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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死了啊……
陆朔东半跪在地,看着面前黑洞洞的弩机口,意料之中的弩箭破空之声却迟迟不响起。
“操……”唐门低声骂了一句。
陆朔东歪着头,十分疑惑。
一袭蓝色劲装的唐风稷放下了千机匣,背过身去,手上飞快的制造着弩箭。造完填进千机匣,凶狠地一回头,看到那个明教还站在原地,没有偷袭,也没有趁机逃脱,反而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亮亮的。
他正准备张开飞鸢的手微微一顿,感觉这次搓的弩箭全都不能会心了。
“操,这给安排的都是什么任务…”唐风稷脸色阴沉地收起千机匣,再也没有任何杀意,望了一眼那个明教,转身往城里去了。
第二天起床,唐风稷在客房门口看到了一个小包袱。
唐门弟子生性谨慎,肯定是先要派机关小猪检查一下,再把它拿进房里的,唐风稷却毫不在意这一点。
他把包裹拎起来晃了晃,没有声音,转身进房打开白布,一堆小鱼干映入眼帘。
还是……辣的……
上面红红的辣椒勾起了他对蜀中山水的想念,捏起一条扔进嘴里,味道不错。辛辣的气味与干货独有的香味相融,这鱼不知产自何处,仿佛天生就适合被做成鱼干。
他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满足和笑意。
唐门在毫无顾忌地吃着鱼干的时候,客栈楼道转角里,正处于暗尘弥散状态中的陆朔东满脸通红。
他忐忑地在心里从一数到一千,又从一千数到一,看到唐风稷的房门依然紧闭着。没有看见把他的包裹扔出门外的画面,陆朔东松了一口气。
唐风稷把满满一包鱼干吃完,又将白布洗净,放在窗台上晾晒。风从窗外吹来,掀起了布的一角,一个小小的圣火纹跃进眼中。
圣火??
唐风稷今天没有出门,待在房里看着那个圣火纹章,眼角直抽。
“哪个明教这么不长眼,被圣火晃瞎了吗……”
第三天,依然有一个包袱放在门口。唐风稷拎起它,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喊:“滚出来!“
依然躲在角落的陆朔东被吓得抖了抖,差点就破隐了。
…怎么办他好像很生气我会被讨厌吗可是师兄说这样一定可以的我不出现他会不会觉得烦啊…
他离开大漠前,同门的师兄们教了很多“秘诀”给他,说“保证能追到心上人”。
唐风稷吼了一句,发现那个明教没有被吓出来。难道真的不在这?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提着包裹进门了。
身材苗条的唐门弟子又窝在房里,吃了一天的小鱼干。唔嗯,今天的更辣,比昨天的还好吃。
第四,第五天,他都收到了鱼干。他已经懒得去洗净那块印着圣火纹的布了,吃完随手一扔,丢给了能做杂务的机关小猪。
唐风稷在吃鱼干的间隙,思考着到底是哪个明教想追自己?
是上次那个隐身走商被天绝拉出来的?还是那个草丛里劫镖,被他隐追一炮打成重伤的?难道是在三生树下插旗,被自己摁着摩擦了一晚上的那位?
他们看起来会晒这么好吃的小鱼干吗?
唐风稷好烦,虽然鱼干很好吃,但他还是很烦。
晚上,已经三更了,他还是没有睡着。有人从窗户里翻进来,触碰到了机关线,细线发出细小的嗡鸣声。
那人摸索到他的床前,唐风稷假寐,在来者靠近他的那一瞬伸手,扼住了那人的咽喉,反身将他摁在床上。他腾出另一只手拉动牵线,房里的灯就被点亮了。灯火闪烁下,他看到了陆朔东惊慌的脸。
说是惊慌,大部分是被他吓的。
唐风稷认得这个人,很弱,不经打,反应还有点慢。危险度低,于是他放开了手。
“你来干什么?”唐风稷站起来活动手腕,声音冷冷的。
“是今天的鱼干不合口味吗??我看你没有洗布!是不好吃吗??那下次换个口味好不好??”陆朔东一开口,声音有点奶,模样竟然可怜兮兮的。
他天天在对面客栈偷窥这扇窗户,只有今天,窗台上没有飞动的包袱皮。这种包袱,明教弟子个个都有,用来放穿越沙漠所需的干粮。
唐风稷下一句预备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
敢情是你啊小明教……
“你为什么给我鱼干?”唐风稷坐在灯下,语气稍微缓和。
“因为…你那天放了我…这是你的任务啊…放了我不就…”陆朔东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他看着唐风稷的侧影,白皙的皮肤在灯火下非常通透,感觉心跳都变快了。
唐风稷想了想,决定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嗯?”
“啊?!我不是我没有…”小明教跳起来,差点撞到床的顶部。
显而易见的慌乱。好了,看来是真的喜欢自己,唐风稷的头更疼了。
陆朔东嘟囔了一句,唐风稷耳朵灵,知道他刚刚说话了,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在我们大漠那边,如果男子送给自己倾慕的人鱼干,而那人接受了的话,他们就是伴侣了……”陆朔东的耳朵更红了。
唐风稷陷入了沉默。
“但我…好像不能生孩子…你明白吧……”他抿抿唇,眼里有水墨般迷离的犹豫。
陆朔东一愣,本能回答:“没关系的,不生就不生啊。”
他随即明白过来,唐风稷好像要答应自己了。小明教眼神一亮,探身向前,不停追问:“你这是答应我了吗!是吗是吗?”
唐风稷被他问得羞耻起来,把脸转向一边。
这个明教人好像还挺好的,做的鱼干也很好吃,又打不过自己,不会造成威胁……若和他在一起,兴许还不错?
那边的人还在问来问去,唐风稷嫌烦,上去用唇堵住他的嘴,唇瓣摩擦间激起阵阵酥麻。
快要进去时陆朔东还犹豫不决,他总觉得不太真实,还觉得进展有点快。明明他才是那个,趁怀中人沉迷在吻中时,双手一点一点深入对方衣服的人。
身下的人骂了一句:“你能不能快点进来!婆婆妈妈…”之后的声音在一声混杂着快感的叫声后,都化为了翻涌着情潮的喘息。
“混蛋,慢一点啊…嗯……啊哈……别顶那里……轻点啊…”唐风稷骂着,脸上早已是泛滥的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