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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10
Words:
6,533
Chapters:
1/1
Kudos: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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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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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4

神代的终逝

Summary:

*代发 存档

私设如山,有前世今生设定,大概是三测魂球x重生少昊。
涉及恋爱脑对话,有成婚前提。
鉴于原游戏文笔太小白所以改成更贴华夏的行文用词。
三流剧情,烂俗文笔。

Work Text:

此地隐于茂林修竹之中,有飞瀑流泉,奇峻山石,山下刻有阵法导引地气,灵泉玉露汇于寒潭之中,恰如孟章所言,无论疗伤自愈还是修行运法此地皆是上佳之选,即使他如今魂体不全,这也大有裨益。他能来到此地,也是托了少昊的福,若非少昊向孟章求情,他绝不可能来到这四神学院之禁地。
寒潭中有一山石高耸,圆滑如镜,洁白如玉石。那人正坐于山石之上修持,远远望去,神仪高彻,秀拔玉立,神气凛然高绝,巍不可侵。他穿着往日的玄色劲装,殷红云纹仿若活过来一般在他衣上流淌,偏偏他受伤之后肤色更显苍白,便衬出极分明极张扬的颜色来,让人更添一番敬畏。
像是察觉到他的气息,少昊很快收了行功,腾起身子涉水而来,他身姿矫健如鹭鸟飞渡,只见一道玄色残影于寒潭上一掠而过,不过片刻便到他身前,方才他于潭中掀起的涟漪都尚未平复。
少昊见他行来,毫无被打断修行之恼怒,只是对他开朗一笑。
“今日这么早便来寻我,可是有事?”
少昊久坐寒潭的水汽迎面而来,倒让他精神一清。他对少昊摇了摇头,在此潜修多日,他也并非毫无长进,至少已能幻化人身,尽管这多是靠了少昊的本事,他对少昊道:“左右没什么事,在那处修炼得烦了,便特意来看看你。”
少昊见此更是欣喜,道:“那么,随我出去走走?”
他看了看少昊,道:“倒也不必,只我们二人在此,勉强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算逍遥快活。”他凑到少昊耳畔低语了几句,少昊不由发笑,说:“你平日倒一贯喜欢取笑我穷,原来竟是个比我还吝啬的家伙。”
他辩道:“那是你烤的好。”
少昊摇头,他解下腰间玉佩,递给他,道:“你可别捧我了,对这厨艺一事,我可有几分自知之明。况且你每次夸我,晚上必把我折腾到不罢休。”
“若你当真喜欢四神这边豢养的家禽,我自可向师尊讨了一块地来给你,以后若有望了结此世劫难......”话音未落,他便被堵住了嘴,那人拧紧了眉毛,平日寡淡少情的面孔上显示出极鲜明的怒意,他哑然失笑,心中又不由窃喜,道:“flag之说实在无中生有,寻常人开口怎么会有如此效力,但你若实在避讳,那我也便不说了。”
“宁可讲究一些。”
“也罢,我去做饭,你便先去屋子里等我吧。”

入夜,月出东山,夜色如洗。潭边水雾极盛,渺渺水雾如白露银纱,在月下如画般铺展开来。四野寂静,偶有野兽踩断枯枝之声。
室内点着烛灯,少昊被他压在床榻之上。少昊双手以金绳缚了高高缚起,双腿大开,毫无保留地对他开放自己这具身体的全部隐密。
少昊显然有些紧张,他在这一方面一向放不开。只是他曾哄骗少昊这为房中玄术,对魂体修行大有益处,这才诱使少昊对他百般听从。及至后来,纵然少昊发觉他话语中多有不实之处,却也实在不忍驳了他的意愿,屡屡放纵之下,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少昊那物事在他的注视下高高耸立,他动作粗暴,毫不留情地碾过那物事尖端脆弱之处,他目注下方,感受着少昊的肌肉因他的抚弄而微微颤抖,便如水波在湖面扩散开的涟漪。他自那物事上捻起一缕银丝,少昊会意,如他所愿地张开了口,含住他的手指。瞧见少昊的柔顺模样,不知怎的,他心中忽生暴怒之意,又增了一指,模仿着性物在他口中鞑伐起来,或是抽插顶至最深处,又或是夹着他的软舌刮蹭,又或者大力扫过他的舌根齿列,引得吞咽不下的津液自少昊两颊滑下。
待他放开了手,少昊剧烈地咳嗽起来,两缕银丝自颊边下滑,即便如此,他脸上也无有半点怨色,反而对他鼓励一笑,只是他已萎靡的下体显示了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凝注少昊片刻,便解开他的双手,按着他的头,命他舔舐自己的下体。少昊对着一套早已是熟极而流,少昊跪在床边,尽可能地放松口腔,竭力将他全部纳入口中,却因那物事过于巨大,以至于还有小半裸在外面,少昊自然而然地便用上双手,细心抚弄起来。
少昊的神色专注而认真,尽管做着这等淫靡之事,却丝毫不显下流,便和往常办公修行一般,他只是尽力将之做到最好罢了。他垂目看着少昊,甚至在他眉眼间读出几分纵容的温柔。
少昊脑后的长辫垂到身前,他短暂松了口,甩了甩头发,他甚至有余暇抬起头来对他明朗一笑,露出一弯浅浅酒窝。他暗自握紧了手,却再生不出对他的半点怒气。
他不得不承认少昊极美,与皮囊无关,那股英锐而昂扬的意气,与无惧重任的承负之心,都是其他人身上所不曾有,不曾见的。战时奋发之际,有他便足可安心,战后修行打磨之时,得他寥寥几语指点便豁然开朗,不由得心生崇拜。即便此刻他雌伏于自己身下,仍不显淫秽下流,却是神意高绝如云,仪光天成之姿,似神明自云端履足凡尘,教人只自惭形秽。
他本就是神。
“少昊。”他心中一痛,不由出声唤他名字。少昊一怔,回应道:“我在。”
他忽然牢牢抱紧了少昊,低声说:“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少昊的手在空中悬停片刻,却还是落下来,按着他的脊背,低声道:“瞎说什么,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少昊,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少昊专注的看着他,他双眼如杏,灿金的眸子如夕阳般柔和多情,但他清楚,这双眼在作战之时是如何煊赫辉耀,如烈阳般煌煌不可直视。
他是被少昊深爱着的,所以独享不同,他确信这一点。
他的确一直在被少昊偏爱着、庇护着,并且恃宠而骄,所以因爱生怖。
“我总怕这是黄粱一梦,一醒来你便不见了。”他低声道,少昊放柔了声音,因方才折腾过,他声音本就偏哑,如今听来更是万般缱绻,“不会,不会的。我答应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假若真是一场大梦,我也会陪你走到最后。道经云,庄周梦蝶,不知蝶梦庄周,人生亦不过一场大梦,尽力而为,无愧于心,足矣。”
他锤了锤少昊光裸的肩,嗔道:“你明明是最不信这一套的,倒说了这些好话来哄我。”
少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会他的脸倒是红了,他目光飘忽,盯着角落的红烛道:“我惹你生气了吗?”
“少昊......”他缠上来,摇着少昊的身子,舔舐少昊的耳垂,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撒娇似地反复唤少昊的名字,少昊耐不住,才转回视线,他抓了抓脑袋道:“怎么了,今夜这么黏我?”
只是这么些动作,少昊的脸便烧得通红,他心中暗笑,道:“只是想听你给我个承诺。”他补充道:“也不是承诺......只是想听你多说些好话来哄我。”
少昊吻了吻他的眼,说:“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吗?”
“我想听。”
少昊见他赌气似的模样,忍着笑意,只是嘴角上扬,显出几分少年的意气飞扬来。对着他爱人难得的撒娇,他心中一时百般柔情。他回忆起神代时他繁华至极的祭祀大典,祭祀的大殿以金银铸就,彩绘的壁画在烈阳下鲜妍细腻,无色的琉璃映出炫目的华光,男女巫觋领着无数子民排开念诵祝词,祭献三牲,向他求取赐福。
那是他与人世最早的交点,因信仰而起,由祭祀而缔。
但他未能保住自己的子民。
他望着眼前人,缓声道:“只要不违此世道义,不损他人性命,凡是我有的,凡是我给得起的,我都愿拿来予你。”他念得极珍重,一字一句仿似在五脏六腑滚过一遭,偏偏笑意柔和,眉眼弯弯,似三月夹着缤纷桃花的春风。他忽然回想起那日月老庙下许愿树前,少昊虔诚祈愿的模样,也是这样温和又珍重的神色,如一束明净天光直直照进他心底,驱开无尽尘霾。
此世之间,唯有他待我以诚。
“少昊。”他忽然唤了一声。
“嗯,我在。”
“前番种种,是我错了。”他望着少昊的眼,终于像是放下什么心结一般,如是说。
“庄周梦蝶,并非空话。前世之经历过于逼真,令我颠倒了真假。我放不下梦中前尘种种,才做出那等荒唐恶事,引你替我受罚。实则此世已与前世大不相同,我不该苛责于你,也不应构陷他人。”
少昊只是温柔地靠上来,回抱住他,“嗯,我明白。”
“少昊,你待我这般好,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喜欢。”他答。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神代种种如一场旧梦,他已从神坛上走下,自愿褪去神的荣光,作为凡人而生。固然是出于自己本心的选择,但最终促成他下定决心的,是视野中那一抹蓝色的魂影。
他想为了他坠入人间。
少昊望着他,心下万般温柔,却输于口拙,最终只是问:“还要继续吗?”

 

他探入少昊的穴口,伸手扩张起来。因着日夜承欢,少昊身后的小穴早已熟悉这等异物,加之二人都对彼此极为熟悉,很快便足以容纳他的巨物。
少昊此世的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有成年男子之气魄。他伏在床上,臀部高高抬起,自脖颈而下,耸起的蝴蝶骨分外性感,再往下是两弯浅浅的腰窝,因用力而凹陷下去,浑圆一体盈盈盛放,加之其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更是诱人侵犯。若让他将少昊与外物作比,那他必会选择蜜桃,外表貌似冷然不可侵,内里却早已熟透,只要他愿意,自可主动剥开外衣尽情享用。
随着他完全抵至少昊深处,少昊不由低吟一声,低哑的嗓音犹若求欢,他再按捺不住,扣着他的腰,狠狠动作起来。
震颤的快感如浪潮般将他吞没,日益敏感的身体却早已食髓知味,挟着理智一同倾覆投入快乐的浪潮。少昊的性器早已完全挺立,随着他摇摆的腰肢而前后颤动,却被那人寻迹牢牢握住大力套弄碾过。激烈的动作带来不可思议的快感,少昊喘着粗气,在天翻地覆的快感下软了腰身,尽管他远比身后之人强大,此刻他却像暴风雨中的小舟一般孱弱无力,任由身后之人摆弄。不仅于此,那人还捻了他一侧乳首,以指甲刮碰玩弄,疼痛和快感的边界混淆了,他迷乱的意识也不可能去主动分清这一切,他低喘着,一遍又一遍喊着身后之人的名字,沉溺在他所给予的一切中载沉载浮。
看不清身后的人令少昊有所不安,但诚实的身体却能辨别出那人肉柱上的每一分褶皱与经络,这种熟悉令他羞恼,却又不由自主地自豪于对对方的了解。像是有些恼怒他的分心,那物事骤然抽离,少昊被翻过身来,被他抱起靠在自己大腿上。
“怎么......”他迷离的双眸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双修之时神魂交缠,即便是他在那等快感之下也神不由主,回过神来,少昊不由得暗笑于对方的小脾气,却明白接下来哄自己的小男友起来却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少昊被他抱着,泡在门外寒潭之中,他以金乌之骨塑身,身体要远较常人为轻。因此即便他不过是个魂体也能轻易抱起。待得身体泡入寒潭的那一刻,少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道:“这潭水也未免太冷了。”
他魂体悬在半空,微微一笑,道:“少君修行勤勉,堪为我辈楷模。只是我苦于资质驽钝,进展甚慢,所以恳求少君能为我化开这寒潭之水,助我运功修行。”
少昊听他语气,便明白他又来了这扮演角色的癖好,他暗自无奈叹气,心里却生不出半分回绝之意,他仰起头回应道:“若是你,自然不是麻烦。”
“寒潭之水对魂体有害,你要我如何行事?”
“寒潭属阴,少君属阳,阴阳调和乃天地至理,少君应当清楚才是。”
少昊心下暗叹,若只是自家修行,那少昊自然清楚,可他究竟想做什么,少昊却全无头绪。
他却又靠过来,放柔了声催促道:“少君。”
少昊无奈,他对此束手无策,只好硬着头皮迎上。
他靠在那块山石之侧,月光皎洁,水天一色,纱雾一般的月光流浸而下,披在他身上,映衬着他光裸的上半身如玉般莹润无暇,他背对着人,耳上的赤红流苏灼灼如焰。他稍稍喘了喘气,回纹金乌千机变便现在他手上,被他插入寒潭之中。似有金乌之影一闪而过,片刻后万千焰光盛放,又似是千万风灯飘摇而上,少昊试了试潭水,道:“可以了。”
若是师尊知道,他把这潜修之所用来行这房中之事,不知该有多气。他无奈摇了摇头,侧身寻好位置,便在那人炽热的目光下主动打开双腿,那人低低笑了笑,凑上来搂住他,便不客气地一把捅了进来。
经阵法转化的潭水仍带着寒意,被那人火热的肉柱捅开甬道,便有冰冷的潭水随之涌入,敏感的肠壁哪里禁得起这般磋磨,少昊不由得长嘶一声,霎时间便软了腰身。
他却是极其享受,以往少昊纵有放纵之时,反应却也并未如今日一般明显。少昊最擅长的便是隐忍下喜怒、感受,闷闷地憋起一切,当日若不是他不惜生死保住自己,连自己都不明白,原来他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深情,而这性子落在房事上,便是闷葫芦一般想叫人撬开他的口。
他心下一转,起了促狭的心思,他便凑在少昊耳边,一边细细舔咬他的耳垂,一边娇昵地喊他:“少君,少君。”他下身耕耘不停,肉柱挟着潭水一齐挤入少昊紧窒的穴口,寒冷的潭水撞在内壁上激得少昊不由自主地一阵阵收缩穴口,似排斥,又似迎合,温热的肠壁挤压吞咽着柱身,在拍打的水声中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快感。
少昊艰难地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他却扬起眉眼,得意一笑。少昊见到他这般从未有过的娇纵神情,一时间竟生出万死不辞的决心来,他低叹一声,更配合地抬高了臀。
他满意地笑了笑,凑上去吻向少昊,他熟练地撬开少昊的齿关,细细地探索他每一寸的秘密,以双修之法交换彼此的津液。交缠的液体自少昊唇边滑落,合着流淌而下的汗水,在他锁骨下那一凹陷处汇成一弯浅浅清泉。
他上半身仍是常人模样,却借魂体的特殊,分化出好几个触手探向少昊。柔腻湿滑的触手包裹住他两颗硬如石子的乳首,便滑动吸吮起来,少昊的身体本就敏感,这下更是克制不住,一声声细碎的呻吟像是被月光揉碎了一般铺了满地。
“呜嗯......”少昊克制不住地低吟一声,他断断续续道:“前面......前面也想要。”突然,他加大了力度,狠狠地操到少昊最深处,碾过少昊的敏感点,少昊顿时断了言语,只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他恶劣地笑了笑,道:“不许。”
“少君大人,我想看你用后面射出来,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少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真是烧红了脸,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翻过身来,而此时,那物事却仍楔在他体内,碾着他那一点狠狠转了一圈。
“呼......”少昊喘着粗气,神智已将将被快感蒸腾殆尽,但寒潭阵法需他维持,因而少昊仍在勉力维持神智。
少昊低喘着讨饶道:“慢......慢点。”
他看着少昊这般模样,亲了亲少昊的鼻尖,道:“都听你的。”
空中流光似火,照在少昊汗湿的鬓发上,耳间的流苏被汗水打湿了粘在脖颈上,烈烈如灼痕。他上身裸露在外,清瘦如竹节的身子劲挺有力,乳首被那人包裹住反复摁压,挺立如石子,长辫在他颈间绕了一圈,下半截没在水中,摇曳若水生的游草,而向下望去,便是两人紧紧结合在一起的部分。少昊倚在玉石一侧低喘,更显他如出水菡萏,清绝俊美。
他抚过少昊的锁骨,不厌其烦地打着圈,他倒像是有了闲心,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少昊,从额头、鬓发、再至鼻尖,唇角,细密而温柔地吻他,宛若三月的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湖上,溅起点点涟漪。他下身的动作也放缓许多,一寸一寸地撑开少昊的内穴,只是这样缓慢的动作却在无声无息之间放大了感官,在情欲正酣之时,倒似是另一种温柔的折磨。
少昊有些难耐,却又不愿开口求欢,他伏在玉石上仰起头,空中红艳艳的流光像极了他们成婚那晚悬空的红绫,他意识有些恍惚,低声反复唤那人的名字。
周遭的水流早已升至温热,那人一寸寸地打开他的身体,一寸寸地留下自己的痕迹,他们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如此亲密无间,契合如一。许是过了很久,少昊低吟一声,大股大股的白灼喷射而出,落在深湛的潭里。
少昊餍足地叹了口气,在这温吞而漫长的夜中睡了过去。

 

 


少昊在凌乱的梦境中回忆起他们成婚前之事。
大多是琐碎又甜蜜的片段,一同在美食街闲逛,他张牙舞爪地因为只能看着他吃东西而生气;在月老庙他携着他的手许下平安无忧的愿望;还有在火剑之路上,他对自己说,“少昊,我们一同去开辟更好的未来吧。”
后来是怎么样了呢?
像是世界破碎了又颠倒,不可知的力量摧毁了一切,万物毁灭了又重生,以貌似合理却全然相反的方式弥合在一起。哪怕是摔碎了又细心拼凑粘合的镜子,也终究有裂痕存在,更何况是人呢?
少昊无法得知终究发生了什么,但解神者显然明白曾发生过的一切,少昊的目光是如此专一,一心一意地追逐着他,于是很快发现了解神者的变化。
但他心拙口笨,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拯救这段破碎的感情,在他袒露实情之后,只能在解神者的恶意面前只能仓皇而逃,却因此险些放纵他酿成大祸。
解神者,解离重构神格之人,倘若能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在链接情况下扭曲神格。
事发之后,他心绪错乱不堪,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个人,并主动奉上神格,出面为他向师尊求情。
既是试探,也是痛苦之下无可奈何的剖心以证真情之举。
但好在最后都有了一个好结果。少昊闪过这一念头,心神一松,真正陷入了沉睡。

“你认为,他当真值得信任?”孟章坐于上位,神情冷淡,辨不清喜怒。
“师尊在上,弟子不敢欺瞒。若秉公而论,他如今确多有出格之处,无论是作为师尊大计的人选,还是一同出派任务的伙伴,都有不可忽视的风险。”少昊跪在大殿之上,玄赤二色的着装落在光可鉴人的大殿上,恰如一团不熄的火。
“那你因何为他求情?”
“只因弟子一己私心,不愿他为此受罚。他不过一介魂体,纵然有所特异之处,仍旧是凡人之身。若上以刑罚,轻则神魂受挫,痴傻度日,重则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况且此番他虽有歹意,却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此番我业已协调过,那人不会再行计较,是故弟子斗胆求师尊从轻发落。”
“即便你出面求情,但四神律法也不容挑战,否则我也无法对无数下面之人交代。”他俯身看来,沉声道:“他既然犯错,便理应受罚,此乃万古不变之理。况且我们四神源流传承数千年,靠的不仅是神通道术,更是人心向背,不罚他不足以服众。少昊,你今为少君,莫要自误。”
“弟子明白。但刑律法典之上同样载明,若犯律之人贵为上宾,上宾来访之时纵有过失,若并为酿成大祸,则可由结契之人代为受罚。他一则非我四神之人,乃白夜贵宾,二则并未造成祸事,三则。”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平淡,“三则,他是弟子之妻,我已与他结契。”
“结契?”
“是。弟子早已属意于他,今番乘人之危,终于得他首肯,与他结契成婚。若师尊垂怜,还望允许弟子替他受罚。”
“他便这么让你放不下?”孟章怒斥道:“从此以后你们性命相连,修为相通,他不知该拖累你多少!况且人神之别更甚天堑,必生无穷阻挠,你如今一时意气,可知我多少准备将付之东流!”
“我们四神千年大计,便要毁在你手上吗?”
少昊只是稳稳跪在大殿之下,沉声道:“弟子无怨无悔。”他抬起头,道:“牺牲之道,与我本心相背。我只愿追随心意行事,再也不放弃任何人。该有的责任,我不会逃;但是该守护的人,我也不会放弃。”他凝视着孟章鎏金的龙瞳,“师尊可以献祭祭品,求取文明之火不灭,弟子不敢妄议师尊长短,但此路,我所不取。”
孟章气极反笑,“好,真是我的好徒弟,这就是你的回应吗?这便是你对'蚀’的决心吗?若是力量足够,谁愿以献祭换取太平,而你连天书都不愿接纳!”
“我的神代早已消逝,我的信众流亡千里,我早已不再是真正的神了,在此世重生,我只愿作为人而重新来过。”
“神代之时,我受万民敬仰供奉,古文明的繁华一度使我迷信此世永存不灭,直至文明覆灭于此世重生,我才明了,身外之物终究不可依靠,唯有自身之心智、修行才是根本。天书之力的确让人垂涎,但人神之辩、天人互搏却是永远的难题,我自认心性修持不够,不足以接纳天书。”
“结契之后,弟子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弟子承诺,若他再次犯下刑律大错,弟子愿亲自了结他性命,再自裁为师尊谢罪。”
他在地上长长一叩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