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0
虽然不存在于记忆中,但刚出生的两年,父母也曾为他过生日。
即使在战争中,母亲也因他的出生而有过长时间的休假。
在第一个生日到来时,甚至连父亲也赶了回来。即使还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并不妨碍他表达心中的快乐。虽然是战时,普通人却还过着日常生活。在店里买了生日蛋糕,又烧了一桌菜,带土的一岁生日与普通孩子过得无二。
然后,趁着一家人都在的时间,三人去拍了唯一一张合照。
但父亲终究没有等到他的第二个生日。
在一次战斗中,父亲去世。
作为一位木叶忍者,他的名字被刻到了慰灵碑上。
接着,作为医疗忍者的母亲,同样变为了慰灵碑上的一个名字。
照片上的三人,仅剩下曾经微笑着,而如今哭泣着的孩子。
9
失去了父母的孤儿,甚至才刚记事,将会迎来怎样的未来?
至少不会有人为其庆祝。
小小的带土,迎来了初次拥有记忆却无人陪伴的生日。
他看着照片上灿烂地笑着的三人,咬住下嘴唇忍住泪水,为自己点燃了蜡烛。
“祝、”他吸了吸鼻子,“祝我生日快乐……”
闭上眼,许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他将蜡烛吹灭后拔下放在旁边,拿起纸杯蛋糕吃了起来。
看向摆在一边的护目镜,他依旧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却阻止不了眼泪的涌出。
作为生日礼物的护目镜,是他收到的第一份,却也是最后一份来自父母的礼物。
捧着护目镜,将脸埋在枕头中,整个人用被子包住,他哭泣着,却只有幼兽受伤般的嘤咛。
在桌上照片旁,摆放着一张纸条,
「生日快乐,带土。
虽然没有办法陪伴在你身边,但我们永远爱你。」
上面这样写道。
8
村中的好少年带土无论何时都在帮助老人。
他能记住村中所有老人,却把一件重要的事情遗忘了。
“生日快乐,带土。”乌森婆婆说。
她不与子女同住,却总要带一大包东西去医院,带土便经常帮忙送去。
先是未反应过来地“嗯”了一声,接着他惊讶地叫了出来:“诶?!什、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带土?”婆婆笑着在口袋里摸索,“你这孩子,连这个也忘了吗?”
回忆了一下,带土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因为好久没过所以稍微有点忘了……”他摸着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诺,这个给你。”婆婆摊开手掌,递上一颗糖果,“虽然和平时一样,不过就当成生日礼物吧。一天不能吃太多糖,而且晚上要好好刷牙哦带土。”
“是……”他哽咽着,在调整护目镜时偷偷擦掉了眼泪。
接着是伊藤婆婆的红豆糕,开店的香川爷爷的三色丸子……甚至傍晚他还收到了一个小巧的蛋糕。
他默默地哭泣,将混合着泪水的蛋糕放进嘴里。
果然甜食是能让人感到幸福的食物啊。
他咽下最后一块蛋糕,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表情。
7
成绩中下,表现中等,常常会闹出笑话。
宇智波带土在班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果然没有人记得。
他失落地想到。
想要告知大家,却什么也说不出。
放学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发问:“那个,琳,今……”
“啊抱歉抱歉带土”琳慌慌张张地打断他提着包走向教室门,“今天我约好了等下还有事,你不用等我了。”
“等……”他追出门,却只看到了一个白发的背影与追上后露出笑容的琳的侧脸。
这个家伙……今天也不让我过得顺当啊。
他撇撇嘴,应着“喂带土,一起来玩吧”的喊声去了空地。
“教室改造计划,现在开始。”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天渐渐变暗,直到即使是忍者也不能完全看清别人的表情,他们准备解散回家。
“啊!”一位同学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大叫一声,“教室的窗没关,抹布也没放好!”然后他双手合十抵着额头,“拜托啦带土!能帮我去关一下窗吗?拜托拜托拜托了!”
似乎被吓到,带土呆了呆,接着回答:“好、好吧……”
“啊啊谢谢!”
于是他走向了教学楼。
转转把手,门开了。“咦、记得之前锁门了的……”带土歪着头回忆着自言自语道。他走进教室,抱怨似得说道:“谁又把窗帘拉上了,好暗……”他摸索着打开了灯。
“生日快乐带土!”房间中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祝福声,由他的同学们与班主任一同说出,甚至连刚才一起玩耍的伙伴也悄悄地出现。
“你、你们……”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生日快乐哦带土。”琳与卡卡西一同推着餐车,带着微笑说道。
“正巧琳看到你的档案记住了,才号召大家一起给你过生日,而且这个蛋糕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哟。”班主任说道。
“啊、不,其实这是卡卡西提……”琳慌张地解释道。
“谢谢你,琳……”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啊哭包。”卡卡西望着他,“来切蛋糕吧。”
“好、好的……”他擦擦眼泪,将蛋糕分给了大家。
这或许是吃到的过最甜、最好吃的蛋糕了,他想。
6
即使成为了下忍,有些事情依旧不会改变。
比如带土的迟到,又比如他和卡卡西的斗嘴。
“你今天又迟到了,带土。”卡卡西双手环在胸前望着他,“明明路上难得没有设障碍。”
“那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啦!”带土反驳道。
“嘛嘛今天就放过带土吧,卡卡西?”不等卡卡西回答,水门走过来,双手各一边揉乱了他们的头发,“带土也是,下次要准时一点哦?”
卡卡西躲开了‘发型攻击’,叉着腰转过身对水门说道:“都是因为你们这么容忍他,才会到现在也改不了这个坏习惯的。”
带土“哼”了一声,也将脸转向另一方不去看他。
“你们两个啊……”水门叹着气,连肩膀也了塌下去。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就先这样吧,先说今天的任务。”
“是。”三人面对着他,认真地回答。
本应下午才能完成的除草任务不知为何仅到晌午便已完成。
“辛苦啦。”布置完任务后便消失的水门又在完成后瞬间出现,“难得这么早就结束了,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集合时间的话……就和之前一样。”
“好——”琳和带土大声地回答道,卡卡西则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啦卡卡西!”带土嚷嚷起来,“至少表现得高兴点嘛!”
瞥了他一眼,卡卡西向水门示意后便离开。
接着琳也离开,训练场只剩下了带土与水门。
“咦奇怪……”带土挠挠头,“今天竟然直接走了……”
“卡卡西也长大了呢。”水门欣慰地点点头,却不想引来了更强烈的反对。“才没有那回事呢!他今天一定有问题。”接着带土便跑了出去,挥挥手对水门大声喊:“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晚上集合再说吧老师——”
“他们感情还真好啊……”耸耸肩,水门消失了。
走出训练场,卡卡西一路向食材市场走去。
“喂带土。”他大声自言自语。
接着又走了几步,他一脸嫌弃地看向身后,忽然折了回去,“你藏得也太明显了带土。”他对着树后露出一个衣袖的人说道。
“烦、烦死了!”不愿承认失误,带土鼓着嘴看向另一边,用很小的音量抱怨着,“要不是看你不太对劲我才懒得跟着你呢……”
“哦?”抬眼望着带土,“比起担心我,不如回家休息一下还比较实在。最近的任务和训练强度并不低。还有,晚上别再迟到了。”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快步离开。
“啊啊笨蛋卡卡西!难得我好心想帮你!”将原本便已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带土吼道。
但卡卡西已不见踪影。
傍晚,虽然到得并不早,但带土也没有迟到。
“晚上好,带土。我们就等你了的哟。”玖辛奈打开门,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晚上好师母!”回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带土说道。
走进房间,便发现食物意外地丰富,卡卡西与琳已坐在沙发上喝茶。
“你竟然没有迟到,该说难得吗。”卡卡西看了眼挂钟说道。
“那是当然!”带土揉揉鼻子一脸自豪,“你都这么拜托我了,我当然……诶诶停电了吗?”话还未说完,房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从厨房里透出了微弱的光芒。
“生日快乐,带土。”水门捧着插了蜡烛的蛋糕从门后走出。
眼睛瞪得更圆,嘴也微微张着,带土发不出任何声音。
“……嗯。”他哽咽着,趁着黑暗用袖子擦去了眼泪。
蜡烛被吹灭后打开灯,玖辛奈拍拍手:“好——啦——把你们的礼物都拿出来吧!”
“我的是这个。”摇晃盒子发出“叮铃铃”的声音,水门说道,“还记得第一次任务时我说的什么吗,带土?”
点点头,带土回答道:“忍者重要的不仅是自身实力,更是团队能力。火影所代表的并不只是强大的战斗力,也是保护大家安全的责任。”
“没错。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他一人来负担,值得信任的伙伴们将在背后支持他。今天你走过了人生的第一个十年,人生正要开始,将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但是我们都将作为你的后盾。这个你们第一次任务的纪念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忘记我说的话。”
5
“变强”从来不仅是口头说说便能成功的,需要不断的刻苦训练。
调整休假中的带土,依旧在努力练习。
那是能将万事遗忘的方法之一。
“呼。”他看着整齐地排为一排的手里剑,露出了微笑。
“今天就到这里吧。去吃丸子啦!”他自言自语着走远,未发现在一片白茫茫中的那头白毛。
一个多月后,他收到了迟来,却最期望的礼物。
他经过考试成为了中忍。
那正是他在生日时许下的愿望。
4
即使在被石头压去了一半的身体后,带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他努力地复健,希望能早日打碎墙壁回到木叶。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白绝在休息时问道。
“出生是怎么样的?”卷卷绝又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呆了呆,带土笑着回答:“我的话,是二月十日!”
听到这句,斑也难得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扯扯嘴角又闭上了眼睛。
“你说他为什么说到生日那么开心?”“大概又是跟琳和笨蛋卡卡西有关的吧。”“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啊,你直接问他吧。”两只绝窃窃私语。
“所以说,”卷卷绝问道,“便意是什么?”
“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嘛!为什么不是问我的生日和他们的关系啦!”带土忍不住吐槽。
“对不起,扯到便意的话题是我不对。”卷卷绝立正敬礼,“你继续说生日吧。”
“我啊,比卡卡西要大半年,只比琳小了一点点……啊说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来着?”
“正巧你的生日快要到了。”白绝回答。
“这样的话……”带土顿了顿,“说不定我回去还能赶上生日!”
“生日要干什么什么?”“谁知道……还是问他吧。”绝们又开始了一问一答。
于是卷卷绝再次问道:“生日时的感觉,和便意一样吗带土?”
带土终于吼了出来:“为什么还是要带上便意啦!”
之后,他错过了生日,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康复训练。
3
在目睹了“那一幕”后,年幼的宇智波带土绝望了。
他哭泣着,抛弃了身份,成为“斑”。
为了解开尾兽封印而忙碌,计算着九尾的时间。
为了让长门感受与他相同的痛苦,挑拨晓与半藏的关系。
或许只有在遇到干柿鬼鲛时感到了略微的愉快,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
他为月之眼做着各种准备,甚至将自己当作“宇智波斑”。
但作为“带土”的部分并非如此简单便能被遗忘。
“带土,今天是二月十日了哟。”包裹着他的卷卷绝用愉快的语调说道。
“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沙哑的声音响起,“生日也已毫无意义。”
2
即使不知晓真实姓名,连长相也不知,相处时的记忆也并非虚假。
只是顺口说出的话语,对方却记在心中。
日常的一天,带土与迪达拉坐在团子店门口休息。
趁着带土转过头去,迪达拉拿出黏土在口中咀嚼着。“喂,阿飞。”他将团子盘摆到中间,“这个给你,嗯。”
转过头看了眼团子,带土扭捏着说道:“啊咧团子耶~前辈今天是吃不下了吗~?”
“这是礼物,嗯。”他摊平手,一只微型鹰停留其上,“这是另一个礼物,嗯。”
老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稳稳地降到了带土头顶,拱拱他的头发,收回翅膀小寐起来。
“诶诶诶?”带土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它一般僵住,连丸子也不敢伸手去拿。
“前、前辈——现在要怎么办呀——”他拖长了声音向迪达拉求助,却似乎让头顶的老鹰感到震动而不舒服。
它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又扭扭身子重新找了一个姿势闭上眼。
似乎很满意这个状况,迪达拉露出一个微笑:“就这样好了,嗯。顺便,生日快乐,阿飞。”
“前辈竟然能记住我的生日嘛?”他歪歪头,那只微型鹰也跟着动了动脖子。
迪达拉扭过脸看着远方说道:“做了挺久的搭档,虽然你这家伙总是不干活,不过还是不错的,嗯。”
“诶~前辈这是承认阿飞了嘛?人家好感动~”他扭动着,声音欢快,面具下的表情却如同要哭出来了一般。
1
在将自己的一切精力放在月之眼上后,他已经不再记得自己的生日。
在晓的大部分成员死亡后,也不再有人会吵吵闹闹地替他过生日。
即使那只是他随口而说的错误时间。
“再等等。就快了,那一天的到来……”自言自语般回答了绝的问题后,他消失在了漩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