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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7-09
Words:
3,003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498

披星戴月的想你

Summary:

原作背景走向。
基礎架構設定於完結篇之前,故部分內容等會與原作不同。

刊物試閱注意。
全文最快於完售不再加印後一年發表,但不一定會發佈。

Work Text:

  金髮的青年跪在長者的墓前嚎啕大哭,像個無措的孩童一般嚷嚷著求救之詞,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雙手早已被過多的淚水覆蓋失去了擦拭的功能,盛不住的眼淚只能隨著輪廓滴落至泥上。

  「怎麼辦……到、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爺爺……」
  放肆哭泣得太久讓他打起哭嗝,話語無法清晰連貫,卻也無法停止情緒的潰堤。

  也許正因為是在最敬愛的長者面前,才讓他鬆開那經年累月累積下來壓力與不安的繩索,使得九年來的成長形同虛設,回歸成最初那個無措的少年,以哭啼宣洩內心所有的惶恐。
  被昏黃的色澤覆蓋的天空餘角已經染上夜色,揹著盛滿野菜的竹籃框,炭治郎抬頭望向日落的方向,看著那片被逐漸消逝的暖橘色。
  「不知道其他人現在過得好不好呢……」
  同樣提著竹籃框的善逸不明所以地看著炭治郎。
  起初鬼殺隊解散之際,他們時常會這麼叨念著:不知道其他人們現在做什麼?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如何?
  即使與一些人會有書信往來,卻仍惦記著那些過往的隊友們的近況,偶爾甚至會一時興起地收拾行囊,直接出發探訪那些友人們。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牽掛與惦記混雜的擔憂與不捨,逐漸被回歸日常生活的繁忙瑣事與偶爾一聚的閒聊得來的安心與信賴磨平,這類的話也是說得愈來愈少了。
  「嗯……大概過得很好?前陣子伊之助不也才剛回來一趟嗎?看他那個樣子,生活過得很開心啊。」
  「是呢。」
  善逸敏銳的聽出炭治郎聲音的變化,混雜了各式情緒的聲響轟隆,壓過炭治郎身上獨有而溫柔的聲音,讓善逸有些緊張。
  「炭治郎……怎麼了?」
  「只是突然很想念他們,不知道其他人現在過得如何。」
  善逸跟著看向治郎所望著的地方,落日餘暉照耀大地,將世界染成一片澄黃色,也將炭治郎平靜到不曉得在思考什麼的臉照得十分動人,一瞬間讓善逸忘卻方才得不安。
  也沒多想什麼,習慣使得善逸身體先於思考地湊到炭治郎的身旁,側頭親上炭治郎的臉頰,炭治郎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笑著回吻善逸的嘴角。
  那些如暴雨般混亂的情緒聲音減弱不少,善逸稍稍安心下來,接著他又聽到了炭治郎像是決定什麼重大事情般的聲音,咚地把一切壓下。
  「善逸。」
  炭治郎看著善逸,伸手把對方亂翹的頭髮撥平,回望著夕陽:「善逸……是不是很久沒有去看爺爺了?」
  善逸當然知道炭治郎口中指的是哪個爺爺,只是對於炭治郎先後突然提起過往的鬼殺隊隊友們與過世的爺爺感到不解,甫才消退的不安迅速膨脹擴散,炭治郎接著把未盡的話說完。

  「善逸過兩天,要不要出發去看看爺爺呢?再繞點路,幫我看看其他朋友們的狀況吧。」
  善逸被這一句話轟得失了心神。
  最後一束日光隨著日落而消逝,夜幕降臨至大地。

  此時距離竈門炭治郎二十五歲生日,還有一個月。

 

  善逸睜開酸澀而乾的雙眼,一瞬間被窗外明亮的月光刺痛雙眼,善逸咽嗚地摀住雙眼,爾後緩緩地爬起身,藉由月光得以讓他看清楚屋內的狀況。
  他呆愣地看著幾乎算得上空無一物的屋內,善逸這才想起來他在牛込區的爺爺家裡,隻身前來也已經過好陣子,卻始終容易在清醒的時候分不清位置,是爺爺家裡,或是……
  在床上恍惚一會,善逸才拿起一旁的羽織,走到屋外準備洗漱。
  才剛到河流邊,一個沒注意,善逸險些滑落至水裡。
  「危險啊危險。」
  善逸驚險地拍了拍胸鋪,「跌下去的話搞不好又要再連燒兩天了,這邊可以換的衣服都還沒乾呢,也沒有……」善逸停頓,猛地狠狠搖頭,像是把什麼東西甩出腦袋一般,連忙雙手掬起一把清水往臉上潑。
  冰涼的水讓善逸清醒不少,連帶緩和他痠疼不已的眼睛,忍不住舒服地嘆息,儘管愛哭如自己,眼睛也無法負荷連日的折騰。
  「咕嚕──」
  肚子咕嚕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善逸揉了揉餓扁的肚子,看著清透的河水裡穿梭幾條黑影,立即決定抓幾條魚來烤,順道看看能不能就著今天明亮的月色摘些野菜一起煮。
  熱氣與煙霧攀爬向上,善逸看準火候把處理乾淨的魚與菜先後投入鍋中,卻在熟透後只嚼了兩三口,便將魚與菜扔回鍋裡。
  他的肚子仍然餓著,但食之無味的魚和菜實在滿足不了被慣養許久的味蕾。
  善逸嘆息著倒回地上,耀眼的星空映入眼簾,善逸伸出手,遙遠地、勾不著。
  無論是星空還是什麼,都好似永遠在他無法觸及的位置。
  眼淚又即將湧上,善逸立刻彈起來,連忙壓了壓鼻梁,喃喃自語:「再哭下去可不行吶,眼睛真的壞掉怎麼辦……」
  善逸深深呼吸幾口氣,把即將溢出的淚水逼回眼眶中,胡亂地揉著臉,善逸用力地拍打臉頰試圖打起精神,抓起被他丟棄至火爐上的烤魚大口吃了起來。
  「好燙!」
  彷彿可以聽得到那笑著讓他慢慢吃的聲音。

 

  「逸……善逸、善逸!」
  善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裡他看到炭治郎著急的表情,他想問炭治郎怎麼了,卻累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噓,你發燒了,剛剛禰豆子已經把藥煮好,你先起來把藥喝完再休息。」炭治郎把善逸攙扶起身,貼在善逸額頭上的毛巾隨之而落。
  趁著炭治郎轉身拿碗的空檔,善逸伸手探向自己的額頭,確實比平常來得高熱許多。
  他努力回想到底怎麼回事,熱烘烘的腦袋遲緩的喀、喀運轉,才想起來他一時不察,腳滑跌落水的事。
  接過炭治郎手中的藥碗,黑乎乎的藥讓善逸有些反彈,皺著眉頭瞄向一旁的炭治郎,後者心領神會的勸說著善逸讓他喝完藥,不可以剩下,善逸只好眼睛一閉,一口氣將所有的湯藥喝完。
  「好苦──咳、咳咳咳!」
  善逸吐著舌頭慘叫,還被沒喝完的藥嗆到,炭治郎連忙輕輕拍打善逸的後背讓他緩過氣,扶著善逸的後背讓他躺平回床鋪上。
  善逸吸著鼻子,頭昏腦脹的感覺難受極了,明明更嚴重的傷都受過,卻仍舊抓著炭治郎的袖擺不放,嘴裡拖著炭治郎的名字,委屈的樣子讓炭治郎忍不住笑著,拿起已經換過水的毛巾擦拭善逸出汗的臉頰。
  「已經喝完藥,馬上就會好起來的,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所以放心的好好休息吧。」
  炭治郎的手指將黏在善逸臉頰上的髮絲撥開,低頭親吻善逸的發燙的額頭,再把乾淨冰涼的毛巾重新安放回善逸的額頭上。
  善逸紅通通的望向炭治郎:「真的嗎?」
  「真的唷。」
  「炭治郎真的會好好陪在我身邊嗎?」
  「是真的,我答應你的就會做到呢。」
  即使善逸的耳朵聽得出來炭治郎真心毫無說謊的意圖,卻又一次次地詢問炭治郎,而炭治郎也不厭其煩地一再向善逸保證,一來一往地直到善逸架不住疲憊與藥效睡去。
  即使在睡夢中,善逸仍舊聽得到炭治郎的聲音沒有離他而去,正如同炭治郎的保證,安心的感覺使得善逸終於沉沉地睡去。

  等到善逸再度醒來已經是清晨的事。
  身體感覺輕盈許多,善逸先是看了看四周環境,沒看到心底想念的那個人後不滿地揪著嘴,腦袋閃過無數諸如「說好陪著我,起來又不見人影。」、「可惡的炭治郎,居然耍我。」、「果然把我當小孩哄。」……等,清一色盡是抱怨。
  善逸看向窗外的景色,泛著藍色的天光昭示著現在時間可能才天剛亮,善逸思考不過兩秒便決定轉過身繼續睡,反正他才大病初癒,理應就該多休息一點。
  而正當善逸把翻身把被褥拉高時,馬上就無預警地嚇一跳,險些大叫出聲──炭治郎正睡在他的後面。
  「炭、炭治郎?」善逸壓低聲音,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熟睡的人,炭治郎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善逸的呼喚,舒緩悠長的呼吸卻深鎖著眉頭,似乎儘管睡下也睡不舒適的樣子,善逸往下看才看出炭治郎可能睡得這麼不舒坦的原因:他的睡姿太曲折了。
  炭治郎的睡相像是正坐到睡著,腿仍舊維持正坐的姿態,上半身壓在腿上面。一看就是睡醒會渾身酸痛發麻的姿勢,善逸光看著就覺得不舒服。
  「到底怎麼睡才能睡成這樣……」
  善逸起身準備把炭治郎抱到被窩睡的時候,才發現炭治郎的手掛在離頭頂不遠處的水盆邊,手邊還有替換用的布巾。
  「咦,不會吧,難道說……」善逸看到他起身時枕邊落下的已經乾掉的布巾,理解炭治郎睡得如此崎嶇的原因,根本就是為了照顧發燒的他徹夜未眠。
  心臟碰碰碰的跳,善逸手足無措地不曉得該如何是好,若非炭治郎此刻正處於睡眠,恐怕善逸會直接一邊哭喊著炭治郎的名字,一邊感動得將鼻涕眼淚連同喜悅的心通通抹在炭治郎身上。
  但炭治郎現正熟睡中,善逸也不可能搖醒炭治郎,只好悄悄起身,將散落兩地的毛巾通通收攏到水盆裡,再把炭治郎抱到床榻上與自己共枕而眠。
  「善逸?」
  即便善逸已經小心翼翼,長久訓練的習慣還是讓炭治郎在聽到聲響的瞬間清醒過來,善逸見狀,連忙將手覆蓋到炭治郎的眼上。
  噓──地輕聲,善逸撒嬌地說著自己退燒了,不過還是很累,讓炭治郎再陪他多睡一會。
  本來還有些睏倦的炭治郎聽著也沒有異議地闔起雙眼,任憑對方將自己摟著睡,恢復正常的手臂開始發麻,倒也不妨礙他把手搭在善逸的腰際上。
  窗外日光愈來愈亮,兩人配著漸響的鳥叫,面對面地擁抱著睡。

 

——試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