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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kur的马车已就位,他将带走瑰宝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们有的正在林中放牛、有的正在照料谷物、有的正在生火做奶烙、有的正在牛棚挤牛奶、有的正在河边盥洗衣物、有的在描画眉眼、有的正在更换衣裳,但当消息传入耳中,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不顾自身的凌乱狼狈(即使他们也想自身保持整洁),匆匆奔向Arkur所在的地方,央
求着晚些启程。
Yashoda已哭成泪人、仅仅倚靠在夫君的怀里,靠着姐妹的扶持,她的眼中充满悲伤、她的眉首紧紧相蹙,她幼小的儿子、她可爱的Kanha,这一次的决斗场恐将成为他的绝命之所。她无法承受这痛楚、她的姐妹又如何能承受这痛楚,Yashoda回望姐妹、泪眼朦胧。
两颗来自母亲的心交融,她们的担忧互相传达、她们的悲痛无以复加,她们安抚对方的心灵却谁也无法将视线移向夫君Nand,他的胸膛强壮温热、他的手掌宽厚有力,但他的颤栗也因此传达——他的决定令他自身亦备受煎熬。
央求的话语情真恸切、Arkur也不由落下泪来,然而身在Mathura、受命于Kans,他怎能罔顾国人的安危、违背那暴君的命令。离别终将到来,而他,则要亲手将那俩稚嫩弱小的孩童护送上修罗场,旁观他们的生命流逝,无法施以援手,而这痛苦也将折磨着他的身心,直至阎摩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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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indavan沉浸在悲痛之中,而在不远处的放牛之地、那熟悉的果树下,有一个男孩早早地发现了弟弟的踪影、焦急地打转:“Kanha?怎么坐那么高?摔着了怎么办,快下来!”
而树上的Krishna不为所动,他晃着两只莲花足、笑着看向Balram:“哥哥,第一次在树上,我还害怕地不敢往下跳……你鼓励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
“Bakasur?”Balram思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那时Kanha的狼狈,他笑了出声又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Kanha,”Balram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时有张柔软的毛毯和四个强健有力的男子汉!”
“我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Krishna被逗笑眯了眼,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向前倾,惊地Balram赶忙张开手臂,“但如果离开Vrindavan,回到Mathura,须要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道别:父母的呵护、长辈的宠爱、朋友的拥戴……恐惧时的懦弱。”
Krishna顿了顿,那双本如摩尼宝珠不为尘垢所染、清亮明媚的莲花眼失去了光华,它蒙上了一层阴霾,又或是透过Balram看到了久远的未来。
“未来将不允许我产生一丝一毫的犹疑。”他飞身跃下,Balram赶忙往前一扑将Krishna护在怀里,背部的疼痛让他一时陷入短暂的黑暗,当光明再次照亮他的眼前,他第一时间便是确认怀中人的安好。
“你一直保护着我,不让我遭受伤害,”Balram轻拍着Krishna的背,有些惊魂未定,耳中的声音因深埋在胸口,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终有一日,我须脱离你的照抚,独自面对一些事情。而那时,习惯了哥哥存在的我,将如何面对这些抉择。”
“若我往后因私欲目的辜负一位少女、若我往后因局势不利亲自夺人性命、若我往后见死不救任由少年人迈入阎摩的怀抱……”Krishna站起身,任由Balram将他背起,“我该如何回应哥哥的期待。”
“……Kanha。‘为救人而杀人’、‘为推翻暴政而起义’,这并不能与罪恶一概而论:或因亲人所处编队全灭而咒骂领导者残酷、或因温饱无恙而赞美领导者贤明……世人总不能公正地看待每一件事物,倘若能以万人牺牲换取后世代代平安喜乐,我又怎会因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而盲目谴责你
呢?”
“我无法如你一般感知未来,Kanha,”Balram顿了顿,后又柔下声,“同时我也无法认同你的一些决定。”
他感受到背上Krishna一瞬的僵硬,脚下的步伐便愈加坚定:“但我理解你的每一个决定。我的弟弟、我的Kanha,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蕴含着智慧,他能见常人所不能见的未来,但同样,如果他要因此奉献出他的鲜血、要承受的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也都将由我一同承担——无论骂
名或赞誉。”
“现在,回家吧,Kanha,”Balram感受着背上的温度与逐渐绵长的呼吸,他知道Kanha心中的郁结,正如乳海之上上主Visnu的牵挂,但那时他只是上主的仆从,纵使万般变化也不能解其万一。莫提此时仅一介凡人,他无法帮助Krishna进行抉择、也无法看穿未来的走向,唯有站在他身后
①,让他了无牵挂,“大家都在等我们,但从这儿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在这之前,睡一觉吧。”
等睡醒了,一切都解决了……
-FIN-
可公开情报:
①站在坎哈背后并不是说寻求他保护,我理解中的尼桑更有可能是为了让坎哈毫无顾虑的专心眼前的大事,而将背后可能有的障碍、顾虑、不必要的操心事一一消除,做坎哈前进的后盾、做坎哈心碎时可以依靠的港湾。而在得知尼桑殉国之后,坎哈悲痛欲绝在林中痛哭而被当作鹿而射杀
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之间相互扶持、相互信任,从温达文到多门城、从放牛郎到一国之主,他们所经历的、所背负的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和欢乐。如果坎哈要将背后交给一人,不是阿周那、不是怖军,只可能是尼桑。无关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