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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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里尼奥第一天来到斯坦福桥的时候，他看起来像个随和的人。
他笑着跟队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像兄弟一样拥抱着他的新球员，如果不是身份太过著名，切尔西的这群小子一定分辨不出他是个omega。
球员们很轻易就接受了这点。许多教练在媒体面前的形象都和私下大有不同，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可能只是演出来的。毕竟，作为一个omega，你必须得要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才能在足球界生存下来。
何塞的魅力很大，这点谁都知道。当他还在波尔图任教的时候，你就能从伦敦的报纸上读到有关他的种种绯闻了：和球员的，和助教的，和老板的。当然，要是再往前追溯，就会发现这种关注从他还在巴萨当翻译时就开始了，只是当时传言没有从加泰传到伦敦罢了。这要怪只能怪足球界的omega实在不多，像他这样美貌的更是凤毛麟角，没有媒体愿意放过这种爆炸性的流量素材。
穆里尼奥向来都不屑理睬流言。从一方面来讲，他愿意相信清者自清，而从另一方面来讲，他愿意相信大家都还是有点脑子，能理顺逻辑的。要是那些糟糕传闻都是真的，他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取得今天这种成绩？当然了，他还是错估了大众的心理。尽管很多人明白那多半是编的，但他们还是乐于起哄，看球本来就是为了娱乐，花边新闻给娱乐升级加码，有什么不好的？
在葡萄牙人还没正式官宣入主斯坦福桥的时候，提前得到消息的媒体就已经开始对他的前景进行和足球本身并没太大关系的展望了。巨量的桃色新闻被提前编好，静待发出。不过这些东西最终还是没有面世。
寡头肮脏的财富，这是这些媒体人平时最爱批判的东西，但是在收下由对方签发的巨额支票作封口费时，他们可不会有半分犹豫。
老板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甚至单独在斯坦福桥为教练建了一间休息室。他还想塞给教练一个专为omega服务的医疗团队，但被对方礼貌地拒绝了。葡萄牙教练有自己的团队，也只信赖自己的人。老板没有多做坚持，他给予了这位教练极大的尊重——要是拉涅利看到这幕，恐怕会气的跳脚。
一切就这么开始了。
这个赛季，伦敦的火焰燃烧得很烈——不是天气意义上的，而是经济意义上的。俄罗斯人被媒体和英国上涨的房价联系在了一起，民众开始质疑切尔西夏季大手笔引援的资金是否是由他们自己的兜里掏出来的。有人上街游行，有人往斯坦福桥寄恐吓信。唯一无可指摘的是，他给切尔西带来了一位极优秀的教练。
在相处一段时间以后，球员们对教练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何塞不完全是发布会上那个形象，但他也不是随和这个词形容得了的，他是他自己，一个非常特殊的人。你会有点恨他，有点怕他，又很爱他，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可以充分信赖他。
阿布拉莫维奇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球队的成绩很不错，虽然被批踢的无聊，但就是能赢。还有什么比胜利更美妙？眼红的人就让他们眼红去吧。
不过，也许换种踢法，换种进攻性更强的踢法，也照样能取胜呢？老板相信自己对足球的理解还是不错的——他是多么热爱这项运动。
“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在跟教练谈完后，俄罗斯人最后强调。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咄咄逼人。
“您根本不懂这些。”葡萄牙人笑了，两个酒窝迷人得可恶。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锋，以葡萄牙人大获全胜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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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火焰渐渐淡了下来。民众的怒火来的快去得也快，除了因为他们找到了替罪羊外，切尔西这个赛季的表现也为俄罗斯人积攒下了一大批粉丝。他的名声从未这么好过，这些球迷远比俄罗斯贫困自治区的那些人民要盲目。
但是没有人能长久取胜。即使是最特殊的一个。
穆里尼奥静静坐在桌子后面，等着某个人的到来。他的袖口稍微收着，折出一道长印，像什么东西划过天空。
输球后和老板的会面总不会有多轻松愉快的。拉涅利的经历就很好地证实了这一点。
脚步声临近，沉稳矫健，老板如约而至。
“何塞。”老板没有脱外套，也没有坐下，“我没多长时间，等会儿还有个会。你听着，我看这现在这个阵容可以换换，就用那天我跟你提过的方式，好吗？”
俄罗斯人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他没有要等对方答复的意思。那不是个疑问句，而是反问句。
穆里尼奥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二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