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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秀】
到了下午吃完饭,又泡了会儿温泉,两人在房间都呆够了,邵群领着李程秀去打桌球。
李程秀是第一次玩儿这个,邵群难得耐心的手把手教他。
“把身子压低,再压低点儿,对,虎口向上,握紧球杆了,手不要抖,”
两人正玩儿的高兴,一道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哟,真甜蜜呀。”
俩人同时抬头,竟是他们隔壁的两个人。
邵群这一条反反复复拍了七八遍了总是过不了,导演在旁边说戏说得口干舌燥,邵群愣是把暧昧色【】情的贴身斯诺克搞得像他在给李程秀三鞠躬一样,胸膛和李程秀后背之间可以再塞进去一个李程秀。李程秀被迫跟着塌腰提臀再起身,实在折腾不动了,抬手示意导演先休息一下,自己带邵群找一下状态。
工作人员三三俩俩散开,抽烟的抽烟,调整设备的调整设备,跑厕所的跑厕所,布景里邵群还穿着深蓝色系米色条纹腰带的浴衣,微微露出的坚实的蜜色胸膛微微冒着汗。他握着球杆,站岗一样局促地看着李程秀。
李程秀坐上台球桌,笔直的小腿从浅色浴衣下摆晃出来,右手拿着三角框,一下一下敲着左手的手掌,若有所思地盯着邵群的脸。
“你以前没玩儿过桌球?”李程秀突然拿三角框点了点邵群的胸。
“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出去玩儿过,不过一直打得不太好。”邵群握住三角框的一角,抵在自己胸口。
“我教你吧。”李程秀使了点儿劲发现抽不回来,索性松开三角框,跳下台球桌。邵群呆了呆,赶紧把三角框仍到桌子上,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不不不,不用了李老师,也不是真打,摆个姿势我还是会的,你不用……”
“会你还NG个七八遍?”李程秀眯了眯眼睛,“过来,趴下。”
我又不是因为不会才NG的,邵群心里叫苦不迭。他别扭地在球台边上摆了个击球的姿势,刚想回头向李程秀展示自己虽然技术不过关但招儿很漂亮,后背就被一片温暖的胸膛压了下去。
李程秀比邵群矮了十多厘米,没法儿从后面完全罩住邵群,于是他稍微侧了一点,从侧后方堪堪压住邵群半边后背,胯抵着邵群的左后臀。邵群感到有东西往自己屁股上靠过来的时候简直头皮都要炸了,咬牙忍住暴起的冲动。
“亲都敢亲,靠一下反倒不敢靠了?”李程秀轻轻低声在邵群耳边说道。
邵群僵死如一条毛虫,耳尖红红的,看得李天王龙心大悦。
“……我怕你生气……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邵群小声嘟囔着。李程秀感觉到邵群的下半身一直在拼命往下瘫,都要跪下了。他欺负人欺负的差不多了,就站直了身子,在邵群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我不跟你计较那天的事了。你给我好好拍,再让老子陪着你NG,”李程秀顿了顿,邵群惊恐地将球杆横在胸前,“……你自己身上挑个地方,把8号球塞进去。”
于是重新开拍后非常顺利的一条过了。
邵群收工之后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剧组包了温泉酒店拍摄,邵群这几天也不用每天下戏乘公交车回家了。他舒舒服服地去浴场泡了温泉,洗澡的时候正闭眼冲洗发水呢,肩膀被人一拍。邵群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李程秀的助理面色迟疑地站在他后面。
“你洗完了去李哥房里一趟。203,直接敲门就行。”
说完助理就走了。邵群犹豫了一下,把蓬蓬头拿下来给自己兄弟也好好搓了搓。
李程秀的房间是个套房,自带小温泉井,邵群满心以为李程秀还会穿着浴衣,但人家早就换成了自己的T恤短裤,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
“坐吧。”李程秀盘腿坐在茶几一边,邵群拖了个软垫过来,煞有介事地跪坐在李程秀对面。
“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直说了,你什么意思我也清楚,我是觉得你不错,外形条件个人背景我也很满意,你要实在想跟我也可以。我这人没什么其他要求,就两点,第一嘴巴要严,第二不许骗我。”李程秀这么多年遇上过几个可心的,都不长久,接触邵群之前他也旷了很长时间了。邵群一是脸蛋身材万里挑一,就算是他这种娱乐圈从小混到大的人也承认是个祸国级别的美色,二是邵群背景干净,一个字,穷。李程秀最烦别人给他塞一些不干不净背景的东西。
邵群听到“你什么意思我也清楚”的时候激动地身子都前倾了,但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等李程秀说可以为他考虑安排几个杂志拍摄,后续等《娘娘腔》开播了,再视情况给他谈点别的戏之后,邵群的脸色已经白了。
“……程秀,你是不是误会了,我……”
“老师可以不叫,起码叫声哥吧,上来就喊名字是怎么回事。”李程秀不是想给他定规矩,他就是不太喜欢别人叫他名字后两个字。
“程秀,我喜欢你啊,你说你知道……”邵群手撑在桌面上,急切地盯着李程秀的眼睛。
“谁不喜欢我啊,”李程秀浅色的瞳孔在灯下仿佛无机质的珠子,“有什么条件就提,我不陪人玩儿欲擒故纵。”
邵群攥地发青的手指渐渐松开了。李程秀第一次,无论戏里还是戏外,见到这个大男孩真心难过的表情。邵群张了张嘴,又忍住了,李程秀目送他沉默地站起来,头一不回地走了出去。
(天了噜我狗血了起来!
我好舍不得邵甜甜
但是为了剧情残忍的作者还是会继续虐他)
【寒故】
何故呆坐了很久,直到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他以为是宋居寒来了,过去开门,可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她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即便是这样,也能窥见她精巧的五官。
何故隐约觉得她有点眼熟:“你好,请问你找谁。”
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清纯柔美的绝色脸蛋,那双眸盈盈如秋水,乌黑的秀发衬着白嫩的皮肤,我见犹怜。
何故认出来了,是正在和宋居寒传绯闻的女主角——章小礼。
“学长好。”章小礼并着腿压着裙子,特别淑女的坐在何故旁边。
何故心痛地把手里的洽洽小黄袋每日坚果倒了两粒给章小礼。章小礼看着何故那如丧考妣的表情,以为自己咽下去的是两粒黄金。
“好好好,学长非常好。你可以走了。”宋居寒把章小礼连人带椅子拖出去一米远,自己在何故旁边坐下。
自从上次冯铮在他脑子里种下“你跟何故在谈恋爱”的种子之后,宋居寒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个晚上跑几趟厕所(没有隐藏含义那种),何故在自己房间每晚都听得到卫生间哗哗响好几次,忧心忡忡地给他买了一盒谷丙甘氨酸胶囊*。
宋居寒脑子里乱七八糟,更不愿意无关人等往何故面前凑。尤其是这个章小礼,上大学的时候低他们两届,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何故了,成天搞什么食堂偶遇,河畔相逢,逢年过节发红包,打雷下雨求陪聊。可惜的是何故更关心食堂红烧肉涨没涨价,双十一淘宝零食大礼包优惠券,其余时候所有“遇见你”都要加一个“们”——宋居寒无处不在。
章小礼捏了捏山根,压下心中三千遍诅咒,搬起椅子换到何故另一边。宋居寒见状嗤笑一声,长臂一展搭在何故椅背上;章小礼不甘示弱,故意侧着腿,膝盖都要碰到何故的大腿了。宋居寒拉手,章小礼就挽胳膊;宋居寒半张屁股都坐上何故的椅子了,章小礼要赢只能坐何故腿上,而她到底女孩子家,比不得宋某人不知廉耻,只能忍气吞声,退而求其次,假装亲密地跟何故说话。
“学长,刚才人家演得怎么样?那个墨镜好重哦,我好怕鼻梁上压出印子来。学长你帮我看看。”说着就要把一张漂亮小脸蛋往何故面前凑。
何故一直专心致志地吃着坚果,思考是先吃杏仁还是葡萄干,猛然发觉自己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他习惯性推了推宋居寒,想叫他不要挤自己。这一推可惹毛了宋居寒,因为章小礼轻蔑地露出一个看loser的笑容。
宋居寒冷哼一声,手直接从何故膝弯穿过,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远处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道具师咋舌,怎么抡椅子的时候没见你有这么大劲儿呢。
何故满脸都写着问号。
“椅子太硬,我怕你硌着屁股。”
何故怀疑的看了一眼剧组统一配发的编织藤椅。
“我不要。热死了。”何故觉得宋居寒的大腿才硬邦邦的,细细一长条,跟坐单杠似的。
“就是啊宋居寒,你赶紧把学长放下来。”章小礼被宋居寒的操作震惊了,何故开口说话才缓过神来。
“你眼线晕了。鼻子上出油。脖子和脸有色差。”宋居寒伸出手指虚点三处大穴。章小礼好歹算一小花,不信也得信,跺了跺脚跑去找化妆师。宋居寒长吁一口气,抱着何故把下巴垫在何故肩上。
“热。”何故不想挣扎因为会更热。不多说话因为懒。
宋居寒看着何故清俊的侧脸,细细的汗珠黏在鬓角。太熟悉了,这张脸从十三岁看到二十五六,衣衫下的身体哪里有痣他都一清二楚,仿佛他们生来就是连体婴儿,神经末梢在指尖连成一体。谈恋爱不谈恋爱的,根本无所谓,谈恋爱能干嘛?无外乎牵手拥抱亲嘴上床……
宋居寒觉得大脑和心脏突然痉挛了一下。现在不是在演戏,宋居寒脑子里有声音在叫嚣。何故干燥的嘴唇是浅浅的蔷薇色。宋居寒很轻的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
何故脸上一瞬出现了呆滞的表情,然后他飞速从宋居寒腿上跳下来狂奔向化妆间。宋居寒暗骂一声,起身就追。等他冲进化妆间,以为何故要么脸红害羞不敢见他,要么撸起袖子准备干架,没想到何故居然先找了个夹子,把开封的坚果袋给夹起来放进包里。
宋居寒觉得自己要被何故气到心肌梗塞,连拖带抱加威胁的把人推到墙上,摆出双手壁咚的姿势。
何故也就比宋居寒矮了五厘米左右,所以现在他们看起来非常滑稽。
“你……你跑什么跑!”
“……外面很多人诶。”
宋居寒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应该在没人的地方亲嘴。
“那现在只有我们俩。重来一次。”
何故并没有思考他干嘛要跟宋居寒“重来一次”,反正十几年来宋居寒想干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奉陪了。何故舔舔嘴唇,跟凑近的宋居寒贴在一起。何故轻轻叼着宋居寒的下唇,宋居寒则吮吸着何故的上唇。
“……停!不是这种演戏的亲嘴!”宋居寒被咬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何故无语地看着他。
“那要怎么亲嘛。”
宋居寒挠挠头,“……要整张嘴一起亲!不要光盯着我下嘴唇咬。”
何故耸耸肩。宋居寒托着何故的后脑勺,何故搂着宋居寒的腰,鼻梁交错,耐心地吻遍彼此嘴唇上每一条纹路。何故试探性地用舌尖抵了抵宋居寒的唇缝,宋居寒顺势轻启牙关,软舌纠缠在一起。
我怎么能错过这个这么多年。这是现在宋居寒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事。
*谷丙甘氨酸胶囊:用于前列腺增生引起的尿频、排尿困难及尿潴留症。
【妹叔】
黎朔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他打开赵锦辛的手,拉上了车门。
突然,赵锦辛发出声高亢的痛叫。
黎朔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车门夹到了赵锦辛的右手!
他赶紧推开了车门,看着赵锦辛苍白的脸色,绝对不是装的,他紧张道:“你、你怎么不抽手......怎么样了?” “疼,疼疼疼疼疼。”赵锦辛弯着腰、捂着手,疼得倒抽气,“你也太心胸狭窄了吧。”
黎朔深吸口气:“我发誓我不是故意,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我听说这里圣诞节的时候会有一颗超级大的圣诞树。”赵锦辛靠着围栏看洛克菲勒中心前面的下沉式溜冰场,特别向往地对黎朔说。
剧组飞到纽约取景,今天拍了几条之后收音设备出现了问题,导演组不得不暂停拍摄,放演员们休半天假。黎朔本来只想瘫在酒店床上睡觉,奈何赵锦辛头一次来纽约,兴奋的像小鹿一样四处蹦跶,苦苦央求黎朔陪他出去玩。黎朔时差还没倒过来,一离了摄像头就哈欠连天,一点儿都不想跑曼哈顿去人挤人。赵锦辛的大眼睛立马水汪汪的包了泪,黎朔只能在剧组工作人员责备的眼神中拖着沉重的躯体跟精力旺盛的小朋友手拉手奔向最负盛名的第五大道。
至于上一次如何解决被小自己十一岁且是圈内大佬儿子的一夜情对象真情告白的世纪难题,黎朔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先痛批自己思想龌龊缺乏勇气,后慷慨陈情诉苦自己早年遇人不淑为情所困,愣是把赵锦辛哄得相信他们是“严肃的可以上床但其他以后再说的关系“。就赵锦辛这个架势,黎朔实在害怕“炮友”二字一出口,这位能把布景墙都给哭倒了。
现在只能在不滚第二次床单的前提下先把小祖宗哄哄好,拖到哪天是哪天。黎朔无奈地对着赵锦辛举起的自拍镜头憋出一个假笑。
两人在国外并没有被多少人认出来,虽然都戴着墨镜,不过出众的外形依然为他们引来许多年轻女孩的手机镜头。黎朔死活不肯在大街上跟赵锦辛牵着手,赵锦辛赌气,小鸡仔跟妈妈似的在后面踩着黎朔脚后跟走路。黎朔用竞走的速度在人潮中穿行,一心只想赶紧让赵锦辛把几个景点打完卡拍照留念走人。
“黎叔叔!我们叫taxi去布鲁克林大桥吧!快要日落了,我看人家都说日落的时候大桥上特别美。”赵锦辛抱着在第五大道菜市场般拥挤的的Nike买的球鞋,拉住已经开始查回程地铁路线的黎朔。
“这个点往Brooklyn开绝对堵得要命,地铁也要好久,说不定等我们到了太阳都下山了。”黎朔早年来纽约拍过戏,待过一段时间,今天陪赵锦辛玩儿的景点他老早就看过了,因此一点兴趣也没有。
“去嘛去嘛,就算下山了不还有余晖么,好多电影里都有这个桥诶我想去圣地巡游。”赵锦辛买太多东西腾不出手来晃黎朔胳膊,就一直用购物袋撞黎朔的大腿。
我觉得你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个桥在旧金山。黎朔叹了口气,准备叫Uber,一抬头赵锦辛已经拦了一辆黄色taxi*。拿钱消灾,黎朔想到赵锦辛那满怀的战利品和手机上一连串的信用卡境外支出通知,无望地坐进车里。
超级网红桥每一个合适的拍摄角度都被前来打卡的各界人士占领。黎朔和赵锦辛甚至需要排队才能等到一个给他们拍照的机会。幸好赵锦辛自身条件足够优越,手机随便一拍也是超模大片。黎朔直接按住拍摄键一通连拍,赵锦辛还没反应过来黎朔已经拍好了。
“黎叔叔拍的也太敷衍了吧。”赵锦辛不开心地噘着嘴。
“你怎么拍都好看。”黎朔其实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真的很困,睡眠不好和赵锦辛不分场合的缠人导致他的暴躁指数直线上升。平日里拍拍戏,行程不紧张,黎朔还可以陪着赵锦辛周旋周旋,没事哄着让着,今天一天跑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就算是赵锦辛那张脸也不管用了。
“好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再来。”赵锦辛收起手机,从一堆礼品袋里翻出一个大红爱心锁。
“来,黎叔叔,我们一起把锁挂在桥上。”赵锦辛拉住黎朔的手。
黎朔直接把手抽回去了。
“不让挂的。小心被罚款。”
“没事,我们偷偷的,而且这个锁小小的,不会被看到的。”赵锦辛很紧张,但又很兴奋地小声凑到黎朔耳边。他一向是三好学生,极少违反规定做事,现在却红着一张脸,手心里紧紧攥着他特意买的爱心锁。
“我不想挂。”黎朔偏过头,让开一步。
“黎叔叔,一起嘛,我特地……”
“就算要挂这种东西也不是跟你。”黎朔打断道,又觉得话有点重了,补了一句,“你也不应该跟我。”
赵锦辛倔强地伸着手,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落山了,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回去吧。”黎朔双手插着口袋,“明天还要拍戏的。”
赵锦辛沉默。
“行,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我先走了。”黎朔说完转身离开。
(*:纽约的黄色taxi很贵)
【李简】
他下身疼得都不行了,却不想让李玉看出来,咬着牙挺着腰板往下走。
李玉偷看着他难受又急于遮掩的样子,心里终于涌上了一丝愧疚。
走了一层楼之后李玉实在忍不住了,把箱子放到地上,看着简隋英,“我背你吧。”
简隋英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下走。
李玉绕到他旁边伸手就要架他,简隋英狠狠一挥手,然后作势就要推他。
李玉早就有经验了,侧身一闪就避开了。
简隋英自从在工地上磕了脑袋之后觉得自己的感知神经是不是受到了损伤,不然怎么以前李玉给他的感觉只有讨嫌,现在李玉看他的眼神已经令他觉得毛骨悚然了。
拍这段戏的时候简隋英因为装不自在太过导致下楼梯的时候真的崴到了脚,好在李玉和戏里的李玉一样反应奇快扶了一把,摔是没摔下去,但简隋英的脚腕还是肿起来一个馒头大的包。简大少毫无尊严地被抬到化妆间热敷上药的时候觉得他此行真的是来渡劫的,从业这么久,从来没有哪场戏能不顺成这样。
我下次开机前烧香拜佛仪式再也不迟到了。李玉拿着毛巾进来的时候,简隋英躺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对虚空中的菩萨忏悔。
“我来给你换毛巾。”李玉见简隋英见鬼一样地看着自己,尴尬地举起手里的热毛巾。
“……”简隋英无话可说,他现在战斗力严重受损,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光着,肿块处敷了厚厚一层药膏拿毛巾包着。
我该死的助理死去哪里了。简隋英掏出手机疯狂问候小助理和他的亲族们,奈何小助理见李玉居然破天荒跑到简隋英的化妆车上来,为了避免误伤,早早躲到一边去了,丝毫没有为主子分忧的觉悟。
“你这明天能消肿么?都快要杀青了就不能小心点。”李玉见简隋英抱着手机不搭理他,想关心一下又不会说话,只好装作埋怨他拖了进度,顺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旁边。
简隋英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有什么疾病吗?不会说话就闭嘴啊,非要跑来吃瘪。
突然,李玉把手覆上简隋英受伤的脚腕。简隋英心中警铃大作,李玉要是敢现在跟他耍什么花招,他保证等自己脚消肿了之后让李玉感受一下什么叫断子绝孙之痛。
“毛巾不热了,我给你换一条来吧。”李玉心思全在简隋英白皙的足背线条上,一点儿没意识到简隋英阴沉的目光。他说完起身去灌热水,简隋英简直摸不着头脑。
“不用你换。你去把我助理找来。”
“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人。”李玉把毛巾放在水盆里,浸了热水来回按了几下,晾出来拧干。简隋英十分别扭地看着他熟练地将原来的毛巾换下来,拿了药细细又涂了一遍,把干净的热毛巾叠成长条裹了上去。
弄完之后两人相对无言。
李玉进门的时候想好的借口已经用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简隋英有什么好聊的,他就是不想再两人斗鸡似的剑拔弩张下去,更何况他现在心里有点小念头,苦于简隋英一看到他就阴阳怪气的态度,那一点儿喜欢的小树苗才冒了个头就要天天经受狂风骤雨。简隋英就根本不知道李玉最近到底中了什么邪,骂他也不顶嘴,打也没理由,还成天偷偷瞅自己,弄得他浑身发毛。现在李玉不说话,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简隋英决定继续玩手机。
“隋……隋英,我们谈谈行不行。”李玉鼓起勇气抓住简隋英的手腕。
啥啥啥?我都听见了啥?
简隋英的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到李玉的手,盯住。李玉居然缓缓将简隋英的手腕从手机上拿开,压在沙发上。
“我们能不能好好的?”
简隋英被这琼瑶剧一样的口气惊到忘词。这当然也不能怪李玉,他上学的时候写作业的背景音就是他妈妈天天电视里放的琼瑶剧。
“……是我先不‘好好的’的吗?!”要不是这个小子一进组就他妈说自己性【】骚扰,他简大少能跟一小孩儿过不去吗?
“我道歉,是我不好,我先入为主了。”李玉一表演学校的学生,来之前打听了一下搭戏的人是谁,结果听到的八卦全是简隋英泡过多少小男孩,第一印象特别坏。因此拍戏的时候很有点儿捕风捉影的意思,简隋英稍微逗他两下他都觉得受不了。
我这感情历程跟剧里还挺像。李玉忧伤地想,他还不知道这剧本就是比照着简隋英写的。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简隋英以为李玉这段时间是忏悔反省去了,现在良心发现来给他赔罪求和,不由挑了挑眉毛。他一向是很大度的,既然李玉道歉了,那他也没精力再扯皮,但是要说让他和李玉把手言欢,他是没有这个兴趣的。
“真的?那我们没事了?”李玉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激动地靠近了简隋英。
我们他妈的能有什么事?简隋英觉得这话听得怪怪的,跟吵架又和好的小情侣之间的对话似的。
“没事。”
“谢谢你。”李玉展颜一笑,倾身抱了一下简隋英,然后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简隋英一脸懵逼的躺在沙发上,脚疼都忘了。
【鱼白】
他和燕少榛约在他家附近的超市见,他在超市门口等着,老远地,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墨镜、穿着休闲服走了过来,宽肩窄臀、细腰长腿,看着就像模特一样。
白新羽看得一愣,直到燕少榛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他才反应过来。
燕少榛笑了笑,“干嘛呀,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白新羽笑道:“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穿休闲服。”
“快速问答!三秒之内说出答案,违规的跟导演舌吻!来来来,酒瓶子转到谁是谁啊。”燕少榛一脚踏在椅子上,面前歪七倒八空了五六个啤酒瓶儿。
“小白!就是你!你看看,我要它停它就停,是不是很牛逼。”白新羽挣扎着坐正了,俞风城已经歪在他椅子底下。
“一人三个问题啊,答完下一个。”燕少榛眼睛觑在手机上,一只手扣着道具手枪的扳机。
“快点儿问!”旁边陈靖不耐烦地敲着碗。
“最初の質問!对自己的哪个部位最满意?”
“老二!”冯东元开始狂笑。燕少榛枪柄朝他头上一敲。
“你他妈试过啊!”
“不能!不能……试过。”俞风城本来耷拉着眼皮,突然爆吼一声,舌头都在打结。
“脸!我最满意自己的脸!”白新羽挣扎着在一群壮汉的爆笑中喊出自己的答案。
“第二个问题!谁他妈再捣乱就去亲导演啊!和异性最深入的接触是什么?”
“水乳交融。”
“白新羽!”俞风城惊恐地想要站起来。
“在娘胎里的时候!”白新羽笑得坐不稳,干脆往下一滑也瘫地上。
“好了好了,警告啊,要一次性说完。”燕少榛勉强认同了这个答案。
“第三个问题!……多长?”
“哪里~~~~~~~”霍乔怪叫起来。
“当然是那里!”陈靖又开始敲碗,“快说快说!大于15就算撒谎啊!”
“你他妈不要以己度人!”白新羽作势要脱裤子,俞风城转过头拉拉他。
“你不是14么?”
“闭嘴!”
“到底多少!白新羽!一……二……”
“……14.5。”
陈靖笑得要断气了。
“行了!换人换人,我转瓶子了啊!”燕少榛弯腰去够瓶子,冯东元不满地嚷嚷道,
“凭什么你就不参加啊!”
“因为老子有枪!不服毙了你!”燕少榛咔咔两下抠了扳机,“俞风城!站起来!”
俞风城老老实实站起来了。
“站稳了!第一个!学生妹、女超人、肚兜、女警、护士、旗袍、蕾丝选一个。”
“燕少榛你把自己珍藏都拿出来干嘛。”
燕少榛上去给冯东元就是一个锁喉。
“……我喜欢作战服。”
“让你选一个!没人问你癖好!”霍乔受不了地看了俞风城和白新羽一眼,“我觉得服装师要好好检查一下戏服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玩意儿。”
“那就女警吧。”俞风城觉得反正警察男女衣服差不多。
“这算你过了啊,下一个不许自由发挥。”燕少榛警告地点点他。
“第二个问题!最近一次‘勃【】起’是在什么情形下。”
“燕少榛你色情狂啊!“冯东元要去抢燕少榛的手机看是不是真的有这道题,燕少榛躲开了。
“刚刚想新羽穿女警服的时候……差一点儿!就是……有点感觉……”俞风城看除了白新羽之外的男士们都跟吃了苍蝇一样,赶紧加了一句。
“我不穿啊俞风城,想都别想。”白新羽踢了踢俞风城的小腿。俞风城低头朝他憨笑。
“你们俩真的把我恶心到了。”燕少榛捂了眼,从指缝里看手机屏。
“最后一个!初夜的姿势?”
“我觉得这是惩罚游戏。”陈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我们的惩罚游戏。”
俞风城陷入了沉思。
“我倒数了啊!三秒不答舌吻导演啊!3!2!1!俞风城!舌吻!舌吻!舌 吻!“所有人都开始起哄,白新羽爬起来掐住俞风城的脖子。
“你他妈这也要想!俞风城!你是不是搞过其他小男生记不得了?!”
“不是!咱们第一次试了那么多!我不知道说哪个!”
导演醉醺醺地蹒跚走来。
“我刚才听见有人喊我?”
“导演!燕少榛他暗恋你!要跟你舌吻!”白新羽一脚把燕少榛踹出去。
《小白杨》杀青了。
(end)
【洛温】
温小辉点了点头:“邵公子。”
“这谁啊。”邵群饶有兴致地看着洛羿。
温小辉一下子就辨认出了邵群那眼神里赤--裸--裸地深意,他立刻说道:“他是我外甥,十五岁。”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年龄。
邵群“哦”了一声:“坐吧。”
洛羿从进门开始就在状似漫不经心地观察邵群,邵群对他别有用心的眼神他自然也收入了眼底。
“哎,这是另一个剧组的主演之一吧,听说是个新人。”温小辉用胳膊肘顶了顶洛羿,指着跟导演问好的邵群。
“这长相,怪不得听说李程秀对他还挺满意。”温小辉的妆每天都要化很久,有足够的时间接收工作人员们传播的八卦。
洛羿站在温小辉背后,沉默地把头垫在温小辉肩上。
“哎,不是说你不行啊,不同风格,你看起来智商比较高。”温小辉赶紧安慰道。
温小辉一开始觉得这个男生有点捉摸不透,一层学生皮下面总觉得有点儿危险的东西。但接触下来就是个又礼貌又温和,偶尔还跟他撒撒娇的孩子。温小辉家里弟弟妹妹都有,对洛羿就特别照顾,肢体接触也多起来。
“小辉哥,邵哥要我把巧克力分给你们。”饰演15岁洛羿的小洛羿跑得来,手里拿了两盒包装写着法语的巧克力。温小辉收下了,塞给洛羿一盒,朝远处的邵群挥挥手。邵群咧嘴笑了一下,背了包就匆忙离开了。
“他两边跑挺累的。我估计过阵子也要去他那边排戏了。”温小辉其实不吃甜食,见小洛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就把手里的塞给他。
“谢谢小辉哥!”小洛羿笑起来跟洛羿特别像,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洛羿。温小辉摸摸小洛羿的头。可惜洛羿不怎么笑,温小辉有点遗憾,不然一大一小站在一起多好玩儿。
“我也不吃甜的,给你吧。”洛羿把巧克力也塞给小洛羿。小洛羿一下子一人占了三盒,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太好吧……羿哥你带回去给你女朋友吧。”
“你拿着。”洛羿上前一步挡在温小辉面前。小洛羿看他瞳孔黑得深不见底,不由打了个冷战,迅速跑远了。
“你有女朋友?”温小辉好奇的探过头来。
“没有。”洛羿摇头,“我能跟小辉哥一起去吗?”
“去哪儿?哦,《娘娘腔》啊。你跟我过去干嘛?你没有《娘娘腔》的戏份吧。”温小辉奇怪的问他。
“我想去学习学习,还有……陪陪小辉哥。”
“别了吧。李程秀不会允许片场有无关人士进来的,你别给我找事儿啊,那位你哥我可惹不起。”
洛羿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嘴唇都褪了色。温小辉真见不得他这样,赶紧拉过来拍着背哄。奇了怪了,温小辉心想,他自己弟弟他是从来舍得下狠手揍的,到了洛羿,那小脸儿一垮,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他。
“我一个客串的,排两天最多了。”温小辉解释道。
“那我去接小辉哥总行吧。”洛羿温柔地看着温小辉,“我去接你,然后我们出去吃饭?这么久了我还没请哥吃饭呢。”
“行行行,都随你。”温小辉拳头碰了一下洛羿的肩膀。
洛羿忍住把人抓过来蹂躏的冲动。没事,洛羿压下心中的怨念,以后慢慢调教。
【晏周】
“周翔啊……”那女人想哭,但是硬生生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拽住一个护士,激动地大叫,“我儿子醒了!我儿子醒了!你快去叫医生啊。”
儿子?谁是你儿子?周翔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喉咙跟火烧一样干痛,他努力了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明修啊,你跟周翔准备什么时候去国外领证?去哪个国家领?去法国行不行?把妈妈带上,妈妈这一季的新款包还没有买……”
“阿姨……”晏明修正拿膝盖拱周翔示意他放下switch,冷不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叫什么阿姨,这孩子怎么这么害羞呢。”
“……妈。”晏明修脸悄悄红了,周翔一点反应也没有。晏明修无奈,清了清嗓子,像所有善解人意的未过门媳妇儿一样拉住周翔妈妈的手。
“我跟翔哥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也不急,反正领证了在国内也没效力的,我们日子还一样过。”
“这可不行。”周翔妈妈紧紧攥住晏明修的手,“你们婚礼都不办,证也不领,这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周翔!”
周翔妈劈手给周翔一个脑瓜兜儿,游戏里的小人一个加速疾行掉下悬崖,GAMEOVER。周翔长叹一口气,关了游戏界面,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
“周翔,你看看你,肯定是因为你成天打游戏,搞得明修没有安全感。”周翔妈妈从头数落周翔自小学一年级开始的为各类电子游戏废寝忘食的劣迹,周翔一副耳朵生茧油盐不进的模样,把周翔妈妈气得不行。
“你再不改就拉倒。明修啊,妈给你介绍其他男生。周翔有个表弟,也喜欢男的,一表人才,名牌大学,来,妈先给你看看照片……”
“不不不不用了妈我就喜欢翔哥……”晏明修疯狂摇头。
“妈!”周翔无语地挡开他妈妈伸过来的手机,“明修跟表弟在一起那还喊你什么妈呀。我们的事你别管了,我有数的。”
周翔妈妈还想说话,周翔直接调出CHANEL官网的界面。
“看中哪个直接加购物车。”
周翔妈妈欢天喜地的看包去了。
《职业替身》杀青后,晏明修和周翔准备飞欧洲度个假。临行前周翔扔给晏明修一个肯德基爷爷形状的游戏机,告诉他在里面任选一款游戏,通关之后有惊喜。
晏明修把游戏机翻过来,磨损的机壳后面有刻着的字样。2003年产,晏明修惊讶于这个游戏机的古董程度。他一路抱着这个游戏机,上了飞机上还在打。这个游戏机虽然老旧,但这么多年过去,机能依旧完好,内设26款游戏,每一款都有199关。晏明修选了难度最低的俄罗斯放块,修长的手指在窄小的按键上艰难操作。周翔一反常态,一路都没怎么碰他的switch,好像一直陷在某种思绪里。
“翔哥翔哥!我通关了!”晏明修坐在葡萄牙里斯本的PASTIS DE BELM蛋挞店里,面前的奶茶蛋挞一口没动,激动地将肯德基爷爷举到周翔面前。
周翔摸摸他的头,把剩下的蛋挞打包,示意晏明修跟他走。
周翔拎着蛋挞,牵着晏明修走在里斯本的街道上。这是一个早就衰落的帝国,街景都透着一股残败之感。周翔拿着游戏机,缓缓开口。
“这个游戏机是小时候吃肯德基套餐送的。那是我爸爸还在的时候最后一次带我去吃肯德基。后来没过多长时间爸爸就走了。我那时候还小,每天还等他回来陪我通关,等我自己把26个游戏都打到最后,爸爸也没回来。”
晏明修沉默地与周翔十指相扣。周翔笑笑,拇指安慰地抚过晏明修的手背。
“游戏是另一个世界。演戏也是另一个世界。遇见你之前,我总觉得活在其他地方,都比本来的世界要好。”周翔抬起他们交握的手,吻了吻晏明修的指节,“明修,你是真实世界副本里从天而降的bonus,这个副本很难,但我希望和你一起探险。”
“我还没有遇到过我打不通关的游戏。如果你能把这当作承诺,那无论能否走到终点,我都不后悔。”
晏明修在红瓦白墙的老房子和大西洋的海风里倾身吻住他的爱人。他们没有礼赞和教堂的钟声,无垠的版图在面前展开,勇者和骑士带着古董游戏机和咸味儿的蛋挞,向世界尽头出发。
(end)
【原顾】
原炀眼里精光乍现,猛地推了他一把,那力道之大,直接把顾青裴推了个跟头。
一把明晃晃的刀落了下来,原炀就地一滚。
一声闷叫传进顾青裴耳朵里,他扭头一看,原炀肩膀被刀锋划过,殷红的雪血撒了一地。
顾青裴心脏猛跳,脑子嗡嗡作响。
原炀拍完了还不过瘾,跟动作指导在垫子上你来我往玩儿了几回擒拿,大汗淋漓地跑下场找水喝。
顾青裴扔过去一瓶矿泉水,原炀用脚颠了一下,瓶子飞到半空他才伸手接住。
“几岁啊你,吃的东西能用脚碰吗!”顾青裴笑骂道。原炀穿着黑色的作训服,紧身的布料贴在他精悍的肌肉上。顾青裴翘着腿懒洋洋地躺在椅子里观赏这漂亮强健的肉体,感怀了一下在部队时候的光辉岁月。
“哥,来过两招?”原炀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把剩下的当头浇下,蹲到顾青裴面前疯狂甩头。
“你这狗崽子我治不了你了是不是!”顾青裴眼睛里都进了水,跳起来脱了拖鞋就要抽原炀。原炀把顾青裴手腕一攥,整个人往他身后一绕一抱,就把顾青裴的手臂别在身后,整个人被自己牢牢制住。
“哥,你退步太多了吧。”原炀凑到顾青裴耳边低低笑着。
顾青裴就没真想跟他动手,谁知道这小子一点都不尊老,还跟他玩儿真格的。
“你给我放开啊,别逼我真动手。”顾青裴威胁道。
原炀一点儿也不愿意松手。这么好的亲密接触的机会,他恨不得把人压垫子上来几回贴身肉搏,吃不到好歹过把瘾。
顾青裴胳膊被别的生疼,气得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直接一脚踩在原炀的脚面上。结果原炀穿的短靴,他本来穿的拖鞋还被他脱了,赤【】裸的脚后跟直接和坚硬的皮面来了个硬碰硬。顾青裴嘶了一声,原炀见他真伤了立刻放开手。
顾青裴把拖鞋穿上,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往化妆车走。原炀手足无措的原地站了两秒,急急追上去,在顾青裴甩上门后更加心焦,抬腿就往里面闯。
“哥!对不起我不是……”
顾青裴在门后,上来就是一个顶膝加锁喉,一点儿没放水。原炀痛苦地弯下腰,被顾青裴勒着脖子,呼吸都不畅了。
“咳咳咳……哥……哥你……松手……”
“下次还敢不敢了,嗯?敢不敢?”顾青裴肘部继续施压,原炀求饶地拍他的小臂。
“哥你耍赖!”原炀被顾青裴往前一推,顺势倒在沙发上,梗起脖子控诉。
“兵不厌诈。”顾青裴一点不觉得羞耻,得意洋洋地拍拍原炀的脸。
顾青裴也不讲究,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手边是原炀扔他化妆间的包。这小子明明有自己的化妆间,非要跟他挤一起。他随手翻了翻,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什么?维B?”顾青裴奇怪的转了转瓶身,什么标识都没有。
原炀浑身血都不流了。自从上次赵媛把这东西塞给他,他一直没敢用,又不敢放顾青裴家里,只能每天背的来背的去。没想到被顾青裴翻出来了。
“没什么,补……眼睛的。”
“蓝莓颗粒?”顾青裴绕开原炀装不经意要把瓶子拿回去的手,打开倒了一粒出来。白色的饼状药丸,边缘比较粗糙,不像是正规制药厂的东西。
“你到底在吃什么?”部队里练出来的警惕性令顾青裴眯起眼睛,原炀煞白的脸色验证了手里的东西补哪里是不知道,肯定不是补眼睛的。
“你他妈不会……我操,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顾青裴恨不得掏枪毙了原炀,狠狠钳住他的下巴。
“不是drug!哥你干嘛老把我往那方面想!”原炀委屈的要命。
顾青裴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把那一粒塞进嘴里咽下去了。原炀瞠目结舌。
“哥!”
“哥信你。你说不是毒,那吃了没事;如果你骗我,那我也陪你一起了。”
原炀知道他现在应该感动地痛哭流涕。但这不是感动的时候。他还记得赵媛嘱咐他的话,一次最多半粒,刚刚顾青裴水都没就,把一整颗都吞下去了。
“哥,跟我回家。”原炀拎起包,揽着顾青裴就往外冲。
“是哥自己吃的。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反悔,不许怪我。”
【周丁】
他刚把东西拿出来,那年轻人眉头就皱起来了,然后拿在手里颠了颠,斩钉截铁道:“假的。”
丁小伟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绝不是蓝宝石,不过是普通的人造水晶而已,虽然做工精良透析度高,但是萝卜雕得再华贵,那也只是萝卜而已。”
丁小伟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第一直觉就是这人在忽悠他,他口气就不太好,“你没看错吧。”
丁小伟恨自己太过大意,以为周谨行床上跟床下一样温柔绅士,没想到是个狼人,他居然就这么傻不拉几地自己洗白白送上去,还不知死活地勾引人家,结果被干到第二天以为自己下半身瘫痪。他躺在床上给导演打电话说自己高烧病重的时候连声音都不用装,尖叫了一个晚上已经跟破锣似的。可恶的是周谨行还在旁边笑,丁小伟骂骂咧咧,问候一句对方老母,周谨行就亲他一口,亲到最后丁小伟也骂不动了。周谨行给他把早餐放在床头,临回剧组前又在他脸颊香了两口才走。
丁小伟把头埋进被子里,回想起前一天晚上他在那儿边哭边喊“老公快干死我”,周谨行一边动作一边“Oh,yes!Baby,Oh"。
真他妈令人窒息。丁小伟决定以后床上要么统一语种,要么都别说话了。
丁小伟能下地后一个星期都绕着周谨行走。周谨行也不逼他,每天得空就找没人的地儿亲亲嘴,摸摸手,晚上发发消息。丁小伟美得要上天,这种打炮之前就认定成男朋友的感觉实在太爽,他整个人都被爱情滋润的容光焕发,在剧组走路脚步虚浮,搞得他助理以为他要早登极乐。
今天拍完丁小伟溜到周谨行的化妆间。化妆间里就周谨行一个人,丁小伟放心地扑过去,周谨行将他报了个满怀,两人前胸贴后背地歪在沙发上。丁小伟玩着周谨行的手指,突然发现面前茶几上放着剧里那个蓝宝石的戒指。
“你把道具拿来干嘛?”丁小伟演戏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戒指,现在正好无聊,便拿起来细细观察。
周谨行正亲着丁小伟的耳朵,闻言把戒指戴上丁小伟的无名指。他听人讲中文没什么障碍,丁小伟发现后就不刻意放慢语速了。
“你喜欢吗?”
“喜欢啊!可惜是个假的,而且我一个男的,这么个宝石戒指太奇怪了。”丁小伟左看右看。他虽然不懂鉴赏,但觉得这个道具未免做的太逼真,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像凝固的深海。
“不奇怪,很好看。”周谨行托起丁小伟的手。丁小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手手掌宽大,指节也粗,虽然手指比较长但整体看上去还是比较粗糙的。周谨行就不一样了,他皮肤白,手背上显出蓝色的血管,关节精致,简直可以去当手模。
“还是给你戴。”丁小伟把戒指撸下来,套进周谨行的手指。那戒指仿佛量身定做的一样正好卡在周谨行的指根。丁小伟啧啧赞叹着,宝石就是要配美人,虽然宝石是假的,但美人是真的。
“Propose?”周谨行把丁小伟翻过来趴在自己身上,晃晃手上的戒指。
丁小伟笑着撅起嘴亲他一口。
“哪儿能用道具给我老婆当聘礼。”丁小伟摸出手机调了购买界面出来,“我预定了一款,不过要等半年才能交货。你要是过不了试用期,我就退货退款。”
周谨行挑了挑眉毛,“老婆?”
“干嘛,在剧里你也是我老婆。”
“I FUCKED YOU.”周谨行贴着丁小伟的嘴唇厮磨,低哑地笑着。
“No. We make love. Not you fuck me.”丁小伟咬了他一口。
周谨行的手摸到丁小伟的屁股上揉捏,“那我们每天都要make love,一直到你的戒指完工的那一天。”
“每天都做我恐怕活不到完工了。”丁小伟闭上眼靠在周谨行脖子里喃喃说道。周谨行哄小孩儿睡觉一样拍着他的背,看着自己手上没送出去的真戒指,脑子放空了一会儿,也闭了眼,把鼻子埋进丁小伟的发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