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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9-10
Words:
4,10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9
Hits:
836

[全职猎人]透明牙刷

Summary:

性格软弱且自卑的女高中生x不同年龄段的派克诺坦

女高中生瑞树的时空和猎人时空交错,导致了她和派克诺坦的相遇。

*ooc警告,日常文,很短,有空就更。

Work Text:

  水生瑞树,明一中学二年级,参加的社团是烘焙社。
  她同往常一样放学,坐电车回家,到家时间理论上是下午六点半。
  可很明显地,她遇到些意外。
  距离瑞树初次有被尾随的感觉已经快一个月了,即便曾尝试多次改变过路线,被窥伺的强烈不适仍缠绕着她。瑞树不是没有考虑过和老师说起这件事,可她认为自己顶多说得上是平凡的相貌,笨拙的体态,说这些没根没据的话,反而担心会被嘲笑。
  她捏紧了手提包的手柄,晃荡它,希望挂件上边脆响的铃铛给她壮胆。距离家门口不过两百米,只要到家就安全了,这样想时,瑞树她加紧了步伐,深秋的冷汗浸透了制服的后背。
  “嚯!”
  可明明只要转过这个拐角就到家了,背后却伸出一只手拽住了瑞树的脚踝,迫使她摔趴在地。那只手的主人先是揪起她披散的长发狠厉地劈了两声脆响,瑞树脸被扇到一边,瞬间挂下条鼻血,因疼痛而流的泪又急又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动作。快跑!瑞树顾不上落在地上的背包,双手撑起身体爬起来拔腿就跑。可制服一个从出生起就被要求以柔软为标准的女性,轻而易举。还没迈出两步,背后传来的重击使得瑞树又被踹倒在地。阴影似是对瑞树的不乖巧感到不满,像吊在屠宰场剥了皮的绵羊,抓拢她的长发按在路灯上。她摩擦过粗砺水泥地上细小尘土碎石的胳膊肘和膝盖破皮,血的红色像易拉罐杯壁上的水珠那样渗透,一点一点地把衬衫制服染色。瑞树的眼镜早不知摔到哪去,她也不知道是近视还是被扇得发蒙了,朦朦胧胧地恍惚。直至味觉尝到些咸味,才意识到鼻血和鼻涕眼泪狼狈地流进无声的张着的嘴里,眼泪充盈着整个眼眶。
  不行,我要离开。
  瑞树脑海里闪过的猜测清晰得可怕,恐慌使得她不住地发抖,发颤,失声的喉咙“咔咔”地想要冲破阻碍。尽管头皮被拉扯得快要撕裂,她拳打脚踢,博尽全身力气抓住对方的手臂,想要摆脱控制,可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只被揪住耳朵手舞足蹈的大白兔子。
  我要求救。
  可看不清的那个人影像是早预判到她的举动,握着少女的细弱脖颈阻止她发声,又将她重重摔到地上。在剧烈的疼痛下,瑞树有如啜泣般地小声呻吟着,却还是竭力挪动四肢爬行,想要离开,想要回家。夕阳没入天空边际,有灼热颜色的红云褪色成灰紫,月亮也早已显现踪迹。他好像恶劣地逗弄猎物的野兽,每当瑞树以为逃脱魔掌后,就被抓回来,反复几次,直至力竭。拂过脸上的微风是适宜的凉爽,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来自附近的晚饭的香味,像是红烧菜的酱油味、炸物的油脂味、红豆馅的甜味。这让瑞树似乎有了丝丝希望,期盼着这还不算太晚的天色,有人能路过这不算太偏僻的普通居民区小路。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白色的光照在瑞树头顶,明晃晃地让人误以为是月亮,可月亮哪有这么亮呢?她呜咽着,红红白白紫紫的凄惨模样好像是取悦了对方。那人有着茧子的拇指抹去她眼下的泪水,瑞树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很普通,像是在电车会遇到的每一个上班族那样普通,相貌普通,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穿着普通,身材也普通。瑞树本不想用这么多重复的词汇去形容他,可女孩儿是不能说脏话的,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恶心,至少不像她想象里的得了皮肤病的秃皮野狗,皱巴巴又滑腻冰冷的癞蛤蟆,垃圾桶里的腐烂的臭香蕉皮,只是个普通人。
  可她的求生欲依然强烈,被接连几个巴掌抡得几近失聪的耳朵,似是听到了邻居家吃饭时的桌椅声,甚至是孩子和家长打招呼想要出门的声音。那快看到我吧,快出来看到我吧。即便男人从背后死死得按住她的脖颈,窒息感和血腥气在喉间翻涌却被捏死在咽喉,瑞树无力地挣扎,空中挥舞的四肢像被蟒蛇缠绕至窒息的节肢动物。不远处好像传来遛狗的狗叫声,瑞树的侧脸紧贴着路灯灯柱,努力睁大已经肿胀得看不太清的眼睛,灯柱上的小广告,城市的狗皮膏药,被铲除得不够彻底,划坏油漆露出里边的钢铁颜色,和斑驳的白色的、黄色的、粉红色的广告纸混在一起,仿佛失去感知的五感,有了通感的能力,瑞树甚至感受到了铁铲子铲过灯柱那叽叽咕咕的恶心声音,粗糙的工人的手的温度。瑞树以为只要想些别的,想这些有的没的,就可以真正地帮她关掉五感的开关。可摸上她ru/房的手掌也有着人类的温度,甚至就像学校里,传递试卷作业时,不经意间碰到的男生的手。
  神啊,如果我的声音可以被听到的话……
  瑞树的尖尖被粗暴的揉搓,抓握,她可以肯定对方根本没把这当做一个人类的器官,更像是解压玩的水球,被肆无忌惮地摆弄。瑞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描述得这么冷静,身体和精神好像蛋清和蛋黄那样被分离,滑落在地上摊得软绵绵的身体似乎不是她的。瑞树想,我应该难过吗?痛苦吗?流泪吗?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她应当会有的情绪,可她却不知道。真奇怪啊,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却可以把脏兮兮的手指放进我内/////裤里,做着点女性间被心照不宣禁止主动提起的禁忌的下流事情。
  这种疼痛是和直接性地攻击不一样的疼痛,似乎把一个女孩的盛着热忱的希望撕开了一个小口,像大海上露底的小舟,缓慢又迅速地被深色吞没。因为受到阻尼而产生撕裂般地苦楚让瑞树清醒而又眩晕,可她承受的远不止这些,对方的拇指使劲的抠挖,好像抠挖着沙发缝隙里滚落的钱币。可我的里面什么也没有,瑞树这样想道,最多是把我的自尊心,我的尊严,我的羞耻血淋淋地抠出来。她几欲作呕,对方的头颅在她后背喷洒着粗气,瑞树确定,他的欲望远不止于她耻于言语的欲望,更多的是暴力,单纯的暴力,自认为上位者的对弱者的掠夺。
  这样的事是被神允许的吗?神是男人。
  跪趴在路灯上的瑞树颤抖着,她还妄想自己可以逃跑,她看到正在缓慢结痂的鲜血淋漓的膝盖旁的靠近灯柱的地面上,有着陈年的深黄色的污渍,是干掉的狗尿,真脏,尽管她正跪在上边。趁他解腰带的一瞬间就逃跑!瑞树给自己打气。年轻的女孩总不那么容易绝望,她们勉强还带着点未被社会规则浸染的朝气。
  就是现在!
  蓄力已久的瑞树连滚带爬地跑出几步,只要过了拐角就到家了。可现实总不是幻想里那样的,一个成年男人能对一个女孩干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尤其当他被激怒了。男人踩住瑞树的柔软的腹部,碾了碾,像碾烂一颗汁水丰沛的,沙沙的,红澄澄的柿子。瑞树瞧着已经看到了门牌的家门口,可也就是瞧着。男人按住她的脑袋,在水泥地上研磨,小石子、零碎的植物枝干、和刚才那滩黄色的干掉的狗尿。天已经完全黑了,仅有路灯和居民家的室内灯亮着。脸被划烂了,一定很难看,瑞树若是平时一定会这样想的,因为她的长发黑亮且柔顺,皮肤理所当然地也被好好照顾着。即便落到这般地步,瑞树惊奇自己竟没有要做和对方一样的事情来报复他的想法。那他又为什么可以这么对一个陌生人施暴呢?不正是因为陌生。
  “碰——”
  伴随着猛烈的撞击声的是一闪而过的金色幻影。
  背后的力度突然松开,瑞树却无力挪动她的身体,闻到的是玫瑰、琥珀和广藿香的香水后调。
  时间的流失很难被感知到,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面颊,瑞树才有了气力抬眼——那是个裸穿着西装的职业女性打扮的五官深邃的金发女人,看起来约摸二十多岁。不远处倒地的是刚才那个男人,本该让她觉得可怕的人体形状,竟就这样躺在那儿,心里竟有些奇异的快感,不是大仇得报之类的浓烈感情,而仅是些惊讶。
  “这是哪?”女人蹲下身,扶住瑞树的肩膀而后又摸上她的脸,问道。她问的问题有些奇怪,但瑞树意外地接受了此刻的合理性。
  “安和…市。”如实回复对方后,女人的表情有些怪异。
  瑞树又问道:“他死了吗……?”
  “当然。”
  比起自己遭受到的不幸,瑞树更惊讶的竟然是施暴者的死亡,毕竟她对于女性命运里必然会遭受的不幸早已做好铺垫,穿保守的衣服,不要和男性搭话,可面对极少被提起的施暴者的下场,她是陌生的,因为她只被教育过如何避免诱惑别人犯罪。
  瑞树四肢并用地爬行,男人穿着上班族西服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脖颈是扭曲的。
  你应该报复他!狠狠地踹他!踢他!让他也痛!让他也掉眼泪!
  可是他死了,这般的猝不及防,这般的荒唐可笑。
  瑞树想合上他瞪大的双眼,不是因为不想让他“死不瞑目”,而单纯讨厌这样的,像被死气沉沉的金鱼注视着的眼神。金发女人很安静,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瑞树的脏兮兮的手掌碰到了对方的眼球,光滑的,也许按下去还有弹性。我怎么会这样想呢?事实上她不仅这样想了,还这样做了。手指插进还带着余温的眼皮和眼球的缝隙里,像袋鼠宝宝钻回母亲的睡袋。确实是有点硬又有点弹性的光滑触感。瑞树把伸进去的手指捣了捣,像他刚才做的那样,大力地抠挖,湿淋淋又粘稠的。摩托车飞驰的轰鸣声好像贴着瑞树的耳边响过,可此刻是寂静的,不然怎么能听清她捣弄时“噗叽噗叽”的液体和湿滑形状物体的搅和声,这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过的韩国料理,里边的火锅煮到最后,把所有食材煮到泥泞,拿筷子搅拌辣白菜的红色汤汁,绕着圈圈,也是这样的声音。瑞树认为此时的自己是冷静的,清醒的,只不过有些像破壳鸡蛋里的蛋液,因为稍不注意就会漏过手指间的缝隙,只得紧张地端着。完全转暗的天色下的温度是冷嗖嗖的,猩红液体的干燥在手指上,黏糊糊的。瑞树抬起头看向那女人,笼罩在白色的灯光下,金色短发反射着的莹莹的亮度有如柔软的月光。瑞树把理了理撕裂的过膝的制服裙摆,愣愣地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又嗅了嗅,不太好闻。她说道:“要……报警吗?”
  -
  你们俩现在是共犯了。
  瑞树这样对自己说道。
  女人在听到瑞树有些迟疑的发问后,轻轻地笑了,月牙儿般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纤瘦极了的身体轻松拎起一个成年男人,示意瑞树在前面带路。瑞树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房子就在旁边,车库里还停着一辆父母曾留下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油的轿车,不过超级英雄总得有些自己的小秘密。因为害怕弄脏汽车的坐垫,瑞树从包里拿出运动服铺在座椅上,沉默流淌在她们之间,不过这样刚刚好。她木然地摇下车窗的一条缝隙,肃肃的风把她的刘海呼起,吹得她猛眨眼。安和市仅是个不大的沿海城市,绕着居民区的斜坡蜿蜒而下,在鲜有人迹的海滩旁停下。冷色调的月光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眼望过去,不知是星星夹入海浪的缝隙里,还是夜色自高处流下。后备箱的车盖被打开而后又合上,碰撞的声音激得瑞树差些从座位上弹起来。
  -
  室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即便还没有开始供暖,但好像还残留着早晨阳光晒过后的暖意。换鞋的时候距离很近,隐隐约约地闻到带着些酸甜果味的玫瑰香,是派克诺坦的味道。她们刚刚交换过名字,现在又并排在开放式的厨房洗手池洗手。对方的手指白皙颀长,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
  瑞树觉得自己也许该说点什么,隐含着她也没意识到的期待发问道:“您要不今晚住这吗?”
  “好啊。”派克诺坦的应答,让瑞树心里的那只鸟儿雀跃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瑞树打开背后的冰箱,“您一定饿了吧,我会做饭,您想吃些什么?”
  还不等对方回答,瑞树紧接着说:“天气有些冷了,不如来份奶油炖菜吧,您说不定会喜欢呢?”
  “嗯……再让我想想……”
  “作为搭配的话,蒜香黄油烤法棍,是不是很不错?”
  她自顾自地说着,明明是在询问派克诺坦的意见,却一个人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派克诺坦的脸上即便没有笑容,也让瑞树感到柔和,像她眼睛的颜色,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般的介于水红与酒红之间的颜色。
  “既然如此,要不要先洗个澡呢?浴室就在楼上,做饭也还要些时间。”瑞树转头对派克诺坦说道,语气轻快,不禁带上了轻松的笑意,可嘴角上扬的艰涩感和脖颈处传来的痛楚好像打开了泪水的开关,迟到已久的透明液滴不自觉地流下,无声地浸湿了扣到最高处的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