见过真货的后者抱有极大兴趣,如果能瞧瞧活生生的易容马格斯的话——
  然后她就看见凉冰在她面前瞪大了眼睛指指自己,那表情像是在说——我就是啊,你竟然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蔷薇一个没忍住怼出了口。
  于是从没见识过杜蔷薇常规臭脾气的凉冰就被盐了一脸,凉冰当然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她果断反唇相讥,盯着蔷薇红黄相间的魁地奇队服冷笑:“你不知道?盯梢不是你们的学院特色吗,连我打个喷嚏的消息也能转眼传遍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都什么跟什么,蔷薇觉得她是神经病:“我可没听过你打喷嚏。”
  她懒得和女神经病磨叽,加快脚步打算把人甩开,不得不说她是很失望的,甚至于幻灭的——好不容易见着个易容马格斯,却是个脑子有病的。
  “诶——你等等啊,”凉冰脸皮倒是挺厚,两三步就跟上了小女孩,“你真不知道?”
  蔷薇站定,面无表情直视这个粘人的狗皮膏药。
  她没搞懂凉冰怎么就和她对视了几秒,突然笑得山花烂漫:“你那么问,是对易容马格斯好奇吗?”
  杜小姑娘并不配合,拒绝答话。
  凉冰毫不在意笑意盈盈:“我还有另一个形象,你要不要看看?”
  她根本就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蔷薇只觉得视线里对方的耳朵在肉眼可见地变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仅瞳孔换了个色变成浅蓝的了,眼眶还勾上了浓厚的黑线,嘴唇更是如同吸入了锁喉毒气似的乌黑惊人。
  凉冰等待着对方的尖叫,毕竟才这么大年纪的小女孩,骤然近距离见证惊悚变脸,就算是这个臭脸小格兰芬多也得破功吧。  
  然而红发的小女孩只是默然了片刻,憋出来一句——“真丑。”

到了第二天,蔷薇已经知道了梅洛姐妹间这次又在因何大动干戈,蕾娜给她看了昨天的《预言家日报》——占据整整第二页版面的都是凉冰的高谈阔论,当然了文章署名的是莫甘娜,她公开了自己在人为推进巫师进化上的最新研究成果,虽然过程没有详细提及,但蔷薇怎么看怎么觉得试验里应该运用了不少的违法手段,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凉冰涉猎黑魔法从来就不是什么秘闻。
配图照上那副被蔷薇吐槽“真丑”的面容冷漠地盯着浏览者,画着浓妆的眼皮即使是扇动也是极缓极慢的,然后她对着照片外的人勾起了唇角——蕾娜评价得没错,莫甘娜的这副扮相有着一种非人的夺魄感,她大概是想借此俘获更多的追随者吧——多谢自家魁地奇队长的扫盲,蔷薇才知道凉冰昨天的鬼样子不是专门变出来吓她的,人家的审美早就如此堪忧了。
“——进化是所有生物的终极目标,我们不知道巫师的最终形态是什么,但翻阅历史总会有迹可循,你很轻易就能发现魔法在循序渐进——一个又一个咒语被发明出来,强大的和更加强大的——除却伟大的先贤,只拿一个中世纪的巫师和现今随处可寻的普通巫师相比较,很明显后者会在决斗中占据压倒性的胜利地位。这证明了魔法这种神秘的力量是在不断前行的,不只是巫师,魔法的动物、植物乃至于不具备生命的器物,整个魔法界从未停下过它的脚步。如果采取一些手段,加快它的进程而不是任由它缓慢前行,也许不用再等上许多个世纪,仅仅在你的有生之年,未来就会变得触手可及——”
她的潜心阅读被嘈杂的翅膀扑棱声打断了,成百只猫头鹰在早餐时间涌入礼堂,在桌上丢下各种信件包裹,蔷薇什么都没收到,杜卡奥养女如放羊,把闺女丢进学校就撒手不管了,一个学期她都不见得能收到一封来自于家里的嘘寒问暖。
蔷薇扫开一根落在报纸上的猫头鹰羽毛,打算继续阅读,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余光中的异样吸引了——只见拉文克拉的长桌上有一块地方格外显眼,那由信件和包裹堆成的小山直接淹没了桌上的早餐,端坐在它们前面的正是昨天才和蔷薇有过不愉快交流的五年级女级长,凉冰。
黑发女生身边坐着的应该是她的拥簇者,他们无一不如临大敌地拿魔杖指着那座小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包裹堆的里面开始滋滋地往外冒烟,蔷薇听见左侧一声冷静的分析:“吼叫信,大概三到四封。”
那是琪琳,蔷薇的室友兼魁地奇队友,她话音刚落就有四个红色的信封从包裹堆里跳出来,一跃来到半空,蔷薇知道后面的流程,它们会爆炸再接着用震耳欲聋的怒骂将礼堂淹没——
凉冰只是抬起魔杖懒洋洋地挥了一下,她甚至都没有挪动唇瓣,那些信件就在空中自动消了音,它们信封化作的嘴巴奋力地张合却没有任何一个单词能被人们听到。
“无声咒,”蔷薇右侧的蕾娜挑起眉毛,“一般都是六年级才学的,我现在信她是拉文克拉的了,那里面全是学霸这种怪物。”

蔷薇只花了一个下午就读完了凉冰的大作,但凯莎和凉冰的拥护者可不会短时间内就让把事情轻松揭过。
凯莎的反击来得相当迅捷,她在《巫师周刊》上刊登了自己的论文,将凉冰的论调痛批为“无稽之谈”、“异端邪类”,这期周刊在格兰芬多学院中大受欢迎,几乎每一个视凯莎为信仰的学生都能随口背出其中的几段经典摘句来痛斥追随凉冰的“堕落者们”,当然了,对方也毫无示弱,他们回称这群人为“伪慈善家”、“正义的疯狗”。
每当双方在走廊或礼堂中相遇时气氛就会变得极为焦灼,虽然他们平时也称不上友善,但现在这种敌对情绪剧烈升级——可能只是两个肩头的互相擦撞就会引发一场械斗——持续两个星期内,校医室变得热闹非凡,随着不断开出的禁闭处罚,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打头阵的学院分数疯狂下滑。
“这还算好呢,你不知道我入学的那一年,他们竟然一年斗了两次!最夸张的时候校医室里躺了二十来号人,满地的伤员连脚都没地儿下——好笑的是他们到了那个时候还躺在地上互骂呢。”蕾娜作为目睹过三次“战役”的老前辈跟球队里的人们讲着。
“那庞弗雷夫人没吼人?”赵信不可思议道,他有幸在校医室中打闹了一次,瞻仰过护士长轰起人时的风采。
“还没等她发飙呢,她助手语琴直接上来一人一口药全给弄哑了。”蕾娜的回答让众人瑟瑟发抖,看不出来温婉文静的语琴小姐竟然还是位狠角色。
“所以呢,这事咱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两边爱斗就让他们斗去吧,当时那二十来号人里有一半都错过了期末考试——”蕾娜盯着队员眯起了眼睛,“我可警告你们啊,下周六咱们就要比赛了,谁要是这个时候因为打架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蕾娜的威胁起了效果,反正连之前跃跃欲试的葛小伦、刘闯两个都老实地憋到了比赛当天。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向来是由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首场秀拉开序幕的,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天气晴朗,风力适中,即使昨天还刚和程耀文大吵了一场,蕾娜的心情也在看到湛蓝的天空时舒缓下来。
“能见度不错,琪琳发挥你的优势,我们争取在半小时内结束掉比赛,斯莱特林那边今年新招了两个大块头当击球手,我怀疑是特意针对我们的‘战术核心’蔷薇的,刘闯葛小伦你们俩注意做好掩护,赵信和我主要对付他们那个麻烦的找球手,程耀文守好球门尽量少让阿托得分,好了,战术都演练过那么多次了,大家按往常一样发挥,我们赢得漂亮点!”
——战况一塌糊涂,蕾娜预测对了,那两个击球手的确是冲着蔷薇来的,他们继承了斯莱特林队的传统,块头贼大,但却没有因为壮实的身材影响到飞行的灵巧,叫大伯伦的那个还好点,但长得跟鳄鱼谜之相似的索顿竟然展示出了不输于赵信的机动性——蔷薇向球门的冲刺被他频频打断,他不仅击打着游走球,他自己更像个游走球本球,再别提他们还拥有实力强劲的追求手阿托!
鬼飞球又一次被阿托配合着他们的击球手从蔷薇手里夺走,蔷薇布满汗水的脸庞转向裁判席——160:10,比赛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只打进了一个球,而斯莱特林比他们领先了足足十五个球!琪琳就算在现在抓到了金色飞贼也只能把比分追平。
去年的耻辱盈上蔷薇心头——她作为格兰芬多队的第二枚特例在入学首年就被招进校队,本以为能在赛场上一展身手,但迎面而来的现实给了她一记痛击,斯莱特林队拥有着可怕的找球手斯诺和追球手阿托,有他们两个在,其他学院的胜利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他们去年只用了五分钟就输掉了比赛,蔷薇还记得当时从赛场上下来,她是如何躲在更衣室里把泪水憋回去的,她那时咬着牙发誓来年要一雪耻辱。
今年他们注入了新的血液,葛小伦、赵信、琪琳,他们在选拔时的出色表现让所有老队员都相信,今年一定能够赢回去,可惜今年的斯莱特林同样被神眷顾着——格兰芬多队棘手的敌人又增多了。
护在蔷薇身边的葛小伦已经懵了,他是为了蔷薇才追来进的球队,头次上赛场的雄心壮志已经被对手碾压级的战术打得七零八落,他在解说员的讲解中喃喃自语:“这…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没打…”
不走运,风把他的小声念叨刮进了蔷薇耳朵里,红发女孩心头火起,这人从刚入学时就天天围着她转,后来还跟进魁地奇队里了,因为看他很有潜力蔷薇也没说什么,可他现在这副临场退缩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游走球敲到他脑门上。
“不想打就滚出去!比赛不是给你拿来玩的游戏!”响亮的清斥抽打在葛小伦的脸颊上,而撂下这句话的女孩已经冲向了阿托——高个子的斯莱特林四年级生正抱着鬼飞球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进攻,程耀文紧盯着对手,但他的防御被呼啸而至的游走球打歪,黑色的铁球重重砸在他的腹部,程耀文痛得弯下了腰,蔷薇加快速度追赶阿托,她能听见对方有人也在追赶自己——“刘闯!”她呼喊另一个追球手,相处一年的默契让她无需多言,刘闯虎吼一声挡在她身后,帮她截断来者:“先从爷爷这过去再说!”
得分区近在眼前,阿托身着绿袍的后背也近在眼前,蔷薇朝他手中的鬼飞球发起抢夺——决不能让斯莱特林再进球,否则一百五十分的金色飞贼也挽回不了格兰芬多的败局——击中程耀文的那只游走球发现了新的来者,它炮弹似地弹向这边,蔷薇没有躲,她拼着骨折也要阻拦阿托进球,另一个炮弹似的身影从上冲击下落,赵信骑着火弩箭快出了幻影,他重重地把游走球打向阿托,阿托躲过了游走球但没有躲过蔷薇——格兰芬多的战术核心将球抢在怀里,她毫不迟疑地回身,越过众人,风声被她甩在后面,她听到赛况解说里因为少了赵信的纠缠,斯诺已经开始和琪琳追逐起金色飞贼,她知道对方的追球手和击球手都在追赶自己,可她眼里只有前方的球门!
大伯伦跟上了她,他故技重施把抓到的游走球打向她的前路,如果不想被撞飞下去,蔷薇必须减慢速度或改变方向,无论选哪个,她都会被身后的阿托追上,葛小伦突然扑了出来,这个男孩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般抱住了那颗疯狂的铁球,他带着它急速下坠——失去了攻击手段的大伯伦愣住,另一只游走球还在索顿和蕾娜的追逐间焦灼寻找出路,暂时无暇顾及这里——而蔷薇抓住了这个机会甩开他,只是阿托还紧咬在她扫帚之后,他在逐渐超越她,如果被拦截,蔷薇很难保住抢来的鬼飞球,她回过头,身后一片绿色的斯莱特林队服,只有左下角有一抹红色,那是刘闯——她突然毫不犹豫折向高空抛弃了眼前的得分区,别说看台上的观众搞不懂了,就是斯莱特林们也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但是球在她的手上,她依然是对手追逐的对象,刘闯看到蔷薇比了两个动作,他也突然从角逐中离开,直接冲向已无人阻拦的得分区——斯莱特林们纷纷醒悟,对手打算传球更替投射者,于是他们也撤离转而追向刘闯——除了阿托,他依然不离不弃坠在蔷薇身后。
刘闯在得分区前来了个回马枪,让追赶他的人们措手不及,他咧着嘴就冲进了绿袍子们的中间,把人家的阵型撞得乱七八糟——然后惊叫声响起,看台上的人群指向天空,只见蔷薇正如流星般坠落——她其实是骑在扫帚上的,但竖直的下落方式和快到模糊的速度让人几乎以为她在跌落高空,阿托慢了几拍,他已经被甩开三个扫帚那么远的距离——只是眨眼间名为蔷薇的流星冲入了得分区,那甚至是一个刁钻的角度,但蔷薇之所以被叫做战术核心,就是因为只要她身处得分区内,就没有红发追球手拿不到的分数——噬獆扑错了方向,猩红的球投进最右方的球门。
“进球!格兰芬多得分,160:20!”
蔷薇本来可以停下的,虽然俯冲的速度惊人,但她至少离地面还有三十英尺,蔷薇完全有机会刹住扫帚——如果不是被那个该死的游走球撞上的话——她被砸中脑袋,活活从扫帚上掉了下去,加上之前的坠势,这下要是撞在地面上可就真成了流星陨落——蔷薇昏迷前听到了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似乎琪琳赶在了斯诺之前抓住了金色飞贼,她还好像看到了一道蓝色的咒语射向了自己——在撞上地面前,蔷薇就失去了知觉。

校医室的味道有些刺鼻,蔷薇不情愿地闻着它醒来,她第一个感觉是自己的头被包了起来,包扎的人可真够用心的,给她缠了厚厚的好几层,然后她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人,蔷薇扭转了头,后脑勺的疼痛让她“咝”地出声,坐着的人放下了挡在脸前的书本——
“——我以为会看到蕾娜或者其他人。”对方的脸让蔷薇纳闷地皱起了眉头。
凉冰翻了个白眼:“别的人被赶出去了,蕾娜现在在隔壁看你们队的另一个小孩,就是那个想跟游走球同归于尽的小傻子——我说,你就是这么一副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蔷薇想起阖上眼前见到的那束蓝光,她犹疑地看了看传说中的未来黑魔王——这人能这么好心?
“瞧什么呢,就是我,”凉冰抱臂翘起了二郎腿,她对蔷薇的怀疑眼神很不满,“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念了个咒,你现在早成一滩肉泥了。”
“那…谢谢你啊。”红发女孩道谢道得诚恳,她略显冷淡的声音少有地软了下来,凉冰被这么果断的转变搞得一愣,这格兰芬多的小妞不是又硬又臭吗,怎么突然就通情达理了?拉文克劳女级长准备的满肚子尖酸全都没了着落,还挺有点不适应的。
女孩柔和的目光看得凉冰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开始在包里翻东西:“也没什么,算是我替我弟补偿你了。”
“你弟?你有弟弟?”没听说凯莎和凉冰还有个弟弟啊,再说就算有,跟她杜蔷薇有什么关系。
“认的,”凉冰头也不抬地在包里继续翻找,“就那个索顿,他头脑简单,最后砸你那下只是想着拦你进球,没想到砸晚了还把你砸出事了。”
哦,蔷薇明白了,敢情凉冰的确不是有那么好心,人家的行为论起来更多是在给自己人擦屁股——所以她的谢意也跟着打了折,蔷薇收回目光里的感激。
凉冰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把一个小瓶子递到了蔷薇面前:“我能看出你是个好苗子,有天赋有毅力还敢拼,论前景的话,连阿托都不如你。”
“这是什么?”蔷薇打量着近在眼前的白皙掌心,躺在里面的水晶瓶装载着的液体像是融化的琉璃,如同凉冰的眼睛一样闪着危险又迷人的光泽。
凉冰轻缓地眨了眨眼睛,和蔷薇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似的,她用着莫甘娜式的蛊惑笑容:“能激发你潜力的东西,说不定你下一次就不会被轻易撞下扫帚了哦。”
蔷薇沉默地没有接过瓶子,过了半天她轻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拿着你的研究成果跑来把我招揽为下一个信徒?”
亏她刚还想过这人其实不算坏,结果转眼人家就想拉她搞传销,她脸上的讽刺让凉冰垂下了眼帘,再抬起时变得目光灼灼:“在我看来,你应该对凯莎的那套不感兴趣。”
“那也不代表我会转过来支持你。”蔷薇懒得多言,凉冰爱上哪传教就上哪去,总之别来找她。
“你不用当我的拥护者,我只是把力量送到你面前,选不选它你可以慢慢考虑。”凉冰把瓶子放在蔷薇的枕边,那我行我素的模样看得蔷薇心头堵塞。
“你就不怕你前脚走我后脚把它给扔了?”
“如果那就是你的选择的话。”
“什么选不选的啊?”隔间的帘子被掀开,蕾娜托着校医室的铁盘走了进来,她把盘子放在蔷薇的床头柜上,指指里面的三个小药瓶,“语琴小姐让你醒了就喝掉它们。”
相比起来历不明的三无产品,校医室开的药蔷薇就喝得干脆又大方了,她几口就把三瓶颜色各不同的魔药灌进嘴里,看得蕾娜都替她一阵胃疼,那几瓶药闻着就令人心怀不忍,也不知道杜蔷薇的味蕾怎么受得了的。
蔷薇其实也被销魂的味道搞得舌头发麻,灵魂发懵,但她不想让凉冰看热闹,只能表面若无其事:“葛小伦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被游走球揍得鼻青脸肿的,抹点药就好了。”蕾娜坐下来瞟瞟病床另一头的凉冰,这个邪乎的女级长主动救人就让她够好奇的了,进来前还听见两人像是在争论,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刚才还喋喋不休的,怎么自己一来就不吭声了。
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视线,凉冰站起身笑了笑:“行吧,就不打扰你和你的朋友聊天了,我也还有事情要做,告辞了。”
好好考虑哦,走之前她用唇形无声地对床上的小女孩说道。
黑发女生潇洒地离开了病房,蕾娜对着她的背影呵了一声:“她到底来干什么的呀,真是来看望你?我可不信。”
魁地奇队长摇着头,却发现自己的队员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不禁瞪大了眼睛:“我说,她不会是来拉你入伙的吧,你可别犯傻,搅进凯莎和她之间的争端没好结果的。”
“不是——”
蔷薇赶紧拿索顿的事情打发了蕾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提及那瓶可疑三无药水,它就静静地躺在了蔷薇的枕边,蔷薇完全可以趁没人时把这个可疑的物品丢掉,但不知为何,到了月上中空她都迟迟没有这么做。

今年的圣诞节蔷薇依旧没有回家,她和杜卡奥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父女俩都不是擅于沟通的性格,自从蔷薇的母亲早早去世后,俩人除了必要的对话很少有别的交流,蔷薇天天跟外面的麻瓜小孩野在一块,小小年纪就叛逆地不得了,让人看了脑壳疼,然后在她11岁后接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被杜卡奥连忙打包送进了学校,并且直言不学出个人样的话,暑假之外一律不准回家。
不回去就不回去,蔷薇在学校里还乐得自在呢——她坐在空旷无人的图书馆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写着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离教授要求的七英寸还剩下两个自然段那么长,蔷薇把参考书翻到关于古希腊黑巫师海尔波的那一页,希望能找到些灵感。
有人挡住了窗前的日光,红发女孩抬起头,发现凉冰正在俯身查看她的论文——
“‘沉迷于黑魔法的研究无疑是可耻的行为,然而适当地了解它的原理有助于人们提高对它的防御力和破解力’——”拉文克拉女级长轻缓地读出蔷薇刚写下的字句,“有意思,我见过的格兰芬多基本上每一个听到黑魔法这三个字就喊打喊杀的,竟然还有主张把它拆开来分析的人存在——凯莎知道了一定要气歪掉鼻子。”
她具有磁性的声线低柔飘荡在只有两人的方寸之间,和着霍格沃茨藏书们的旧羊皮纸味,意外地令人感到舒适。
蔷薇条件反射地想问她为什么没回家,但立马咽回了肚子里,蕾娜为了防止自己的队员被忽悠进邪教组织,特意给蔷薇八卦了一番凉冰的辉煌历史——这个出身于显赫纯血家族的梅洛家小女儿,从小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所以家人就放任了她在学术上的畅游,然而没有拘束的智慧最终导致她走上了歧途,在她二年级的上半学期,这位万众瞩目的璀璨明珠发表了她第一篇引起轰动的论文——凉冰公然主张魔法不应该被粗暴分为黑白两类,她提出了“实用性”这个概念,一切魔法在这位未成年女巫眼中只分为有用和无用两种——凉冰瞬间拥有了大批的拥护者,其中以来自斯莱特林的学生居多,理所当然的,她也与致力于推广“正义秩序”的姐姐凯莎所决裂,凉冰搬出了梅洛家的祖宅,而她已经继任家主的姐姐在第二天就宣布将她除名。
也是从那时起,凉冰把自己褐色的头发变幻为不被梅洛所喜的黑色,并开始用莫甘娜这个名字标榜自己。
这些消息在蔷薇脑中过了一遍,她理解了凉冰在圣诞节选择的留校原因——没人在家等待的房子有什么好回的。
可能是红发小格兰芬多的奇思异想提起了凉冰的兴致,她在蔷薇身旁坐了下来——对方警惕地扯开了自己的作业:“你不会打算跟我聊你那套理论吧,先说好,我只是认为可以主动去剖解黑魔法,但并没有质疑它的定义——咱俩没什么好说的。”
凉冰在桌子上支起了下巴,她一定是故意摆出这副无辜可爱的样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么抵触我啊。”
好歹人家救过自己一命,蔷薇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态度确实有些差,说白了还是被凉冰闹的——那瓶现在都没扔掉的可疑药品让她看到凉冰就忍不住神经紧绷。
凉冰像是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忽然笑得有些促狭:“话说,上次给你的药喝了吗?”
“怎么可能喝!”
她忘记压下了声调,平斯夫人从远处瞪来了可怕的视线,蔷薇连忙缩头,她看了看笑嘻嘻的罪魁祸首,尽量板得面无表情:“你给你的追随者们都喝了这玩意儿?”
“当然不是,”这次换凉冰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又贵又难做,你以为是像咳嗽药水一样随便就能熬一大锅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无亲无故的人?蔷薇用眼神质疑。
凉冰放下胳膊直起了身子:“我只为我看好的人提供特权——你、阿托、索顿,目前只有你们三个人得到过药水,我虽然主张进化,但莫甘娜的恩赐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拿到的,信奉我的人可以根据我的理论自行研究——但最高的奖赏永远只属于最优秀的人。”
“这种用违法换来的奖赏,恕我敬谢不敏。”蔷薇厌恶地皱起眉头,她很不喜欢凉冰以莫甘娜自居时的神态,那种高高在上的狂妄让她觉得这人没法沟通,她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宿舍——回去她就要把那破玩意扔掉。
“如果你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了黑魔王,那它在其中贡献的难道不是正面的价值吗?”
她的动作被蓦然抛来的质问所打断,蔷薇抬起头,此刻的凉冰看起来像是诱人堕落的魔鬼:“或者我们用事实说话——救世主用除你武器干掉了伏地魔,其本质难道不是杀人吗?只要目的一致,夺取生命时用的是刀子还是魔杖有区别吗?”
蔷薇认为她说的不对,但又一时想不出有力的论据去反驳,她只能咬紧牙关:“诡辩。”
凉冰叹了口气,她第一次叫了女孩的名字:“蔷薇,请你记住——如果你想要为恶,即使是一道漂浮咒也能让人命归西天,恶不在魔法,恶在人们心间。”
“那你又怎么评判伏地魔的行为,他使用的‘魂器’法术除了纯粹的恶还能怎样去定义?”蔷薇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和另一个疯子探讨本就不该去思考的既定问题,她以为在这样极端的例子前凉冰总该妥协了吧,但黑发的女级长接下来说出的话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又目瞪口呆。
“我更倾向于用‘无用’来定义它,魂器与其说是邪恶的魔法,我觉得倒像是愚蠢的魔法,就伏地魔的结局来看它没有使人变得强大,恰恰相反,它成了致命弱点——把自己切成七块让别人去寻宝?亏他想得出来,我看当年被分出去的是汤姆·里德尔的脑子吧。”
这番言论如果登报八成又能引发一次霍格沃茨内部大战,蔷薇闭目按上自己的眉心,怀疑今天来到图书馆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感到了衣袖带动的轻风,一个微凉的触感放在自己正在揉眉的手背上,她吓得急忙睁眼甩开凉冰的手,嘴里的叱责在遇上对方桃花眼中的汪泉时愣住——那里面有着智慧,还有着期许,甚至蔷薇读出了一丝善意——“蔷薇,你不用认同我的想法,你可以自己去思考,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抱持友善。”
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
我哪里特别了,蔷薇松懈了肩膀,没有人告诉过她未来的黑魔王这么热心于交友,而她扪心自问,认命地发现自己实在也讨厌不起来这个高年级女生,所以犹豫了片刻,红发的格兰芬多终于说了实话:“其实你以前发表过的论文我都找来看过了,”她迎向对方霎时间亮起光彩的眼睛,“——虽然不是全部,但我认同你的部分观点。”
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弯了起来,蔷薇突然觉得蕾娜当初的评价是错误的——相比起莫甘娜,明明眼前的凉冰扬起嘴角时才更加俘获人心。

——将善意赠与她,使她为你笑容璀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