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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
「黑色的身影醒在我心里。」
进场后,小智是第一个引起张旸注意的选手。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坐在哪边并不能代表什么,张旸却还是选择了小智坐的那一边。
海选时他们就见过彼此,那时候小智穿了一身黑衣,配合一头毛茸茸的黑发,冷酷的同时又有些许的可爱。张旸想,那个人大概会成为自己的搭档吧,不然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胸膛里的心脏会跳动得如此剧烈呢?
小智坐在最前面,他很给台上的选手们面子,尤其是那些年纪小些的,在观看他们青涩的表演时,他总是第一个鼓掌尖叫,带热气氛。
张旸也想得到他的鼓励。
可不知是何原因,张旸弹奏的时候,小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视线好像定格在张旸的脸上,好像是在观察他的手指在吉他弦间灵巧跳动的规律,那道目光却又像是略过张旸,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张旸心里不是很痛快,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表现不够好。他落寞地坐在后面,等待小智上台表演的时间越发的漫长,于是为了打发时间,张旸幻想着他和小智组队后,有什么可以一起弹奏的歌曲。
「从他的范围里全部该撤离。」
小智最后还是做了张旸的队友,不过在张旸看来,他似乎有点勉强。如果没有导师的建议,也许他就不会选择自己了。这个想法让张旸提不起精神来,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坐在身边的小智了。
张旸有个他本人很不喜欢的坏习惯,就是每当气氛凝固,他的大脑就会随机生成一些没什么用的废话和烂梗。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小智很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珠炮似的问题,撑着头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啊,他更讨厌我了!回宿舍的路上,张旸没和小智说一句话。他不主动找话题,小智也不理他,转着圈地和周围的弟弟们聊天说笑。
张旸偶尔偷偷抬起头打量小智一眼,发现他一改刚才和自己讲话时的不冷不热,脸上洋溢着一种慈爱的笑容。该怎么去形容那种笑呢?应该称作老父亲般的慈祥吧……
原来小智喜欢当老父亲的感觉?张旸又学到了一点小技巧。
到宿舍分完房间,小智去每个弟弟的屋子里绕弯儿串门。他也用不着叫张旸,他去哪儿张旸就紧跟在他后面,比小尾巴还要小尾巴。
弟弟们和小智聊得忘我,就是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转头,张旸嘟着嘴,扯了个奇奇怪怪的笑容出来。
弟弟们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就小智还跟个傻子似的,对张旸爱答不理的样子。
「如果再不离开,就会有危机。」
晚上睡觉前,张旸想和小智聊聊天,试着打开他的心房。
“牛油果,你真的很不想和我组队吗。”张旸有些受伤地问道。
小智正在做某首歌的编曲,他就是这样,喜欢把所有人的活儿都揽下来,天生的老好人。
“为什么这么问啊?”
张旸想了想,闷闷地说:“我感觉,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和那些弟弟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砸到了张旸头上,寝室已经熄灯了,他摸黑把那个东西拿到了眼前,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那一点点月光打量。
“我和每个人相处的方法是不一样的,但不代表我不开心。”小智可能是想安慰他。
“可是,”张旸有些欲言又止,“那好吧,晚安啦。”
小智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但是房间里太黑了,他看不清楚张旸的表情,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他的鼾声。
没过多久,隔壁床铺微弱的光线也灭了下去。张旸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原来小智丢过来的是一个毛绒柚子。他勾了勾嘴角,将那个不大的柚子捂到了心口的位置。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张旸上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情绪还是在青春期情窦初开那会儿。汹涌而猛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隔壁床的贝斯手,是个很危险的人啊。
危险到让张旸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得到。
「连呼吸都快暂停,当你向我越走越靠近。」
张旸和小智并不在乎他们会选到哪首歌,在这件事上他们俩有着天生的默契。没什么音乐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张旸知道,这和毫无来由的傲慢自大不同,只是单纯地对自己的专业有足够的信心罢了。
玩游戏时,张旸和小智靠得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味,估计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张旸嗅了会儿赶紧停了下来,他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这是在做什么啊,跟个变态一样。
“你在干嘛?”小智问道。
“我,没干嘛啊。你喜欢哪首歌?”张旸赶快岔开了话题。
小智的身子向前倾了一点,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张旸身上:“都可以啊,没有我不喜欢的。反正咱们要改编的嘛。”
“嗯。”
阳光很刺眼,在外面待久了,身上黏糊糊的,不怎么舒服。但张旸偏要靠在小智身边,两个人个子都不矮,挤在一起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
“柚子,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小智还嫌两人的距离不够近似的,凑到他耳边问道。
小智凑过来的一瞬间,张旸有种窒息的错觉。不像是潜在水里那种令人难受的、濒死的窒息感,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美的从未见过的珍贵宝物,无比惊讶时,连身边空气都被摁了暂停键的窒息感。
“咳,”张旸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很怪吗?”
“我不觉得你怪啊,就你天天说自己怪吧。其实这也是你的优点,正因为有这点,你才是柚子啊。”
小智说完后还揪了下张旸脑袋后面的小辫子,像极了喜欢恶作剧的小学生。
“小智哥,看不出来,你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啊。”
张旸两只手撑在身后,高高地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逆光站在那儿的小智。
“你才认识我多久,”小智朝他伸出手去,“小朋友,哥有趣的面可多着呢。”
张旸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他之前一直以为贝斯手的手和他们弹吉他的人一样,长着一层厚厚的老茧。然而小智的手不是那样的,反而有些软绵绵的,不怎么符合他的性格。
张旸一边想着做人不能太贪婪,要一步一步稳健地来,一边又想快点靠近小智,再多靠近一点。
「笑了一下好奇怪,难道你也觉得怪异?」
晚饭是小智亲自下厨做的,和往常一样,他身边又围着一圈人。他笑眯眯地和弟弟们介绍每种食材,怎么做才会更好吃。
张旸假装在洗碗,其实竖着耳朵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柚子,你说对吧?”小智突然就cue到了自己。
张旸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碗掉到了洗碗池里,乒里乓啷一阵乱响,他慌慌张张地接口道:“对啊,对啊。”
其他选手们发出一阵窃笑,小智脸上也带着干坏事得趁后的坏笑,满足地拍了拍张旸的肩膀。
做出来的饭很好吃,张旸平时饭量不大,这还是他从参加节目到现在,第一次和弟弟们抢饭吃。
做饭的大厨本人倒是没吃多少,他脸上带着笑,双手抱胸站在边儿上,眼神划过每个人,最后停在了张旸身上。
张旸刚好抬头,他嘴边粘了一颗饭粒,小智没忍住笑出了声,立刻低头捂住了嘴。
可惜动作不够快,被张旸发现了。
这个笑,和张旸见过的那些笑,都不一样。
所以,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小智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脸上也带着这样的笑容呢?
「感到眼前一片黑,尤其你看着我各种表情。」
排练室里,小智在做最后的编曲,张旸则抱着电吉他,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
“小智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最近一段时间,张旸很喜欢叫他小智哥。小智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略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张旸随意拨动了几下吉他弦,他其实没想好要唱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美妙,如果不唱点什么,就有些浪费了。
慵懒随意的歌声渐渐扩散开来,小智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儿,撑着头,专心地盯着张旸。他发现,张旸唱歌的时候喜欢闭上眼睛,难道那些美丽悲伤的歌词和婉转悠扬的曲子都写在他眼皮内侧吗?
小智不自觉地跟着张旸的节奏打起了拍子,他也学着张旸的样子闭上眼睛,用心去和音乐做最纯粹的交流。
张旸睁开眼睛时,小智还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着,那模样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好听吗。”张旸不想打断沉浸在音乐中的小智,却又迫切地想得到他的一句夸赞。
小智慢慢地睁开眼睛,说道:“好听。”
张旸耐心地等待着下文,直到意识到小智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时,不怎么满意地嘟囔道:“你就不能多评价两句,小智老师?”
“最简单的语言才能用来夸赞最极致的好听。”小智咧着嘴笑了一下。
张旸立刻就不反驳了,此时此刻他只想飞奔回寝室,把那个拍立得相机拿来,将小智这一刻的表情永远地记录下来。
当然,就算没有拍立得,那个表情也已经永恒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你的呼吸声音慢慢清晰,oh wait,让我差点窒息。」
张旸有健身的习惯,就算身边没有很高级的器材,他也能擅用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物品,做到随时随地锻炼身体。
小智躺在床上看书,书是问另一位室友借来的,他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坐在电脑前写编曲。张旸在屋子里晃悠来晃悠去,一双眼睛不停地上看下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智本来不想多问的,但奈何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在书上,便抬起头,问道:“柚子,你找啥呢?”
张旸这才停下来,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你看到我的哑铃了吗?”
“哑铃?什么哑铃啊?”
“就我放桌子旁边的那两个小的,”张旸补充道,“黑色的。”
小智掀开被子下了床,陪着张旸四处找了一番,愣是找不到两个哑铃。
“难不成是在床底下?”张旸趴到地上,喊小智,“小智哥,帮我拿个手电筒!”
小智也趴下来,不过他的手里并没有手电筒。两个人头靠着头,相视一笑。
“我知道在哪儿了。”
小智忽然说道,但他没有站起来,这里是除了洗手间以外,房间里唯一一个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他不想这么快起来。
张旸也不动,身子有些僵硬地趴在原地,过了半晌问道:“在哪儿啊?”
小智越靠越近,在他们俩的鼻尖就快要挨到一起时才堪堪停住,朝着张旸吹了一口薄荷味的气:“被我用来压衣服了,洗完以后懒得熨,用那玩意儿一压就不皱了。”
张旸大张着嘴,他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呆呆地望着小智。
小智又靠近了一点儿,见他没有要后退的意思,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不怀好意地说:“你不会生气吧?”
张旸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嘛,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小智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重新躺到床上看书去了。
另一位室友刚吃完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悠哉悠哉瘫在床上的小智,和半个身子藏在床底下,仿佛没有晒够太阳的鳄鱼一般一动不动趴着的张旸。
他睁大了眼睛,心道两位哥哥还真是有情趣。
「可我只想藏着你,藏在我的怀里住。」
所有人,包括张旸,都觉得小智不喜欢他,和他组队纯属是凑活凑活而已。
对此小智很委屈,但人设不能塌,他比张旸年纪大些,应该要作出一副比他更成熟的样子才对,威严还是要树立起来的。
小智之所以会在张旸第一次邀请他时拒绝他,是因为他起了点儿幼稚的心思,想要试探一下张旸的诚意。毕竟他冲上来拿大声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从张旸出现的那一刻起,小智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拍档。两个人乍一看不怎么和谐,可实际上,小智能感觉到,他需要的就是张旸这么一个互补的队友。
小智果然没有看走眼,张旸的第二次选人机会也用在了他的身上。
相处下来,小智发现,张旸是个有些怪的人,不是那种带着贬义意味的奇怪,而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怪。他时而活泼,时而文静,时而跳脱,时而沉默,让人捉摸不透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
慢慢的,小智发现了一个规律。张旸的情绪是跟随着小智对他的态度所改变的,说得不好听一些,有点类似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几朵乌云就下雨。
小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但烦恼也在同时间来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份喜欢。
打不过还是躲得过的,所以小智选择出去社交,和一群弟弟们打打闹闹,在外面做一个乐于助人的体贴温柔大哥哥。张旸从来没有对他的这一系列行为发表过不同的意见,他只是跟在小智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下可好,张旸的醋罐子还没倒,小智的醋罐子先倒了。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去他们寝室遛弯啊?”小智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
张旸认真的时候,眼睛就会瞪得又圆又大,里面像是装了两个小灯泡似的:“我去聊聊天啊,你也不怎么和我说话。”
“我哪有不理你啊。”小智自顾自地讲着,他坐到床边,用脚踹了下张旸的小腿,不怎么用力,“你想聊什么,我陪你聊。”
“可你不也是天天往别的寝室跑吗?”
“那你不是一直跟着我的吗?我也没不让你跟呀。”
两个人和小学生吵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怼来怼去,说到最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小智说:“和你待在一块儿久了,我性格都变了。”
张旸歪着脑袋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知道。”小智很诚实地回答,“好了坏了我没法儿定义,反正我挺喜欢的就对了。”
张旸心里美滋滋的不行,立马用电吉他弹了首情歌出来。
“柚子,你以后去别人的寝室要记得喊上我。”小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嘱咐道。
“嗯,会和你说的。刚刚是因为你在洗澡,我才没说的。”
小智看了他一眼,两人的关系现在是最和平的状态,可他起了叛逆心,想要打破这种和平。
他不只是想让张旸去别人的寝室时叫上他,他希望张旸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那些视线让我有一些不开心。」
舞台表现得和他们俩想象中的差别不大,台下观众的反响很热烈,他们很成功。
表演是一次成功的表演,小智也很开心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只有一点,那些人赤裸裸地望向张旸的视线,他不喜欢,完全不喜欢。
小智承认,张旸唱歌很好听,声线很独特,电吉他弹得也好,偶尔一两个调皮的小动作更是惹得人心痒痒。
但是喜欢的人太过耀眼,也是一种烦恼啊。
小智不是个自卑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好怕,自己再不作出行动的话,张旸就要被别人掳走了。
「我真的快生气。」
“柚子,我和你说个事儿呗。”
小智坐在沙发上,神情很严肃。
张旸刚从隔壁抢了几块儿炸鸡过来,他边啃边问:“啥事?”
小智咳嗽了一声,又咳嗽了一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很重要的事儿,你别这么吊儿郎当的。来,坐这儿。”
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张旸的情绪就是这么容易被小智影响到。他坐在小智身边,咬了下嘴唇:“啥事儿?”
“就,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棒。我特别喜欢你加的那些小动作,很可爱。”
小智很少这么直白地夸他,张旸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笑得很开心:“就这么点儿小事儿,我还以为咋了呢。”
“但,你以后可不可以稍微稍微收敛一点点?”
张旸很懵,问道:“为什么?”
真是个木鱼脑袋。小智叹了口长长的气,实话实说道:“你那样太吸睛了,你就把你吸睛的那一面多留给我看,行吗?”
时间又一次静止了,小智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可还没有做任何行动呢。
“好啊。”张旸开朗地回道,也许是听懂了小智的意思。
「除了我们,全部删去,就是这样爱。」
录节目的间隙,小智决定带着张旸去逛逛商场。两个人在宿舍里待得都快发霉了,再说,他们确定关系以来,还没有约会过呢。
毕竟宿舍里到处都是热心的吃瓜群众,想要有一个二人世界真是难上加难。
张旸愉快地答应了小智的请求,和他一块儿去打电动。
工作日的商场里人很少,电玩城里冷冷清清的,张旸手里拿着一盒币,问小智:“小智哥,你想玩什么?”
“我都行,看你。”小智手里还拿了个摄像机,导演组逼着他带来的,他也没办法。
“你为什么不叫我牛油果了?”
有一个娃娃机里面全是水果公仔,张旸全神贯注地盯着夹子的走向,夹到了一个牛油果。
他把玩具塞进小智怀里:“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个称呼的,所以就叫你小智哥了。”
“我都可以的。”小智盯着手里的牛油果玩偶看了半天,快要将毛绒玩具给盯出个洞来,他不太自然地说,“牛油果更独特些,我挺喜欢的。”
“好,牛油果!”张旸满足了小智的愿望,还不忘补一刀,“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怪的人,现在发现,你比我还怪!哈哈哈!”
“两个怪人在一块儿也挺好的。互相祸害呗。”小智笑着接过了张旸的梗,曾经他总是说张旸的梗太烂了,却没料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接这样烂到不行的梗。
「留下了爱情,和我和你,全停止运行。」
“你说,我们要是真的成团出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吗。”
小智知道张旸是个很情绪化的孩子,尤其到了晚上,多愁善感得让人心疼。
他干巴巴地安慰着:“先别想那么遥远的事儿,专注现在。”
“那现在,你开心吗?”张旸有些委屈地问道。
“开心啊,和你在一块儿,每天我都开心。”
“可你从来不表现出来。”
张旸的话里带着点埋怨的意味,他说得没错,小智对他的好都在镜头外,镜头前的小智老是各种嫌弃他。
小智想了想,他说:“咱不整那套虚的。”
张旸没说话,心情好像好转了一点。
小智连忙趁机说:“我主要是怕我一表现,就和你一样,停不下来了。”
“可你知不知道,别人都以为我是单箭头诶。”张旸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笑意。
小智扭头望向张旸,他发现张旸也正看向自己。
“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双箭头。这件事只要你和我知道就好。”
虽然是很不明显的双箭头,张旸还是很给他面子的点头说对。
是啊,如小智所说,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双箭头。再怎么不明显的双箭头也是双箭头嘛,张旸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