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消毒水的味道。
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有股……有股恐惧的感觉从脚底不停窜爬上来。
「焦冻？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感觉脚步虚浮、脑袋昏沉而已。
「真的吗？不要勉强自己喔……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的脑袋轰轰作响，连身边姐姐的声音都听不进去。
回忆从脑海深处不停涌上，左脸的伤痕隐隐作痛，寒意从背后一路扩散到全身，让他不禁颤抖起来，步伐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好痛苦。
「姐姐，我……我可能……」他用手挡住左脸的伤痕和眼睛，想遮挡住不停袭击上来的刺痛及天花板刺眼的光线。
轰冬美赶紧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扶他到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
「没关系的焦冻，姐姐都明白。对不起让你痛苦了。」轰冬美温柔地抱住弟弟，轻轻地拍拍他的背为他顺气。
轰焦冻露出慌张的表情。「不、不是姐姐的错，是我……是我……」
轰冬美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说：「我明白哦。焦冻是个好孩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轰焦冻垂下眼睛。
「你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他点了点头，目送姐姐提着大包小包往病房方向走去。
头还是很昏……
于是少年慢慢站起身来，想在医院里随便绕一绕。
医院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打着石膏的人，有坐着轮椅的人，有用拐杖的人，有孕妇、小孩和老人，也有很多外表看不出来生了什么病的人。
口有点渴。他走到贩卖部门，想买瓶饮料润喉，顺便也买一瓶给姐姐喝。千挑万选后他还是拿了从小就喜欢的、印有乳牛图案的酸奶，顺带给姐姐选了一瓶苹果汁。
要去结账的路上，他被零食橱架吸引了目光。
是最近刚出的欧尔麦特联名巧克力……虽然羞于启齿，但轰焦冻姑且也是欧尔麦特的粉丝。少年默默拿起其中一包，心想姐姐应该喜欢吃巧克力吧。
结账完后他默默感到有点羞耻，不动声色地走到人较少的走廊转角处撕开包装，袋子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钥匙圈。
啊，是白银时代的欧尔麦特。
「啊！是白银时代的欧尔麦特！」
轰焦冻吓了一跳，想说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随即又发现不对，声音很陌生，于是转头一看。
那是一个身材瘦弱、皮肤白皙的少年。
他的头发微微卷曲，是浓密的墨绿色，没有血色的脸颊上镶着几颗茶色的小小雀斑。嵌在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被苍白的皮肤衬得相当翠绿，里头闪耀着像星星一样耀眼的光芒。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眼睛那么漂亮的人。
「啊！抱歉，吓到了吗！」绿发少年退后两步，慌张地向他鞠躬道歉。「对不起啊，我看到欧尔麦特太兴奋，忍不住就搭话了……对不起！」
「……没关系。」轰焦冻摇摇头表示无妨，又看了一眼绿发少年，这才发现他穿着连身的浅蓝色病人服。原来他也是病人啊，是外表看不出生了什么病的那种。
「那个！白银时代的欧尔麦特在这个联名巧克力系列里可是限量版喔！」绿发少年忍不住又向前一步，眼睛里闪闪发光热情地对轰焦冻说。「主要出的都是黄金时代的欧尔麦特，白银时代只有一款，所以能抽到真的很幸运！可恶，好羡慕啊～～」
少年接着开始小声地碎碎念，念着是不是该再进去买一包、但巧克力已经多到吃不完了之类的话。
轰焦冻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圈，又看了看他。
「给你吧。」他伸手将手上的钥匙圈递到少年面前。
「咦？真的吗？」绿发少年不敢置信地接过，眼眶立刻盈满感动的泪水。
不、不至于要落泪吧这家伙……？轰焦冻的内心出现了动摇，虽然面上不显。
「不不不，我不能这样白白收你的礼物……啊对了，来交换吧！我有很多重复的，请挑想要的这样好吗？」少年说完后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提案一样，拉住轰焦冻的手，兀自往前走去。
「啊、那个……」轰焦冻先是愣住了，然后就错过了挥开手的时机。本来性格冷淡的他应该臭着脸拒绝陌生人的碰触才对，但是少年的手和普通人不一样，非常冰凉，让他惊愕之余被对方的节奏带跑。
绿发少年带他来到七楼的儿科病房。周边跑来跑去的都是些大概小学生年纪的小朋友，看到少年后大多都笑着叫他「出久哥哥！」，看起来人缘很好的样子。
少年拉着他走进0715号病房。
病房内相当宽阔，是间有大扇窗户可以看到一楼花园的单人房；房间窗户大概朝东，下午的此时已经没有阳光照进来了。房内除了一张宽大的病床，还有一座长沙发，上面铺着枕头棉被，看起来是经常有人过夜的样子。
「那个、请不要介意，坐哪里都可以！请稍微等我把收藏品拿出来一下！」绿发少年整个人埋进病房的大衣橱里，东翻西找着。
轰焦冻不好意思坐在铺着棉被的沙发上，也觉得坐在病人的自动床上很怪，于是走到角落坐在窗台旁的铁管椅上。窗台上摆着一些小盆栽，多是仙人掌类的多肉植物，有的土壤里还插着小卡片，写着「早日康复」等等字样。
轰又往房间的其他地方看，衣柜的旁边有一个置物区，上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以及大量的英雄特摄DVD，其中大多数都印着欧尔麦特的名字。
啊，这个人很喜欢英雄呢。他不禁这样想。
「请看！」此时少年终于结束翻找，捧着一大疊钥匙圈走到轰的面前。他手里少说有十个以上的钥匙圈，全是同系列黄金时代的欧尔麦特。「请随便挑吧！这个系列的黄金时代我已经收集完了！」
这十几个都是多的吗……这家伙也太狂热了吧。轰焦冻暗自佩服，随便挑了一个收进口袋。「谢谢。」
「不不不，我才要说谢谢，谢谢你愿意把白银时代换给我，这样就收集完了，终于不用再买巧克力了！啊对，」少年感动地把剩下的钥匙圈又放回柜子里，然后打开旁边的冰箱拿出一大捧巧克力。「巧克力喜欢吗？因为我不能吃太多又硬要买，累积了好多哈哈哈……」
轰焦冻着实有被巧克力的数量给吓到，这狂热程度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然而少年盛情难却，轰还是意思意思从他手里拿走一个，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那个，不好意思，虽然好像有点晚了，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少年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我叫绿谷出久，今年15岁！最崇拜的人是欧尔麦特，梦想是成为英雄！」
啊，果然吗。
轰对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沉默了数十秒，绿谷维持着站直的姿势盯着他直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也该自我介绍之后，轰才缓慢地开口。
「轰焦冻，16岁……我也是英雄志愿。」
「咦！真的吗！」绿谷看起来非常高兴，甚至兴奋地跳了起来，凑到轰的面前。「轟さん*也是英雄志願！難道說現在念英雄科嗎？是哪間學校？！」
轰实在不太擅长应付热情的人，他下意识想往后退点，但发现自己已经抵到椅背了。「呃，是英雄科没错，雄英高校的。」
「咦咦咦咦咦咦咦！！！」绿谷看起来更兴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快要从眼眶掉出来一样。「轟さん好厲害！！！居然是雄英！！！啊啊啊跟小勝一樣！！！咦這麼說難道是小勝的同學嗎？可惡～我也好想考雄英哦！！真好啊，現在是歐爾麥特在指導英雄科對吧？難道每天都可以見到歐爾麥特嗎？好羨慕！！！」
轰感到有点不知所措，找不到时间点插话，眼前的人疯了一样在自言自语，手无足蹈的，脸上交替出现兴奋和不甘的情绪。
过了一小阵子绿谷终于安静下来，但可能一下子说了太多话，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轰原本以为他只是有点喘，没想到少年喘了几分钟还是没缓解下来，脸色还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有点发青。
「那个、没事吧……喂！」轰站起身想学姐姐那样为绿谷顺顺气，没想到对方忽然软了脚一副要往旁边倒下去的样子，他慌张地赶紧抓住他的肩膀，千钧一发扶住他，没让人倒下。
同时病房门「唰」地一声被推开。
来人正好看见绿谷无力往侧边倒去的那幕，倒吸了一大口气，双手提着的袋子也应声掉落。他冲过来从轰的手上抢过软倒的绿谷，将人稳稳地搂进臂弯里，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原本就苍白的脸颊。
「喂！废久！喂！」
绿谷张开眼睛，看见来人的脸之后瞇眼笑了。「小胜──！你来了啊！」
「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不是叫你在床上待着吗？！」
「我、我也没有干嘛啊！真的！」
「没干嘛？没干嘛又给老子一副快昏倒的样子？！」那人用力捏了一下绿谷的脸颊，看起来好像很软的样子，捏得绿谷龇牙裂嘴喊疼。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拦腰抱起绿谷，不顾怀中少年瞬间变得绯红的脸颊和大声的抗议，稳稳当当将人放上病床，拉过床头挂着的氧气管戴到他脸上，还把两边的床栏都拉起来，才满意地点点头。
轰焦冻内心震惊、脸上面瘫地看完这出戏。
「是……爆豪？」
爆豪胜己这才转过头，仔细看了看旁边的轰焦冻。
「哈？你这半边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爆豪立刻就摆出了一贯的恶人脸。
「咦！小勝跟轟さん果然認識嗎？也對，都是同個高中的！」綠谷習慣地按下床邊的按鈕，把床頭慢慢搖高，靠著枕頭坐起來。戴上氧气后他发青的脸色慢慢恢复，呼吸也平顺起来。
「哈？！你倒是给我交代一下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啊？！」爆豪的右手都开始冒出火花了。
「喂，医院里不能用个性的吧。」轰出言阻止。
「他妈要你管啊？？？」爆豪觉得被挑衅了，反而加强力道。
「小勝冷靜點啦！我們是在樓下販賣部遇到的，轟さん把他抽到的白銀時代歐爾麥特讓給我了，所以我想說至少要回禮一下，才帶他上來的！」
「哈？你又一个人跑下去贩卖部？你找死啊？」
「噫！」不小心说溜嘴的绿谷脸色发青。「因为还没收集完嘛……」
「给老子好好待着！抗生素才刚打完，敢再发烧就给老子去死吧！」爆豪一拳敲到绿谷头上，看着很凶狠但力道却意外的还好。
「咦……知道了啦。」绿谷可怜兮兮地道歉。
此时轰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掏出来后发现是姐姐传来的讯息，问他跑哪里去了，他这才发现距离跟姐姐暂别后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抱歉，那个……是叫绿谷吧，我得先走了。」他起身向绿谷点了下头。
「啊！這樣啊！那個、轟さん！謝謝你今天跟我交換歐爾麥特，還有陪我聊天！」綠谷本來想下床送送轟焦凍，但爆豪察覺他的意圖，狠狠瞪了他一下，他只好縮回已經準備放下床欄的小手。
轰朝绿谷摆摆手表示不客气和别介意，也姑且朝一脸不爽的爆豪点了点头表示礼貌，然后走出房门。
轰搭电梯上到10楼和姐姐会合，默默道歉后递给姐姐苹果汁，然后又惘然地往走廊深处多看了两眼，才跟上姐姐的脚步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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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少次来到一样的地方，他都会有一样不舒服的感觉。整个人像是浸在水里，衣服和浏海因为汗湿紧紧贴在皮肤上，耳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钝钝的模糊不清，进不到脑子里。
刺痛感和寒意从脚底不停流窜，左脸的疤痕传来灼热感，灼烧着他的神志……
「是……轟さん？你還好嗎？」
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拨开那些困住他的水，在耳边轻轻响起。
他的反应很慢，缓缓上挪原本低垂着的脑袋，愣愣地看向眼前的人。
「没事吧？看起来很不舒服，要去挂号吗？还是已经在等看诊了？」
绿发的少年弯下腰睁着眼睛看他，里面装满了担忧和关心。
「我……没事……」轰焦冻觉得自己的五感都变得很迟钝，连话都没办法说得很流利。
「真的吗？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去买。」绿谷说完后便起身要转进旁边的贩卖部，轰想出言阻止却一时之间舌头打结，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果不其然，掌心里感觉到的依然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肌肤不该有的冰冷温度。
「不、不用。」
绿谷出久依然担心地看着他。「嗯……还是要到我房间坐一下？也有沙发可以躺喔。」
轰原本想直接拒绝的，毕竟两人也只是一面之缘，并不是多熟，这样叨扰未免有些唐突。但自己脑袋仍在嗡嗡作响，即使离开10楼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也不见好，答应了要等姐姐到会面时间结束，总不能先跑回家，当然也不想这副样子被姐姐看到……
「抱歉……麻烦了。」轰撑着椅子的扶手慢慢站起来，绿谷也靠过来扶着他，带他回到自己的病房。
0715号病房和上次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只差在墙壁上多挂了一串彩色的千纸鹤，里头夹着「早日康复」的纸条。
绿谷拨开沙发上的棉被让轰坐下，又从冰箱拿出一瓶果汁和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虽然不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但看起来很像低血糖的样子，补充点糖分试试看吧。啊，要不要躺下？」
轰摇摇头表示不用，拆开巧克力的包装后放进嘴里，在口腔内融化散发的甜味的确有让他的脑袋慢慢清醒起来，人也没那么难受了。
「……谢谢。」
绿谷保持不失礼貌的距离在轰旁坐下。「我沒做什麼啦。話說轟さん難道說、也有生病嗎……？上禮拜跟這禮拜都有來醫院，又看起來很不舒服……」
「不，生病的是家人……只是刚好有点头晕。」轰避重就轻地说。
「是吗，那就好。啊不是……那位家人还好吗？」
「还好。」
「啊？那太好了。」绿谷笑得灿烂。
轰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笑得这么灿烂又毫无防备的人，忍不住觉得有些新奇。
「對了對了，我一直很想跟轟さん再聊聊呢！」綠谷突然變得興奮起來。「雖然很突然，但是可以請問轟さん你的個性是什麼嗎？！」
「啊？啊……」轰愣愣地点点头，伸出双手并发动个性，右掌心变出了一些冰块，左掌心则冒出一点火焰。「我的个性是半燃半冻。」
「咦咦咦咦咦！居然有两种个性！太帅了！！！」绿谷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星星状，崇拜地看着轰。
「……谢谢。」虽然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说过有两种个性很厉害多少遍了，但被同龄人这样正面用崇拜的眼光直盯着看却是第一次。轰不知道这种状况下还能说什么，只好礼貌地道谢。
「那個！我的個性也跟轟さん有點像哦！」綠谷伸出一只食指，燭光般的火焰在指尖浮現。「可以使用火！但是火力很低就是啦，用盡全力plus ultra的話也只能發出大約火把大小的火焰而已。轟さん呢？如果是轟さん的話應該火力很強吧？方便、方便讓我看看嗎？」
火焰的力量是轰焦冻讨厌自己的部分。他绝对不会在战斗中或训练中使用左侧火的个性，在生活中也尽量避免。光是提起，就有深深的厌恶感从胃部升起，几乎要让他呕吐。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尽量忍耐住不口出恶言。「抱歉，现在有点……」
绿谷意会过来，露出抱歉的样子，站起来疯狂向他鞠躬道歉。「啊不！該說抱歉的是我！對不起啊轟さん現在身體不舒服的說，我還這樣勉強你……！」
轰想就当作是那样吧，因此没有反驳，只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啊對了，轟さん跟小勝是同學嗎？」綠谷坐下後又再度提問。
「呃、是……爆豪？」小胜这昵称跟轰所认知的爆豪实在差太多，害他联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上次在病房遇到的人。
「啊，是的！不好意思，因为我和小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昵称已经叫习惯啦改不过来……」绿谷害羞地摸了摸头。
「嗯，是同班同学。」轰点点头。
「果然！你們有一起訓練過嗎？還是難道說組隊過嗎？小勝果然很強對不對？啊不過轟さん看起來也很強的樣子！應該說能夠考上雄英英雄科的人全都很強吧？！」
「……我是最强的。」轰是真心实意地这么回答。
「真的嗎！轟さん好厲害！！！」綠谷也沒有任何懷疑，崇拜地看他。「吶吶轟さん，英雄科都上些什麼樣的課程啊？」
明明跟爆豪关系很好的样子，为什么不问他啊……？
轰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好脾气的回答他。
「大部分也和普通学校一样，现代文、英文、数学……多了些英雄课程吧。」轰边想边回答着。
「这样啊……啊啊，那欧尔麦特都负责教什么部分？果然是实战训练吗？」
「嗯。」
「厉害──！可以跟欧尔麦特实战训练！实在太羡慕了！！」绿谷羡慕到都快哭出来了。
「你……不是英雄科？」上次说过是英雄志愿……没错吧。轰想。
绿谷被他问住了，高昂的情绪瞬间有点冷却，耸起的肩膀也垂了下来。
「是想进雄英英雄科来着……虽然一直被小胜取笑一定考不上，也总算是报名了来着……」绿谷走到床边，打开床旁桌的抽屉，拿出一个轰也觉得眼熟的东西──那是雄英入学考试的准考证。
「哈哈，拿到这个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座号跟小胜相邻我也开心了好久！」绿谷回想着几个月前的事情，笑容却有点勉强。「不过考试当天早上就昏倒了……还害得小胜差点来不及应考。」
提起了对方的伤心事，轰难免也觉得有些尴尬和抱歉，但他没什么社交经验，也没什么朋友，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想想入学考到现在也过了很久，绿谷却还在住院或是又再入院了，于是他又继续提问。
「生病的关系？」
「嗯，是啊。是心脏中膈缺损喔，也就是心脏中间破了个洞。听起来很可怕对吧？」绿谷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恐怖。
轰对心脏病什么的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什么实感，只轻轻喔了一声。
「很麻烦啊这个病～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太激动呢。」绿谷坐在床上微微晃着腿。
「明明国中时就已经开过刀了，还以为完全复活了呢，没想到会复发。哈……错过雄英的考试就算了，一路住到现在连普通的高中都没办法去哇！」绿谷气呼呼地嘟起脸颊，虽然是生气的语气却散出一股寂寞的味道。
「那学习？」轰问。
「都是自学啦！还有小胜偶尔会教我喔，虽然态度很凶、讲课的方式又很跳跃啦！因为小胜他很聪明哇，所以不太擅长教人呢。啊啊，这句话可不能对他说喔。」绿谷把食指架在唇上，拜托轰保密。
嗯……他跟爆豪根本没熟到那种程度，彼此交谈的句数大概在五只手指以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果然是姐姐传来的讯息。
「抱歉，我得走了。」
绿谷跳下床。「好的，請保重身體！對了，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話……轟さん方便的話……能不能、跟我交換聯絡方式呢……？」
绿谷的脸与平常不同，此时通红得像颗苹果，终于像个普通的少年点了。
「轟さん人很好、陪我聊了很多，又很強，還想繼續跟你聊天……！」
咦……基本上都是这家伙在讲话和提问，自己只是简短回答而已吧……？嘛，也没有什么不行的理由吧……
「可以。」轰把手机拿给绿谷，让他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
绿谷感动地向他鞠躬，眼眶的泪水都快流了出来。他接过轰的手机，「加入Line好友可以吗？！」，得到首肯后输入自己的ID并送出邀请。
「轰君，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朋友！下次有机会再聊哦！」绿谷站在房门口跟他挥手。
轟發現他的稱呼從さん變成君（くん）了，但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了。至于朋友吗……他也没什么感觉，虽然还不觉得自己跟对方有到可以称做朋友的程度，不过也随便吧……他高兴就好。
和姐姐会合后当然又被关切了。轰解释着自己只是到处晃晃，灵机一动把绿谷送他的果汁拿给姐姐，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果汁，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