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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7-19
Words:
3,909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449

【授權翻譯轉載】啞口教授與盲眼威脅

Summary:

四流、軍Pa。

於某次出勤,
因為教授的失誤導致自己無法說話、導致搭擋看不見的故事——

Notes:

主要人物:教授、威脅。
其他成員有出現一點點。

此篇是翻譯作品!

Work Text:

和Zom組合的工作一直都很愉快。

儘管我和Zom思考的方向、擅長領域幾乎並不相同,
但互相幫助、互相分擔工作,常常完成了困難的任務。
是位非常值得信賴的朋友、也是搭擋。

可是這次失敗了。

我注意力不集中,太驕恃同伴給予我的信賴。
應該要考慮更多他身上承擔的重量。

潛入進來的組織成員丟出的煙幕彈含有刺激性物質,
燒傷了我的喉嚨、以及他的雙眼。

「痊癒要花兩、三天吧。」

Emile和Zom並坐在醫務室的診察區。
坐在對面的Sinpei神將資料寫入病歷簿,告訴他們診察結果。

話是這樣說,但從剛剛開始Zom就很坐立不安地冷靜不下來。

不過很正常,畢竟現在的Zom被敵人使用的藥物導致雙眼的視覺功能喪失。

因為同樣原因的Emile點了點頭,雖然眼睛沒受到傷害,
但藥物傷了喉嚨、而不能說話。

很心疼旁邊被繃帶包住雙眼的Zom。

昨晚,煙幕消散後馬上去Zom身旁想問問他是否沒事。

但自己無法從嘴巴出聲,只能不斷聽到氣管竄出空氣的咻咻聲。

而Zom開始徬徨地伸出手揮向空氣。

「眼睛看不到。
這什麼東西⋯Emi?你在哪?」

幸好Shaoron和Koneshima不在現場,
受傷的人沒有增加。
而組織殘黨就這樣逃走了。

在坐上過來支援的夥伴車輛時,為了讓Zom能冷靜下來而坐在他旁邊。

挺後悔現在連用刺痛的喉嚨說一句「沒事的。」都沒辦法,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時間點無法說話說不定比較好。

當時就算要跟他搭話,我想那也是要謝罪、要後悔的事,
但太多了也不知從何說起。

從很久以前就在讀書、研討會,論知識和字彙量都該比普通人多,
但這些累積到現在的知識,在關鍵時刻卻起不了作用。

「那我去街上買為了調傷藥需要的藥物,兩位就在這安分待著吧。」

目送整理東西出門的軍醫。
而軍隊幹部們為了要肅清昨天敗逃的殘黨,全都出門了。
Gruppen交代他們在痊癒前好好休養,所以也沒有事做。
外頭除了能聽到一點一般兵的刻苦訓練聲響以外,什麼都聽不到。

平常能聽到的內鬥聲、總統大人和書記長的應酬也都沒聽見,
只有一片寂靜。

「Emi?」

被突然的搭話聲多少有點嚇到,但還是沒辦法出聲音。
沒辦法說什麼「怎麼啦?」,只好輕輕地碰了他肩膀。
不過對方因為失去了視覺,警戒心比以往更強,身體一瞬間緊張起來。

「是Emi吧?
⋯⋯對噢你說不了話。」

平常開朗的Zom臉上浮出了寂寞的表情,
看著看著覺得很對不起他。
一直以來很開朗、天不怕地不怕,又被稱為「同伴最強威脅」的他,
實際上是很喜歡跟同伴混在一起的老么個性。
而現在他什麼都看不到、旁邊有誰也不清楚,
看起來非常不安。

如果別人待在這的話,就能跟他說說話、給他讀讀書。

「⋯⋯」

「Emi,我什麼都看不到所以很無聊,你要待在我旁邊喔。」

因為我看不見。

這句話的後續會不會是「因為我很怕。」?
但現在我根本沒有權利跟方法去問他,
看著他故作堅強的嘴角笑容我也無從拒絕。

我抓住鄰座Zom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頭寫『我 明 白 了』。

一開始他覺得很癢,但我寫了幾次後,他發現了我的用意。
看起來痊癒前只能用這方法溝通。

「看起來能互相溝通了,不過這個好癢噢。」

『對 不 起』

「呃,不用道歉啦。」

⋯⋯

「欸,反正現在很閒,去散散步唄。」

『會 不 會 太 危 險』

「又沒有跟外頭一樣會偷襲的人啦。
Emi帶我去哪裡、我都好。」

所以不要放我一個人在這喔?

我看他一臉完全不考慮絲毫被拒絕的可能性就拜託我的樣子,
下意識地皺了眉。

太卑鄙了,這實在是太卑鄙了。
我前面的應該是同伴最強威脅吧?
其他幹部也常常說,
Zom進入老么模式後跟威(ㄆㄧㄥˊ)脅(ㄔㄤˊ)模式不一樣,
要求會很難拒絕。

對Emile來說,Zom看起來就像隻小奶狗。

太賊了,哪裡有拒絕的道理?

『被 交 代 說 要 老 實 待 著 所 以 只 能 一 下 下 喔』

跟他講完後,小心不讓他跌倒牽起他的手,
他看起來有些提心吊膽、但很樂意地跟著走。

寂靜的上午基地走廊上,有著兩個人的腳步聲、以及一個人講話的聲音。
溫和的陽光在地板分割出影繪。
時不時會偷看經過的房間,潛入房間後惡作劇地把門鎖上,
看看對方有沒有辦法把門打開。

進入了軍樂隊的音樂室,Emile彈起了鋼琴。
Zom則一邊偶爾戳戳手邊的的東西,確認是什麼樂器。

後來走進了視聽室,把架子角落長灰塵的黑白電影片抽出來,
放進開會用的投影機觀賞。
雖然Zom只聽得到聲音、Emile叫不出慘叫也笑不出聲,
但對很久沒看過的電影很是興奮。

時間接近正午,方才說了只能外出一下子,便盡早返回了醫務室。
Emile將手伸向了P神置有醫療書籍的書架。
平常都讀慣了政治、軍事和文學書類,
但醫療書籍內都是不曾聽聞過的單字排列在裡頭。
這點燃了Emile心中的求知慾。

看了一陣子往旁邊看去,Zom正昏昏欲睡的掛在椅子上。
可能是在不習慣的環境裡過度使用神經系統、
又到處走來走去導致疲勞了吧。

這樣太危險了,去睡床上比較好喔。
Emile說道,帶他去床單上過洗衣糊的床上,
讓他睡著再繼續讀書。

一切學問的根源都有聯繫。
藥物中毒書籍裡載有在刀具裡下毒的知識;
人體骨骼肌肉書物裡載有不添增負擔給肌肉的戰法;
精神醫學書類載有如何照護厭戰同伴的方法。

不知不覺在文字的世界裡埋入了將近兩個小時。
Emile伸了懶腰、打哈欠。

好想喝紅茶。

房間的櫥櫃裡應該有餅乾罐。
既然去食堂吃中飯太危險的話,那吃點餅乾不為過吧。

→Zom

我夢到了很久遠、小時候的夢。
沒有家人、也沒有可以回去的家,在巷弄的角落穿破衣服。
每天仰望民宅露出來的燈光過生活。

那時也無法飽足三餐。
有時候昨晚一起手拉手窩在一起取暖的同伴,
隔天醒來有幾個人就耐不住冬季的寒冷,身體溫度便消失了。

兒童和長者相繼在這不衛生的環境中死去。
就算把自己那份的糧食分給他們,他們也很輕易地就死去了。

欸,到底是誰說人生而平等的?
在溫暖的家庭、被雙親寵愛的小孩,
跟出身於貧民街、成天都怕死亡找上門的我,
命的價值真的是平等的?

沒有能依靠的大人,有的只是手邊一把折疊刀。
如果那一天殺了人、那一天便能勉強過日子。

冬季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一片混濁的黑暗。
我想為了某個人而戰——
而不是為了自己。

所以拜託,誰都不要再留我一個人了。

回到自己的臥室,將自己和Zom兩人份的下午茶
——畢竟Zom八成醒了——還有餅乾罐一起放在銀托盤上。

那是以前Zom覺得很好吃、很喜歡的洋菓子店賣的餅乾。
他一定會很開心。
如果我能出聲,現在可能開心到開始哼歌了吧。

準備好了所有東西,要往玄關走去時,
聽到了遠方傳來了鏗鏘的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思考了幾秒,
腦中浮現了個可能性,便把手中的托盤放到一旁
往門外跑了出去。

走廊另一邊的盡頭,醫務室入口有個絕不可能看錯的
綠色連帽衣人影蹲伏在地面上,Emile瞬間在腦中產生了不妙了想法。

跑近Zom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幸好只有跌倒,沒有受傷的樣子。

Emile憤恨無法立刻問「你還好嗎?」、「你怎麼了?」的自己,
一邊在對方的手掌上開始寫字。

『你 怎 麼 了』

「我醒來叫你好幾次,想說Emi你是不是不在,連腳步聲都沒聽到。
欸,為、為什麼你不在?」

我都說、不要放我一個人走了嘛。
他的手有些顫抖。

啊啊我又失敗了,Emile體悟到了這一點。

這樣他應該會很開心吧、我這樣做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擅自判斷行動的結果,導致二次傷害了重要的人。
本來應該、要用話語好好商量的。

至今為止互相告訴彼此不知情的事,
說不定自以為很了解對方就怠慢了。

身處於一絲光線都見不著的世界裡,
沒有人回應自己的呼聲,那有多不安啊。

『對 不 起』
『我 去 準 備 了 下 午 茶』
『應 該 要 好 好 通 知 你 的』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都應該要把對同伴體貼的那顆心,
在變成傲慢之前用話語好好表達出來。

扶Zom起身,回醫務室一起坐下折疊椅。
等冷靜了下來,把想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告訴了他。

『很 抱 歉 昨 天 讓 作 戰 失 敗 導 致 你 行 動 不 便』

「為什麼Emi你要道歉?作戰失敗是我們兩個人的責任,
行動不便的話你也一樣啊。」

『但 我 的 使 命 是 思 考 如 何 讓 大 家 安 全 地 獲 勝』

很傻眼我是作戰參謀吧?
雖然Zom可能看不見我自嘲似的笑,
但眼前的男子有些驚訝地嘆了氣。

「Emi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組合的時候嗎?」

『記 得』

那時Emile,是為了對敵國展開的戰爭進行提案而去了總統室一趟。
但Gruppen突然下令「你下一場去跟Zom搭擋。」,
那時很質疑這男的是不是在開玩笑。

身為非戰鬥人員的自己跟Zom組成游擊隊,
那樣戰鬥力便會下降,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
提出反駁很多次了,但對方一臉沒有要聽的意思,
最後拿「這是總統命令。」壓過了。

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Gruppen已經看到了
別人無法預測到了未來。

從那之後就有點半自暴自棄,
練習了比以往更多次數的模擬戰法。
考慮了很多種情況、撕掉寫好的戰法重寫,
持續了好一陣子。

作戰執行當天,月光下Emile從窗戶露出上半身的姿態、
以及Zom不斷地往敵人的眉間送入子彈的身影,
這是最精彩的一幕。

“「一流槍手可是有三流車手跟著哦!」「那合起來就四流啦!」”

至今為止沒看過的景色浮現在了眼前。
最後,兩人的戰果是最亮眼的。
之後也有數次兩人組合出征戰場。

「那時候Emi說我是一流,自己是三流不是嗎?
實際戰鬥經驗畢竟有差距,那是理所當然的。
但論調查敵人性質、基礎理論、建立計畫,Emi才是一流的。
我只會一個勁地往前衝,所以我才被分配進了游擊隊。」

『是』

「在跟Emi組搭擋之前,我靠自己的直覺總有辦法的。
但那一晚,我往倍鏡裡看很驚訝。
我不用特別找,敵人彷彿就被安排好的站在眼前給我瞄準。
我是那時候才知道,在戰爭裡負責殺人的殺手、
還有徹底逼敵人陷入絕境的腦袋都是必要的。

所以我們互相加強擅長的點,要是哪邊出錯了
再由另一個人協助就好了嘛。」

『Z o m 不 覺 得 我 礙 手 礙 腳 嗎』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怎麼可能這樣想?」

太好了。

自己建立作戰計畫就能派上用場,
很怕這樣失敗就被會拋棄了。

很怕Zom會不會另尋他人,將派不上用場的我丟在一旁。

「我不會丟下Emi一個人走,
Emi你也不要答應別人放我一個人噢。」

『好』

這次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

我和Zom想的事情、專長雖然都不一樣,
但說不定根本上來說,我們都擁有怕孤獨的心。

但要是待在一起就會變強的話,
「想要待在一起」這樣想的話就無所畏懼了吧。

我能做到的就是為搭擋獻上最優秀的戰法,
不要看丟他、在最近的位置保護他的背後。

『之 後 請 多 多 指 教』

「我也是啊Emi。」

——————————————————————————

Meanwhile at that time⋯⋯

位於郊外廢棄大樓群的某個角落——像是巨大生物的空殼——
無機的混凝土建築物周圍有屏氣的人影。

「Shimma、小Sha,聽得到嗎?」
「噢大老師,聽得很清楚咧。」

耳裡耳機聽見的聲音,
是距離這裡幾公里外下指示的大老師傳來的聲音。
Roboro則是和Hitoranran、Tonton、Gruppen他們聯繫。
這次Tonton沒能阻止Gruppen上前線的樣子。

「現在對面沒有動作,也沒發現我們。
隨時都可以開打。」
「欸這次是殺掉所有人?」
「你們兩個很急欸。
不過P神也說了他們只是運氣好,但還是有繼續失明跟聲帶障礙的可能性。
這不需要放水吧?盡情收拾他們。」

「「了解。」」

「再怎麼說啊Gru,帶衝鋒槍會不會太危險了?」

「Tonton你說什麼呢,我們家兩個人可是受他們關照了。
膚淺的回禮就太沒禮貌了。
我還特地帶新拿的AK-47卡拉希尼科夫過來耶。
哈~我興奮地聽見血沸騰的聲音啦~」

「啊欸~危險。這哪是回禮啊,根本是去還願參拜吧?」

從耳機裡聽見兩人的對話聲,
想到敵人應該會被轟得體無完膚,都忍不住想幫他們砌十字架了。

復仇鬼Hitoranran雖然沒講話,但他應該也耐不住了。

這群幹部都嗨到這了,要是Roboro這時候喊停——
不過到對面全部人斷氣完之前,這群人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吧。
啊也沒有要喊停的意思就是了。

所有人的手錶都表示距離衝入時間愈來愈接近。

秒針到達頂頭的瞬間,Gruppen宣言:

「諸君,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