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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10
Words:
4,50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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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Hits:
1,018

Dark Paradise

Summary:

蝙蝠侠失踪了,红罗宾不但擅长搜寻,也擅长黑客。

Notes:

Tim第一人称视角+私设+仅是为了让我快乐的OOC
*献给饥饿的嘉木小天使

Work Text:

蝙蝠侠失踪了,大家都习惯这种事了,或者说,我习惯这种事了。无论他拥有多少罗宾,多少战友,多少跑腿,他还是最喜欢一个人干,我简直习惯了。

但习惯不代表就没有情绪,每次他受伤昏迷,遍体鳞伤地把自己往制服里套时,我都感到愤怒、迷茫、狂躁、和无所适从,包括对于他的失踪。

多少次自我怀疑,怀疑我的存在是否添加了他的伤痕,增重了他的负担。事实是,好多次如果我不在,他都无法将命捡回来,这是唯一令我骄傲的地方。

“Tim!之前都是你琢磨出他在哪儿的,再帮帮忙!你擅长这个!”

Dick,我的大哥,第一任罗宾,他比我激动多了,神谕时常说这已经是压制过的版本了。他平时并不这样,我觉得他是太喜欢Bruce了,关心则乱,他和Bruce呆得最久,所以最激动。

这个公式成立的话,Jason理应更冷静些。

“吵死了,傻鸟。老头儿他没那么容易挂。”

他坐在窗口猛抽烟,看起来挺冷酷,实则不然,他已经戒烟有半年多了,再次抽成这样绝对不是因为冷静。

至于那个小恶魔,他看起来还不错,背着他的屠龙宝剑正悄无声息地往门口挪。

“Damian,你去哪儿?”我提高声音问。

“达米?!你不能乱跑!该死的,没人有空给你擦屁股。”

“杀千刀的Drake!”

说实话,我喜欢听恶魔仇恨我的声音。Dick把Damian摁在身边,瞪在视野范围内,这样恶魔才不会逃跑。我非常感谢他这么做。

“我去找找线索。”我站起来拍拍裤子。

“要帮忙么?Jay,你和他一起去?”

“不用。”在大红鸟看向我前,我率先拒绝,“分头更快些,毕竟大家都没头绪。”

“好吧Timmy,随时联系,别太累,你整个人闻起来像馊了的咖啡豆。”

Dick朝Jason走去,我关了门。我知道他是去要烟的,他抽烟这件事我估计连Bruce都不知道。当然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就像我不打算告诉他Damian会嚼烟叶这件事一样。

至于我,我都会,我甚至知道怎么吸|毒,但这无关紧要,我只是会而已。

我带上头盔骑摩托离开庄园,我有自己的屋子,我们都有,除了Damian。可他扭头就有一整个忍者联盟,他可不缺什么房子。就算只是凭着他跟Bruce有七分相似的缩小版轮廓,就已经可以四处横行赊账了。

Jason,Jason是Bruce的引线,是他的爆点,是他想隐藏却永远印在灵魂上的烙痕,是我命运的牵线人。

没有Jason就没有我,没有Dick就没有Jason。

Dick是这一切的开端,没人胆敢与他相提并论,他是我们中光芒最纯净的那个。我不敢想象失去他Bruce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会变成什么样,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变成什么样。

他太重要了,他们都太重要了,对于Bruce,对于我。

风钻过头盔遮挡片的缝隙叫嚣,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我一掠而过,畅快而平和。今晚我并不慌张,也不焦急,愤怒也不是我的客人。

我只感到迫不及待,然后,希望时间停止。

我把车停进车库,来到因为从没启用过所以无人知晓的安全屋。Bruce躺在地下室的钢架床上,头上箍着接满电极的装置。眼球在眼皮下颤动,他睡着,眼下却一片乌青。

我在别城的一间地底机构的实验室里发现的他,我几乎是靠运气和直觉查到那里。踢开昏迷的敌人解开密码门锁的那一刻,我觉得上帝在跟我开玩笑,又在给我送礼物。

一个充满玩笑的礼物。

他们给Bruce上了洗脑装置,篡改记忆,输入任何他们想要的暗示和指令。企图把蝙蝠侠,哥谭的亿万富翁改造成他们的傀儡。

这美好计划快成功的时候,被我打断了。他们攻破Bruce最后一道理智防线的时候,我赶到了,精准的及时。

我用飞镖打晕疯帽匠,又扇醒,审问出需要的信息,在援兵带着重武器到来前用运输机带走了蝙蝠侠和那台机器。炮火击损了飞机的侧翼,和一边的发动机,但我还是想办法开到了新泽西,然后偷了辆面包车。我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了点,希望没人来多问。

可我还是遇到了巡警,他要看我的驾照,幸好我一直备着假的。和Jason一样,我们都有一个装满假证件的带锁的铁盒子,听说Dick用的是布袋子,反正我是铁盒子派。

他问我后座的人怎么了。我说爸爸偏头痛,实在是受不了新泽西的风,借舅舅的车回哥谭休养两天。他和我抱怨哥谭也不是什么风小的城市,特别是作恶之风,刮得那叫一个猛,我爸这种弱不禁风的人是没法在那儿养好的,搬家才是正确之举。还教导我不能成为我父亲这样无用的男人,要成为对女人付得起责的男人。我的笑容如何我不清楚,但脑子里,我手中的方向盘已经在他鼻子上碾过无数轮。

车开了整整两天,中间我必须睡一觉,不然会看不清仪表盘的码数。不眠不休了几日我数不清了,反正我已经进入了睡眠也像在工作的状态。Stephanie说我闭着眼睛的时候写字还是直的,又吓人又有趣。恶魔崽说我这样会长不高。Jason可以这么说我,Dick也行,但Damian?我就当他放了个屁。

或许我闭着眼睛开车也能是直的,但Bruce躺在后座,我可不敢拿这脆皮小车做实验。我把车停在休息区,晚上赶路更快,所以我选择白天睡觉,白天也更安全。

我调低椅背闭上眼,能听见雨声,车声,稀疏的人声,和Bruce在座椅上扭动挣扎的窸窣声。我知道他现在深深陷入了记忆的泥沼无法脱身,痛苦和混乱在他本就残破的灵魂上钻孔。我强行让自己睡觉,别去想这个。可他在后面迷蒙地喊了一声罗宾。我彻底睡不着了。

太狡猾了,你有四个罗宾。

我撑起身帮他拽了拽盖着的外套,用快餐店印字的纸巾擦他的冷汗。

他可能是在叫Dick,因为看见了活力双雄最光辉闪耀的日子。他可能是在叫Jason,因为那次爆炸从没从他的自责中消失过。也可能是在叫Damian,因为这位血亲之子几乎就是他所有缺点的结合体,他怎么可能不忧心。

至于我,我不属于他最苦难的噩梦,也没创作出不可代替的美梦。我最擅长的,莫过于把他带回来,带回到他噩或美的梦中去。

我将他安置在我最安全的临时屋。我说不清为什么没去蝙蝠洞,甚至想都没想过。看着床上的男人,腿前的仪器,擦着制服上的血,当即发誓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我一个人,别无他人。

成功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曾冒过险;失败了,我一人承担。到时全世界对我口诛笔伐,我还能否和我的失败品呆在一起?

没错,失败品。他是我的,我是他的。

这么一想,失败这条路在我面前瞬间充满侵占视野的诱惑光彩。

疯帽匠没道出足够的信息,我没有充裕的时间,面前的是一台完全陌生的机器,我完全可能在拼接记忆和抽离控制时失误,没什么事是容易成功的。

我可能会不小心删除了他所有痛苦的记忆,不小心让他忘记了所有其他罗宾,不小心让他只记得我,只认识我,只呼叫我,只依靠我。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最疼痛的载体,最挂心的宠儿。

这都有可能,毕竟这是一个疯子恶棍做出来的机器,我没理由特别擅长。

Bruce已经在我的地下室呆了四天,消耗了八包营养液,六包葡萄糖,两剂奥氮平。我被Bruce挥拳揍了五次,躲过了其中两次,身上增加了六七个乌青,最后我只能把他的手脚栓在钢架上。我研究这个机器三天有余,已经让它运行了大约四个小时。

我本想陪着他,给他换个舒适点的床。但木板承受不了他的力气,而我,必须去应酬他的宝贝们。好在我足够熟悉他们,并拥有良好的信用记录,那几只鸟都没怀疑到我头上来。他们时常低估我的危险性,就像低估他们自己的能力一样,上述不包括Damian。

我坐到床边的圆椅上,捧着头盔读了会儿屏幕上密密麻麻飞速堆叠的代码。

我选择了没有光华的无声的道路,失败是条开阔的大道,但我不能自己走上去,如果命运之手能牵我上去,我将十分感激。可我跟那个被打没了门牙的疯老头是一类人,几天的时间我已经精通于这个机器。搞清了人的脑子该怎么摧毁,也知晓了怎么修回去。

我看向Bruce,他在白炽灯下几近扭曲透明。

万一我在失败中失败了呢,万一他有一天找回了真实的神志他会用什么眼神来看我,我承受得住么?

我会深爱破败的他,但他不可能爱失良的我。对此,我懦弱无比。

好人不是不懂恶,而是更懂善,明了莫行不义之事,通达何为良善之举。————这是他教我的,在第一次打击罪犯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明白一旦消除这条界限,我们将是最伟大的犯罪团伙。

我仰起头,靠在背后的排水管上,不看他的脸,去看屋顶不断飞扑灯泡的蛾。

我是不讨厌Damian的,这我很明白。即便他表现得很讨厌我。

可你怎么会去讨厌一个,长得像你最爱的人,留着你最爱的人的血,极富天赋和胆量的孩子。一想到他总有一天会长成你最爱的样子,你就讨厌不起来了。

我爱Bruce的所有,因为他是我的所有。无论他失散到何地我都能将他找回来。我就像汪洋上的寻塔人,比任何人都要更卖力,更坚持,更奋起一搏。

因为,如果灯塔消失了,我就会彻底迷失,世界的巨浪不留存丝毫情面。我付不起这个代价,为避免此种结局,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无论他为何赴死,为何一意孤行,无论众人如何偏见,如何反对。只要我活着,就会继续。

感应启动的咖啡机叮了一声,我绕过垒起的纸箱走到架子边,倒一杯热气直冒的浓缩咖啡,能麻痹你所有味蕾和疲劳神经的那种,Dick喝一口就要吐的那种。

我还没给恶魔崽尝过,找时间一定要试试,我要把这一大杯都浇灌在他燃烧的杀心上。

喝完,我找了一块纱布,沾了水,拎着医疗箱走到床边。我很困,但不想睡,我独占他的时间就剩屈指可数的一点了。我帮他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就着那块纱布擦了擦自己的嘴。我这样干好多次了,已经变成理所应当的快乐。

我把毯子向下卷,从脖颈往下,顺肌肤一点点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挣裂,好消息是只有两小处,我上了点止血膏。

完事后趴在床头看他,他的眉毛一会儿拧紧一会儿舒展。我本有机会知道他的所有秘密,但我故意没拿另外一个头盔装置。

有的东西,一走进去就出不来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Bruce到底有多少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和事,有多少罪恶痛苦沁润在他生命里。我所熟知的就已经两只手数不过来。我会被嫉妒和仇恨填满,从此变成行走的毒药罐,喷火的恶龙,我摁在脸上理智的面具会碎得满手都是。

对于那些无能为力又无法比拟的事物,我认为不知道的好。

Bruce的手臂忽然抽动了一下,我立即绷直身子盯着他,我不知道机器将他恢复到了哪个可怕的节点,但我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迅速收紧捆绑他手脚和腰部的皮绳,摁着他的肩膀弯腰去够医疗箱里的棉布卷。

“Bruce!”

他在我手下猛力弹起,离开铺面,我改用两只手去摁。

我不能让他挣脱开仪器,恢复中断会造成多大的损伤是一个未知且无法探究的领域。这一瞬间我信心全无,我不知道有没有正确操控这个来自地狱的机器,我是否真的研究透了它,命运之手究竟有没有掐着我和他的脖子,上帝究竟准备善待我们之间的谁。

他吼叫着摇头,床架四角传来钢管弯曲的吱呀声。我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住装置的圆环,他整个人开始拧转,我一步跨上去坐住他的腰,对着耳朵大吼他的名字。可惨叫压过了我的喊声,他布满血丝焦距溃散的眼睛瞪着远方,根本看不见我,看不见任何人。

没抓着棉布卷,我只得把手臂塞进他嘴里。

“你能挺过来的!Bruce!你一直都能!”

牙齿嵌入皮肉的时候,我的心脏好受了一点。

机器在运转满五小时零八分时停下,头盔发出规律闪烁的白光,Bruce恢复平躺的姿势,屏幕上显示出输入界面。这是程序最后提供给操控者的特权界面。输入的语句会被演化成语音,画面,触觉,气味,最隐蔽的碎片植入潜意识。难以拔除,必须遵从,疯帽匠口中最得意的成果。

暗示是比篡改记忆更为隐秘的手段,只要使用得当,我有信心达到目的,并完美地掩人耳目。这将是我和他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和秘密。

只属于他,只针对我。我明白这是那个深藏着的我的最后机会了。

我站起来,对机器敲入指令,没有丝毫犹豫。

一切结束后,我把他搬进楼上的卧室,电路内燃摧毁了地下室的机器。我坐到窗边包扎手臂,在他快要醒来前拨通所有人的电话,保持了我良好的信用记录。

回到泰坦,往后的日子一切照旧,恶人照旧耍尽花招,他照旧屡负重伤,家族照旧状况百出。

Damian失踪满一周的时候Dick给我打了电话。

“找到后我能问他收钱么?”

“你不但能收到他的钱,还能收到我的吻,快带着你的聪明脑袋过来。”Dick的声音远离了话筒一点,朝另一边大叫,“小翅膀!想个办法让老爸睡觉!就跟他说提崽过来了!”

那次任务我找到了恶魔崽,没见到蝙蝠侠。不过其实是Jason找到他的,但他们还是把功记在了我头上,可能是因为我用保温瓶让Damian一路上都保持了'我要杀死这个德雷克'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活泼健康。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在战场上遇到了蝙蝠,他身边跟着整个联盟。

“Tim。”安排好伤员,准备撤离的时候他叫住我,“我近期老忘记检查你的体测和战损,你的行踪记录也很模糊。”他严肃得像这是一个天大的灾难,“现在你每周主动报告,我会定期联系Conner。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错。”

我呆楞在原地,他眯了眯眼。

“告诉我我没记错。”

“……是。”我抹了一下嘴角的伤口,有灰腌进去了,“你没记错,我们关系挺好,他和超人一样爱多管闲事。”

他用鼻子笑出声,如释重负地拍了我一下,目送我坐进车,合着引擎的发动声,他对我说:“让我找得到你,Tim。”

沙尘飘扬的路上我头脑发昏,因为我给他植入的指令是。

不必担心Tim Drak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