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布/茸/橘/大哥/露伴
-当“你”临死
【布加拉提】
两道或沉或浅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混杂着你细碎的呻吟，他无措的呼唤声，和钢链手指的金属拉链声。
他不住地在探你的鼻息，一次又一次打断你陷入无际的沉眠，给你的残肢断臂连接回血淋淋的截面。他抚摸着你的脸庞，像是在对你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会没事的，伤口已经修复好了。
没事的，会没事的。
即使连接回来的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他还是把你的手指攥进自己的手心里，强迫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跟你回忆你们的点点滴滴。
美丽的回忆。一望无际的海域，纷飞的黑尾鸥，临近西落的夕阳。
直到你带着微笑，用尽最后一丝温柔看向他，缓缓地枕在了他的心口处。
海面崩落，飞鸟散去，落日沉下，漆黑的夜色遗忘了星屑的光芒。
一切只剩下了美丽的回忆。
【乔鲁诺】
他在拯救你的同时，又让你无数次的死去。
少年紧紧抱住被如浪潮般袭来的痛觉纠缠的你，黄金体验抚过近乎干涸的血洞，重构失去的血液与肌体，光速成长的生命力在空洞中盛放，同时奔腾的是等量的惨痛。
你在尖叫，泪水模糊着你呼叫他的声音。少年拥有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碧绿眼眸，这双总是能打动你的眼睛覆盖着酸涩的哀愁，他在压抑的啜泣声中道歉，又亲吻你的前额。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一强一弱的心跳声是一条分享等量痛苦的纽带。
对不起，他又在无助道。他搂住你唯一完好的肩膀，轻轻抵住你的额头，像是哀求着一般。
他说，再坚持一下，不要死。
我求求你。
【纳兰迦】
少年哭得很厉害。
他把头埋进了你的颈窝，呜咽得像只小兽。航空史密斯一直在提示他你的呼吸在衰弱，即将在探测器上化为小点消失不见。他不管不顾地收起了替身，并且在你支棱着无力的双臂也回抱住他时，爆发出了响亮的哭啼。
他一直在自责。他含糊不清地说自己不该离开你的身边的，不该让你一个人的……道歉的话说了很多遍，带着令你心碎的哭腔。你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被贯穿的肺部即刻将痛楚传遍全身，强忍着它们，你靠在了纳兰迦的脑袋上，感受着柔软的发丝和头皮的温暖，呢喃着的感慨。
“…什么？”纳兰迦吸了下鼻子，稍稍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你。
模糊的视线中，你捕捉到了一抹澄亮的紫罗兰色，想要牵动手指去触碰它们，但骨裂的小臂一动便是锥心的疼，残破的身体经受不住第二阵剧痛。
于是你低下了头，在灿烂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下，去亲吻那抹漂亮的紫色。
你吻到了柔嫩的眼部肌肤和咸咸的泪水，离开时，他懵懵地睁开眼，眼泪从眼眶溢出时，在阳光的照射下留下彩虹的痕迹。
至少好好地道别了。
【普罗修特】
你让他放弃。他让你闭嘴，
意识游走在虚无的边缘时，你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一张柔软的床席上。陌生人的大喊、惊声尖叫、求饶声，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三发贯彻空气的爆裂声。你被什么人移动了，穿过了刺眼的冷光，暴露在了更灼热的白色光线下。下意识挣扎时你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一只手抚上你的脸，揉捏着你的耳朵，你才安静了下来。
浑身是酥麻嗜骨的酸痛，失血过多时会陷入不可避免的休克，他却总是在你昏沉坠落的前一秒及时地唤回你的意识。
金属的凉意触碰到你断裂的肋骨时，你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你听到普罗修特怒吼着推了什么人一把，那阵凉意被带走了，可被重新带回的痛觉覆盖上大大小小的创口时，你能感知到这是真正的死亡来临前最后一刻的仁慈了。
你想要叫他的名字。
一发子弹又被使用，紧接着是闷闷的肉体倒地声。你的手又被攥住，却是顿了一顿，急促的呼喊声和抑制不住的惶然控制了他，嘶吼声引起了更多的脚步声，仪器冰冷的频率音逐渐连接成为一个长音。
不痛了。
视线终于没进黑暗无底的漩涡中。
【岸边露伴】
停止出血。
伤口恢复。
意识清醒回来。
岸边露伴发现自己的能力开始不起作用了。
在你的书上写下的命令一旦落笔便会被粉擦式的抹去。没有用……怀里的人肌肤逐渐冰冷，失去血色，每一道血流不止的伤口仍然暴露在空气中。他只能用他的手去捂住它们，可没有用，他还是能感觉到你的生命所剩无多。
他紧咬着牙关，用满是凝固的血痕的手又拾起笔，在你的书上继续写下那些命令。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被抹去的一秒又会重新写上，像是在和不知名的势力争夺着。一些红色的指印刮蹭到了你的书页上，可他仍在继续。
终于到了那个他再也赶不上抹去的时刻。
可他仍然在写，这一处的被抹去了，他写在下一处，这一处再被抹去，他转移到另一面。天才漫画家鲜少会感到来自命运的压迫，他信自己是万能的，那他一定是万能的。
只是他眼角发红，书写命令的手指在发白，另一只捂着你伤口的手感受不到血液应有的暖度——他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又在一瞬间绷紧了自己。
他做不到将人生第一次的认输交给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