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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梗by @首席心动选手 ⚠️警察龙x卧底嘎 ⚠️一发完 很短小 HE ⚠️虐身(有一丢丢虐心)⚠️短篇复健文学 ⚠️切勿当真 均为我本人脑洞瞎编
救赎
又是一鞭子抽在郑云龙的背上,衣服粗糙的布料好像已经镶嵌进了血肉里。他抬起头,第一次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视线汇聚到一起时,阿云嘎受不了地转过头去。他拿着鞭子的手还在抖,却不能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儿上停下。房间的角落里站了几个人,双手背在身后,一个个面无表情,仿佛早已对正在进行的残酷刑罚见怪不怪了。
“出去。”阿云嘎把皮鞭随手扔到地上,激起了一层厚厚的灰。他把手上沾着血的黑色手套摘下,转身的瞬间切换到了平日那副面瘫脸,指了指房门的方向。
几个男人点了点头,听话地走出去,还顺带关好了门。阿云嘎知道,他们的这种顺从都是装出来的,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没事吧?”他单膝跪到地上,也没空去理会灰尘会不会弄脏裤子了,将一只手递给郑云龙,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大龙,对不起。很痛吧?快起来,我送你出去。”
“没事,呼。”郑云龙卸了浑身的力气,瘫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后的伤已经不怎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酸痒。
估计过不了十分钟,那几个家伙就会带着老大回来了。阿云嘎扯着郑云龙的袖子,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木门开了条小缝,确定院子里没有人后,阿云嘎搀着郑云龙走了出去,顺着屋檐下面的阴影往前走,用钥匙打开了紧锁着的后门。这地方很偏,以前是个小村庄,后来年轻人都去大城市了,留下的老人们也相继去世,渐渐变成了现在这幅凋零落败的模样。
从后门出去,能看见一座很高的山,正值盛夏,绿葱葱的树林仿佛一条厚重的披肩,掩盖住了山丘的真身。
“只能送你到这儿了,”阿云嘎回头看了好几眼,压低声音交代道,“你就沿着那条小路往山上走,到大概半山腰的位置,会有人接应你的。”
他们的相聚总是痛苦而短暂的,可郑云龙宁愿延长这种痛苦,也不想分别这么快到来。他咬着牙,背上都是些皮肉伤,勉强能直起脊背来:“嘎子,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看着郑云龙一瘸一拐的背影,阿云嘎忽然想到了什么,几步追上了他:“给我一枪。”
郑云龙站在原地没动,他下意识握住了别在衬衫里的小型手枪,但还是比阿云嘎晚了一步。
“快,不然我就自己来了。”阿云嘎催促道。
枪装了消音器,但山村实在太过寂静,在不远处的空房里都可以听到清晰的砰的一声。郑云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被阿云嘎从背后推了一把后才反应过来,拔腿往山间跑去。
阿云嘎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等到郑云龙跑远了才蹲到地下,硬将伤口挤出些血来,沾了满满一手才停下,接着紧紧咬住牙关,好像痛到无法忍受了一般,额上甚至泌出些汗珠。
“哥!你没事吧?”
果然,不出两三分钟,方才出去的那几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了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他们一左一右地将阿云嘎扶起来时,男人正好走到了他们面前。
“人呢?”男人的声音很粗,应该是声带受过伤的原因,还带着点沙哑的感觉,“又跑了?”
又跑了,这家伙果真是个不好应付的。阿云嘎面露愧疚,他故意松开了摁着伤口的那只手,让血肆意地流到胳膊上,滴到地面上,“是。是我的错。”
“别这样说嘛,让他们这些小孩儿听了去,还以为我是个多不讲理的人呢。往哪个方向去了?”
阿云嘎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不确定地补充道:“大概是那边吧,他给我的这一枪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就跑远了。”
“后门的锁?”
“他用枪逼着我开的。”
阿云嘎看不出来男人到底信没信自己的说辞,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拽过阿云嘎受伤的胳膊,随口安抚了几句,让旁边的两个男孩儿送他去镇上的医生那里。
“我会叫人把下个任务传给你的,你先好好养伤吧。”
“啊!”郑云龙差点儿从病床上弹起来,身后的护士都有些不忍心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马上就好了,龙儿,再忍忍再忍忍。”
穿着一件不合体的白大褂的人是他们的警医,叫马佳,虽然下手没个轻重,但毕竟技术在那儿放着,再加上性格不错,在郑云龙他们局里可以说是深受欢迎。
“不是,对面到底是怎么个狠角色啊?就没见你完完整整地回来过一次。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亏你没有女朋友,不然看到这个不得心疼死了。”
郑云龙听着马佳的唠叨,苦笑了下。他很想说打他的人就是他对象,只是不是女朋友而已。他很想说那个人也不想这样做,还不是不得已。可是这是他俩的工作,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路可以走。
“行了,你先回家养养伤吧,局长说是后天有个会,好像想把这个集团彻底打掉。听着阵势还整的挺大,你也注意点,别再这么不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郑云龙起身穿好了衣服,手里晃着车钥匙下了楼。
公寓里面一如往常的空空荡荡,橘猫趴在沙发上睡觉,无精打采地瞥了眼郑云龙,似乎在抱怨他的晚归。郑云龙摁开了客厅里的大灯,把窗帘拉好,才从电视柜下面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个手机。那是个看着就很老旧的菲利普,早不知道淘汰多少年了。
轻车熟路地开机,点进讯息那一栏,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才舒了口气。
「G:一切正常,放心。地点我目前还不清楚,上面对我起疑心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肯说。」
郑云龙坐在地板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下没事两个字,又反悔似的删去,还是多问了一句,胳膊还好吗。
估计阿云嘎现在正一个人待着,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郑云龙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在了耳边。
“大龙。”
阿云嘎先打破了沉默,他可能是想逗郑云龙开心,说道:“这次的任务完成顺利的话,咱们就能在一起过圣诞节了。局长承诺过的,这次完事儿后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到时候还得你养我啊。”
一股铁锈味涌入舌尖,郑云龙意识到嘴唇被自己咬烂了,可他不能松口,怕憋不住一直堆积在胸口的哽咽。他不想让阿云嘎更难过了,于是努力装出轻松快活的口吻,回道:“好啊,这次可是说好了,必须要陪我的。”
“我爱你,下周见吧。”
“嗯,好。下周见。你照顾好自己。”
又是一通匆忙到来不及寒暄的电话,郑云龙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手里握着还有点温度的手机。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整整三年零两个月了,甚至不需要打开日历,那些过去的日子就像电影般,一幕接着一幕闪放过去。
郑云龙和阿云嘎是在警/校上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年少气盛,少年第一次离开家,逃离父母的制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希望。
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会浮现上来的,独立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郑云龙不是那种愿意低头去求别人帮忙的人,有了困难就往自己肚子里吞,为此也吃了不少的亏。
阿云嘎和他是同班且同寝的,他本身就比郑云龙大几个月,每次看到郑云龙有问题又不好意思去问,一个人坐在那里做白日梦的时候,阿云嘎就会主动走上前去,像个大哥哥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给予郑云龙所需要的帮助。
久而久之,日久生情。警/校女生不算多,阿云嘎又主动到了这个份儿上,郑云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当郑云龙真正发现阿云嘎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一个位置时,是阿云嘎被派去当卧底以后。不过这些也是后话了。
两个少年互相帮助,以第一第二的成绩从警校毕业,顺利成为了梦想中的人。因为才开始工作没多久,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公开出去,就连身边最好的朋友也瞒得很紧。
通常情况下,在暗处的感情走不长久,归根结底是由于两个相爱的人不够信任彼此。但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发生在阿云嘎和郑云龙身上。对于他们俩来说,大学才是人生的开始。当别人都是孤身一人从全新的起点出发时,他们有彼此的陪伴。这份信任是无法比拟的,再精准的仪器也测量不出它的质量。
工作后的生活逐渐走上了正轨,直到那个晴天霹雳打下来,打得郑云龙措手不及。阿云嘎总是显得比他沉稳一些,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也不例外。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会到来,甚至还主动担当起了安慰郑云龙的角色,明明那个要进虎穴的人是他才对。
起初郑云龙不能接受阿云嘎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们并不是缉/毒处的,但刚入行的人没有权利去反对上级的遣派。阿云嘎苦口婆心地和郑云龙讲了好多大道理,最终两个人决定各退一步,阿云嘎去做卧底,而郑云龙则向上面毛遂自荐,担任中间的线人。
就这样,在两个人的妥协下,阿云嘎的卧底生活正式开始了。他们有时一个月都打不了一通电话,发出去的短信也仅仅是最基础的对话。阿云嘎不想郑云龙去冒险,但领导们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所以还是时不时地会派郑云龙去探探风。
幸好每一次郑云龙都有惊无险地逃出来了,托阿云嘎的福,他受的那些伤都没有阿云嘎受过的重。
阿云嘎现在已经打入到毒/品集团内部很高的阶级了,组织决定让他再做最后一次任务,尽力将这些毒/贩一网打尽。
出任务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天空蔚蓝得像是过滤后的池水,一朵云彩的影子都看不见。太阳如永恒的火轮,不留丝毫情面地灼烧着地面上的人们。
毒/品/集团的老巢在深山里,周围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并且地处两国边境相接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让这些凶恶至极的毒/贩跑出去。
警/方的包围圈将整个山村团团抱住,直升机随时做好起飞的准备,几千人现在就等着阿云嘎的一个信号。
郑云龙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更紧张,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隔着厚厚的防弹衣都能听到胸腔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大龙,没事的,会顺利的。”一个算是很有经验的老刑/警拍了拍郑云龙的肩膀,好心安慰道。
郑云龙笑着回了句谢谢,有苦说不出。
一颗信号弹冲向高空,在碧空中绽放出一朵绚烂五彩的花。霎那间,全副武装的刑/警们从各个方向冲出,像是蚂蚁蚕食一块儿巨大的猎物般,默契地一点点向中间的平房靠近。
毒/贩们手里都有枪,免不了一场恶仗。消停了数十年的山村在这天变得无比的热闹,若是将那些枪声换成锣鼓声,倒有几分喜庆的感觉。
外围的人肉盾清除干净后,郑云龙带头,踹开了那道平房的门。他几周前才来过这里,被迫和爱人分离。可是此时,作为一名警/察所背负的义务胜过了想要和爱人重逢的欲望,木门重重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郑云龙似乎忘却了即将面对的人是谁。
“手举起来。”沙哑低沉的嗓音命令道,男人和阿云嘎的身高差不多,枪口直对着阿云嘎的太阳穴处。他并不对门外的人感到惊讶,淡定地叩上了扳机,“往前走一步,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呀。”
“都别动。”
郑云龙朝身后做了个手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手里的枪。
耳机里传来领导的声音,总之今天这个家伙是不可能逃出外面的重围了,他们既不想放弃阿云嘎,又不能纵容穷凶极恶的毒枭,“和命运赌一把吧,大龙,我数到三,院子里的狙/击手会开枪。”
郑云龙想说不,但他明白,他没有权利做出选择。在工作面前,一切的私人感情都必须要靠边站,这是成功的前提。阿云嘎和他说过不止一遍,在大学时,在工作后。
一颗子弹透过窗户直射向毒/枭的脑袋,几乎是同时,毒枭按下了手中的枪。他终究还是比飞来的子弹晚了一步,那一枪贴着阿云嘎的耳朵打了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仿佛中弹的人是郑云龙,他眼前一片模糊,看着毒枭倒在地上,血从他的脑袋里流出,浸透进泥地里。医护人员冲进来,几个人将阿云嘎架上了担架,还给他戴上了手铐。
郑云龙忘记自己是怎么从那片山村里走出来的,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冲向医院。所幸阿云嘎的伤不算严重,送医及时,只是耳朵上的疤痕可能很难去掉了。
病房门口还有两名便衣守着,郑云龙不顾一切地推开他们,又被两个人合力摁到了长椅上。
“他是我爱人!我爱人!让我进去看看他!”
走廊里传来郑云龙的咆哮,阿云嘎缓缓睁开眼睛,他还没休息够呢,就被这人吵醒了。转念一想,大龙定是急坏了吧,还从没听过他这么大声地嘶吼呢。
阿云嘎康复得很好,而局长也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让他和郑云龙都退居到二线,还给他颁发了一枚英雄勋章。
“你本来不用受伤的啊,你看你耳朵上这个疤……我当时应该开枪的……”
“行了吧你,”阿云嘎照着郑云龙的背掐了一把,听他疼得嗷的一声,又心疼得后悔了,赶紧给他揉了几把,“掐狠了吧?”
郑云龙恨恨地瞪着他,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红着眼睛威胁道:“你再敢以身试险,你就给我等着!”
阿云嘎顺势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坏笑着说:“那我现在就想试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