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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15
Words:
7,322
Chapters:
1/1
Kudos:
15
Hits:
847

【吽阿】协议

Summary:

*现代背景,青年企业家吽和服务生阿
*OOC
*不良用语出没注意
*有少量R15内容
*无抹布阿,但有来自第三方的的语言骚扰和部分肢体接触(非过激,洁癖可以自行斟酌是否观看
*虽然是吽阿,其实文中两人更偏向亲情一些(?

总之可以接受的话请继续阅读

Work Text:

大厅里播放着时下的流行歌曲,震耳的音乐让人听得肾上腺素狂飙,炫彩的灯光将舞池里人群的表情照得更加疯狂。

吽不是很喜欢来这种地方,嘈杂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头晕。

作为富有激情和商业头脑的年轻创业者,吽利用大学的实习机会攒下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加上在学校和社会上累积的人脉和经验,他在毕业后直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本市的青年企业家中算是佼佼者,不少企业都慕名前来和他谈合作的事。

昨天他刚和一家公司签了商务合作的协议,今天那位老总就打电话来邀请自己出去应酬,说是为了双方来之不易的合作做庆祝。

原本吽还有其他日程表上的事要忙,但听对方热情的语气他便不好拒绝,而且给合作伙伴好的印象对日后的商业来往还是有些益处的,但他没想到对方将应酬地点选在了歌舞厅。

吽更倾向于待在平和的环境里思考与工作——比如播放着轻音乐的咖啡厅,或是弥漫着书香气息的阅览室。但既然答应了对方,即使歌舞厅再怎么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

歌舞厅的二楼为客人提供了聚会用的包厢,吽穿过涌动的人群走上楼梯,按照对方给的包厢名字在走廊尽头处找到了那个房间,他先敲了几下门才拧开门把,对方公司的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除了老总本人和他的秘书外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家伙——估计是各个部门的经理。

看到吽走进来时那位老总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微微向前倾身,朝吽伸出右手:“久仰吽总大名,今日难得一睹后浪的真容,本市最年轻的企业家果然名不虚传!”

穿西装的男人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吽同样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王总过奖了,论建树我还比不上像您一样的前辈们,今后生意上的来往还请多多包涵。”

“好!好!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王总笑得露出了口中的金牙。

寒暄完后吽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将公文包放在腿上,看了看只摆了几盘瓜子的桌面:“还没有点单吗?”

“快,点些好酒好菜,吽总等着呢。”王总示意身边的秘书在电子屏幕上点开菜单界面。

“谢谢王总的好意,但我最近在服用药物,不能沾酒,清茶就可以了。”吽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愿。

最后茶和酒都一起点了,还附带了一些小食,半小时后有人轻敲了三下包厢门。

门打开了,一个男孩捧着托盘走了进来,从种族特征来看是只菲林。

“这是先生们点的酒水。” 身材瘦小的黑发男孩把酒瓶一一摆在桌上,他的胳膊很纤细,看起来应是最小号的T恤套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宽松。

吽看着面前的这位男孩,对方是个服务生,但看那面容应该还没到工作的年纪。

男孩熟练地用开瓶器将啤酒瓶盖打开,把冒着白沫的液体倒入酒杯,将装小食的盘子在桌子上摆好,没多久便忙活完了。

“先生们请慢用。”男孩向他们恭敬地道。

“你过来。”秘书盯着站在桌旁的男孩看了一会,开口向他喊了话。

男孩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您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

男孩走到秘书身边,拘谨地搓着衣服下摆,黑红相间的尾巴蜷缩在身后。

“坐到这儿来。”秘书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男孩踌躇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横坐到了对方的腿上,虽然他没有表示拒绝,但吽还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些许不安。

“你也来跟我们一起喝酒怎么样?”秘书笑着拿起桌面上的一杯酒举到男孩面前。

“不……不用了,这些都是给先生们喝的,我就不喝了。”男孩紧张地摆了摆手。

秘书挑挑眉,把酒杯放回桌上,他转了转眼珠,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你亲一下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脸。

男孩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秘书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真乖。”

吽看着有些不舒服,他本想开口阻止,但转念一想,歌舞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总会有一些特殊服务,这时候出声可能会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便打算先观摩一阵,如有什么不妥自己再阻止也不迟。

秘书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视线在男孩身上游移,他突然伸出手,在男孩的腿间摸了一把。

男孩浑身一震,惊叫声将秘书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再也按捺不住惊惶的情绪,颤着声不断向秘书道歉。

“无聊死了,走走走。”秘书的表情变得不满,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男孩离开。

男孩从秘书的腿上跳下来,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拿起托盘离开了包厢。

“我还以为是个老手,没想到才摸了一下就那么紧张,真没意思。”秘书抱怨道。

“可能是新来的吧,等他习惯了以后就会像那些职业的一样,说不定连甜头都不用给就自己乖乖爬上床了。”有人回应他。

“别管那个丧气货了,喝酒!”王总拿起酒杯想与吽敬酒,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刚才那小子居然忘记帮你沏茶了,真是不识相!”王总手忙脚乱地拿过桌子另一头的茶壶倒了杯茶水,将杯子捧到吽面前。

“来,吽总,为咱们今后的合作干杯!”

吽默默地与对方碰了杯,不知为什么,他对男孩被占了便宜后惊慌的神情有些在意,那道消瘦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阿躲在厕所的隔间里喘着气,刚刚被摸过的地方在惊吓和持续的羞耻情绪中起了反应,他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大摇大摆地晃悠,必须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他坐到马桶盖上,将底裤连同裤子一起褪至膝盖处,把那根器物握在手里轻轻撸动,他尽量把自己的喘息声压到最低,顶端在不断的套弄下已经开始溢出一些清液,但还是不够。

阿有些焦急,厕所随时会有人进来,他可不想自己的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于是他试着模仿着一些不雅片里的动作挺动下身,让那根东西在自己圈起的手掌心里进出。

他以前去别的包厢里送东西时无意间在一些顾客的电子产品上看到过类似的画面,当时自己惊讶的反应还被对方嘲笑了一通。虽然学那些片子这么做的确让他有些难为情,但为了速战速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热流从那个小孔里喷出时阿咬住了下唇压抑着高潮带来的冲击不让自己喊出声,他向后靠着喘了一会,从墙上的卷纸筒里抽出几张卫生纸把手和大腿根部擦干净,重新穿好裤子,等呼吸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打开隔间的门。

阿走到洗手台前冲洗指缝里残余的液体,水流在瓷盆里打着逆时针的漩涡,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消失在排水口。

将十指搓干净后,还没等他把水龙头拧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醉醺醺的声音。

“想跑去哪呀?”

他打了个激灵,抬起头,在镜面上看到了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刚才在隔间里还挺爽的吧,我有办法能让你更爽,要不要试一下?”男人邪笑着,伸手关上了厕所的门。

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一切都像常规的酒局一样,喝完酒后无非就是聊天打牌和吹牛这些事。有几个人途中陆续出了包厢,估计不是上厕所就是去走廊抽烟,包厢里的空气在那些人高昂的说笑声和浓郁的酒气中变得浑浊,吽感到有些不适,说了句失陪后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包厢内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吽做了个深呼吸,放松了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他打算去厕所洗把脸提提神,便按照指示牌上的路线向厕所走去。

当吽走到厕所附近时发现那扇门是关着的,他感到奇怪:除非是在搞清洁,否则厕所门一般都是开着的,更何况现在舞厅的客人这么多,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不适合关起门来搞卫生。

他打算开门进去,这时厕所内传来了说话声,期间还夹着断续的呻吟。

这有些尴尬,吽停下了转门把的动作——难不成有人在这里亲热?

那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就在他转身打算上到别的楼层找厕所时,门内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哀求声。

“放开我,呜…”

不对劲。

吽停下了脚步,重新凑上前将耳朵贴近了门板,仔细搜寻着刚才那声哀求。

他对自己的听力很自信,即使现在楼下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丝毫不影响他辨别声音的能力。

“老实点。”这次是个成年人的声音。

吽心中的不安越发加重,他小心地转动着门把,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而楼下的音乐此刻也帮忙盖住了那些金属零件转动的摩擦声。

吽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向里看去,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洗手台前,当他看到坐在洗手台上的人身后那条黑红相间的尾巴时立刻就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是刚才那个男孩服务生。

男人把手伸进男孩的衣服里一阵乱摸,亲吻着对方的脖颈,男孩不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咽,在男人越发凶猛的攻势下泻出些许呻吟,似是被快感抓住了。

当面前的人伸手去解裤腰带时男孩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他想从洗手台上下来,却被对方按住了腿。

男人解开腰带后开始去扒男孩的裤子。

“不,不要……求求你……”男孩挣扎得更厉害了,他的声音变得发颤 ,眼角泛出泪水,他想推开对方,但根本是徒劳无功,他的力气丝毫比不上一个成年人。

吽原本以为男孩真是那种专门给顾客提供特殊服务的人,但对方现在的反应明显不对劲,眼看那人即将对男孩做出一些不齿的事,吽再也忍不下去了。

“住手!”

厕所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哪来的傻X,坏老子的兴致……”男人边骂边转过身。

吽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是王总身边的那个秘书。

秘书看清了来人后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我说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由于喝得烂醉,秘书此时的声音变得粗重又低沉,吽刚开始在门口时根本没听出来是他,更何他刚才还背对着自己。

“救我……”男孩微弱的声音传来,吽听得有些难受。

“你没看到他不愿意吗?”吽大步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挡在秘书和男孩中间,“放开他。”

“急什么,等我用完了再轮到你。”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骚扰他。” 吽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要是再不松手的话我就报警了。”

秘书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较真的家伙。

其实他一开始在包厢里对男孩是没有那种打算的,之后喝了太多酒水出来上厕所,刚进门就听到隔间里有人在呻吟,他不想惹事就躲在了门后,结果后面越听越上瘾,如厕的想法慢慢被另一种想法所取代。

在对方自慰声的刺激下他的欲望原本就蠢蠢欲动,当他发现隔间里出来的人是刚才那个男孩后,看着对方脸上还未退尽的潮红,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大脑里原本用于控制欲望的理智直接失了缰,于是便出现了吽打开厕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他还想反驳,但看到吽冰冷的表情时又有点害怕了,吽的体格比他强壮了不少,万一打起来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秘书识相地松开按在男孩肩上的手,骂骂咧咧地提起裤子系好腰带:“我X!多管闲事!跟我们老板签了一单大生意就拽得不行……装什么正义!”

他边骂边走出了卫生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瞪了吽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吽剜了。

 

 

吽看着面前衣衫不整欲哭无泪的男孩叹了口气,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打算给对方暂时遮一遮。

男孩却像是被吓到了般,有了刚才险些被侵犯的经历,面对吽脱衣服的动作他下意识地往后挪,拉开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洗手台的空间就这么点大,男孩的后背很快就抵到了镜子,他紧张地喘着气,抿紧嘴唇死死盯着面前的佩洛。

下一秒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先披上,别着凉了。”

男孩愣愣地看着吽把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他有些意外,不适地缩了缩身子。

吽想到了之前那些人的聊天内容,虽然觉得对方看起来并不像那种特殊服务者,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刚刚那是……你的工作吗?”吽没有把话说得太直接。

“我…我没有!!!”男孩的脸涨得通红,一向低细的声线在为自己辩白时上升了几个调。

“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敢反抗就把这件事告诉店长。”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发誓,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吽选择相信对方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怯地回答:“阿。”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吽皱了皱眉。

本是上学的年纪,阿却在这种地方工作,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你的家人呢?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

菲林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黯淡了。

“我没有家人。”

 阿嗫嚅着把头埋进双膝间。

吽的心脏被少年此刻失落的模样攥住了。

“虽然这有些冒犯,但……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的情况?”他轻轻把手放到阿的肩膀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和一些。

面对刚刚救了自己的人,阿选择放下戒备,他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阿是孤儿,从小失去双亲的他在几年前被人贩子拐到了这里充当廉价劳动力,像他这种普通的服务生工资本就被压得很低,想要维持生活就只能通过讨好顾客拿点小费——比如陪酒和陪聊,有人为了拿到更高的小费更是做出一些不光彩的事,店长放任他们与顾客互动的同时也制定了规矩:十八岁以下只能陪聊陪酒不能陪睡,违反规定的话就会被赶出去。

阿还没满十八,按照规定是不允许陪睡的,但总有一些人找到自己,或直接或暗示地表达了他们的诉求,他为此感到头疼不已又无可奈何,不过之前的那些人虽然被拒绝了请求,但也没有私下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顶多在语言上对他进行挑逗。

他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大胆的家伙,不仅从他身上揩油,还以店内的规定做威胁强迫他和自己发生关系,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阿不想被侵犯,但也不想被开除——流落街头的下场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这里放置清洁工具的杂物间可以供他休息,顾客退包厢后桌子上剩下的那些食物是他饱腹的来源——这比睡在街头冰凉的水泥地上和翻垃圾桶好多了。

吽听着对方的叙述,内心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风华正茂的少年在歌舞厅里过着和同龄人相去甚远的生活,把残羹剩饭当琼浆玉液,独自一人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入眠,这种情况无论谁看到了都会感到心疼。

而且这种危险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以后可能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刚才阿的运气还算好,但之后就不好说了,也许他到时候还会碰到和自己一样愿意出手相助的人——或者落得一个被凌辱的下场。

阿值得被给予更好的条件,他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

吽想带阿走。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吽轻声问。

阿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

“想。”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

“但是我离开这里的话要给他们钱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当初店长让阿签的那份员工入职协议上明确表示:如果他在雇佣期内擅自离职就得支付高额违约金。

而雇佣期是——终身。

阿不懂什么是雇佣期,也不懂什么是违约金,只是因为对方跟他承诺这里可以让他吃饱穿暖,他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发现,虽然这里能为他提供吃住,但永远无法给予他一样东西——安全感。

在发现自己很受“欢迎”后他每天都在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顾客随时可能扑过来将他吃干抹净,他为此感到恐惧,但又没有可以与之倾诉和寻求帮助的人,只能在做完一天的工作后躺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孤独地消化掉那些负面情绪。

阿不是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但离开这里的前提是他有支付违约金的能力,而这笔违约金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根本不可能付得起这笔钱。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这不是什么“员工入职协议”,而是赤裸裸的卖身契。

“你走的话他们会跟你要多少钱?”吽问。

阿说了一个数字。

吽摸了摸下巴,这个金额他倒是付得起。

“带我去找你的店长,就跟他说你要辞职了。”吽将一脸震惊的阿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办。”

 

 

“协议取消了。”吽拿出公文包里才签了一天的文件,把它放到了包厢的桌子上。

“你疯了?”王总难以置信地看着吽,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物以类聚,既然对方的秘书是这幅德行,那么其他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吽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任何来往。

“你嫌少了?”王总看着协议书上合作费的数字皱起了眉头,“这些钱都不能满足你吗?难道有我的同行开了比这更高的价?”

“个人原因不便说明,总之我不打算与贵公司继续合作了,”吽的语气很平淡,“合作费用我会在两个工作日内退还到您的银行账户里。”

“等等,钱的事可以再商量商量,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继续加价。”王总在做最后的挽回,他相信吽不会跟钱过不去。

既然选择和对方共享资源,那么吽的公司运营得越好,自己的腰包自然就越鼓,他可不想让嘴边的肥肉就这么跑了,于是继续道:“你当初同意与我合作不也是看中了我手头上的资源吗?跟我一起共事的话我保证你可以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成交率,这是双方互利的事情,别这么不识时务。”

他又抖了抖烟灰,眯起爬满血丝的双眼沉声道:“你告诉我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在背后作妖,我去会会他。”

吽没有理会王总身边那个对他咬牙切齿的秘书,也不再打算跟对方继续解释下去,他整理好公文包里剩下的文件,礼节性地说了一声“告辞”后转身走出了包厢。

王总猛地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从沙发上跳起,指着佩洛的身影破口大骂:“信不信我给你公司小鞋穿?我在行内有的是认识的人,想要搞垮你这种开了不到三年的小公司轻而易举……你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尖锐的叫骂声,吽不去对这份怒火做任何回应,他在走出包厢时顺便反手关上了门。

 

 

“这位客人,我们的服务生如有什么做得不够满意的地方您可以跟我们反馈,但您不能私下把他带走‘教育’啊,我们对员工的人身安全是很重视的。”店长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阿在店里很受欢迎,没想到居然有顾客贪婪到了直接来跟他要人的地步。

“如果他冒犯了您,我们有自己的员工奖惩机制帮您讨回公道,犯不着您亲自‘动手’。”

店长勉强牵起的嘴角盖不住眼底的怒火,他扭头看向阿,牙齿咬得咯咯响。

阿感到害怕,他搂紧了身上的外套,往吽身后缩了缩。

“不,他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让他与贵店解除员工关系。” 吽的手掌轻轻抚摸阿的耳朵,稳定着对方的情绪。

店长抽了抽嘴角。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摇钱树被面前这个可能是竞争对手的男人给掳走,更何况他还指望着阿成年后可以正大光明地给舞厅增加更多客源。

“客人,我们培养员工也是很不容易的。”店长收起了嘴角本就不真实的笑。

“他在入职时与本店签了协议,承诺自己终身是本店的员工,擅自离职的话需要承担为本店带来的劳动力损失。”店长从柜台的盒子里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将上面的内容展示给吽。

为了避免这种廉价劳动力偷偷跑路,他当初在人贩子手里买下阿后立刻就跟对方制定了员工入职协议,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来说,歌舞厅“包吃包住”的条件有着极大的诱惑,即使协议上写的雇佣期限是“终身”,阿也还是在签名处落了笔——更何况他也并不了解入职相关的知识。

“如果你想把人带走,那就得先把这违约金付了,否则……”店长边说边在一旁的收款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把刷卡机往吽面前一放。

“我就要‘送客’了。”

吽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跟阿说的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来店长在这方面还算实在。

店长抱起双臂冷眼看向吽,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歌舞厅容纳的污垢不少,因此这里的安保不是吃素的,想在店里闹事的家伙随时会被打手好好伺候一番。

但他没想到的是,佩洛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信用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下去——毫不犹豫的那种。

“滴”的一声,机器发出了付款成功的提示音。

“这……”

店长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只是打算把己方的气势扳回来,他谅这位冒冒失失来抢人的佩洛看到这个金额就会吓跑,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直接就把卡给刷了。

这人有病吧?

阿这小子凭什么值得他这么做?

“走吧。”吽拉过阿的手。

店长整个人一晃,差点就要晕过去。

他想让保安拦住两人,但收款机界面上显示已到账的信息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白纸黑字的协议书也无法让他出尔反尔,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佩洛将自己店里最受欢迎的服务生搂在身侧,消失在了舞厅门口。

 

 

虽然损失了一桩生意,但救了一个孩子,吽觉得值。

他将阿带到了地下停车场,打开自己的轿车后门让对方坐进去。

“你在我这里会好好的,我保证。”吽柔声道。

随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之前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叫我吽就好。”

“那我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吗?就像我在歌舞厅当服务生时要签的东西。”阿在座位上搓着手指小声问道,“而且你还为我花了这么多钱。”

“嗯?没有,咱俩之间并不是什么买卖关系,我把你弄出来只是不忍心看你继续在这种地方过下去。”吽从后视镜里看了阿一眼,想了想又说,“其实也可以有。”

他转过身,朝阿伸出右手小拇指:“拉个勾,我们就算签约了。”

阿歪着头思考了一会,最终也伸出手,和吽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你以后就是我弟弟。”

阿愣住了。

吽的语气很认真,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温柔。

阿从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体验亲情的温度,对方不仅将他从那个灰暗的地方捞了出来,还愿意给予他奢侈的关爱,在人生中漂泊已久的他现在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再也控制不住泛滥的情绪,低声抽泣起来。

吽听着后座传来的抽噎声,他没有打扰阿此刻情绪的发泄,只是默默从车内放着的抽纸盒里拿了张纸巾递给后座上哭泣的男孩。

吽把纸巾塞进阿的手里,同时捏了捏他微凉的手掌:“你也来和我一起干活吧,我现在正好缺个助理。”

“助理?助理需要做什么工作呢?”

“具体的我之后再告诉你,现在我要你先学会保护好自己,别再被不怀好意的人伤着了。”

阿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

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吽看着破涕为笑的菲林这么想。

“我们回家了。”

吽发动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车辆打了个弯开上马路,披着月光驶向了温暖的住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