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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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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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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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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龙|21:00】今夜或不再。

Summary:

*传教士Antonio和海妖Stacee/春梦设定/发/情/霜杏/
*第一人称,一本航海日志

Notes:

“你相信塞壬的存在吗?”

Work Text:

1708.10.22
“你相信塞壬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吻来叙述这段经历——抑或根本不是我的经历,只是我在海上漂泊太久的荒唐梦境,是一个传教士的臆想——但我还是想在日记里写下它,通过我疯狂且破碎的一生,让更多人能认识这种古老、美丽的生物。

1708.10.19
在我开始第一次航行的时候,我就遇见了塞壬。

今夜的雾淡得像掺了水的牛乳,深色的天和海粘合在一块,涌动着浓稠的黑,像流淌的、乌糟糟的墨,像深缩着什么秘密。月亮——我记得那晚的月亮,不是圆月,不过也亮得很,像是滑稽的太阳。

“嘿!那边的传教士!你这么没有礼貌可不是绅士做派!”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海面,尾巴把浮在浪尖的月光搅得稀碎。

水手们都还睡着,我一时不知是该庆幸他们没有看见所谓的会给整艘船带去厄运的怪物,还是遗憾他们错过了今夜,请原谅我冒昧地将它比作幽会——我没有看见他的同伴,也许他是迷失在了刚停歇的暴雨中,不过我实在不觉得遇上海妖能和遇上海盗一样频繁。

他脸上似乎流露着少女情态的不满,大抵因为我不知该如何搭理他。我借着月光去打量他,他舔去了艳红唇上的水珠,古老的吟唱遗失在海潮起落的咏叹里。浅白的月光倾泻在他的长发上,夜一般的黑无声地流淌。

很漂亮,漂亮得我无法用词汇去精准地描绘。我举着风灯愣在原地,眼见着他游向我,颀长的鱼尾在水下若隐若现。

“你怕我?亲爱的,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叫Stacee——”

遇上一只自来熟的妖怪并不能缓解我的恐惧。我举起风灯的手抖个不停,实在难以相信所见的这一切。正是在今天午后,我还听船上的水手们谈论过塞壬,他们把他描绘成危险的、会吃人的怪物。我想告诉自己这是个梦,但脚下脆弱甲板的声响又时刻在提醒我它的真实性:一只塞壬浮出水面和我闲聊。

“喂,传教士,你叫什么!我可不觉得他们会答应一个哑巴来当传教士!”塞壬都是天生的好嗓子。

“嘘,别嚷嚷!”我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心,总害怕他的声音会把沉睡的水手们从修普诺斯那抢回来,只能低声应和他,“Antonio.”

得到我回应的塞壬甩了甩尾巴,那张足够引起神嫉妒的面容在月影里模糊了,再难找到它的影子。四周的雾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浓稠,这叫我想到了堆积在海滩上的白沫。

“Buonanotte.”

像是他的声音,又像是我的自言自语。

10.20
一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还是睡在吊床上,粗硬的绳把我的脊背磨得发疼,水手们也都醒了,吵吵嚷嚷地清洗甲板。

我不太记得我是何时入睡,只隐约记得听见了歌声,和雾一样模糊。这很难使我不去联想昨夜:奇怪的月亮,安静的海,还有一只海妖。那个梦逼真得可怕,我甚至还记得他凑向我时的海腥味,不过等我去翻开鞋底看时发现它干得很,一点也不像半夜出去过,也没有一串延伸去甲板的脚印。

水手们也纷纷表示他们没有听见过歌声,大副拍着我的肩叫我宽心,安慰我说不可能有人唱歌,只是我不适应海上生活做的噩梦。

“Bassanio... 您听我说,我敢发誓!”

“听着,传教士,”他打断了我,仿佛触到了他的逆鳞,“没有歌声,更没有塞壬,收起你海绵脑瓜里的奇思妙想!你一定是疯了,它们根本就不存在,不存在!”

剩下的水手,也都赞同他们的大副,把我认作了被无止境的航行逼疯的传教士。不过他们的嘲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回了他们感兴趣的地方:等船靠岸了一定要去找计时女。

我可不乐意和他们继续就我的经历做一些无意义的辩论,因为我确信这不是梦。

破旧的吊床——我头枕着的那一侧挂着一枚小小的贝壳,上头还缠绕着新鲜的海草。

也许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10.21
“Antonio!”他叫我,甩着尾巴靠近我们的船,“怎么样,遇见塞壬并不会使你们迷失航行的方向吧!”

入睡前我又听见了歌声。说来也很奇怪,我今夜可是精神得很,是在听见歌声后才止不住犯困,甚至我还在闭上眼的前一秒开玩笑说他的歌声仿佛是喀尔克的魔咒,但幸运的是我提前睡着了,没有变成动物。

“是你在唱歌吗?”我问他,不过我没有叫他的名字。

“不是,“他飞速地否认了,还俏皮地向我眨眼。这个动作给他的整张脸添了点生动,至少叫他看起来很像一个俊美的人类青年。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严肃,可能还看起来很凶,也许吓着了他——他狭长漂亮的眼睛垂下了,还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你别生气,我没有不’相信‘你......“话一出口也让我自己愣住了,和可能并不存在的海妖谈”信任“未免太过滑稽。

“传教士,我在和你开玩笑,是我在唱歌。如果我不唱歌,”他猛得抬起头看我,发梢上的水珠和身上挂着的小饰品在月光下亮得晃眼,“如果我不唱歌,你也见不着我,这岂不是很遗憾?”

我这时才发觉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清透得很,是晴朗时天空的颜色,又驰骋着自由的风,像湿润明亮的启明星,难以降服的无尽海。

见不着他会遗憾吗?他娇憨的表情和简单的思维逗笑了我,让我不禁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于是我没头没脑地应了句,“好听。”

他钻进海里吐出一串珍珠似的泡泡,还捧起水花洒向我,似乎很乐意从我嘴里撬出这个离谱的答案,不个像水手们谈及立马要变脸色的海妖。

“Antonio,让我猜猜你是哪里人,英国吗?”他像是不太懂什么叫安静,闭嘴了几秒又能喋喋不休开展新的话题。

“不是。”

“据我所知,这是艘英国的商船,英国的商队里不可能出现荷兰人,而且你也不像是东方人。”

“我是意大利人。”

“意大利人?”他的长发被海水泡成一绺一绺,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他额间的碎发向下滑,一直淌到他唇边,再被他伸舌舔去,“我听说那儿有最繁华的码头。”

“是的,塞壬先生。”

“别那么见外,我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叫Stacee,”他盯我盯得不自在,我转过了头,又见他随着我扭头的方向游动,颇有不和我对视不罢休的意味,“你为什么不做个商人,来做个传教士?”

我沉默是因为他把我问住了。我从来没有思考过我对于身份职业的选择,就好像我生来就信奉耶稣,发扬七美德、抵制七大罪,这很难说明白,更难解释清楚,尤其是——向海妖解释。

“哦,我亲爱的Antonio,你别多想,传教士比商人可爱多了...”

“Stacee,”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塞壬都和你那么聒噪吗?缪斯应该拔去你们的舌头而不是剪掉你们的翅膀。”

他吐了吐舌头,牛乳似的月光给他抹了新妆,晃动的光影点染了他的眼尾,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海的重生,“Michael就从不这样。”

“传教士,听着,我可是独一无二的。”Stacee猛得跃出海面,浅金的鱼尾像是月光下流淌的璀璨无际的银河,那是原始的、不曾被驯化的美。

咸湿的海水化作了威尼斯的雨雾淋在我脸上,我吓得后退,以为他想把我拖进他的乐土长眠,可他只是跳起来咬我的嘴角,也许这并不是咬,更可能是个湿漉漉的霸道的吻,来自海底的塞壬。

“明晚见——晚安,Antonio.”

他的吻是海水一样的冰凉,印在我的脸上却是发烫的,像是要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烙进我的身体。我想起来塞壬都是技艺高超的狩猎者,通常会仔细地布置好每一个陷阱来等待过往的船只。

“晚安,Stacee.”我很清楚,这是我自己的声音。

“明晚见。”

 

10.22
“Antonio,怎么样,昨晚是不是又听见歌声了?”Bassanio挤眉弄眼地开着玩笑,鼻音浓重得像在酒精里浸了一夜。他的表情和滑稽的意大利口语逗得水手们大笑起来,纷纷朝我扮起了鬼脸,“你见到塞壬了吗?”

我不去理会他们审视疯子般的目光,日记本在手上翻得哗哗作响,还能嗅到点未干墨汁的味道。

“别取笑他了!看看我们可怜的传教士,他都要疯了!希望天主父保佑他!”

“哈哈哈,保佑他看见塞壬吗?只有这种疯子才能相信墨西拿湾的离谱传说!”

那些嘲笑声淡了,散了,最后归于浪涛声。直到天地间静得只剩海的叹息时我才摊开和船舱一样湿乎乎的手掌,小心地打量手心的那颗夜明珠。

上头还缠着几丝发干的海藻。它光晕叫我想起了月光下塞壬的眼神,有点儿柔和,还有点儿说不出的神性。我再去看我的航海日记上写的那个模糊的名字:
“S——T——A——C——E——E”

这时恰好是黄昏,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堪堪悬挂在海的尽头。海浪的节奏时响时轻,吞没了我狂乱的心跳声和海雾那样乱作一团的思绪。

不可否认的是,我在怀念昨夜嘴角的吻。
我现在敢说,它的确是一个吻。

 

10.23
这又像是个梦——原谅我实在无法界定它。它和现实的边界如同天和海的交融,是模糊的、迷蒙的。

船已经靠岸,聒噪的水手们被修普诺斯短暂地带回了故土,浅滩上的雾淡淡的,颇有伦敦六月晨雾的湿凉,像丝绸在掌心的流淌。大海是静默的,连海浪的细语都迟散了——我抬头看见的是满月,亮得很,把夜空边缘都照得锋利。

“安,救救我...”他别扭地靠在我怀里,手上的海水蹭在我的脸侧,可下一秒又像是要蒸发在他滚烫的吐息中。

我怀里抱着海洋的孩子:塞壬,月圆之夜发情的塞壬。他攀着我的肩,努力贴近我,锋利的指甲在我的颈部留下了扭曲的血痕。那条浅金的颀长鱼尾一半浸在月光下,一半泡在海水里,正微弱地拍打着,无异于任何一条鱼类被捕捉时的挣扎。

他在叫我的名字,喑哑的声音像扯直的珠串,碎进了海潮的起落,“安——”

只要一歪头我便能碰上他干裂却依旧颜色好看的唇。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能讨得神的宽恕:我曾经、我正在幻想着如何侵犯他。

“Stacee——Stacee——”在和他告别后的夜晚,在我真正起伏的梦境里,我都这样叫他。他要比我见得任何一位公爵夫人都要漂亮,漂亮且真挚,像是要把我平淡无趣的人生都烧得霞光般绚烂。

我是怎么想他的呢?我想着他留下的吻,也想着去吻他。我想他会颤抖着叹息,会抬头迎合,海面初融的新雪那般纤白的脖颈连成温柔的线,他的唇舌和他浅青色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一样温热又绵缠。

他是那样脆弱,也那样致命。

“Stacee”

他也是这么等着我去唤他的吗?他睁开湿润的眼,急切地来吻我,每一个吻都是湿咸却饱满的。

我抱着他,像抱着一片丰饶的海。

悄黑的夜托举着我们,我捧起他的脸,与他真实地接吻了。他的唇和人类的一样,甚至比人类的更要柔软,几乎是要融化在呼吸间。我的牙碾过他的下唇,迫使他张开嘴唇接纳我的舌头。在此之间我十分抗拒这一步,我总觉得交缠的舌头和两条缠紧的鱼一样,是腥涩滑腻、让人作呕的。但现在我却在享受,享受我和他的唇瓣慢慢紧贴,享受我去翻搅他的口腔,推挤舌根下的软肉,吻出微响,最终难舍难分。

他尝起来有一点咸,我明白这是海洋的痕迹,是最原始野性的存留——亲吻他就好像亲吻月光下的潮汐。那点不受训的野性促成了又烫又绵的吻,我去勾缠他的舌尖,似乎想去捕捉他的气息,吮干他的津液,让仅剩的湿咸充作他身下奔涌的欲海。

他被我吻得发晕,含不住的津液一直淌到下巴上,再流经我和他紧贴的胸膛。他像是被完全降服了,眼尾都透着红,是糜烂的晚霞的颜色。他眼里的天空也被揉碎了、吻透了。

“Antonio,”他叫我的名字,柔软的、示好的。尖牙蹭破了我喉结处的皮肤,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传教士的血都会是甜的吗?”

我不答,俯身去揉他的乳肉,粗粝的手掌像在摩挲一本古老的经文般在皎白的身体上梭巡。他敏感得很,仅仅是被碰着乳尖便僵直了脊背。我从下缘揉到上边,指腹的薄茧蹭着绵软的乳肉,揉得他的胸乳在我掌心变换着形状。

乳头已是红肿硬挺的,偶尔被用力剐蹭到还有点疼。乳肉被情欲熏蒸成熟粉,情热把他逼向了这场猎捕游戏的下风,给自己取名Stacee的海妖全然忘了他正是初尝人事的表演者,乳尖痒得厉害,痒得发热的奇怪感觉从胸前扩散开,他只好扭动着腰把饱满的乳尖往我手里送。

我拧了把他的乳尖,伸出手指拨弄充血的可怜乳头。海妖也会怀孕吗?他们会给他们的孩子喂奶吗?人在被欲望支配时冒出的念头也永远是兽性的。我低头叼住他的左胸吸吮,舌头搅动乳头,像是埋在母亲的胸口喝奶,吸出细微的水声。

他尖叫了一声,止不住地发抖,叫我意外生出点渎神般的快感。我空闲的另一只手弹奏他颤抖的肩胛骨,像是要奏响和他的喘息呼应的夜的乐章。我知道我拥着的是我的海洋,危险迷人,且风华绝代。

“Stacee,”我说,“神会宽恕我吗?我想和你做爱。”

他来吻挂在我脖子上氧化发黑的十字架,以诉说他柔软的需求,“Antonio,可我会宽恕你。”

阿芙洛狄忒在泡沫中诞生,珀耳塞福涅以斯提克斯为婚床,夜空碎成了星星,我和他躺在浅滩上,枕着乳白色的月光做爱。

脱离海水的那一刻,他漂亮的鱼尾化成了人类匀称的长腿。他那双眼睛看着我, 眼神就像看着最普通的爱人——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年轻的传教士。“安,”他喘息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记住了你举着风灯写航海日志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和Michal隔着海雾打赌——我赌你在三天之内会和我做爱——你看,”他咯咯笑着,“我赢了。”

“Antonio,我们的赌注是你。”

情欲让他的模糊得像一团乌糟糟的墨,笑声都淡去了。我跪坐在他的腿间分开他的双腿,隐秘的缝隙里藏着属于女人的那套器官。

我没有觉得他是怪物,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他就该拥有两套性器官——他兼有两性的美。他已经很湿了,淫水把阴唇滋养得如同成熟的蚌肉。我去揉他藏在阴唇间的阴蒂,将它在指尖捻搓,颤巍巍地硬起。

情和欲催促他,缠绕他,焚毁他,抽干他体内的水。我还带着他给我的夜明珠,现在它替我先塞进他的身体。莹润的珠子沾了淫水,湿滑得我几乎夹不住,滑向他的阴道深处。他迷恋这种身体被玩弄的感觉,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半哑满足的叹息。我顺势伸进手指翻搅他的穴,随着搅动让夜明珠去寻找他的敏感点。湿热的穴肉像是明白他的心意,绵密地堆砌,裹住我的手指。

探进去的手指全被热情的穴肉欢迎着,热切的穴肉甚至讨好收缩着想把我的手指吃得更深。我作势要抽出,那穴又切切地挽留。那颗珠子恰巧顶上了他的敏感点,又被软肉的收缩推出体外,挂着淫靡的丝落在沙滩上。他软得像无骨的鱼,只有在手指有动作时才皱起眉轻哼几声。

能接纳三指的穴接纳我勃起已久的阴茎并不是难事。我扶着阴茎来回蹭他丰润的阴唇,前端冒出的水和他流出的淫水交融在一起,洇湿了身下的沙滩。我去顶他藏不住的阴蒂,把它摁回肉缝,又一次次地从翕动的穴口滑过。他知道自己此时正像个不知廉耻的婊子一样渴求男人的阴茎,于是他垂下含泪的眼,开合的嘴唇接住了人类卑劣暴烈的欲望,低声祈求我。

Antonio,快进来。

进入的过程是顺当的,他还是象征性地绷紧了身子,指甲在我的后背留下了足可以忽略不计的刮痕。温热的穴对我的确像实打实的温柔乡——肉穴湿润柔软,软肉包裹吮吸着我的阴茎,连进入时和穴肉的摩擦都是清晰的。每一次他以为我插到了底,我又能再进一点,享受他被慢慢打开。

我确信阴道被填满的愉悦远超痛苦,他的呻吟毫无章法,喑哑的依旧能拨动我心头隐秘的弦。我的阴茎又涨大了一圈,与他的穴道严丝合缝地相贴,这下几乎撑开了他的每丝褶皱。Stacee半长的黑发散乱在脑后,浸了汗的碎发贴在脸侧,眼里的水雾化开,像是顺着他眼角滑下的一尾月光。

海妖也是需要爱和欲的滋养。我尝到了胜者的甜头,带着人类征服了海洋的兴奋,开始用力地抽插,抵着穴道上脆弱敏感的点碾磨,可怜的臀肉被撞成了更暧昧的熟红,更多的淫水涌出来,又被放肆的阴茎堵回去,把他的小腹都顶得凸起。

他像是承受不住这样蛮横的占有,几乎快要被撞碎了。咸涩的眼泪、汗水还有吞咽不下的津液沾在了我的左胸,正好是我跳动心脏的位置,他的身子表现得异常诚实,被操得软熟的穴肉拼命迎合着,生怕我的阴茎不辞而别。

我从他身体里挤出汁水,把结合处浇得水光淋淋,但更多的还是随我的冲撞堵回穴里。他会在我抽身的时候抬起他的屁股对我做出挽留,也会用被淫水泡得光润的腿根蹭我的腰。

是塞壬的诱惑,也是传教士的自甘堕落。他引导着我,灰蓝的眼睛起了湿薄的雾,像是无风无浪时温柔的海,游荡着迷失起舞的月光。碎浪卷起了水花,又给我们身侧的间隙填补了缱绻和欲望。

他的手摸索着身下的沙滩,收紧再无力地松开。我执意伸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也俯下身亲吻他。

“Stacee——”

神会饶恕我亵渎塞壬吗?

他抬起上半身,滚烫的泪代替了他的吻。我把他揉进了骨血,将夜重命名。

 

10.24
"塞壬的歌声,优美的旋律,会把我引入迷津。“*

我今晚还会遇见他吗?
我的塞壬,我的Stacee。

 

10.25
我昨夜并没有遇见他,起床后我仔细地检查了床头,也没有任何他出现过的痕迹,他甚至连一块发灰的珊瑚都没有留给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遇上了什么事,我在想他吗?

我在想他。

 

10.27
我还是没有看见他,Bassanio帮我制止了水手们低劣的玩笑。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总喜欢在背后谈论我,嘲笑我把塞壬的传说当了真,我想,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吗?

我仔细清点了他给我的东西,一块珊瑚,一颗夜明珠,还有缺了一角的白贝壳。我可不相信对着贝壳说话或者把珊瑚丢回海里能把他叫上来。我想了很久该把它们放在哪儿,最终选择了母亲留给我的梳妆匣,就藏在我衣襟左侧的口袋——我记得和他做爱时他曾亲过那儿,也是我心脏的位置。

 

1718.11.02
我没有再见过他,所有关于塞壬的记忆就像一场梦——还是一场无比荒唐的春梦。

老兄,也许你会问我是否向别人提起过这段经历,那我可要给你个肯定的答案:早在前些年,我每逢出海都会和船上的水手讲故事,也会问他们航海时有没有遇见过塞壬,但得到的答复皆不如人意,所有人,包括后来我的好兄弟Bassanio都当我是个疯子。

他们摇摇头,用蹩脚的苏格兰口音惋惜着,“看那个可怜的传教士,被塞壬给迷住了,只怕是连灵魂都丢掉咯!”听着像破败的风琴。

“丢掉了灵魂”,确实是这样,我早在那个月圆的夜晚便心甘情愿地奉献给了他。

 

1720.05.25
我又一次出海了,听说在墨西拿湾的北部有人收网时发现了银色的鳞片,很漂亮,像一把细碎的月光。

我立即想到了他,我的Stacee。也许他找了一块礁石探出水面——风声和浪花亲吻他,夕阳在天海相接处融化,燃烧的晚霞给他的鱼尾浸染上瑰艳的红,海鸥和鱼群自他的发间的阴影成群结队地翻飞,他和他的同伴们于无人处高歌,歌声将神明带回。

他会想起他和传教士做过爱吗?
他曾宽恕了一位传教士。

 

1720.06.27
我在你的目光里窥见了另一半闪烁的黎明,那是人类无法降服的乐土,是亘古的无尽海。
我来亲吻你,也是匍匐着亲吻对神明的肖想。欲望是最锋利的刀刃,亟待剖开我的血脉将我的情意完整地展示给你。

浓稠的夜缠绕在你的发间,海面坠落的金阳点染了你的眼尾,未落的泪是焦躁的春情。
连源源不断的月光都舍不得将你融化。你看,在你抬眼的时候,银河黯淡了,我愿意爱你,也只能爱你。

我祈求神宽恕我——我愿意追随他曳向大海的尽头——以我的灵魂,我的全部。

 

END
*《荷马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