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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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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7-12
Updated:
2021-01-31
Words:
25,869
Chapters:
9/?
Kudos:
32
Bookmarks:
4
Hits:
1,641

【白黑】扑克与怀表

Summary:

长篇,他们属于且仅属于彼此
关于信任与爱的故事
关于渴望与恐惧、正义与善的思考
关于两个男孩的长大——虽然跌倒是疼痛的,但还有起身后来自对方的拥抱

Chapter Text

第一章

 

01

 

短时间内失血大于人体的20%将发生休克。

 

白马看着显然已经是换过的黑色外套,觉得失血量无法估计。冷汗让少年的刘海不再蓬松,贴在苍白的前额上,还有在当下如此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急促突兀的呼吸声。在光线并不好的巷内,双眼隐藏在睫毛垂下的阴影之中。没有单片眼镜。昏暗里,还是可以看到属于黑羽快斗的深蓝色眼睛。

 

怎么办。少年现下的体征都提示他必须要立刻做出处理了。

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要成为共犯了。

可眼前这个人需要你的帮助,他只是一个受了伤,眼下没有行动力的少年而已。

白马还是定定站在巷口,好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一样,他直直盯着少年深蓝色的眼睛。

 

没有单片眼镜。现在他是黑羽快斗,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避免被人察觉,白马向前一步站进巷口,还是没有再往前走。他今天倒是没有穿他那夸张的福尔摩斯cos服,但在实在说不上凉爽的新加坡,皮鞋、西裤以及袖口严丝合缝扣好的衬衫还是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说起来,地上的那个为了掩盖伤口,也穿得不合季节。

警察的声音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四下里看起来是再和煦不过的午后安静居民区的光景。这条巷子是死路,上下左右窗户都紧闭,还未到主人回家的时候。安静,但显然没有助手的身影。

 

嘛,这次是单独行动吗。

 

你为什么犯罪。白马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巷口。

当人准备开口发问的时候,往往心中对答案已有期许。而白马想要的答案显然并不是“我在寻找一块宝石”。

被仆人擦得锃亮的英国定制皮鞋在平民区的水泥地上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

发问本身并没有那么难,只是需要大脑允许,而后喉部执行任务。只是需要一个念头而已,但白马并没有,他现在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

“哒、哒、哒”,他的每一步都缓慢而均匀。

你的父亲对你意味着什么。

坐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意识到来人并不是无目的的路人,身体紧绷着,微微颤抖。

你在背负什么。

距离在缩短。

你是不是…一个人?

白马在少年面前站定,地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鞋尖,来人精致的皮鞋,以及裹在西裤之下,笔直修长的小腿。他微微放松了身体。

 

请回答我,黑羽快斗。

坐在地上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其实每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遇,都很难去想象对方将会在今后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怎样的作用。比如青子,他不能在钟楼下为小女孩变出第一朵玫瑰的时候就认识到今后她会成为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为重要的,每天都可以在这么近的地方见到的人。比如父亲,对他而言从来只能仰视,却也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仅能通过只言片语的记录来证明存在过的人。

 

再比如现在,已经附身蹲下,和他四目相对的白马。

 

刚才的鞋已经暴露了对方的身份,再加上面前这显眼的发色,虽然并不愿相信他会出现在新加坡,但是他的话至少比一个前来问话的警察强上一些,虽然眼前这个状况并不能说是不棘手。他或许可以继续扮演工藤新一的角色,但眼下这个状态着实不那么高明,黑羽斟酌着要怎样打破眼下这个局面,但白马动作快他一步,双手分别环住他的后颈与肩膀,轻声贴在他耳边说:“跟我走。”

 

 

02

 

白马小心地把手放到熟睡少年的头上。好烫。

他想起刚刚在巷内,他说完那句话后少年微微颤动的眼神,他把身体的重量交付给自己、手上还有潮湿的触感,以及汗水蒸发过后冰凉的温度。

现在这个少年就躺在他这次来新加坡所住的宅邸内。

 

外伤也可以引起内生致热原的释放、引起发热。

对,刚刚那么仔细地处理了伤口,一定不会感染的。

 

他拿起被仆人仔细包好的冰袋,放在少年的头上。还好,睡相不错。

上臂的伤口已经被刚刚已经离开的家庭医生处理完毕,被纱布厚厚地缠好,为了固定,上半身也缠上了绷带,这个时候黑羽没有穿上衣,这一切的疼痛都被掩盖在被子之下。

白马为他拉了拉已经被盖的非常完美的被子,觉得自己竟然没有什么理由再守在这里。他想要的问出口的问题他没有资格发问,他现在就想替这个大概不会疼的家伙疼了,他究竟算什么,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他现在自己完全想不清楚。逻辑失效了。

他只知道,他不仅仅克制不住违背原则去救助他这一次,而且,在刚刚近距离的接触中,他很想、很想把这个少年抱得再紧一些,紧紧的。

他就这样失神地想着,看着黑羽失血后苍白的脸,有些干裂的嘴唇,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魔术师的手,静脉的走形在白皙的手上十分清晰,针头精准的留在里面,不断补充因为失血而流失的体液。

“黑羽君”他知道没有人会听到,也没有人会回应。

“快斗君”他还是轻轻的叫着。少年距离醒来确实还有一段时间。

他并没有勇气做什么,之前就他已经耗竭了他所有的勇气,他只是微微勾着嘴角坐在床边继续看着他。

 

 

03

 

黑羽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说起来这座宅邸并不是白马家的,白马家在新加坡的业务往来并不多,而白马总监也并不是全世界都广泛投资的,这座宅邸是通过白马夫人的关系,从朋友那里借用的,只是这位朋友好像并不怎么光顾这座房产,白马先前因为案件的原因几次前往新加坡都是借住在这座别墅,而白马家因为承了别人家的情,故而一直是让自家的仆人在帮忙打点这座房产,对于白马而言就像是住在自己家里一样了。

黑羽醒来的时候白马并没有坐在床边,他在同一室内的桌前看着电脑,发现黑羽醒来之后便起身过来。

“黑羽君,感觉还好吗”他帮黑羽取下额头上的冰袋,顺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黑羽显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中枪、小巷、白马……白马!?他突然一阵有些恍惚的看向那个金毛的假洋鬼子,他那个时候虽然理智还能持续运转,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记忆的片段开始苏醒。他让崩了的扑克脸在3s之内重新修复。

“嘛,感觉有点饿了”他现在其实感觉并不好,随着意识的苏醒,伤口的疼痛也逐渐变得强烈,他现在觉得很热,口很干,四肢的酸痛仿佛被人暴打了一顿。

“先来喝点水吧”白马拿起边上的杯子接来温水,放在桌上去扶黑羽起身,黑羽自己已经用手撑起身体,但显然外伤加之发热让他没什么力气,白马触碰到的他皮肤还是灼热的,看起来还没有退烧,只是这时候黑羽身上盖着的被子因为起身而滑落,露出来他的上身,他的右手这时候已经没有了输液针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整齐的医用胶布。

“黑羽君的衣服湿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先穿我的吧”,白马递上已经放在床头柜上被叠放整齐的白色衬衫。

“白马你除了衬衫是不是没有别的衣服了?”按照白马身材定制的衬衫穿在黑羽身上袖口已经没过了手掌,下摆有些长,整体看起来松松垮垮。

白马笑笑。他在刚才的时间里,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这时黑羽还当他的体贴是仆人的思虑周到,只是白马庆幸他没有多问,但现在要让他像原来那样和他针锋相对的相处,却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没有那个人那么好的扑克脸,不能收回自己仓促迈出的一步,就只能站在原地提心吊胆地等着对方来审判自己。

“你家怎么在哪里都是别墅啊”

“这是家母朋友的房子”,白马笑着看他系好自己衬衫的扣子,“黑羽君来吃饭吧。”

“那我就来蹭吃蹭喝了。”黑羽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一人一句间已经度过了最尴尬的时间,但并没有说出什么另对方尴尬的话,白马从一开始就打算对对方的身份保持沉默,就当是见到了一个因为不明原因受伤,因为不明理由出现在新加坡的黑羽快斗一样。而黑羽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为什么等待他的不是手铐而是现下的晚饭。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让侦探和怪盗之间的气氛头一次这么融洽。可能是谁都有不想让人拆穿的秘密吧。

 

 

04

 

第二天。

消失一夜的工藤新一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他必须要继续回去完成这次的“演出”了。

他被白马捡回家,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拿走,这时候已经换上被洗干净烘干好的自己的衣服,不再是昨日晚饭时候那个穿着肥大衬衫握着勺子的少年了。右手的胶布已经被撕下,如果不是手背上几不可见的针眼以及藏在外套下的绷带,会让人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白马自己的幻想。

 

他现在要离开自己了。

 

“快斗”

少年着实愣了一下,他平日里看似对任何事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当然,如果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不用说是怪盗的华丽演出,连一个称职的魔术师都算不上,看起来完整又夺目的表演往往是由无数个细节堆积而成的,所以他不会忽略掉这个没有敬语,直呼其名的称呼。

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

正要回头的时候白马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东京见”

黑发少年的嘴角在背对着白马的方向无声的翘起。

“东京见”

 

他现在要离开自己了,不过只是暂时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