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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藥

Summary:

炸藥:一種具爆炸性的小型裝置,主要用來產生巨大的噪音。讓克勞斯說,這簡直就是針對遇見瑪那前的那個亞連.沃克的最佳寫照,而現在,黑教團第一次碰上「紅手」——克勞斯已經等不及這爆炸性的好戲開場了。
紅手!亞連;因有粗話與暴力描寫故標為輔導級(T)。

(Chinese translation of Firecracker by TimelessTears / TimelessTears老師〈Firecracker〉的中譯版本。)

Notes:

Thank Ms. NoName for being my beta reader. / 感謝不具名小姐幫忙校譯。
翻譯基準:東立的繁體中文版本,可能有多種翻譯的辭彙會用abbr標註,滑鼠懸浮可看原文(手機使用者就……請節哀(?)。
若有錯漏、疑問或建議還請不吝賜教,至於Kudo與針對劇情的留言請大家留給原文與原作者,非常感謝!

[Edit] 2021/8/2:
+ 參照東立 27 卷翻譯將「赤手」修正為「紅手」/部分錯譯修正/全文潤飾。

Chapter 1: 火柴點起

Chapter Text

  按照克勞斯的計畫,只要出現一絲機會他就會立刻溜出總部,比如在某個夜裡從水道漂出去,然後——喜聞樂見地——就再也不用跟黑教團打交道了。但計畫歸計畫,那個「機會」姍姍來遲,更不用提他現在正處於教團的監控之下。平心而論他確實是失聯了幾年,並且只在這群人火燒屁股的前半秒鐘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但他有因此得到任何感謝嗎?沒有,完全沒人對他從伯爵手中奪回方舟表達半點感激之情,甚至還想把他拴上頸圈。就算沒人當著他的面提出,克勞斯也知道中央必定會對他的行動有所懷疑,也清楚那些人大概在懷疑他是否背叛教團,所以——軟禁,就是他現在的狀態,困在張走廊的沙發裡消磨無聊的時間。呿,那群人大可把他鎖在這棟建築裡,但他才不可能像什麼童話故事的公主一樣任由自己被鎖進什麼小房間。

  當然,他那蠢徒弟現在跟他在同一艘船上,對於自己成功拖人下水,克勞斯惡毒地感到十分滿意。

  不過,他確實想跟那小子談談——但被拒絕了。對這個結果他不意外但還是十足惱怒,於是作為這點小不滿的報復,他決定強迫那些守衛們去買最貴的酒回來,然後再一一砸回他們臉上。

  他呻吟著在沙發上舒展四肢。老天,在上頭對定案他到底跟第 14 個有沒有勾結之前,他可能會先無聊至死。就在他思考著這個可能性時,一個突然飄過的念頭讓他勾起壞笑,或許他能趁這時間想想怎麼把他所有帳單跟欠債丟到笨徒弟頭上?他拉起一個滿意的笑容,感覺自己幾乎都聽見亞連看到他去年努力堆疊出的帳單額後的哀號了,好心如他甚至還先幫他把其中……10% 左右?分給了那對諾亞雙胞胎呢。

  就在他規畫著如何悄無聲息地把負債丟給亞連時,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群探索隊員層層圍住地下水道,擋住了入口。

  「滾開!別擋路,沒時間跟你們解釋。我說滾開!」年輕的聲音怒斥著,而克勞斯饒有興致地看著書人繼承人抱著個什麼東西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一個頭上有兩個痣的傢伙還有另一個表情緊張的女人跟在他後面。等會,那個兩個痣的傢伙不是應該受命跟著亞連嗎?

  「但……沃克先生呢?」克勞斯聽到有個探索隊員詢問書人繼承人……那小鬼又叫什麼來著?拉皮?拉匹?克勞斯彈了個響指,拉比,他叫拉比。

  拉比沒有應答,逕自向前走著,在他經過克勞斯時,這位元帥注意到對方抱著的東西雖看不出是什麼,但顯然體積不小,正用一層髒兮兮的白被單覆蓋著。

  「我相信科穆伊室長會知道該怎麼辦。」兩痣人對拉比道,試圖安撫眼前的青年,然後華麗地失敗了。克勞斯揚了揚眉毛。

  「林克你閉嘴。」拉比厲聲道。克勞斯險些大笑出來,但與此同時,正擦身而過的三人組也讓他多注意到了一些小細節。

  迪姆恰比緊張地在拉比抱著的東西上盤旋著。

  拉比懷裡的布包有點鬆脫,有些東西從縫隙中垂落下來,於是克勞斯看到了一條奇怪的小手臂,還有一小撮髒兮兮的紅褐色頭髮。

  克勞斯突然感到有些缺氧。

  不可能。

  這該死的不可能。

  他點起一隻菸,暴躁地思索起所有可能性,他跟其他人不同,一向很清楚 innocence 在某些極度不幸的機遇下會產生奇怪的效果。他緊緊盯著三人組,直到他們從視線中消失。是因為那個女人嗎?她的 innocence 跟時間有關,或許任務途中出了什麼事,導致不知怎麼地把亞連變回了「他」

  思來想去,要得到解答最快的方法大概是跟著問題走,於是克勞斯猛地起身,導致他旁邊的守衛瞬間警戒起來。克勞斯惱怒地咋舌,好吧,現在他應該怎麼擺脫這些人形鐐銬?

  「上個廁所。」他不悅地咕噥,一邊向廁所走去。

  「我們會陪同前往的,克勞斯元帥。」其中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傢伙揚聲道。

  「你們當然會。」克勞斯心道,他勾起微笑,邁出步伐。

  「我要的就是這個。」

  三分鐘後,克勞斯踏出了廁所,一身守衛的模樣,而那些真守衛已經被打暈綁在廁所某個隔間裡。說實話,他之前都能夠毫無破綻地偽裝成守化縷潛入方舟了,現在不過是偽裝成區區一個人類而已,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到。

  這些人到底以為他是怎麼躲過那些債主的?逃跑當然是個好主意,亞連的出千技巧更是上天的恩賜,但在這些奢侈的選項都不存在時,學會在眾目睽睽之中躲藏才是最實際的。

  於是在他前往科學班的路上,完全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

  最終他停在科穆伊的辦公室前,隔著一扇門聽著房間內的對話。

  「手臂就夠證明一切了,他就是亞連.沃克。」科穆伊道,聲音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嚴肅的時刻。

  「但哥哥,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克勞斯聽到利納莉問著,即使隔了一層門也蓋不住她聲音裡的迷惑。

  「我也不確定。米蘭達,妳確定不是因為妳的 innocence 嗎?」科穆伊溫和地問。

  「我、我不確定。」她結巴道,「那時我已經解除發動了,除、除非它自己做了這件事,但是那時的刻盤並不在發動狀態,至少我覺得它沒有……但如果它有呢?其實這都是因為我?噢,對不起,亞連!」她最後啜泣起來。

  「不是妳的錯,米蘭達。」拉比開口,「是那個等級二的惡魔。它一直站在那裡命令一群等級一攻擊我們,那時我們就覺得不對勁了,但只以為它是要等我們筋疲力盡而已。後來亞連跟它打起來,在惡魔即將被破壞前,它才終於使出特殊能力。」拉比木然地報告當時的情形。

  「那個惡魔的能力是?」科穆伊銳利地問道。

  「無法辨別。」林克接過話頭,「當時沃克被一陣強光籠罩,等光消退時就只剩這個男孩了。我們只知道它的能力大概跟時間有關,但並不知道細節。需要留心的是,就算惡魔已經被消滅了,它的能力帶來的影響依舊存在,不管怎麼說這都十分不尋常。」

  就在他們談話期間,克勞斯解除了他的偽裝,無聲無息地進入了辦公室。林克立刻就發現他了,不過意外地沒說什麼,對此克勞斯向他點頭致謝,接著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人群旁的桌子上。

  那個男孩跟那些年來他透過迪姆監視著的傢伙別無二致,甚至連衣服都一模一樣,灰色的眼睛現在閉著,膚色蒼白,頭髮是髒兮兮的紅色,只比克勞斯自己的還要暗一些,他身上衣服皺巴巴的,克勞斯能看到在襯衫底下有幾處瘀青露了出來。就他的觀察,那個惡魔大概是把過去的亞連帶到未來了。很有趣的能力,克勞斯多希望自己當時就在現場,他晚點得確認一下迪姆恰比有沒有把那時的情形錄下來。

  「我們應該先幫他洗個澡,然後弄點乾淨的衣服給他。我想亞連應該不會希望自己醒來時一身髒兮兮的。」利娜莉建議道,試圖緩和辦公室內緊繃的氣氛。「我相信書人會借我們一點衣服……嗯,不過那些衣服可能會有點太寬。」

  「我可以幫他做點衣服,他應該會比較喜歡這個。」喬尼熱情地道。克勞斯不由掩面,這絕對是桌上的小孩最不想要的事情。

  「不錯的點子,我們也應該幫他準備個床。」瑞巴撓了撓下巴,「亞連絕對會這麼希望的。」克勞斯憋住了他的嘲諷。這小鬼見鬼的為什麼會需要有人幫他準備床?他已經有自己的房間了。亞連從不給自己留什麼私人物品——克勞斯覺得這太消極了,即使是他也留了一些能讓自己想起點美好回憶的東西(比如內褲啊,印有唇印的情書啊,還有其他一些不太適合描述的東西)。

  「不。」克勞斯開口,嚇了旁邊那群人一大跳,「別動他,也別幫他洗澡,最重要的是——你們最好他媽別碰他,他醒來時會被你們嚇得半死。」他走到桌邊打量,並在看到迪姆恰比不斷扯著亞連的頭髮時露出微笑。

  「克勞斯元帥!」其中一個人驚呼出聲,「你在這裡做什麼?」

  這都什麼蠢問題,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這個暴衝的小子,」克勞斯道,用拇指朝一臉驚訝的拉比一指,「抱著我的小徒弟一臉人快死了一樣地衝過走廊,然後你們覺得我不會跟上來了解情況?真是太令我受傷了。」

  「什麼?但我明明蓋住他了!」拉比喊了出來。

  「我看到他的手臂了。」克勞斯解釋著,視線完全沒有從那個睡著的男孩身上移開。雖然他並沒有跟這個亞連……不,「紅手」,說過話,但他對這小鬼的嘴印象深刻。事實上,克勞斯還從紅手曾說過的那些絕妙的死亡威脅語錄中學了幾句,並在後來回敬給了亞連自己。

  真是個充滿詩意的完美輪迴啊。

  想想看吧,如果那個惡魔的能力只是把人從過去帶來,沒有任何其他副作用——克勞斯希望是這樣——那麼,黑教團接下來絕對會成為一個絕妙的娛樂提供所,光想想那個情景,一抹笑意就逐漸在他臉上擴散開來。

  這些可憐的傢伙絕對不會知道即將迎接他們的是什麼。

  克勞斯已經迫不及待了。

  「您的提醒我們記住了。但是,您不能跟亞連.沃克接觸。」林克堅持地對克勞斯道,而其他人則在聽到元帥邪惡的輕笑後不由得抖了一抖。

  「是啊,我還記得。」克勞斯道,他愉悅的眼神讓林克皺了皺眉頭,「但我不覺得這個限制在這裡適用。這個小鬼的 innocence 並沒有被發動。」他撈過那條紅色的手臂,舉起來讓其他人能看清裡頭綠色的十字架。

  「Innocence 跟您必須遠離亞連.沃克的命令並沒有關係。」林克道。

  「不然跟什麼有關係?跟諾亞?跟方舟?還是跟我們明明救了所有人跟他們的走狗但依舊被安上的背叛罪有關?」克勞斯問道,質疑著這個邏輯的荒謬。「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我保證。」

  「您的保證一點用處都沒有。」林克反擊。

  「呃,雖然我一點都不想幫痘痘臉說話,但您的保證確實沒什麼信用。」拉比給了他一個不安的笑容,然後在克勞斯看向他並微笑時冒了一身冷汗。

  「小書人,覺得自己很聰明?」克勞斯挖苦他,「虛偽的笑容請留給小丑就好,那不是給歷史紀錄者的。我實在很好奇書人到底看上了你哪點,你一點都看不清重點,事實上,我覺得現在這裡完全沒有人——當然,我除外——有著足夠的思辯能力。」他自我陶醉著,忽略四周朝他投射而來的灼熱視線。

  「請解釋,克勞斯元帥。」科穆伊眼神嚴肅地問道。這傢伙雖然是個瘋子,但他很清楚什麼時候應該認真起來,克勞斯很欣賞他這點。

  「看看我這個蠢徒弟吧。很顯然他被逆轉到了……大概五歲之類的時期。」克勞斯認識亞連時他已經七歲了,但現在這個小孩看上去年齡更小一些。「你們為什麼會覺得他醒來後還會記得你們?為什麼還會覺得他的記憶會是正常的?」

  「為什麼不?」瑞巴好奇地問。

  「就我最後的印象,他並沒有現在穿的這套衣服,我也不記得他這副爛水梨一樣的樣子。如果他只是身體縮水的話,身上的衣服不應該改變,innocence 應該要是發動過後的狀態,同樣的頭髮跟臉上的詛咒也應該保留下來,所以無論那個惡魔做了什麼,他都不僅僅是把亞連變小而已,而是把過去的他帶到現在來了。我保證你要是問他現在的年份,他會告訴你現在是十多年前。」

  「我不覺得這件事會影響到你跟亞連.沃克的關係。」林克插話,依舊對克勞斯皺著眉頭。

  「什麼關係?這小鬼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如果他不知道我是誰的話,那待在我旁邊有何不可?」克勞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命令就是命令。」林克道,讓克勞斯煩躁地嘆了口氣。這傢伙看來是不會屈服了。

  「行吧。」克勞斯重重地嘆氣,「但你會後悔的。」

  「所以說為什麼?」

  「因為你對桌上這個呼呼大睡的小鬼一無所知。」

  「嗯?他不是亞連嗎?我們認識他呀,相信他是個非常乖巧的孩子。」米蘭達柔聲道,這讓克勞斯一巴掌蓋住自己嘴,堪堪防止自己笑出聲,房內的一行人望著他顫抖地憋著笑,不由互看了一眼。

  「那個,克勞斯元帥。」拉比開口,給了克勞斯一個探究的眼神,「你說亞連不認識你,但我聽起來似乎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樣子。」

  「當然。」克勞斯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迪姆恰比在亞連被叫做『亞連』前就一直監視著他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瞬間都迸出了疑問。

  「啊?你為什麼要監視亞連——」

  「什麼叫做在他被叫做『亞連』前——」

  「克勞斯元帥,你需要對此給出解釋!」

  當眾人的注意力唰地集中到了克勞斯身上並喧嘩起來時,沒人注意到一雙灰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慢慢睜開。紅手一臉疑惑地坐起並打量四周。他在一個奇怪的房間裡,到處都是紙張、椅子跟桌子,那些桌子上還有許多看上去很詭異的東西。奇怪了,他只記得最後康吉摩把自己揍得半死,然後威脅說要把他賣去——

  噢。噢,那個卑鄙的臭渾蛋!他居然真的把他賣了!紅手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紅手不確定這為什麼會讓他這麼受傷。康吉摩是個爛人,馬戲團也是,但那對紅手來說卻是最接近家的存在,他以為起碼會有個人出來阻止康吉摩。

  「你還想騙誰?」紅手惡毒地對自己道,「那裡唯一一個喜歡你的只有那條笨狗好嗎。」

  好吧,現在並不是顧影自憐的時候,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拋棄了——他會活下來的,他一直都活下來了。他把注意力轉向旁邊那些還在講話的人,上下打量著他的買家,然後挑起眉毛。一個黑短髮的女孩,一個亮紅色頭髮的傢伙帶著一隻眼罩,兩個戴著眼鏡的怪人,跟一個支稜著一頭黃色短髮的傢伙,這些人正在高聲似乎在爭執著什麼東西,除此之外旁一旁還有個女孩緊張地絞著雙手,站在另一個額上有兩個痣、一臉嚴肅的男人旁邊。

  在這群人最中間,有個高個子紅色長髮滿頭亂翹,身邊圍繞著一股傲慢的氛圍,讓紅手立刻對這人產生了厭惡感。他一定是這地方的老大。

  看來康吉摩把他賣給了一群奇怪的傢伙。除此之外,他也領悟到繼續留在這邊絕對沒什麼好處,他不認識這些傢伙也一點都不想認識。他大概會再找個馬戲團繼續工作,前提是他沒離倫敦太遠,因為那個城市的馬戲團總是絡繹不絕。

  在心中打好算盤後,他靜悄悄地從桌子上滑了下來伏到地上,並在感覺到什麼東西拍打他的臉頰時肩膀重重地顫了一下。他壓抑住驚呼轉頭望去,然後發現自己望進了一個飛在空中的黃色……球形物體。

  紅手偏過頭,並在看到那顆球模仿了他的動作後壓抑住微笑。嘿,有點可愛,雖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將食指壓在唇上做了一個國際通用的「噓!」手勢,暗自希望這不是什麼用來監視他的警報器或守衛之類的。在看到自己的手時,紅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套不翼而飛,臉色唰地蒼白了起來,他連忙把手伸進口袋,在摸到裡頭的手套後才鬆了口氣。幸好他們沒把這個拿走,他討厭人們總是對著他畸形的手臂抽氣。把手套戴上後,他坐了在原地思考了一會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在桌子旁窺探那群人,他們還在爭執不下。紅手繼續環視房間,然後發現了一道他覺得可以通向自由的門,他無聲無息地在房間中潛行,躲在各種障礙物後成功溜到門旁,在仔細打量後,不由對著遠高於想像的門把皺起眉頭,他必須費力拉長身體才能碰到那個把手。經過幾次嘗試後他終於成功勾到門把,紅手慢慢地打開門,祈禱著這東西不會發出噪音。嗯,它沒有。他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夠他溜出去的縫隙,就在此時一隻手猛然將門拍上,紅手當即僵住了身體,後方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

  一片陰影落到了紅手小小的身軀上,他強忍著讓自己不要顫抖。恐懼向來不曾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現在恐怕也不會,於是他鼓起勇氣,大膽地抬頭往上望去。

  一張被面具遮去大半的笑臉朝他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