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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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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7-16
Words:
3,1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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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7

【嘎龙/pwp】八十八夜。

Summary:

小妈文学/双性/寡妇/孕期

Work Text:

他点上了一支女士烟,暖橙色的光煌煌地亮起,像是给黑沉沉的寒夜刮了道突兀的伤。烟从指缝间透出来,不缓不慢地升降,掺进了浓白的月光,与之融为了不和谐的一体。

谁都没有说话,夜色下涌动的荒唐不适合由苍白的言辞挑破。我越过他去看天,今晚的天是死的,像结冰的深色湖面。他不理解我的行为,实在不觉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孤单的天比他更有挽留我目光的本事。

只烧了小半根的烟被丢去了墙边的花盆,把月季可怜的花瓣烫得蔫黄。他今日刻意擦了口红,嫣红饱满的唇摇摇晃晃地凑近我,又矜持地远离。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无根的花,在苍凉的夜里吹得四散。他问我,你想试试吗?

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谁都想在这座与故土隔海相望的岛上留得一条命、一口饭,但这很难,况且他是个寡妇——老头子乐呵呵地去了,留了几房跟来的姨太太,最不受宠的那位肚子里还揣了个刚成型的崽子?

小妈,我这么叫他,刻意让自己显得无奈,我爹才刚走,棺材还停在楼下呢,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啦?来吊唁的宾客可都住在隔壁,你怕不怕给他们听见?全福尔摩沙的人都要晓得老爷子娶了个会勾引儿子的婊子。

他吐了最后一口烟,烟气细细地横在我俩之间。他只说,做不做?

我父亲最欣赏的那盆月季在三月末凛冽的深夜枯朽,从被烧烂的花瓣到细弱的茎干一并失了生机,人们大多对此极为惋惜。可一场旧时春梦的结束总是意味着另一场香色双艳的梦的开始,这个浅薄的道理却往往鲜有人知。

我们当然要做。

性爱这个概念被时代剥离,性和爱不再难舍难分。爱本身便是西方文化殖民所包含的罗曼蒂克的一部分,是所有人都嘲笑、不屑的,荒诞且滑稽。但性却是相反的,它作了人们享乐的工具,撤来这的国军正是通过它挽住了民国初年大上海的回忆,关起门来继续在陌生的土地上构筑易碎脆弱的乌托邦——

就像我的父亲。

我已不大记得我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娶的这房姨太太——这团记忆早就和我过去对他的印象一样模糊——或者说根本没有“娶”,只是由一顶胡乱绑着红绸的小轿从老宅的侧门把人抬进了给他准备的厢房,和封建皇帝宠幸一位宫女一般随意,可能唯一和嫁娶沾点边的就剩了贴在雕花木门上的“囍”字,可惜也是早褪了色的。

那时候我还在英国念书,一年里见到五姨太太的机会一只手便数得过来。老实说我并不怎么喜欢看着和我一般年纪的他,因为他的美太过浓烈:黛蓝的旗袍裹着高挑的身子,领口襟上绲了紫跟灰的双绲条,袖口处开着暗金的牡丹,十个指甲还拿蔻丹细细地染了色。

对于见惯了穿着中学制服,黑色褶裙长齐膝盖,保守清淡的女学生,他的打扮着实让我觉得艳俗,可我的潜意识里矛盾又执着地认为他就该是这幅模样,是遥不可及又伸手可得的纯且欲的美神。

正月里一家聚会的时候我父亲才想起来正式给我介绍他新纳的姨太太,他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只要我叫他“五姨娘”。他自己则叫他“绒绒”,手探进他旗袍的下摆一刻不停地搓磨五姨娘隐秘的软肉,深情随意地像在呼唤一只新豢养的鸟雀。

我的小妈饱满唇瓣上的齿印和薄薄眼皮兜不住的泪水无声地告诉我,这不是要年轻后辈认识长辈的介绍,而是赤裸裸明晃晃地炫耀,炫耀一具能嗅到腐烂气息的年迈的躯体是怎样得到年轻活力的美,宣示、占有,接着是毁灭。

那一晚我睡意全无,南方潮湿的阴冷闷得我喘不过气,干脆披上外衣走去院子里。空气里是厚重的寒意,甚至还透着点肃杀之气,黑郁郁的天沉得像一潭死水,星星淹没在了夜幕里,只剩零零散散几颗陪着那弯孤独的月牙。

比老头子年岁还大的木头结构起不了良好的隔音效果,父亲屋里暧昧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也一声婉转过一声。

有老式木床的摇曳声,有掌掴肉体的闷响,有我父亲夹杂在隐秘水声里一刻不停的咒骂声,但我听得最真切的还是我的小妈断续的呻吟。他的叫喊是模糊的,也许在叫我父亲的名字,也许是在求饶,甚至也许是在喊娘,像春日发情的母猫拿爪子挠着我的心,让我的心都揪起来。

谁都幻想着做西式戏剧里英雄救美的主角,我也不例外。

第二日吃早餐的时候看见我的小妈,他换了件水红的旗袍,留至肩的黑发随意地散着,额前洒着伶仃几根刘海。他几乎没动面前的粥,偶尔被我父亲盯紧了才勉强用小瓷勺掏了几粒米不情愿地往嘴里送。

我瞥见了他眼下的乌青和嘴角可怖的伤口,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昨晚老东西逼他用嘴服侍他——不能亲自上阵折腾美人,他也一定会换法子去玩弄他。

一屋子人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也不去过问他的意见,见我父亲离了席就去抢过他手里的碗筷端走。他也没有反抗的意思,木讷地随他们摆布。

他说我像雨幕里的灯光,倏得打亮他昏沉沉的生活,扣开他禁闭的心,好叫爱和希望流淌——后来我才明白一切都是我美丽却危险的小妈精妙的算计,我的父亲,还有我,都只是他摆脱无趣生活最好的跳板。

 

你在想什么?他问我,带着点被娇蛮巧妙隐藏的埋怨,不应该想着我吗?

我才发觉我分心了,居然在我盼了好些年才等来的浪漫时刻回忆该和我父亲一起腐烂的往事。我对他说抱歉,然后低头去吻我肖想的唇。

柔软的,温暖的,比花瓣还娇嫩。我们都懒得去掩饰不错的吻技,我是从洋人那学来的深吻,他则是在情事里摸索出的横冲直撞。

但那也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吻,唇和唇紧贴,齿和齿碰撞,舌和舌像抵死缠绵的爱人相拥,恋恋不舍地勾缠。我说不清我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他的吐息都是甜蜜诱人的,哪怕是他齿关一叩咬住我的舌尖咬出淡淡的血腥,我都认作是他的发泄,一点儿血腥可以做情欲最好的催化剂。

他是不知餍足的猫,试图在这时候占据主导地位,将我的齿列整个儿舔过一遍后又去舔我的唇,乐此不疲地从嘴角的一端滑去另一端,咧着小碎牙和我说,这像不像吻,我在吻你。

这回他穿的不是旗袍,是身订制的西装。深蓝的衣料像是老式留声机里流淌出的舞曲,服帖地停在我掌心。过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颌,在凉浸浸的月光里泡得瓷白。

我把他抵在白石圆柱上,逼他分开双腿攀住我的腰。他的身子是再诚实不过的荡妇,不需要什么撩拨便湿得很快。我去摸他女人该是才有的花穴,粗粝的指腹抵着他鼓起的阴蒂,恶趣味地把它摁回肉里,指尖悬在穴口半寸,只沾着汁水去揉阴蒂,说什么也不进去。

小妈,你是个淫荡的婊子,是个怪物。我咬着他的耳垂吐字。

他眯着眼,眼中那捧诗意和情意交织的雪像是终于融化成了春水,砸进鬓角,流下一道暧昧缱绻的水痕。

他平和地看着我,嘴角似乎还噙着笑意,仿佛是慈爱的母亲对玩闹的孩子百般包容,可是你爱我,你爱这个婊子,你爱这个怪物,对不对?

我颓然地泄了一口气,两指捣进湿润的洞潦草地戳了几回,换得他昂起脖子,长调的呻吟。

你不怕被他们听见?我的手指埋在湿热的穴里,被蚌肉紧紧吮着。他不以为意,催促我要做就快些,磨磨唧唧好没意思,听见就听见。外人要是看到了,那也是你在胁迫怀着你父亲遗腹子的遗孀,谁会相信柔弱的母亲能挣脱开成年军人呢?

他还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说完,扶着我硬挺的阴茎蹭着阴唇往里头顶。他是被操得烂熟的,插进他的穴像是挤开软烂蜜桃的果肉,汁水淋漓。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的阴茎埋在他的洞里,那是新生命来到世界的必经之地,而我和他之间隔着一个鼓囊囊的肚子。我在开拓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或妹妹即将通过的穴道,我的阴茎顶着他们安睡的子宫,把他们的母亲操得在我身上颠簸,像是和他们进行别开生面的另类交流。

我也曾经过那个地方来到人世,软热的穴像是温柔乡,我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的怀抱。他捂着肚子,在情欲里起伏,像在茫茫的海上沉浮,嘴里无意识地呻吟着。我凑上去听,发现他重复的只是无意义的语气词。

他的敏感点生得浅,抵着那处狠狠操了几十下就让他迎来高潮。我是他在高潮时唯一的依靠,他睁着迷离的眼,眼神像渺远的咏叹调,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他的唇瑟瑟地靠向我,寻求庇护般讨要一个吻。

我又回到了他方才提到的话题,告诉他,这是吻,是你在吻我。我也再去吻他,不过这回的吻没有如他所愿落去他张开的唇,而是落在他懒散的乳肉上。

我咂吮他的乳头,舌尖搅弄乳肉,力道大得像是要吸出奶水,可惜他月份太小,牙印布满了乳晕也没挤出一滴奶。他像是不觉得疼,抱住了我,以怪异的姿势把奶尖往我嘴里送,我反应过来这是喂奶的动作,给我,也给他未来的孩子——淫荡的,却又神圣的母亲。

攒存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外头棕榈树,芭蕉树都融化在了濛濛的雨雾中,只能看见模糊的绿影在风中醉醺醺地乱晃。落在山间的圆月也淡去了,月光凄浅得像是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

雨是腥的,他流的水也是腥的,在他快要迎来第二次高潮时,我听见他好似梦呓的呢喃。

郑云龙。我叫郑云龙。这是他在告诉我他的名字,欠了我七年的名字。

你愿不愿意带我走,阿云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