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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失忆后的爆心地,表现得意外地可爱。人偶对这个说什么都听都信的爆心地欢喜得欲罢不能的。一个剥去所有造成他别扭性格的记忆的爆豪,几乎是把他最后一点讨人厌的地方抹去,显然轰焦冻已经敌不过这样的帅哥了。
爆豪失忆后,脑子里冒的全是哲学三大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儿去。
绿谷坐在病床边,知道他的回答某种意义上会奠定失忆后爆豪的性格基础,于是回答:
你是爆豪胜己,职业英雄名叫爆心地;你是你妈爆豪光己和你爸爆豪胜生的;哪儿也不去,留在寝室待命。
不偏不倚。
爆豪得到基本信息后点点头,然后把哲学三大问题转移到绿谷身上:
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到哪儿去。
绿谷在此处愣了,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意识到现在的爆豪就是块任他宰割的橡皮泥,随便捏。要是说“我是你爸爸”,爆豪顶多会惊吓“爸你这么年轻啊”。
爆心地为什么会被搞失忆?还不是怪他不听人偶的话,人偶说一句,他要顶一万句,总之就是你讲的我都不听。人偶真想直接百分百我为人人呼上去了,“我们都毕业了,还玩高中这套呢?”
爆心地肯定要吃亏。果不其然,总之爆心地因为一些意外,先进的操作没能拧过各种变故,被重击后昏了大概有半天,再醒来一脸懵懂,对着坐在病床边一脸焦虑的绿谷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说:“你好?”
绿谷自然很气不过。他那么担心爆豪,处处为爆豪着想,把软软跳动的心呈上去说您看吧,爆豪一下呼地上:不看。然后绿谷捡起来吹吹,抹掉灰,卑微地说:就一眼,就一眼。就一眼你就能看到我多么喜欢你。这下爆豪把他连人带心踹翻。这就很过分了,属于吃硬不吃软的货,绿谷心想,小胜你的便宜,我占定了。
绿谷认真权衡说自己是他爸爸的利弊,觉得说是爸爸都不如说他俩在谈恋爱。心里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在死斗,天使一拳撂倒了恶魔,绿谷本人上去哭着给恶魔做心肺复苏——就是这样的,绿谷出久决心乱来了。
绿谷解释过自己的性命、来路去向后,又说:“小胜,我是你的恋人。”
爆豪皱起眉毛,绿谷怕他这是失忆没失透彻,知道他绿谷在鬼扯,一张脸刷地就红透了,支支吾吾地,看对方信不信。
“你、你是不知道什么是‘恋人’?”
“不。”爆豪抬起手,示意让他想一想,过了大概几秒,爆豪点头,“明白了。”
然后爆豪有所期待地盯着他,绿谷摸摸头,他现在是不是该做出点恋人的举动?
绿谷知道,医生判断爆豪是中了失忆的个性--这年头,失忆的个性太泛滥了,好像职业英雄走南闯北,不忘一忘自己姓啥就不正常,所以爆豪醒来后迷迷糊糊的样子立刻被判中了失忆个性,绿谷紧张地说:“可是,敌人当时还没出现呀。”
医生沉吟一下,说:“远程失忆攻击,也不是不可能嘛。有可能的,有可能。”
当时爆豪绑着绷带,像条大型犬一样坐在旁边看看绿谷,又看看医生。
和一张白纸的爆豪谈场短期的恋爱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大不了东窗事发,被打死,那也无憾了。
绿谷“啪”一下握住爆豪的手,低头轻轻揉捏。爆豪歪头看到这一幕,另一只压在被子下的手抽出来,缓缓覆上绿谷的手。绿谷被包住后,首先肩膀一阵电流穿过,骨架皆收紧--很明显他就是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处男。绿谷赶紧解释:
“小胜,我们是初恋,所以……”
爆豪点点头:“这样。”
“之前你一直都没醒,我、我好担心你……”绿谷还是头一次公然带着私心说心里话,相当不习惯,说着就又害羞又委屈。绿谷决定蹬鼻子上脸,抬头看看爆豪脸上的趋势,很平和,或许允许他扑上去抱着。绿谷大着胆子靠近一点,生疏地抽出手来,先环住爆豪,再收了收。爆豪这身衣服还有新鲜的洗衣液味,绿谷脸颊刚好贴到他鼓动的心脏,爆豪的体温的确高于常人,肉体充满着生命力。
绿谷毛毛躁躁的头发直逼爆豪的脖子,爆豪被忽然抱住,顿了顿,而后抱了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绿谷小而紧实的背部。绿谷再抬头,把他听话的第一次做人家男朋友的爆豪吓着了:
“怎、怎么哭了?”
绿谷一把鼻涕一把泪,当然不能回答:我在做梦,梦里果然什么都有。
“你是不是有点激动?好了好了,”爆豪拉起被子就是抹,不愧是爆豪,肌肉记忆完全还是老样子,差点儿没把绿谷五官抹平,“别哭啊,嗯,小久。”
刚说完,绿谷就看到爆豪脸青了一秒。
“我刚刚莫名其妙有点儿生理性恶心。”
“那你不要喊我小久了,喊我出久就好。或者喊我绿谷都行。”
“恋人喊姓氏还是生分了吧?那就出久。出久。”
“嗯!”
“出久,我肚子饿了。”
“饿了是吧?好,我去做饭!”绿谷精神抖擞地爬起来,一溜烟跑出房间去准备晚饭了。
因为这次工作委托方财大气粗,给他俩准备了一个独栋住宅的寝室,楼下的冰箱里连食材都是准备好的。绿谷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系上围裙,心里想:好,我要给小胜展示我的厨艺!
大概四十分钟后绿谷满面红光地踹开门(因为手不得空),端着餐盘来找爆豪了:
“小胜,我做好了!”
给爆豪放上床上小桌子搁了饭,绿谷赶紧把手收到背后,晚了,爆豪皱了皱眉,已然发现了绿谷的其他成果:贴了四张创口贴,做饭硕果累累。
“手。”爆豪冷不丁指着绿谷,绿谷装作没听清,“你把手伸出来。”
绿谷只有老老实实伸出手。
爆豪一针见血道:“你不太会做饭吧?”
“会、会的!”绿谷狡辩,“因为平时都是你在给我做,所以我锻炼机会比较少啦。”
绿谷刚刚说完就暗想不妙,这戏加得越来越多了。
爆豪闻言,很有使命感地点了点头,“那我争取早点恢复。”
“头还疼?”
“疼。”爆豪拾起筷子,“我们是一起同居?”
“啊……这是工作用的寝室,工作完就要还回去。平时的话,”绿谷一咬牙,“是,在同居。”
闻言爆豪若有所思,给自己喂了一口汤。绿谷抱着餐盘两眼放光、期待满满望着他。
“好吃吗?”
“……”爆豪低头看了眼汤,“比我想的好。”
绿谷这才松了口气。
“你还没吃?”
“不饿,你先吃。”话音刚落,肚子便响了。“诶……”
爆豪盯着他,拉长声音:“真的——?”
绿谷脸红了:“假的。”
爆豪拍拍床边:“那你上这儿吃吧。”
“真的吗?”
爆豪很奇怪:“恋人不能坐床边?”
“可以可以,我来了!”绿谷说出口发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有种做贼却不心虚的无耻感。绿谷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饭碗,腰上好像就被缠住了,低头发现是爆豪的手臂,爆豪另一边在自然地舀着饭,他完全是无意识地做这些举动。
“你是有点小。”爆豪嘴里包着饭,闷闷地说。说完又用那只拦腰的手去摸绿谷的手,“你本来伤就那么多?不擅长就别逞强,点外卖一样吃啊。”
“好……好的。”
绿谷完全不敢多动,以为爆豪那个肘弯儿角度太好,刚刚框着自己。
绿谷没料到吃完没羞没臊的饭,还有更多没羞没臊的事情要做,比如爆豪要求陪睡,把他吓了一跳,但是爆豪的意思好像只是要求他做抱枕。
绿谷明显地长出一口气。
“但是小胜,我要去分析情报,明天还要继续呢。”
爆心地下线,人偶压力加倍,不得不请来有空的高中同学绿动精灵做外援。
爆豪有点儿可怜地掀了掀被子:“这样。”
绿谷真是看不来这个爆豪受一点儿委屈,马上抱着他肩膀说:“我看完洗完澡就来。”
“嗯……那你快点儿看。”
绿谷哭笑不得,还有快点儿慢点儿看的道理吗,爆豪果然还是爆豪,抹掉记忆还有专属爆豪的性格残余。
“好好,你先睡。身体不好就要多睡觉。”
爆豪乖乖地盖上被子合上眼。
绿谷一关上门,马上靠在门板上抹汗,假扮恋人太困难了,爆豪居然因为失忆的缘故,比他自如多了——到底是他在占便宜还是爆豪在占便宜?
绿谷大概在深夜一二点推开了爆豪的门,踮着脚尖儿走到爆豪床前,爆豪面朝门的方向,睡得很舒服。绿谷先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晚上吃过消炎药了,睡一睡早上起来大概就能好些。绿谷爬上这个明显是单人尺寸的床,钻到被窝里,想怎么把手插进爆豪的胁下,好抱得稳定一点。
爆豪还是被这个意外挤进来的体积感吵醒了,烦躁地“唔”了下,撕开困顿的眼皮看到绿谷在那儿满脸歉意:
“对不起,还是吵醒你了……”
“几点了?”爆豪摸过床头闹钟,“这么晚?啧……”
绿谷刚想说必须认真对待委托,爆豪就抱住绿谷重重地往怀里按。显然这是爆豪的肌肉记忆,做什么都没个轻重,绿谷快窒息了,爆豪居然事成以后光速入睡,一点不配合不调整。绿谷像溺水后终于出水,好不容易才把爆豪拆开重抱,爆豪又醒了,这次很不耐烦地看了眼,还行,于是就继续睡去。
绿谷在爆豪药味儿的怀里想,他绿谷一定是吃多了才会给自己设这么个局。
没准第二天起来他要被两个耳光打醒,或者直接被踹下床,这是最坏的情况——爆豪一天就恢复了记忆,被此景吓得不轻。那时要怎么解释呢?
绿谷决定到时装自己也失忆,就这么决定了。
中
工作关系,绿谷定了早起闹钟,本来可以像以往那样从床上一下弹坐起来,结果今天弹了弹,失败,爆豪像要把他压死一样抱得非常紧。可能爆豪梦里占有欲一样强,生怕人家抢了他东西。
可怜绿谷试着掰开他放在腰上的手指,岿然不动。唯一确定的是,往爆豪肚子上踹一脚一定可以让他松手,就是不知道绿谷活不活得成。绿谷扑腾几下不光没有跑出来,还被梦里察觉到危机的爆豪紧了紧手,勒得更紧了。
靠。
绿谷心想他绝不能因为爆豪,放梅雨鸽子,于是狠下心来,转身拍拍爆豪的脸,又把爆豪的脸往外扯。爆豪终于被拉扯醒了,一脸火气地瞪着绿谷,手还不放。
“小胜,我要上班了。”
“上班?”爆豪放开手,“那我怎么不上班?”
绿谷松了口气,果然他还没恢复,又有点忘事了。
绿谷摸摸他的额头:“你看,你还在发烧呢,要多休息。”
“哦。”爆豪喃喃,点点头。绿谷刚刚直起身子,后面两只粗壮有力的手居然又上来了,绿谷有点来火了:要不要这么黏人?
绿谷和爆豪在被窝里混战一番,绿谷还得让着这个脑子出问题的假男朋友,一开始还以为爆豪只是想让他留下,后来发现这厮心理年龄似乎倒退了些,是在跟你闹着玩,看你一脸难办着急又跑不了的样子高兴得不行。绿谷心想我要是来真的,你可能要被我当媒介,踢穿别墅。
“好了小胜,求求你了,我要迟到了!”
“那是谁?”爆豪猛地进入警戒状态。
“是工作朋友!高中同学!你肯定也不记得了……”
半个小时后绿谷穿着战斗服赶到约定地点,梅雨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左顾右盼的,没准等了很久。
“对不起,久等了!”
绿谷累得像条狗一样,但是,狗都没他累。梅雨摇摇头说没有等很久,看他那么狼狈不堪,又好奇地问:“小出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绿谷想,爆豪确实是个事,但是又不好说,只能说:“做早饭时微波炉冒烟了,吓得不轻。”
其实绿谷刚撒完谎,马上就想起自己才用那个微波炉给爆豪热了牛奶,热个牛奶都很有成就感。
“小出久,脸红红的哦。”
“是跑累了!啊哈哈哈,肯定是!”绿谷疯狂挠头,头上滴溜滴溜冒小汗珠儿。“说起这个,我们来讨论一下战术吧!”
梅雨也不多问了,点点头,“昨天我有好好看过你的资料。”
绿谷每次工作完,都像脱过一层皮,懒懒地脱鞋子,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不认识他的还以为他生气了,其实只是累。
“我回来了,小胜。”
爆豪站在楼梯上遥遥地望着他,看了一会儿,问:
“工作怎么样?”
“啊,很好,已经扭送警察署了。”
绿谷头上居然也打了绷带,绿谷摸了摸,赶紧解释:“没事,只是被小石头砸到了。”
“那吃饭吧。”
绿谷眼前一亮:“小胜给我做的饭吗!”
“……嗯。”
爆豪走下来,绿谷就和小狗一样流着口水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来转去。
绿谷想到上午蹲点还没成效时,他们稍微放松了一点,梅雨问起:
“小出久看起来很有干劲呢。”
“是吗?嘿嘿。”绿谷看着她笑起来。
“很有精神,上次见面时还不是这样。御茶子还没有和我说过。”
绿谷错神了:“说什么?”
“小出久谈恋爱了吧?”
绿谷夸张而响亮地“诶”了好长一声——女孩子的感知力为什么老这么敏感?看见梅雨温温柔柔的笑容,他知道没有恶意。
当时在他心里的疑问延续到了现在:坑蒙拐骗来的还算恋爱吗?
没等他想完,不远处人群就炸开一片尖叫,反派登场了,两个职业英雄二话不说,什么儿女情长都踹一边儿去,赶紧去声音的源头战斗。
绿谷吃一口饭,看一眼爆豪。爆豪吃一口,也奇怪地看回来一眼:
“怎么了?”
绿谷脸藏在碗后面(根本藏不住),嘟嘟哝哝:“小胜以前会更亲密一点的。”
绿谷出久,演戏加设定的手法已经越来越娴熟了。
爆豪闻言,深吸一口气,然后夹了块自己碗里的菜喂过去,只是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你快吃,我这手,很抵触。”
绿谷居然把一块筷子上的肉吃成勺子里的哈根达斯,“啊呜”一口还带吮,一边嚼一边两颊胖乎乎地也要把自己的猪排丼给爆豪,爆豪说:“我就不用了。”
但是绿谷“呜呜”几下坚持要喂,爆豪只好凑上去也吃了一口。
吃过晚饭以后,由绿谷洗碗,想起来还没摸爆豪的体温,就揩干净湿手,跑去摸了摸,不烧了,比爆豪本人还开心,回去继续洗碗,洗得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此时要有一只靡菲斯特就好了,绿谷多半也会说:“真美啊,请停一下”。想想他们平常如何相处就会让绿谷难过起来。连正常对话都障碍重重,更别提喂饭了,按爆豪的习性,让他喂饭他会把一碗都扣你脸上:还喂不喂?
他们现在过的就像真的同居交往多年了一样。对了,绿谷想起,还没设定他俩恋爱多久了呢,大概是两年吧,不能太贪心了。
绿谷毕竟聪明,洗澡时想到了一个点子:
既然现在爆豪对于过去的他俩没有记忆,那么绿谷现在可以努力培养感情,让爆豪即使记忆恢复想起他们若即若离的关系,可对自己的感情已经难以割舍,到时候一样是水到渠成。
绿谷洗得香喷喷的扑到爆豪床上,带着强烈的使命感钻进被窝,不过爆豪是背着他的,感觉到另一块重量压在床畔,就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绿谷冲他傻笑,拉好被子说“我关灯了?”
“等下。”
爆豪说。然后翻过来撑在了绿谷身上,绿谷“诶”了一声,抬头爆豪挡住了他绝大部分光线,影子也包裹住了自己。
“怎么了?”
“我问你,我们交往多久了?”
绿谷想,正好我想过了:“两年。”
“那做爱也是可以的吧?”
绿谷就地蒸发了。他像被下过滚锅一样,浑身都红起来。
“做……做爱?”
爆豪压低一点看着他逃来逃去的眼睛:“不行吗?”
“你,你还没修养好……”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
“没烧了,也不昏了。”
“那……”但还是在推。
绿谷难为情的同时也在快速思考:理论上,谈两年恋爱还不给干大概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俩有谁不举,一般男人比女人性欲更强,两个男人岂不就是互相燃烧。
非要找借口的话,绿谷只找的出“我最近痔疮”这样的借口,但他一确实无此病,二是很崩形象。
再说了,绿谷忐忑地咽了一口唾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他深感自己还是个孩子),再说就上个床嘛,有什么难的?
……大概不难?
绿谷爬起来,默默地脱掉了那身家居的短袖,把光着的上身呈给爆豪。然后他把眼睛闭得死死的,紧张地等人来亲来摸。
但在爆豪动手以前,有明显较长的一段沉默,绿谷光听到爆豪出气的声音越来越粗重,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情宛如待考。绿谷想起来,说是情侣,其实连吻都没有吻过。于是绿谷睁开眼,迎上爆豪开了一条缝的嘴唇。
爆豪的神情完全是错愕。但要看男人的真实想法,该往下看。绿谷十分生疏地揉了一把爆豪的下体,把爆豪整个儿又摸出一个短暂的僵直,也不知道是因为摸太用力了还是什么别的:
反正很鼓。
绿谷还在心里叫苦,爆豪抬手“啪”一声关了灯,现身说法饿虎扑羊,开始了对真正处男绿谷出久残忍的压迫。
第二天早晨绿谷是很不愿意醒来的,首先昨晚居然真的一条路走到黑,说谈恋爱竟然真把爱都做了;其次,他感受出来了,爆豪不是处男,但绝对还没搞过男人,肌肉记忆完全都是对女人的,所以搞得他这个被搞的辛苦非常。昨晚一配合完爆豪他就累得睡过去了。
绿谷是不知道“清理”是什么的,光觉得难受,肚子涨。两腿间又确实一塌糊涂,昨夜装作烂摊子都不存在地睡过去,结果一醒来马上又被烦得要立刻起来收拾自己。他一头鸡窝地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还睡得可香大早上打呼噜的爆豪,想:你昨晚使劲可使开心了。
对于爆豪来说昨晚是做爱,但对绿谷来说这做的是恨,不是爱。
绿谷心里烦躁道,是你方法不对。绿谷难道就会因此知难而退么?不会!他今天就要查资料,用实践告诉爆豪,什么叫男人和男人做爱。
等等,绿谷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瞎精神什么劲儿?明明最没法回头的一步都走过去了,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于是绿谷脸再次红起来。
床离浴室的距离不过十几步,他居然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遍。包括日后要挟用的“我已经和你做过爱了”这种恬不知耻的话,爆豪一听,肯定痛心疾首,失去记忆的他还做过多少傻事啊!
可是他又摸不清爆豪,万一爆豪恬不知耻更上一层楼:那又如何,你又没有怀上,谁知道我和你做过爱。
绿谷把自己绕得植物神经紊乱,打开淋浴蓬头:唉,爆豪心,海底针啊。
下
两天已过,他们该搬出任务委托方的别墅了。如果爆豪当初没有中失忆个性,如今他们就该各回各家连个拜拜都不说,可是绿谷已经挖好了“同居”这个坑,不得不拉着爆豪一起跳。
去谁家同居呢?绿谷作为还记得他们“恋情”的人,当然是他说了算。去绿谷家。
爆豪一直睡到很晚才醒,醒来还一肚子火一样走下楼梯。绿谷乖乖地给他的牛奶热过三四次了,看到他下来刚想甜甜地说“早上好”,这就怕起来,那个手和昨天喂饭的爆豪一样帕金森上身。
难道他想起来了?要来算总账了?
“早、早上好……”
爆豪很不高兴地回,“早上好。”
“那个,牛奶。还有吐司……”绿谷一一给他推过去,低着头,你话还没说,他先装委屈。“没事吧?是又开始头昏了吗?”
爆豪摇头,开始往吐司上挤炼乳,手劲儿大了点。
看起来爆豪没有想起来,可又莫名做什么都阵仗大,完全没有第一天听话乖巧。
绿谷昨晚兔子腿曾经蹬过爆豪(爆豪差点没给疼萎),难道爆豪是在气这个?
“小胜……”
“没生气。”爆豪猛地接上了,“啊呜”一口开始对付吐司。
吃完饭后的爆豪状态就好多了,看来果然是起床气作祟。
绿谷在房间外面,估计又在做些家务活,并且穷开心。爆豪在房间里面,从被子里面吊出来的手噼噼啪啪响,整个人易燃易爆炸状态,气得不行。不想起床,因为一开门就又要动用全身之力演戏——欧鲁迈特要知道他俩这么会逢场作戏,你接我应,应该建议他们进军艺能圈成为双修英雄。
爆豪知道自己简直就是在陪绿谷过家家,可哪有过家家真亲嘴上床的?
爆豪胜己,确实失忆了一段时间。他要是一觉醒来什么都记得,还能任由他绿谷瞎扯淡?
但爆豪深感个性社会的医生必须抓好个性医疗和普通医疗两个点,不要来不来就觉得是个性的问题,个性也会喊冤。
比如爆豪胜己什么个性都他妈没中,只是有点脑震荡而已。
爆豪在第二天下午睡了一觉以后就完全清醒了,可一醒来,脑袋里被绿谷塞满的真空期记忆,吓得他没又失忆过去。
什么?我和你谈恋爱?
什么?抱着你睡觉?
还大早上跟你费*?
绿谷在外面紧张战斗的时候,爆豪坐在床上抱着脸哀嚎。
爆豪首先是愤怒,因为要不是绿谷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开头“我和你在谈恋爱”,他爆豪能有现在这些该揉烂的记忆吗?还有现在这局面,他还在当绿谷的假男朋友呢,绿谷这傻子还甜得摇头晃脑呢,爆豪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爆豪下细回想了一下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同他谈着“恋爱”的绿谷,他很惊讶地发现,那几乎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绿谷。
绿谷平时和他也是说几句话不投机,马上别过头去嘟嘟囔囔;安全距离为三个拳头远,少一点儿他俩都浑身不自在。但是他居然看到了一个会抱自己肩膀,会笑呵呵给自己做饭的绿谷。
会为自己满手创可贴的,会哄孩子一样哄自己的绿谷。还会因为撒谎而脸红。
简直就像亮出自己一肚子软肉的贝壳。
爆豪平复一下心情后,知道还有另一件事很重要,挂念在心头。
他饿了。
爆豪爬起来,烦躁地一脚插进拖鞋洞,气冲冲地去做饭,抬头看下钟,好样子,睡得昏天黑地到四点了。
爆豪一边给自己爆炒一边恶狠狠地想,绿谷待会儿要回来涎着脸要抱抱要亲亲,他就一盘子糊脸上。一边想,还铛铛铛地在锅边敲铲子。爆豪有两个脑子,一个负责生气,另一个负责正常思考,并行不悖,爆豪的怒火竟没把饭菜烧糊的缘故,都在于此。
但爆豪的确是陷入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怪圈。他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探讨绿谷行为的深层次动机——为什么要说他们在谈恋爱?难道因为好玩?
绿谷吃多了才会觉得和他这种人(竟然很有自知之明)谈恋爱好玩,也不想想后果,根本不值得冒这个险。
那绿谷就是为了让爆豪出丑。让爆豪死抱一个晚上睡觉,他就不嫌膈应啊?绿谷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管怎么想,绿谷才像脑子有问题的那个。
不过绿谷演戏是演戏,居然把高兴劲儿全部表现得无比真切,爆豪都想给他起立鼓掌了。
爆豪想起来,顺便把这家伙的饭也做了吧。
爆豪又一边大喊着“可恶”、“烦死了”,从冰箱里拿出现有的食材给他做猪排丼,洋葱这些都切好了猛地倒进锅里,用实际行动说:我去你妈的猪排饭。你以为他已经给绿谷出久下毒了,其实没有,心情是暴怒的,手法是精致的。
绿谷真回来了,爆豪心里那些残忍手法又全部没有使出来,爆豪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累得不行了,眼角都是下垂的,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自己。
这就是个节点,爆豪是撕破脸皮,还是继续配合演出,结果一定全然不同。
爆豪居然鬼使神差而亲亲密密地说:
“工作怎么样了?”
爆豪接下来还有无数步可以翻脸,可他全部选择了顺水推舟。硬要找个理由的话:
我爆豪胜己就是演戏也要比你演得妙。
只是爆豪完全没想到,这个入戏的代价如此大,比如要眼睁睁看着绿谷鬼扯,心里想你居然这么不要脸;还要违背真实想法地伸手喂饭,他的手比他的心诚实,所以帕金森了。
爆豪才演了几个小时就觉得心力交瘁,当然觉得这一切必须结束了。于是坐在床上手指来回敲了敲,暗想,有一件事,是绿谷绝对演不下去的。
他半是冷笑半是坏笑地,罩住还不知道掉进圈套的绿谷说:
“那做爱也是可以的吧?”
爆豪脚趾头想都知道绿谷不可能答应,这就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是脚趾头,本来就不能用来想事情。
绿谷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后,轻轻推开姿势很有侵略性的爆豪,默默地撩起衣服下摆脱掉,然后死闭眼睛,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身上有些胡乱揩没揩干净的小水珠给蒸得亮晶晶的,腹肌沟壑分分明明地延伸下去,直达松垮的短裤。
爆豪傻眼了。有这么为演艺事业献身的吗?
爆豪愣了很久都没敢动,的确被绿谷吓到了。绿谷好像觉得自己丢脸的时间太长了,对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睁开眼睛对准爆豪愣住的嘴巴亲了过来。
爆豪无疑受到了第二重的事实冲击。
男性器官的敏感程度很高,你稍微力气大一点儿,他们都会觉得他要没了——绿谷完全没有将心比心,把爆豪摸吓着了。
可如果不是那么一摸,爆豪还没发现,其实自己的下体也已经准备好为演艺事业献身。
难道他能大言不惭地否认,绿谷的胴体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太有吸引力了。
第二天爆豪醒来,遇到了比昨天下午更为猛烈的心灵拷问。
怎么着,说好了就摸摸,碰一下下,就一下下,为什么不光碰了,还进去了?
爆豪胜己真想吞汗自爆。他还在闭着眼睛死命想接下来怎么办,忽然感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想是睡醒了。爆豪此刻变得很消极,不想醒,于是选择装睡,而且要装睡到十一二点,拖得越久越好。装睡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擅长的,小时候晚上熬夜玩游戏被他妈抓包无数次,后来练就了前一秒他妈看他睡得正香,关门下一秒眼睛猛地一睁爬起来继续打掌机的绝技。
爆豪就这么捏着被子惟妙惟肖地开始打呼噜,他不要醒,要留在梦里。
感觉绿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爬了几秒后,那视线离开了。绿谷懒懒地去洗澡了。
爆豪一闭眼,猛然又想起昨晚黑暗中手抹了一把身下人的脸的,水。爆豪以为他该出点声的,可是他什么都一点都没让爆豪发觉。被人发现流泪的绿谷,拳头遮住双眼,不再许人深究。
本来想到这里,至少还能温情怜悯一下绿谷的。可爆豪想到之后绿谷确实是憋了一肚子火一样猛蹬了自己一下,爆豪彻底相信绿谷是下肢发达了。
爆豪就裹在一床被子里,身体里装了几十千克的怨气、怒火,这些东西就这么做了一上午的布朗运动。
爆豪装睡已经不能继续下去(绿谷开了好几次门,偷偷摸摸地来看他要不要起来,烦不胜烦)时,爆豪意志坚定地爬起来想:出去就要停止这可笑的关系。
在绿谷眼中,他火气冲天地下楼,咚咚咚地,着实把他吓到了。爆豪刚想含怒而不失冷静地说出结束的话,抬眼一看,绿谷又开始率先装无辜装委屈了,好像他样子很可怜,你就不能忍下心来让他更为可怜——这是歪理。
才一两天而已,绿谷已经习惯了做一个体贴而温和的情人了,低眉顺眼像个鹌鹑,昨晚踢我可不是这样的,爆豪想,刚刚想完爆豪就又准备去撞墙,好死不死地老想起他俩做过爱。
做爱的确成了一个不可逾越的坎,完全不是一个翻脸就可以不认的事。因为他几乎把绿谷身上能摸到的地方都摸过了,摸不到的也拿下面摸过了,手指动动,手感都还在,肉嘟嘟的。
“你生气了吗?”绿谷紧张地问。
“没生气。”
爆豪这样说。脾气像潮水一般,来了又退去。这几天,他脾气都发疲了。
下午时绿谷说他们在自己家同居,爆豪好笑地想,你是怕说成我的家,你不好操作。也就真的闷闷地去了,好歹看看这家伙家里怎么样,肯定像从前一样摆满了欧鲁迈特的手办,贴满欧鲁迈特海报,如今做职英有了钱,恐怕还要把那些绝版的周边全部买回来摆阵。
走进去左看看右看看时,爆豪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可是好像还有点儿不同。
绿谷脸红红地:“小胜也是很厉害的英雄哦,你的周边我也都有买的。就是太贵了。”
是的,绿谷的巨大手办架上专门开辟了好几层,摆满了爆豪目前为止授权出的所有手办,什么粘土人figma一应俱全,还有挂在旁边的海报,爆豪忽然感觉心脏不太好,腿有点儿软,大爆豪盯着十多个小爆豪,大眼对小眼,爆豪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我突然头又有点儿晕。”爆豪脸色不好起来。
“去躺一会儿!”绿谷慌慌张张地打开卧室门,心想幸好他因为睡觉爱乱动,经常滚下床,买了双人size的床,很符合同居设定,可是刚打开他就想起来,卧室其实充满破绽。“等一下小胜!不要进去!”
晚了,爆豪已经踩进去了。双人床上被子没叠是其次,枕头只有一只也是其次,被子里面裹了一个抱枕。
爆豪默默走过去,把它提拉出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绿谷把着门框,脸“砰”一下便炸红,这是他大夏天穿厚衣服戴毛线帽和口罩乔装去同人展览买回来的爆豪的等身抱枕。
爆豪手指头拈着枕头角,似笑非笑地想:这才是真正的事儿。
“这是……这是……”绿谷咬着嘴唇,拼命地想设定,“你前几天出差,我比较寂寞……所以……”
鬼知道绿谷晚上对这种东西做过什么事。抱着它滚来滚去一类的。
爆豪脸居然也红了。
两人四目相对起来。
“这样吗?”
“嗯,这样的。”
绿谷几步上前夺过抱枕,记忆恢复后的爆豪是会走的,但抱枕永存,所以还是迅速却不失妥帖地把它放进了衣柜,煞有介事道:“既然小胜都回来了,那他就不需要啦,哈哈哈。”
爆豪觉得自己越来越拉不下脸来了。如果到了这一步,绿谷为什么要欺骗两天前懵懂无知的他的理由已经昭然若揭。他再搞不懂,那脑子就跟上鸣差不多了。
绿谷平时藏的可真好,忠装反有点过度,甚至让你以为他就是彻头彻尾地讨厌你,你俩不是一路人。真要谈起恋爱来,所有可爱劲儿全部跑了出来。他隐藏实力该有多久了?
绿谷发现,爆豪变悲伤了。绿谷心里满是问号,爆豪是不是植物神经有点紊乱,这一会儿气一会儿难过的,是真的难伺候了,虽然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没想到朝夕相处起来这么不易。 他上去摸摸爆豪的背,问:“怎么了?”
爆豪摇头,心没放在绿谷身上,无意识间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绿谷被拍得矮了两下,睁着眼睛心里甜死了。
爆豪现在好像需要思考一下,他对绿谷是怎么个想法了。
但是爆豪的思路不够快,快不过晚上绿谷主动爬到床上来,满脸有所企图地爬到爆豪身边。爆豪还在纠结,转头被旁边好大一张脸吓了一跳,做爱做过了,可心理距离还是很远,次次都要绿谷自己凑上来。
“怎么了?”爆豪奇怪地看着他。
绿谷心想不对啊,昨天爆豪不是挺主动的吗,怎么感觉今天深沉了。绿谷“嘿嘿”地笑起来,捉起爆豪的双手放到自己腰上:
“小胜,我们来做吧。”
绿谷很有底气,他有好好做过功课,今天晚上肯定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绿谷一下一下地亲起爆豪,爆豪其实非常不适应,不得不控制自己不要逃得太明显。
绿谷钻到爆豪怀里,开始给他解扣子。爆豪一脑子烂账还是没扯清楚,低头盯着还在努力让他开心的绿谷,可能知道待会儿还得靠他使劲,所以现在先让他不使劲。
爆豪突然理解起绿谷那个处处举轻若重的姿态了,爆豪态度一发生点点变化,他就怕事情穿帮,毕竟如果爆豪一点儿脑震荡也没的话,他们一定也还是像两条平行线冲向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谁弯一点儿,才能相交。
而且事情终究有穿帮的那时候,绿谷不知在心里立下了什么目标,总之是在努力冲着它努力。绿谷确实是在豁出去玩这个过家家。
绿谷突然感觉脸上被一只手覆住,指腹在轻轻揉,绿谷愣愣地抬头,爆豪望着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说废久,就这么喜欢我吗?”
爆豪刚问完,还没来得及继续想,马上“啪”一下捂住嘴。
绿谷眼睛眨了几转,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大变:
“小胜?”
这个称呼,绿谷可从没告诉这个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爆豪。这个称呼专属于一对针锋相对的爆豪和绿谷,而不属于一对从零开始、没羞没臊的爆豪和绿谷。
“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绿谷一把扯过爆豪的领子质问,一副自己是最大受害人的样子。爆豪一开始还捂嘴猛摇头,突然反应过来,明明骗人也是他绿谷在先,于是也扯过绿谷的领子:
“你先乱讲你还有理由了!”
两个人互扯领子,一点顾不上做爱,都想找对方算账。绿谷当然知道自己是万恶之源,但肯定不能松口,便说:
“明明是你自己战斗失误先中个性!”
战斗失误是真,爆豪卡了个壳,“中、中个屁!明明是你先说些废话让人听都听不下去!”
这样追溯下去,迟早问罪问到他俩还在子宫睡觉的时代。绿谷先退出战斗,松开爆豪的领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气鼓鼓地问:
“什么时候恢复的?”
爆豪也松开他的领子:“昨天下午。”
绿谷瞪着他,没好气道:“这样”。可是“这样”就很不对了,昨晚和今天做过的亲昵的时候全部涌上心头,直涨得绿谷脸颊通红,绿谷问不下去了,“呜”一声,眼睛里马上就泪光闪闪,他丢脸丢尽了,被爆豪耍了好大一道,身都卖了。
爆豪看他那样子翻起白眼:“行了行了,还演,又没人给你颁奖。”
绿谷“哇”一声爆发:“不是演!你昨天醒了就告诉我啊!哪有这样的!”
提醒他梦做完了也好啊。
“醒了就告诉你?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爆豪奇了怪了,绿谷怎么搞得像他比自己还委屈?
“随便!揍我骂我都行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
“那你就开心了?我说你是不是这儿不好……”爆豪说着就伸直食指钻绿谷的太阳穴。绿谷没好气地打开这手:
“反正这事一开始不就是我搞出来的吗?”
意思是,你还指望我有多理性,能自己刹住车呢?
绿谷低头,自己还坐在爆豪身上呢,生气无比,一别头就要走,爆豪马上箍住他的大腿不让走,绿谷转头就说:“干嘛呀,这不是不恶心你了吗?”
“说完再走!”
“还、还说什么?”绿谷傻眼看着他,这不就是吹了吗。
“我刚刚不是问了,”爆豪揪着他后脖子按过来,“就那么喜欢我吗?”
爆豪想,这怕不是个只能对另一个他自己说的话。绿谷出久,万不可能对恢复记忆的自己示这样的弱。
绿谷因为刚才哭的缘故,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头说:
“你还不知道?”
自己买完全部手办全部海报不够,还去买了一个同人的抱枕(虽然真的只是偶尔拿出来抱抱)。
“我知道。但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爆豪开始和他玩不要脸。
绿谷抹了抹眼泪,话出口前总归要红一下脸。
“喜欢。”
“啊——?”爆豪在他耳朵旁边突然大声叫,“你说给蚊子听?”刚说完绿谷就也生气地对着他耳朵大喊:“喜欢!”
爆豪捂住耳朵,绿谷幸灾乐祸:“痛是吧?耳朵都要聋了!”
这声告白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振聋发聩。
“小胜?”
绿谷发现爆豪别着脑袋在发抖。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凑上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吼出问题了,爆豪猛地回头喊:“看什么看!”
原来爆豪捂着耳朵的另一重用意,却是遮羞。他脸红了,没能想到,具象化的爱恋会这么烧人脸颊。爆豪目光颤抖地望着绿谷,绿谷也脸红了,不知所措。
“可恶……”
爆豪伸手就放倒了绿谷,绿谷“哇”一声倒在床上,爆豪气冲冲地压上来,看着绿谷头发往四周散开,疑惑地望着他,他想:
感情作为一种玄而又玄摸不着的东西,要理性地抽丝剥茧,太埋汰它了。对于他自己来说,下面硬得发疼倒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爆豪很想说,其实前些天那种相处,轻松而甜蜜,不费脑筋去想如何与对方对着干,假装多年来积着的矛盾全不存在,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如果能变成一种常态,会更好。
《冲击性的事实!新晋英雄爆心地和人偶牵手街头!》变成了一个星期后的头条。
其实他俩是一直不公开牵手的,但爆豪就是个很藏不住的性格,说“我偏要牵给他们看”,然后就牵了,埋伏已久的八卦记者马上拍到了这个瞬间,下一个瞬间不好放出来,不然就要取名为“然后爆心地和人偶互殴街头”。
新晋英雄也即二人好友轰焦冻再次公开表示:我们是英雄不是明星,强烈反对八卦娱乐行业渗透英雄界的行为。
现在他们俩呢,能玩的花样太多了。比如深夜在啥发上来看恐怖电影,互相吓,又互相嘘对方是个弱智;偶尔巡逻路过彼此,会不动声色地敲一敲脑袋,戳一戳肋下……这些东西都是八卦娱乐报纸来不及找的材料。
不过爆心地与人偶当真在一起的事,受益最大的另一个群体,是一群每天吃饱饭没事干就看他俩互动的女人们,偶尔激动难当提笔画同人画,写同人文。
她们纷纷表示恋情曝光那天,竟是人生中少之又少,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候之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