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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秀的场合】
“你他妈闹够了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自己值几个钱,真他妈以为我没了你不行啊!”
李程秀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就走。
邵群觉得呼吸一滞,有种莫名的恐惧在他胸中瞬间爆裂开来,他控制不住的随手抄起了手边的东西,狠狠扔了出去。
那东西正巧砸到了李程秀的背上,他闷哼了一声,一个踉跄,如果不是扶着墙,差点就摔倒在地。
邵群仿佛才回过神,看着地上的铁质烟灰缸,虽然不是多重的东西,但是砸到了肯定也会疼。
他手有点发抖,就想上去看看他,“程秀……”
李程秀突然转脸过来,蓄满泪水的眼睛映出哀怨,他轻声道,“别过来,别过来。”
“卡!”
“来来来,把场清一下。小刘!你们几个去把碎玻璃扫干净弄走,别划了!其他人咱们休息半个钟头,下场戏换机位。”
邵群头一次上戏,连个助理都没有,来就抱个JanSport两百多块的包,怕被人偷了回回塞道具堆里。现下背包够出来,摸出一管药膏,从管饭的那儿顺了个小板凳,忙不迭地往李程秀的躺椅那儿跑。
李程秀懒懒地靠在上面,支起一条腿摊剧本,左手压着,右手拈了根烟对着台词划线。
“李老师,看剧本哪。”邵群那小板凳挨着躺椅腿儿一放,屁股一坐,大高个儿跟个猴儿似的就挤过去了。
李程秀眼皮都没掀一下。
“李老师,刚刚那下没砸着您吧?哦哦哦,砸着了砸着了,没砸着不能给过呀,嘿嘿,就是那个,我手劲儿大,可能没收住,您背上伤着没?我估摸着恐怕得有点儿红,万一青了呢,咱后面还有浴室的戏……不是,浴室戏还早呢,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记错了。”
李程秀翻了一页剧本。
“那个……我这里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效果特好,我用了十几年了……这管是新的!要不我给您看看?咱们去您车上?在这儿也行,就是人多,我怕您不好意思……”
烟头突然被按碎了。
“行行行!哎呀李老师真是敬业,这点儿小伤都不带看的。哎,您觉得刚才那场戏我这台词怎么样?我昨儿个在宾馆练了老长时间里,喉咙都有点哑,这个角色就是大喊大叫有点儿多,我就把握不太好这个节奏,还有这个感情,我一个人对着镜子想也想不出来,但刚刚!李老师您那眼睛水汪汪往我这么一看,我这情绪马上就到位了,我这心里……”
李程秀合上了剧本,从包里掏出一个Gucci眼镜盒,拿出一副戴上遮了半张脸的墨镜。
“……怎么了?是不是灯光闪着您了?我这就去找灯光师……”
“没有。”李程秀五官分毫未动,只有薄薄一张红唇以最小幅度开合。
“你吵到我眼睛了。”
【寒故的场合】
男人把手遮在眼睛上,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甩了甩脑袋,放下了手。那是张好看到会让人呼吸为之一滞的脸,五官有着白种人特有的立体,却又因为四分之三都是东方血统,所以如刀刻的线条之中,带着些许阴柔,他双眸如墨海,鼻梁如险峰,嘴角天然上翘,似笑而不笑,这么一张脸,简直是造物主的大手笔之作。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着他的皮肤格外白皙光滑,半长的卷发被随意地拢到脑后,明明是完全禁欲感的装束,却因为他慵懒随性的眼神而透出几分妖异俊美,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与危险。
“居寒,你是不是瘦了?”何故的眼睛落到宋居寒身上,通常都不舍得移开,他事业如日中天,自己能见到他本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一分一秒都不该浪费。
“不好意思,导演,不好意思,等一下。”
宋居寒尴尬地打手势。
何故默默下场,从挂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UHA软糖,葡萄味,倒手心里数了三颗塞进嘴里。
宋居寒还站在布景中间,在造型师惊恐的眼神里向上提溜那一头卷发。
“导演,这假发太热了,真的,我觉得我好像过敏了。还有这个高领毛衣,咱片场能不能开空调?再不行放几个冰桶嘛,这三伏天的,我底下穿的这个皮裤,勒死我了都。”
何故一边吧唧嚼一边在心里说,我还淋了一头水呢,头发都冒热气。
造型师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他放下手,那顶假发可难打理了,吹出那个小卷儿就吹了一个小时。
宋居寒依然疯狂地挠着头皮。他焦躁地四处找替罪羊,正好跟鼓着腮帮子的何故对上了。他大步跨过来。
何故暂停了咀嚼,像一只被扼住命运喉管的松鼠。
“何故!你说咱俩老同学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个戏延到天冷点的时候拍?我知道你跟剧组熟,你看这他妈35度的天,这不存心玩儿我吗。”宋居寒在何故耳边压低了声音。
何故心想我又不是资方哪有本身说延期就延期,《一醉经年》这个剧还有一堆海外拍摄场次,时间表卡得死死的,除非主演出现重大意外事故。你也许可以考虑断个胳膊折条腿什么的。
心里想着,眼睛就从宋居寒的上半身扫到下半身。
“你也知道我热吧!你看看这个面料,扎人,害得我里面还要穿打底衫。最可恶的是这个假发,什么玩意儿啊一个大男的留个长头发还打卷儿……诶你看你看,起疹子了吧!”宋居寒把脑袋凑到何故鼻子跟前,把假发掀起一块。
那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非不肯剪你原来头发呢我又不能跟你换角色虽然我也不愿意跟你换这个假发好贵哦一万多块诶可以买一千多包软糖……
宋居寒伸手掐住了何故的腮帮子。
“大哥,吱个声儿,我真的看不见你脑子里的弹幕。”
【妹叔的场合】
“但是……”赵锦辛晃了晃脖子,“虽然你不想和我分担烦恼,我却有办法让你暂时忘掉烦恼。”“哦,是吗。”黎朔淡淡一笑,“怎么忘记?”赵锦辛凑了过去,啜了一下他的嘴:“做(防和谐)爱啊。”黎朔咧了咧嘴:“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多事都能用做(防和谐)爱解决。”“当然了,不然人和动物为什么都那么热衷于此,而且玩儿了几百万年都不嫌腻。”赵锦辛放下咖啡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倒退着往门边走,一边带着蛊惑的笑意说:“你知道院长除了告诉我咖啡机,还告诉了我什么吗?”黎朔眯起眼睛:“什么?”“他告诉了我医院监控室的保安的名字,我只要给他一包烟,他就暂时关闭了这件茶水间的监控。”赵锦辛退到门边,缓缓地关上了门,并上了锁。
“黎大哥。”
黎朔跟导演在看回放,转头的时候心里纳闷儿想说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呢?串戏了?
赵锦辛红着一张小脸,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抱着剧本站在他身后。
“我……我想跟您对对后面的戏,就是……就是接下来沙发上的。”
“哦,行,你来我化妆车上。”黎朔拍拍他肩膀,一边感叹现在小孩儿营养真好,二十出头就长这么大高个儿,国家发展迅速人民生活水平有质的飞跃,一边领着人上了化妆车。
“锦辛啊,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别不好意思。”黎朔从小冰箱里拿了瓶橙汁儿递给赵锦辛,自己晃了晃保温杯,扭开喝了一口。
“谢谢黎大哥。”赵锦辛双手接过橙汁,抱在怀里。
“黎大哥,我……我头一次拍这种戏,就亲密戏挺多的,我爸爸之前都不让我接吻戏的,这次这个剧本……”
“没事儿没事儿,正常啊,头一次拍都会紧张的。”黎朔见他没喝,又拿过来给他拧开了才递过去。
“你看,导演也是考虑到你的情况,该删减的也都做了删减,你去看看原著,那不得了,咱俩成天就别演别的场景了,练体操去得了。”
黎朔说的顺嘴,看赵锦辛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立马把话题拉回来。
“咳,你说接下来要拍的这个在沙发上的戏,其实很简单,这场是第一场亲密戏,先给你热热身的,真拍起来没几个镜头,拍多了也不让播啊你说是不是,到时候听导演指示,摆几个姿势,镜头多角度切一下就完了。”
“那……那之后还有好多……”赵锦辛都不敢抬头。
“不是还有替身么。”
赵锦辛猛地一抬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黎朔差点儿心梗,这孩子长得忒漂亮了。
“我不。我要黎大哥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李简的场合】
简大少的羞耻心照常人要少得多,要是光着屁股就能勾引他,那何乐而不为啊,他身材这么好,他才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李玉额上又冒出了汗,他总觉得简隋英在故意戏弄他,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多心了,他脸上有一丝羞赧,“那,那你快脱吧。”
简隋英不客气地一把拽下了内裤,简小兄弟一下子蹦了出来。简隋英照样把内裤扔到脚踝上,然后一只脚一只脚的往外抽。
抽到右脚的时候,简隋英故意叫了一声,身子一滑,赤身裸(防和谐)体地就往李玉身上靠。
李玉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
简隋英往他身上摔的时候嘴唇轻轻划过了李玉的脸颊,他眼睁睁地看着李玉的耳朵红了。
“报告!导演,简隋英他性(防和谐)骚扰我。”
“我滚你麻痹,剧本里‘轻轻划过’这么大的字看不见啊!”
看着李玉又一次跟小学生告状似的举起手,简隋英肺都要气炸了。他本来接这个本子就已经是看在打小一起玩儿的编剧的面子上了,再说这个角色他很满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不然他简大少爷放着五十米的大床不睡跑得来跟毛头小伙子亲亲搂搂的脑抽吗?
“你那是‘轻轻划过’吗?大家都来看一看,看看简大少爷的口水,还留我脸上呢。”李玉巴不得灯光师对着他脸照,他要让全剧组都看见他脸上的口水印。
简隋英顾不得助理给他拢上的浴衣腰带还没系,抄起一个塑料瓶就摔过去。
“你大爷的高光打那么多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姓李的我告诉你,你再给我整这些幺蛾子,老子立马打电话给王总把你换了!到时候别跪我面前哭!”
李玉一闪,灵活地避开了。看了一圈把地上的道具内裤拾起来,团成一团就往简隋英脸上砸。
“不演就不演!大不了继续读书去。狗官,仗势欺人!”
简隋英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临界值了。之前看这李玉唇红齿白的小模样还觉得挺讨喜,听说在高校念书,出来挣生活费不容易,就勉强随他作去了。这小子可好,性(防和谐)骚扰都玩出来了,这不是把他的脸糊地上踩吗。他环顾四周,剧组工作人员都挤成一团,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行。你可以滚了,现在立刻马上,明天你要是还能出现在剧组,我简字倒着写。”
【鱼白的场合】
“新羽——”俞风城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白新羽右肩中弹,子弹从肩窝处造成了贯穿伤,鲜血撒了一地,刺痛了人的眼睛。开枪的雇佣兵马上就被击毙了,众人围了上来,焦急地看着白新羽,“公主怎么样了?”
俞风城抱着白新羽,眼圈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新羽……新羽……”他看着白新羽一身是血、双目失神的样子,心疼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猛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新羽时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帅气的五官、明亮的眼睛,还有那有些软弱却又爱嘚瑟的气质,是什么把当时那个白新羽变成了眼前这个不畏生死的军人?最该清楚白新羽的变化的应该是他,可他却因为靠得太近,有时候反而忽略了。
“诶,新羽,你说这剧组怎么这么穷呢,我看剧本里写的昆仑山,我还以为能包机带咱们去实拍呢,结果他居然还是棚拍!这雪造的,啧啧,沙子似的。”
俞风城挨着白新羽蹲在人造石头上面,一人捧一盒饭,看着下面工作人员把血浆洒了满地拍特写。
“那也没办法,咱们这是系列剧,十部呢,个个出外景,你给钱啊。”白新羽从俞风城饭盒里夹过一个鸡腿。俞风城赶紧把咬了一口的另一个鸡腿也放进白新羽饭盒里。白新羽嫌弃地丢回给他。
“这‘俞风城’也太不上道了,哪有这样一句话不说把人扔下的。”俞风城叹了口气,“这播出之后我会不会被人爆了微博号啊,那上面全是我收集好多的年猫的照片,我回去得抓紧拷贝下来。”
“安啦,不会集火在你身上的,我都打听过了,资方耍滑头,把最招人恨的那个角色给了个刚入行的新人,还把李大明星弄得去跟他配戏,啧啧,心疼新人三秒钟。”
俞风城没有觉得受到安慰。他忧心忡忡地吃完饭,忧心忡忡地去卸妆换戏服,经纪人提醒他下一场简大少爷要来拍医院的戏,于是赶紧溜白新羽的化妆间分享情报。白新羽正靠墙站着消化,一听立马觉得食道堵塞,肠胃痉挛。
“唉。”两人默默抱团。
【洛温的场合】
温小辉为了穿好这套女仆装,着实做了好一番准备,脱毛、全身去角质、涂润肤乳,因为是超短裙,他还临时跑出去买了条新的内裤,去洛羿家的路上,他忍不住感慨做女人真挺不容易的。
到了洛羿家,洛羿果然还没回来,温小辉先把房间里摆上蜡烛、花和熏香,然后换上那套超短的女仆装,好好弄了弄头发,把裙子再往上提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相当满意地贼笑了一下。
“Adrian真的超适合诶!腿好长好细哦!”“就是就是,让我们怎么做女人啊。”
温小辉在帘子后面换装的时候听到场务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说着,苦笑了一下。得,这下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女朋友解释了。
“温前辈,您换好了吗?我煮了姜汤,给您放外面?”洛羿清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温小辉赶紧整理了一下T恤牛仔裤,确定自己浑身没有不合适的挂件之后掀开帘子出去了。
“谢谢你啊洛羿。”温小辉感动地接过保温杯盖就灌了一口,烫得他一下子呛出来,弯下腰猛咳。
“啊,对不起啊前辈,我没告诉您是烫的。”洛羿宽大的手掌在温小辉后背上抚了几下,透过T恤温小辉都能感受到那手心的热度。
“没事没事,我喝太急。”温小辉摆摆手,“不用前辈前辈的叫了,搞得我多老似的,你不介意就喊我小辉哥就行,跟剧里一样。”
洛羿脸上露出一个开心得不得了的笑容。
“好的小辉哥。小辉哥真的很厉害,异装角色也能手到擒来,一点儿都不违和。”洛羿从温小辉手里接过保温杯盖,指尖不留痕迹地滑过温小辉的手背。
“哪里,哥也是迫不得已。长成我这样的,戏路太窄,跟你说心里话,要不是因为是大IP,我是绝对不会接这种娘化角色的。”温小辉坐在化妆台上,头发上的小丸子放下来,遮住他的脸侧。洛羿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我都不敢跟我女朋友说我接了这个剧,不然指不定怎么跟我闹呢。”温小辉想到他那个几个月也见不着见到就吵架的女朋友,叹了口气。
“小辉哥有女朋友?”洛羿突然上前一步,把温小辉困在自己和化妆台中间。
“嗯。你还没有?没事儿,你年纪还小,不急的。”温小辉往旁边挪了挪。
“我不找女朋友的。”洛羿歪头笑了笑,温小辉突然想起自己匆匆一瞥的剧本后半段,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乖乖梳着学生头的男孩儿。
不会吧,温小辉打了个寒颤,这选角儿……都是看脸选的吧。
【晏周的场合】
周翔就跟电梯站在一条直线上,晏明修被一堆人拥簇着走出电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本来只是一个他绝不会多看一眼的陌生人,可是当他看到周翔那深邃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眼神时,他的身体仿佛被吸了进去,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
那眼神为何如此熟悉!
晏明修微微弯下了腰,他无法阻止心脏传来的疯狂的悸动,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给他这样的震撼?
两个人隔着数米之遥相望,彼此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却又远得仿若万水千山。
导演瞅着镜头里周翔的脸就犯愁。
本来吧这剧应当是两人共饰一角,结果晏明修那边死活不肯跟那个叫周扬的演员对戏,没办法,只能把毛戈平老师找来,给周翔专门安排两套造型,实施换头大法。
但真人是换不了头的。这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啊!
晏明修是不管导演的长吁短叹,他正鼓足了劲儿追他翔哥,没有功夫管其他有的没的。
周翔·二世的眉毛完全是剃掉本来的重新画的,眼睛里还配了深棕色的美瞳把原来狭窄的眼型显得大了不少,头发也全推平戴的假发,现在卸完妆之后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周翔看上去活像某个灵异剧场走出来的恶性病患者。
但周翔本人完全不在乎。他所有的事务都是经纪人接洽,本人深度游戏宅,只要不演戏,就在打游戏。晏明修那张脸就算怼到他鼻尖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晏明修也爬到沙发上,从背后把周翔一搂,下巴垫在周翔肩上。
“翔哥……这局打完了陪陪我呗,我还有海报要拍,下午就得走了。”
周翔飞快操作着switch。
“翔哥!”晏明修眼见周翔的角色原地爆炸了,眼疾手快把switch抽出来扔一边,找准人的嘴就亲下去。他自个儿陶醉地亲了半天,一抬眼,周翔的眼睛睁着,斜向下看着switch的屏幕。
晏明修心里苦。他要想办法给周翔戒网瘾。
【原顾的场合】
他心痒难耐,打开电脑,点开了昨晚那段视屏。
画面的位置居然刚刚好对准了他们的床,他甚至看到了他进房间之前没看到的画面,那时候顾青裴刚刚有反应,正满床地打滚,滚着滚着衣服就松了一半,看上去撩人的要命。
他往后拉了半个小时,就看到顾青裴已经全身赤(防和谐)裸地被他压在身下,粗重地撞击着,顾青裴的身体不停地晃动,沙哑的呻(防和谐)吟声透进原炀耳朵里,他只觉得下(防和谐)身开始胀痛。
原炀看得热血沸腾,仿佛昨晚那种疯狂的快感又全都回来了。
他放下电脑,冲进浴室,靠在门板上抚弄着自己的欲(防和谐)望,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原炀感觉脑袋阵阵发懵,心慌意乱。妈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欲求不满地变态似的。
从浴室出来后,看着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的顾青裴,他眼睛有点儿发红。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真够扯淡的。
原炀的电脑屏幕上一片蓝光,摄像师叫他往旁边移一格,好让镜头能拍到屏幕。视频后期会合成上去。顾青裴穿着人字拖蹲在特效旁边,跟后期头对头挤在一起看播出时准备投放在原炀电脑屏幕的小视频。
原炀下了戏走到顾青裴身后,对方正拼命调大小视频的音量,视屏里两个替身演员卖力地嘶吼翻滚,顾青裴看得津津有味。原炀右脚往左脚一踢一并拢,啪地站了个军姿。
“首长!”
顾青裴吓了一跳,一回头见原炀标杆儿似的杵在那儿,连忙把iPad塞给后期,掩饰地咳了两声。
“诶,小原啊,别在片场这么叫了啊,以后也都别叫了。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首长,我也从来没当过什么首长,退了多少年了都。”
原炀站在那儿没动,直愣愣地看着顾青裴。
顾青裴挠了挠头发,见剧组其他人都望过来,只好连推带拉地把人弄到片场角落。
“给根烟。”
“没有。我爸说要看着您,不抽烟不喝酒。”
“嘿你小子,哥真是白疼你。”顾青裴气得撸狗毛似的在原炀硬茬儿头发上撸了一把,原炀小小勾了下嘴角,立刻又恢复成一脸正气的样子。
“小原啊,你说你在部队是立个功的,出来转业也不是找不到对口的好工作,你说你偏要来娱乐圈混什么混。”
“追随首长的脚步。”原炀掷地有声。
“得,怕了你了,喊哥成不成?”顾青裴赶紧去捂他嘴。这小子成天首长首长的,把他的小助理都带的喊错,这要在外面人家指不定怎么笑他呢。
原炀握着顾青裴手腕把他手拉下来。
“哥,今天拍完我要跟你回去。”
日,这改口也太快了。“你跟我回去干嘛?”
“哥的胃经不起折腾了,我要监督哥的日常起居饮食,人员交际,工作状态……”
“等等等等,不是,你这是赖上我了?你个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哥不放心可以在家里拴着我。”原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皮质项圈,上面拖着一条细细长长的银链子,“我很听话的。帮哥看家。”
【周丁的场合】
最后的一点光亮熄灭前,他似乎是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石头边儿,躺了个……人,脑袋上全是血。
丁小伟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往那边儿看了看,确实,那人穿了一身黑衣服,不仔细还真注意不到,他刚才在这儿蹲了那么半天,都没发现。
丁小伟其实平时是个胆儿大的主,刚才实在是毫无防备给吓着了,现在冷静下来后,居然还能想起那个关于黑哥们儿的笑话。他就站了起来,把剩下的仙女棒塞在后屁股口袋里。咽了口吐沫,一步一步的往那个人走了过去。
他离近了,才发现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身材很长,肩膀很宽,偏着脑袋趴在地上,一身湿乎乎的,脑袋上的血把旁边儿的沙子都给染透了。
“啊,大海,我的故乡!”
丁小伟激动坏了,趁那边还在往对手戏演员身上倒沙子,一个人站上堤防,张开怀抱感受着腥味的海风。
那个叫周谨行的演员听说是外籍,回国第一部戏第一场就是脸朝下趴沙滩上吃土,丁小伟默默同情了一下他。不过这人腰细腿长,一副混血长相,深得丁小伟心。他自己个子高,长得俊朗硬气,圈子里很难找到合适的攻。这个周谨行外貌真是戳他心窝里了,丁小伟准备借着拍戏接触接触,吃不到也要揩两把油。
“来,热毛巾,擦把脸吧,反正下场戏妆要重化的。”那边收戏了,丁小伟赶紧跑到周谨行身边,过石头的时候还扶了他一把。
周谨行接过毛巾,看了丁小伟一眼,轻轻说了句:“Thanks.”
哟,还拽洋文。
“小事儿,以后三个月还请多多关照啊。你刚回国,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在这里长大的,吃的玩的我都熟。”丁小伟见周谨行助理往这边走了,赶紧抓紧时间多说两句。
周谨行看着他没说话。丁小伟以为自己太自来熟了,对方不耐烦,正绞尽脑汁想缓和一下气氛,周谨行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胖子抹了把汗,对周谨行解释道,
“Sorry, Chou, boss just called. Want you back to office tomorrow. "
“I know. I'll call him back later."
丁小伟这个高中毕业生一头雾水。小胖子助理这才注意到他还站在旁边,赶紧跟他解释。
“那个……不好意思啊丁哥,谨行他中文不太会说,我们已经跟剧组沟通过了,到时候后期配音。”
“哈?那我跟他怎么对戏?”
“您念您的台词就好,谨行他有英文版的剧本。”
丁小伟这辈子没想过能体验一把凌潇肃演《回家的诱惑》时左粤语右韩语的酸爽。
这他妈怎么发展?上床怎么说?Go to bed? 请问你要跟我go to bed 吗?丁小伟感到了老天爷深深的恶意。
周谨行突然拍了他一下。
“谢谢。”
很标准。丁小伟看着周谨行漂亮的眼睛,决定回去报个剑桥英语初学班。
【宫任的场合】
任燚关上办公室的门,他眉宇间略带一点兴奋,神秘地从作训服地大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黑色的皮毛,金色的瞳孔,一只柔软灵动又可爱的小奶猫。
宫应弦挑了挑眉,身体往后挪了一步。
“怎么,你怕猫?”
“不怕。”
“那你躲什么?”
“脏。”宫应弦顿了顿,“而且,猫的体温比人还高。”
任燚耸耸肩,“它全身都消过毒,挺干净的。而且它可是我们一起从火里救出来的,你不想抱抱?”
“不用了。”
“那摸一下?”任燚用指腹啜了戳小猫柔软的肚子,“可软了,跟没有骨头一样。”
小猫细细地“喵”了一声,一眨不眨地看着宫应弦。
宫应弦犹豫了一下,摇头。
“摸一下嘛,它又不烫手。”任燚捧着小猫凑到宫应弦面前,“再说你戴着手套呢,怕什么。”
宫应弦剑眉微蹙,伸出手,试探着抚摸了一下小猫的肚子。
竟然这么软……。
“热烈欢迎新成员进组!”
任燚抱着小猫,周围围了一圈剧组的小女生。
“哇,超可爱,毛色好亮啊。”“而且眼睛超美,金瞳真的很少诶。”“诶燚哥,你抱着猫,我给你拍一张。”
任燚好脾气的用手托着小猫,任周围响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任燚。”
任燚拨开三三两两的人群。宫应弦站在外围等他。
“来,抱一抱。”任燚把小猫举到宫应弦面前。
“不……不要。”宫应弦用手抵着小猫的脑袋。小猫不满地伸爪子挠他。
“哟,没带你宝贝枕头啊。”任燚把小猫揣口袋里,调戏道。
“那……那……那是剧……剧里,我……我根本没……没有,强迫症。”宫应弦憋得脸都红了,最后三个字飞快地说出口,然后大喘了一口气。
“嗯嗯嗯,没有枕头,没有洁癖,但是是小结巴。”任燚小声附在宫应弦耳边笑着说,气音呵得他痒痒的。
“你!你……我……说台词……词……就不,结巴。”宫应弦委屈地后退一步,嘴巴都嘟起来。
“对不起啦,哥给你道歉。我们应弦台词倍儿溜。”任燚伸手,拇指划过宫应弦的眉毛。
“你现在好像已经可以说一些连贯的词汇了,这是好事,说明治疗和练习是有效果的,下周哥有点事,你记得自己去毛医生那里。”
“陪我。”宫应弦急忙拉住任燚的袖子。
“哥那天要去见几个投资人,真没时间陪你,毛医生跟你很熟了啊你完全可以自己跟他交流,慢慢说,医生不会笑你的。”
“要陪。”宫应弦盯着任燚。一点儿也不结巴了。
任燚看了看黏住他的大只,又看了看口袋里的小只,认命地掏出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