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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调整了一下呼吸，扔掉了手中的皮质灯笼，背靠一根粗大的石柱，脱下外套盖在身上。阿蒙随意坐在一边，啪的打了个响指，皮质灯笼里的灯笼停止了融化，但昏黄色的火光还在继续散放。
欺诈了融化这个概念？克莱恩心想，还是利用了时间这个权柄？
但克莱恩知道不论哪个，都是他暂时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阿蒙。阿蒙比他要高上一些，但是并不强壮。在昏黄色的灯光下，他思维发散，不像正义小姐的观众序列，占卜家在低级序列的时候只能稍微强化一下体质，不知道相近序列的偷盗者怎么样。而且阿蒙出生自带唯一性，那非凡特性是一起生下来的，还是后来又吃进去的？要是没有非凡能力之间那仿若马里亚纳海沟的沟壑，他倒是很愿意教训一顿这个熊孩子。阿蒙这个愉悦犯的毛病，一看就是小时候没挨过打，他这两个地球来的老乡，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不会教孩子！要是换成他，当然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小时候被惯坏了，长大了后自然有社会教做人！
或许是他好为人父的视线太过炽热，古老年代的天使本来正拿袍子下摆盛了几块石子一上一下地抛玩，突然抬起头，暧昧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克莱恩连忙闭上眼，头一歪假装睡去。不远处传来衣料簌簌的摩擦声，阿蒙站了起来。脚步声停在他身前，他身上一轻，外套一把掀开了。
“想和我一起睡觉，可以。”
克莱恩:“……”
那一瞬间克莱恩想的竟然不是矢口否认，而是——
你这个语气怎么这么像梅迪奇？
他睁开眼，瞪着阿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阿蒙丢开外套，坐在他腿上，“不是，”克莱恩去推他，“等一下，我要休息！”
阿蒙捉住他的手腕，塞进古典长袍里，放在自己大腿上，克莱恩摸到一片冰凉的皮肤。
这、这、这……
怎么还是中空呢！
你们天使都这么随性吗？！
克莱恩甚至确信如果自己再向上摸一寸，他会发现阿蒙根本也没有穿内裤。
“你要是能让我高兴，”阿蒙说，“我可以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我很……嗯，用你们的话来说，人性化。”
“我没法让你高兴，”克莱恩不客气地说，他来不及吐槽阿蒙人性化就像渎身者尊重神灵一样不靠谱，“我喜欢女人。”
阿蒙微微一笑，他松开手，转而捏了捏单片眼镜。克莱恩像被火灼烫一般抽回手，撑着地面想往后撤。可惜的是，阿蒙虽然并不强壮，但是也不轻。阿蒙向他附身靠近，他连忙后仰，直到仰躺在坑坑洼洼、岩块鳞起的地面上。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你的处境啊，愚者先生，”渎神者笑道，“你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什么。你是个有趣的人，我很喜欢你。”
克莱恩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我的源堡吧。”
阿蒙的手指放在他领口，然后沿着克莱恩的衬衫一路向下，最后摁在克莱恩腿间，揉了两把。克莱恩猛地起身，用力一推，“你——”
他本来想说“你有病吧”，又一下子想到对阿蒙这种天生的神话生物来说，真没法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更何况阿蒙自带唯一性出生，又胡吃海塞了雅各和琐罗亚斯德家族的后代，说不定真的已经精神病晚期，救不回来的那种。阿蒙没料到他突然发力，猝不及防被他推下大腿，尖顶软帽掉下来挡住眼睛，他伸手扶上去，仍然是笑意吟吟，不见怒意。
“你该不会有毛病吧，所以生理上很自卑，从来不与别人做爱？”阿蒙笑道，“我听说道恩·唐泰斯身患隐疾，频繁出入盥洗室。我可以帮你治好。只不过，恐怕你以后就……”
他拉长音调，“再也软不下去了。”
克莱恩:“……”
这是把贤者时间偷走了吗？
“我对男人硬不起来，”他说，“罗塞尔说了，这是基因决定的，后天改不了。”
“罗塞尔，”阿蒙若有所思地捏了捏眼镜片，“有趣。我很少听到有后来人直呼他的名字。”
祂笑得更厉害了:“这么说，能不能硬是你的取向，但是能不能让你硬是我的本事。我本事很大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谢谢。我只好好睡一觉。”
他并不怀疑阿蒙的“本事”，但是一想到这样的“本事”可能会造成他的终身残疾，那还是算了吧。
“那就做我眷者吧。”阿蒙诚心劝道，“我可以让你休息很久，给你很多宠爱，甚至允许你做你自己。”
克莱恩立刻从脑海中勾勒出自己带着单片眼镜的模样，不由得恶寒地打了个冷战。“如果允许我做我自己，我就不会做你的眷者。”
他捡起被阿蒙丢在一边的外套披在身上，枕着一块石头闭上眼睛，迅速进入冥想状态。他必须得恢复精力，才能为逃跑铺路，面对阿蒙，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层叠光球在他眼前浮现，他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有人轻轻掀开外套一角钻了进来，枕在他胸口，克莱恩闭着眼睛、满心窝火地去推祂，但是这次他摸到的是一对柔软的胸脯。
一对虽然小，但是柔软细腻、富有弹性的胸脯。
克莱恩慢慢、慢慢地睁开眼。
趴在他胸口的是阿蒙，又不是阿蒙。那是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少女，皮肤细腻光滑，黑色的卷发垂在她肩头，胸前一只小巧鸽乳正被克莱恩握在手心。她冲克莱恩娇俏一笑，神情缱绻款款，顾盼生姿。
克莱恩:“……”
克莱恩:“你有病吧！”
他反手就推开“阿蒙”，没成想她抓住克莱恩的手腕向前一扑，正好撞进他怀里。两只柔软的乳房隔着衬衫贴在他胸口，“阿蒙”娇弱无骨地攀附住他，低低呻吟一声，他整具身体都僵住了。
“我对我的眷者，一向大方。”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克莱恩回过头，阿蒙——男性的阿蒙坐在不远处，一手摁住帽檐，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眼前情景，“你说喜欢女人，我就给你女人。怎么，还不愿意当我的眷者吗？”
当你的眷者，克莱恩腹诽，有好处挣，没命数享。“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吧，”他垂着眼睛，将外套披在少女身上，给她扣好扣子，遮住一派春光，“罗塞尔说过一句话，不成熟的水果不甜。”
“我吃过一种果子，”阿蒙若有所思道，他眼睛盯着克莱恩，视线却虚无地涣散开，仿佛置身他地他时，而非这个漆黑冰冷的神弃之地，“它的成熟之日就是腐烂之日，要想享用这种水果，就必须在它成熟之前摘下。可惜，这种水果早就随着我父亲的陨落而绝迹了。”
他伸手一抓，再摊开时，手心躺着两枚焦黑色的果核，“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它们就不能生长。而这里的污染太严重了，我找到的种子都不能再发芽。”
克莱恩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声，轻到他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阿蒙手掌一翻，果核消失不见。祂抬起头，对克莱恩展颜一笑。“你情我愿有什么意思？我更喜欢看着你不情不愿、然后崩溃的样子，对我而言，这不是更有趣吗，我亲爱的愚者先生？”
“阿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口吻住他喉结，纤长的手指解开他领口纽扣。克莱恩一动不动，几秒钟后，他突然把“阿蒙”扯下来。“一定要做，对吗？”
“你可以反抗，我不在乎。”阿蒙微笑道，“我最喜欢看别人反抗后又不得不沦陷的样子。尤其是你。”
“那我不和她做。”
“哦？”
“我和你做。”
阿蒙只怔了短短一瞬，“哦？”祂重复道，“和我做。你不是说你对着男人硬不起来吗？”
克莱恩轻轻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说你本事很大吗？”
阿蒙眨了眨眼，祂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啊，”祂笑得捂住了肚子，“我的本事……有趣，真有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真的不考虑做我的眷者吗？我舍不得你了，愚者先生！”
“如果你不做，”克莱恩平静地说到，“那我就要睡觉了。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阿蒙站起来，祂打了一个响指，那具女性分身化为一条时之虫回归了本体。克莱恩的外袍坍塌在地上，他捡起衣服，从中间解开扣子，平铺在地上。阿蒙弯下腰，祂踢下靴子，光着脚走到半跪在地上铺衣服的克莱恩身后，伸手抱住他，单手解开他的腰带。克莱恩抓住祂的胳膊向前一扯，阿蒙没有地方，而是顺从地躺在展开的外套上，祂撩起袍子，朝他张开腿。
“你很生气吗？”阿蒙问他，“你想粗暴地对待我、蹂躏我、折磨我吗？我很期待你能玩出什么花样。道恩·唐泰斯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克莱恩说:“你猜。”
阿蒙抿嘴一笑，“我不猜。猜中了就没意思了。生活中还是需要一些惊险、刺激、和意料之外。不要让我失望，愚者先生。”
克莱恩跪在祂腿间，阿蒙眼睛很黑，深不见底，那双眼睛正戏谑地望着他。他犹豫片刻，摊开手捂住那双眼睛。阿蒙在他手心里眨了眨眼，睫毛像一朵柔软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