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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结人君。”听到温柔的女性嗓音,五稜结人停下脚步,回过头。七星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微笑着对他招招手,“可以稍微来一下吗?”
七星莲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越过他的肩膀紧张地望着母亲。察觉女主人脸上无奈的苦笑,结人也忍不住笑了。他对莲比了个“没关系”的口型,又捏捏他的手作为安抚;这下莲终于愿意把手松开了。他走到厨房,发现她正在泡可可。
“喝吗?”
他点点头。她把蓝色的马克杯递给结人,热可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结人小小地啜饮一口,温度刚刚好,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年长的女性等他放下杯子,才慢慢开口说:“不好意思,突然叫住结人君……但是有一些事,我无论如何都想跟你说。”
“我啊,过去在怀孕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起这么早的事,但结人依然屏息凝神,认真地听着。
“我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小心,生怕磕磕碰碰,肚子里的小宝贝就要离我而去。好不容易挨到十个月,生产的时候还发生了大出血,危机重重呢……不过最终,我的小宝贝还是平平安安地降生了。
“在怀孕以前,我曾经想过——我未来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一定要和他爸爸一样优秀;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至少不能比我差。但是当我真的有了孩子……当我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这些念头全都不见了。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用小手抓住我的手指……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他能够健健康康、幸福快乐地长大。
“好在我们做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短暂地将视线投向门外,那里有她引以为傲的丈夫和孩子。“我生下那孩子之后,医生就告诉我以后不能再生育了……所以,我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从小到大,都是我亲自照顾他;他爸爸呢,哪怕工作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他,带他到处玩——说起来,他之所以会喜欢上唱歌,也是因为他爸爸带他去音乐节……真是机缘巧合呢。”
结人点点头,这是莲告诉过他的,堪称命运开启的那个契机。
她看着结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我们从来不会干涉那孩子的选择。他喜欢唱歌,我们就支持他唱歌;他加入了结人君你们的乐队,我们也支持他,支持你们。但是结人君,你知道吗?在第一次遇到你的那天,那孩子看起来吓坏了。他跟我说‘今天遇到了奇怪的人,突然闯到我的包间里来,还抓着我的肩膀大喊大叫的’,害得我也被吓了一跳呢。”
这次受到惊吓的变成了五稜结人。他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说那个时候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笑了起来,说没事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在那之后,他又经常说起你们……尤其是你,结人君。虽然他好像很困扰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开心;最后他加入了你们的乐队,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一个人眼睛里的神采是不会骗人的。
后来有一天——我记不清是哪一天了,那孩子又说起结人君的事。这本来已经成为了我们聊天中习以为常的一环,但我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
她端起马克杯,似乎在努力回忆着那一天。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慌乱。我明白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孩子当然没有察觉……啊,也请你不要告诉他。”
结人急忙答应了。从她口中听到的话几乎不可思议。他好像见到了一个不熟悉的七星莲,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会在家人面前说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事。而且比起他自己,居然是他的母亲先一步察觉了他的心情。
“我本来想过,要不要找那孩子谈谈。但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相信他自己的心意,相信他做出的选择,也相信你,结人君。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我想……从他说起那个‘奇怪的人’的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吧。”
“……”
“还有,结人君在家里似乎过得很辛苦的样子。”
五稜结人苦笑着点点头。他与家中不和是事实。这是他恋人的母亲,她有知晓的权利。
“我并不是想要责怪结人君。”她轻声说,“家庭、身世,这都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但是,莲是在我们的爱里长大的孩子,他有足够的爱可以用来爱你。当然,我们也一样。如果结人君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做你的家人。”
结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他的鼻子变得酸涩,眼眶发热,只能转过头去,笨拙地掩饰眼中的水光。这位温柔的母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轻抚他的脊背。
“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好了,去吧,那孩子要着急了。”
刚刚踏出厨房,七星莲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他抓着五稜结人上下打量一番,敏锐地注意到他发红的眼角,就拉着他跑到走廊的角落里,小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教我怎么泡可可,她说你喜欢喝。”结人低下头凑近他,亲亲他的唇角,让他张口。莲一下子就脸红了,小声咕哝一句“还在我家里呢”,但还是乖乖让他亲了。结人飞快地吻过他,莲的嘴里也全是巧克力味了。
“就说了这个?”
“嗯……还有一点关于莲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我吗?”
“对啊,”他故意拖长音,模仿恋人的语气说,“比如莲总是在家里说我的事情,‘结人今天又怎么怎么了’之类的——”
“啊!”七星莲大惊失色地打断他,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她怎么连这种事都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