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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文道:“太子殿下,你没有感觉到吗?”
谢怜:“什么?”
风信:“信仰之力。”
其余神官纷纷点头附和,把谢怜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原本,他们这批神官早已经陆续被新飞升的神顶替,落到凡间闲散度日;直到百余年前,这片土地上的信众急速减少,当时在位的神们也很快零落了。
到现在,按人间新历算已经21世纪了,居然还有新的信仰来到他们身上,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灵文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在她之后,风信、裴宿、郎千秋等人也相继或多或少涨了一些法力。身上先后出现这种情况的神官们聊了聊,猜测或许又是因为太子殿下家“那位”的神通,于是干脆一起来花城和谢怜隐居的山头问情况了。
谢怜懵着道:“我不知道啊,这段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众神官面面相觑,片刻后慕情建议:“不如太子殿下现在试试,对着没人的地方放一发灵力,看看威力如何。”
举手之劳,谢怜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随手指向门前的水缸,还未出手,又被七手八脚地拽着转向树林:“不行不行,万一太子殿下的法力特别充沛,岂不是一下就把房子炸了。”
谢怜:“……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有的!”
“我腰不酸腿不疼了。”
“我又能看清千里之外了。”
“前几天没控制好力道,把凡人的东西拿坏了……”
谢怜心想好吧,单手指向面前最近的一棵树,轻轻地放了一发灵力。
树连根而起,带着泥土飞了出去。
……
“各位,无论你们怎么想,我对这件事确实不知情。”
裴茗怀疑道:“真不是你家那位三郎又做了什么?比如,偷偷传教之类的……”
风信:“现在去传教,你当能传出去几个?”
慕情:“如果是花城,他会好心捎上你我?”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未落,又互相瞪了一眼,抱起手臂。谢怜哈哈哈了几声:“这个,也不一定是三郎做的嘛,虽说他现在是很有钱,但有钱也不一定……”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后排几位神官异口同声道。
这又是什么新的流行语我不知道……谢怜稍微疑惑了一下,但也不好问这么跳脱的话。在这里的这帮人俨然以他马首是瞻,他暂时端起天庭神官的架子,挨个问了一圈,除了权一真满脸茫然,其他人都能说出重新产生法力的大致日期和场合;他转起脑筋思考片刻,暂时想不到这些情况的共通之处,只能请大家先回去,他再拜托认识的人查一查。
所谓“拜托认识的人查一查”,其实也就是拜托花城认识的人查一查。
花城从背后抱着谢怜,道:“这样也好,哥哥重新有灵力傍身,比以往更加安全些。”
谢怜笑道:“我就是没有灵力,也有身法武学护身嘛。”
花城道:“嗯,哥哥最厉害了。”
说着说着,两人又亲昵嬉闹起来。
第一天第二天,花城派出去的小妖怪和雇的私家侦探没有消息。
第三天第四天,也没有消息。
……
谢怜在手把手教花城练字。据他观察,花城其实从几百年前开始,早就可以写出一笔好字了,只是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故意用小时候的丑字闹他。
不过,谢怜自己也并不讨厌这种小趣味罢了。
至少,他早就能读懂花城写的他的名字,还有对他表白的话了。
花城在纸上划拉了两行,作势又要丢笔。谢怜轻车熟路地拉住他的手,哄了两句“三郎你不练字不行呀”“我给你写字帖”之类的,花城突然道:“查信仰的事情,我们忘了一件事。”
谢怜放下手,问:“什么事?”
花城又把他的手牵回来,包在自己手心里捏来捏去的,漫不经心地回答:“民间故事。”
找对了方向,花城的效率很快,隔天就把平板电脑放到谢怜面前,打开一个页面:“让哥哥的法力恢复的原因,就是这本。”
谢怜粗粗地扫了一眼,一下子看见屏幕上“为彼此神魂颠倒”几个字,瞬间移开视线,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直白。”
花城:“更直白的哥哥也并非没有读过。”
谢怜:“……”
可,可那都是几百、上千年以前的事情啊!
自从自身的信仰衰微之后,他有多久没见过民间百姓编排他们的本子了!
谢怜捂脸片刻,终于调整好心态,放下手道:“好吧,我也想看看,这个关于我们的故事是什么样子的。”
他闲着无聊,时而在网络上下载一些长篇故事来看,对这种形式并不陌生。
花城笑眯眯地道:“我已经看过一遍了。有些情节和实际的不太一样,有些却写得很有意思。”
他靠在软椅上面伸出一臂,谢怜就条件反射地凑过去,把平板安置在膝盖上,用指尖点着屏幕翻页,二人一起读起这本故事来。花城虽然说着已经看过一遍,陪谢怜再看一遍倒也不腻,只是手指一会儿卷着谢怜发丝,一会儿捏着谢怜衣褶,一点也不安分。
……
谢怜意犹未尽:“后面没有了吗?”
花城道:“后面的,这个人还没有写出来。”
谢怜又倒着翻了几页,道:“这本话本的作者好厉害,你看这里,写得八九不离十。”他注意力离开故事,突然反应过来:“所以,我恢复的信仰之力,和这本书有关吗?”
花城道:“多半是的。”
“可是,我从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做神官,不受供奉了。”
“这不重要。”花城胸膛贴着他后背,说话时的振动顺着肌肉传过来,“重要的是,看了这个故事之后,有一些人开始相信哥哥是一名神官,相信哥哥仍然是接受供奉的。
“‘相信’的力量是很强的。对了,说不定还有祈愿发过来呢。”
谢怜连忙凝神感受,果然听到了一些“太子殿下保佑我考试不挂科!”“太子殿下保佑我找到男朋友”之类的愿望,简直哭笑不得,道:“怎么会这样,还有求学业的应该找灵文吧!怎么会来找我……”
“他们都算是哥哥的信徒吧。”花城说。然后,用很小的音量抱怨道:“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神明了。”
谢怜情知他是故意的,笑着转过身,捧住花城的脸,道:“但三郎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三郎呀。”
花城握住他的双手,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也笑了起来。
那句,说过千百次,永远不会厌倦,永远都在贯彻的话。
“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