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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沃尔特克斯先开口。
“为了拿到部下把柄杀了人,被判死刑,分配到这里了。你呢?” 岩徒海慈一如既往地笑着,抽手扶了扶粉色的眼镜。
“差不多,唆使人去杀人,被判死刑。” 沃尔特克斯回答道。他觉得新来的这位侍者不管是从胡子还是脸型跟自己都非常相像,难不成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他想。
“现在的年轻人呀,怎么都一个个想要撞破真相呀。真是头痛。”
“怎么,你也遇到这样的年轻人?”
“我说这位大叔,你好像比我早来这里几十年吧?年轻人的性子什么时代都不会变哟,伤脑筋。”
“我可比你早到这里103年54天4小时27分03秒。” 沃尔特克斯拿出怀表盯了好一阵。
“成步堂小哥和御剑小弟弟,他俩确实很有默契,说不定以后就是这种年轻人的天下呀,一个人的正义就不是正义,两个人的共识就是正义,我们都老啦老啦,年轻人不需要人给他们撑雨伞啦。” 岩徒海慈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自说自话。
“成步堂 ... 好久没有听人提起这个名字。这间酒吧怕不是给成步堂受害者开的。” 沃尔特克斯若有所思。
“但是年轻人没有想过,一直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一定要去撞开真相的大门才能变成大人。”
“撞开大门之后才有他们好受的。”
“一直以来的目标就这样实现了,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喂我说大叔,你也不是没有年轻过。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确实 ... 真相存在只是一刹那 ...”
“剩下的全是黑暗的虚无罢了。”
“要想在黑暗里创造根基,就要先涉足黑暗。”
“他们发现的是真相吗?到底有没有真相这种东西?”
“我连阿响的盒饭都猜不出来是什么,怎么知道这种东西哟。” 岩徒海慈伸手整理刘海。
“也许是他们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吧,你们东洋人怎么称呼的?执念?” 沃尔特克斯坐在高凳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苦艾酒。
“越是想要一个人扛下黑暗,就越是被说成幕后黑手,我这不也是为了年轻人好吗?”
“为了构建完整的司法体系我何尝不是这样?”
“哎哟大叔是同行嘛。”
“但是年轻人不懂我的良苦用心,按照我的蓝图,创立的系统将是无可挑剔世界领先的系统,只需要我一个人是罪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为了这张蓝图的付出,这套系统将福泽后世。”
“你们西洋怎么说的?利维坦之大,即使死了骸骨还可以挺立千万年。”
“这么多年来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法庭辩论的方式并不能辩出真相,那些都是嘴皮子功夫,真相在犯罪被实施的瞬间闪耀然后立刻被埋葬。”
“所以你怎么做的?”
“我就化身正义,解决掉漏网之鱼。反倒被扣上杀人的罪名,o tempora o mores”
“大叔不愧是同道中人嘛。法庭的形式证明正义和真相都是可以协商的。我只想要有罪的人伏法,不管用什么方法,操控下属也好,作伪证也好,隐瞒证据也好。”
“当他们自己发现理所当然的正义不过是我在黑暗中为他们搭建起来的象牙塔时他们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别看你这个大叔成天喝酒,说起话来还挺在理。正义这种东西经不起推敲,一百个人心中有一万种正义。不知道小剑和小堂怎么样了,要是小剑想要为小堂好,就应该一个人撑起黑暗。”
岩徒海慈给自己装了杯啤酒,在沃尔特克斯身边坐下。
“敬正义!”
“敬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