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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的画像

Summary:

爱伦·坡带来了一位神乎其神的画家为武侦的海报作画,这个不确定是否是异能者的人引起了太宰治的兴趣。调查中他发现陀思也在关注此人,于是他一方面同意了和陀思暂时合作,另一方面则在犹豫表白心迹的时机。陀思也许是不会体谅他的吧。

Notes:

乱坡汤底,主要故事是陀太。王尔德是原创人物,根据我自己的理解文风拟人的,多半童话拟人,这个角色的形象差不多是道连格雷书中三个主要角色的混合体。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爱伦·坡介绍来的那个年轻人引起了全侦探社的兴趣。首先当然是因为他太好看了,这是第一印象。如果他端一个画框举到面前,俨然就是一幅美少年肖像,会挂在博物馆墙上的那种。就是说,他看上去不真实,不应该出现在普通人中间,还是挂在画框里更自然。这个天使一样的孩子一出现在办公室里,整个房间都亮了,连最冷漠的与谢野医生看见他都愣了一下。他站在爱伦·坡旁边就彷佛是明暗的对比。如果没亲眼见过他,你就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人是象牙和玫瑰叶做的。

 

       “这位是,画家,”爱伦·坡比了个手势,“来给侦探社做宣传海报的。”

 

       “不是找个摄影师就好吗?”国木田头也不抬地说。

 

       “既然提起来了,就不能不想到他,能请到他也不容易,他的画在欧洲可是千金难求。如果不是他自己一时兴起看中了哪个模特,刻意请他去画要付上百万的稿费呢。”侦探小说家的黑色刘海儿下隐约闪过狡猾的眼神,“这次他是听到消息自愿来的,让吾辈怎么拒绝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异能者。”

 

       “诶?”

 

       这次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又都不一样了。太宰治微微欠身打量了他一下,只是目光略微一扫,就明白没有什么危险。确切一点说,是白纸一样的纯洁。这倒出乎他的意料。就看透人心这方面来说,见到一个高尚的人远比见到一个邪恶至极的人要令他惊奇,况且纯洁又比高尚罕见。

 

       “不会是什么瞬间生成画像的异能吧?那对我可没用噢。”

 

       “呃……不是这样的原理,画像依旧需要他动手画,这点还是他自己解释更清楚,不过他可能有点爱尔兰口音。”

 

       “没有。”年轻画家用手肘顶了爱伦·坡一下,“不过确实,我的能力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能够画出反映人灵魂的画像’。仅作为一般用途的话,就是画人最传神,最栩栩如生。”

 

       所有人都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这次只有太宰治不说话了,他转开脸往窗外看去,这个角度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

 

       “他不是组合的成员。莫不是给坡先生的侦探小说画插图的?”

 

       “不是,但吾辈和他在别的路数上是一起的。”一个漫画式简洁又愉快的笑容。

 

       太宰看了一眼乱步,侦探把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我不关心坡君的私生活。”

 

       “不是那方面,乱步君!”

 

       “啊……我们先说正事,”太宰赶快截断这个对话,“既然是异能力者,还有传神的画技,我倒是开始感兴趣了。大家的意见如何?画像可是需要很长时间哦!”

 

       “我没意见,”医生说,“画像比照片拉风。”

 

       “我同意。”中岛敦小声说。

 

其他人就点了点头。国木田自始至终低头写字,估计他画像也会画这个姿态的。爱伦·坡和年轻画家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么吾辈就正式介绍一下吧。奥斯卡·王尔德,插画和肖像画家,异能力名‘快乐王子的画像’……”

 

       “‘道连·格雷的画像’。又记错了。”

 

       “那个名字有些汤姆苏。”

 

       “我不知道什么是汤姆苏!别随便改我名字!”王尔德面不改色地踹了他一脚,“以及吐槽是我的活,不要抢话。”

 

       “你日语学得真快……”

 

       “我的异能刚才已经解释过了,”画家以老朋友的方式无视了爱伦·坡,“哪位乐意先体验一下呢?”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太宰治,就好像不是叫人去画画,而是叫人跳河似的。他脸上露出了一秒讶然的神色。

 

       “我?”

 

       “只要太宰君不介意,我其实也很想为你画一幅,”年轻画家把话接下去,“因为我也在好奇,这样的异能是否也可以被无效化,抑或是——它其实不是异能,只是某种天赋呢?”

 

       哦?

 

       当心,天真过头会被世界这个泥沼连骨头一起吞没。太宰治不露声色地想,然后起身从桌沿上跳下来。

 

       “嘛,我甚至不怎么拍照,画像就更麻烦了,但是和异能有关的另当别论。好的,那就从我,侦探社的魅力担当开始吧!”

 

       “……他平常就这样吗?”

 

       “据吾辈所知是正常现象,不必担心。”

 

       “感谢太宰君的配合,其他朋友们暂时没有事了,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请随时通知,不必客气。为我觉得有魅力的人作画是完全免费的,因为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没问题。”

 

       “好的。”

 

       “谢谢你啦!”

 

       “等一下!”

 

       其他人都火速从门口逃离的时候,太宰拦住了乱步。

 

       “大家不排个顺序吗?”

 

       “什么顺序?”

 

       “不要假装不知道,乱步先生,我画完了还有谁?”

 

       “啊,不用哦,”乱步笑眯眯地向他摇了摇手指,“那样一幅画起码要一动不动一个月才能完成,所以社长决定只选一个人放在海报上就好了,大家又谁都不愿意一个月一动不动,所以就这样了。”

 

       “?”

 

       “把侦探社的魅力担当放在海报上就足够啦。再说我看画家先生也很想试试人间失格。”

 

       “没办法,玩不过神探先生。”太宰用手指绕着头发,“还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就输给你了。”

 

       “是两个神探,”乱步看了一眼低头忍笑的爱伦·坡,“画家应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我先走了哦。坡君!”

 

       “我还是留下来当翻译。”

 

       “不用!”王尔德又踹了爱伦·坡一脚。

 

       “那午餐见吧。”

 

       乱步扶着帽檐从门口跑出去了。爱伦·坡回头看了半天才想起还有另外两个人在瞪着他,咳嗽一声重新立正,下垂的刘海儿重新遮住眼睛,他用手捋了一下。太宰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锐利眼神,和乱步不同,是有点病态,有点阴险的,但攻击性又很弱的神态,这样的人力量爆发需要燃烧自己,并且在极端绝望的时候也不会损害别人,只会自己四分五裂。太宰很少注意他,想到这儿还觉得有点新奇。

 

       “其实我没有太多要……咦?”

 

       王尔德看了看身旁的爱伦·坡,又回头看了看太宰治。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俩长得有点像?”

 

       “?”

 

       “错觉。”

 

       “你一定进错次元了。”

 

       “绝对不像。”

 

       “头发都不一样。”

 

       “你应该看本质。”

 

       “是的。”

 

       “好吧那我们回到正题。”

 

       “我倒是要提醒一下,”爱伦·坡举起一只手,“一个忠告,奥斯卡的异能至今还搞不清原理,就像他自己说的,也许只是超强的艺术天赋,达到了异能级别。如果是异能,也不能确定是否有危险性。所以太宰君,请务必注意观察,说不定他就是蘸着模特的容颜在作画,画作完成的一刻人就会唔唔唔……”

 

       “那是你!”王尔德把爱伦·坡的嘴堵上了,面不改色地对太宰接着说:

 

       “从来没有这种事,这个21世纪的弄臣想象力都飞了,他在熟人面前总是这样,请不要见怪。”

 

       “……‘弄臣’这个词太严重了。”

 

       “埃德加,收敛一点。”

 

       他说着,眼睛始终盯着太宰,海蓝的眼睛,没有海的诡谲、阴沉的一面,而只有澄清的浅水。太宰眯起了眼睛,在纯洁面前他反而觉得警觉,澄清透明的人洞察力有时远比阴险的人犀利,一个人尽可以伪装神态,伪装灵魂却是做不到的,越聪明的人越明白这一点,试图这么做也只是自欺欺人。但是从这个人身上依旧感觉不到威胁。

 

       “我没有异议,要是把国木田放在海报上客户只是看一眼就要无聊死了。作画是你的领域,我完全听指令。合作愉快?”

 

       他浅笑着向王尔德伸出一只手。

 

       “指令可不至于。但我一般会建议我的客户保持坚强,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了直接面对真实的自我。”

 

       画家和他握了手。

 

       “顺便说我没感觉到什么。”

 

       他指的是“人间失格”。

 

       “这个柄画出来在海景架上大概没有两万日元都买不下来。”

 

       “埃德加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看来异能什么的要画的时候再见分晓了,”太宰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需要一天时间准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后天早上来我工作室好吗?”

 

       他从上衣口袋里拎出一张名片,指尖捏着递给太宰。水葱般的一只手。太宰对他这种庄重的仪态不太适应,也用指尖夹着那张纸片看了看,上面用手写体英文和印刷体日文写着全名,还有地址。纸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清香。

 

       “包在我身上,”太宰打了个响指,就好像不是去当模特而是去当保镖,“我们也去吃饭吧!”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开始用英语耳语,在安静的走廊里可以听得很清楚,但他们看起来并不介意太宰听见,大概知道他听了也是一知半解。

 

       “Did you see anything in him?”

 

       “What did you take me for? Of course I saw it.”

 

       “What was that?”

 

       “See the portrait and you’ll know. I won’t tell anyone before the work is done.”

 

       “Not even me?”

 

       “Especially you, you devious detective.”

 

       “Oscar! You really have to use alliteration?”

 

       “Speaking of which…. Any new lyrics these days, Edgar?”

 

       “They’re not lyrics!”

 

       直到和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太宰才悄悄按下口袋里录音笔的终止键。

 

 

 

 

 

Notes:

1. 作家爱伦·坡和奥斯卡·王尔德同属唯美主义。
2. 爱伦·坡和太宰治长得略像是动画里的,漫画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