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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莱。”
上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嗯”,头也没从文件里抬起来,只是用左手夸张地画了个圈,指了指自己右侧的地面,指尖朝下。
伯纳德小心地打量着他,不敢相信汉弗莱居然连基本的“请坐”这一礼貌招待也不给他,更不知道那个手势暗示着什么。
他紧张地舔舔嘴唇,走了过去,离汉弗莱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站定了。
汉弗莱把文件合上分类放好,笔帽扣上。
“你知道你的大臣在内阁会议上的发言了?”
“是的,汉弗莱。”
伯纳德低下头,准备接受来自内阁秘书的申诫。白厅都传言他是汉弗莱爵士最中意的下属,从进入行政部开始,到首相私人秘书,再回到行政部,他是汉弗莱一手教出来的,更何况两人还是牛津校友,妥妥的娘家人配置。伯纳德想,在内阁会议刚刚结束的时候,还有同僚安慰他不必着急,汉弗莱爵士不会为难你的,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日子并不比他们好过。
“过来。”汉弗莱又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地面。
伯纳德往前蹭了半步,只见上司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跪下。”
他依言而行,却见汉弗莱眉毛拧在一起,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噢。伯纳德终于领会了,看来自己的日子还是要比别的常任秘书好过的。他这样想着,又向前膝行了半步,趴在汉弗莱的腿上。
西装随着动作的拉伸紧紧包裹在身上,露出腰背的线条,浑圆的臀部被勾勒出来。汉弗莱忍不住摸了一把。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伯纳德被突然的疼痛吓了一激灵,吃痛的声音闷在汉弗莱腿上。
“身为常任秘书,管不住自己的大臣,”汉弗莱又打了一巴掌,“这就是你的惩罚。”
“是、是。”
“大卫这件事做得很漂亮,你说呢。”
汉弗莱的巴掌随着话音落下,伯纳德一边压住喉咙随之而来的震动,一边全力思考着正确的回应。
“我相信大卫的工作一向做得很好,人们都在称赞他的机敏。无论面对谁,他总是能找到——!!!”
汉弗莱好心情地看着伯纳德骤然收紧的肩胛骨。“继续。”
“……找到正确的话说。我想这也是这次他能够说服就业大臣的原因。”
啪!
汉弗莱冷冷道:“你猜他是怎么评论这件事的?”
接着又是一巴掌。这几下太密了,屁股因为充血而敏感,也更疼了,伯纳德有点扛不住。但此时他的脑子更加需要集中,他基本上摸到汉弗莱的心思了。
“大卫和我是朋友,他的友好随和有口皆碑——唔!!!”
“你真的这么看?”
“是的,”伯纳德忍着痛往下说,他急于把自己表达清楚,语速也更快了,“所以我想,大卫一定热心地为我本次的失误进行了辩护,甚至为我冒犯了您,指出我有这样那样的优点,希望您鉴于如此种种而原谅我,毕竟行政部里有如此这般的许多问题,一些失误并非可以全然怪罪于我本人。”
巴掌落下,好像没有之前那样酷烈了。伯纳德松了口气,至少这次汉弗莱没有打断他的话。
“所以你觉得大卫不仅能力出众,而且人品亦佳?”
“那可不!我敢说,无论什么样的困境,他都能找到解决办法。任何事物——任何制度、权威、成例都不能阻碍他。”
“我打算打你三十下来着,”汉弗莱好像还算满意,说着又抽了那西装裤下浑圆的臀部一下,“但是我忘记数了。告诉我,这是第几下?”
伯纳德想了想。“十五。”
紧接着就是极快极响的一声。比疼痛更让他紧张的是内阁秘书私人办公室里传来的脚步声。他相信汉弗莱一定提前打过招呼不许进来打扰,但他担心刚刚的声响会给人听去。行政部常任秘书被内阁秘书在办公室里打屁股,绝对是爆炸性话题。
“看来你也很擅长绕过权威嘛。”
汉弗莱偏偏又给了他一下,话里的威胁像刀一样架在他脖子上。
“对不起,汉弗莱,我也没数。”
“很好。那我们从头开始。你来数。”
啪!
伯纳德用力把脸埋在汉弗莱腿上,不愿发出声音。
“数出声!”
“……二。”
“再跟我说说大卫吧。我觉得他是个值得重点培养的苗子,你看呢?”
!!!
“三!”伯纳德吸了口气,“他当然值得。我想很多人都看出他是常任秘书间的佼佼者——除您之外当然,大家都围绕在他的周围,嘶——四。他在同侪之间很有号召力,他提的意见,大家都乐于遵命。”
“还有吗?”
“……五。大卫的优点怎么说得完呢。他那么真诚善良,说出的话从没人怀疑。即使是最老成机敏的人也——六,……也不会认为他有什么密谋的。”
“所以你认为他有密谋?”
“七!!——绝对不是,就我对他的了解而言,他实在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你跟他有不少私交嘛。说说,他私下里如何。”
“!!啊,他的个人魅力——”汉弗莱又给了他一巴掌,提醒他忘了数,“九!谁都愿意同他亲近。他是个十足的绅士,对女性极为周到殷勤……”
“哦?”
“——十。……是的。我听闻就业部里的女职员都对他交口称赞,即使是最底层的也受过他的关怀和指导。更别说,他本来就有一副迷人风度。”
!!!
“十一。——”
伯纳德从突然加剧的持续疼痛中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哽住了。“……十四。”
他抱着汉弗莱的腿一动也不敢动,又一下落在他身上,轻得多。
“……十五?”
汉弗莱没有提出异议,他停下来看了眼表,这让伯纳德的心也悬在半空。
“我待会儿约了别人。这样如何,你把裤子脱了,一下算作两下。你可以拒绝,但是待会儿我的秘书可能随时会带客人进来。”
伯纳德直起身,跪在地上去解自己的裤子。不知道疼痛还是羞耻让他的手指不太听话,他斗争着,偷偷抬头看了眼汉弗莱。
汉弗莱也在看他,唇线紧紧抿着,倒是没他刚刚想象的那样阴郁。伯纳德垂下自己发红的眼睛,裤子落到膝弯,他又趴到了汉弗莱的腿上。
刚刚刻意回避的短裤也被扒了下去,像惩罚他的滑头一样,第一下格外重。
“十七!”
火辣辣的皮肤直接接触到手掌,两团红肿颤动着,伯纳德能够想象上面又印了五指上去。
“……十九。”
太疼了。伯纳德握紧了拳。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哽咽一样。
“……二、二十一……”
“那么,说说你吧。你怎么解释这次的事?”
“二十三——”伯纳德呼出口气,语调不稳,“没有看好自己的大臣,是我的错。”
“二十五……以后……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很好。因为你知道下次的惩罚是什么,对吧?”
“是——二十七!是的……”
伯纳德疼得不行,不仅屁股,膝盖也跪疼了。他大着胆子把手放了下去,握住了汉弗莱的脚踝,见对方没说什么,又在那块凸出的骨头上蹭了蹭。
“汉弗莱……”
汉弗莱的手落了下来,不是打,而是覆在他敏感红肿的地方轻轻揉搓,伯纳德还是吓得抖了抖,努力克制着去平稳呼吸。
“二、二十九!”
终于要结束了。伯纳德开始觉得,刚才那个“十五”不如不数为妙。
“你如何评价今天的惩罚?”
“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教导’。汉弗莱。”
“很好。你知道我多希望以你为荣,是吧?”
“是的。”
“起来吧。”
汉弗莱拍了拍他的背,伯纳德小心地站起来,把裤子穿好。他抬起眼同汉弗莱对视,嘴巴抿成一条线,决心让红通通的双眼替自己发言。
汉弗莱今天首次出现了松动,但是瞬间就收了起来。他起身送伯纳德出去。
啪。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屁股上,门随即被拉开了,汉弗莱扭头看着他,门外他自己的私人秘书和汉弗莱的私人秘书们也看着他,全都一脸不解。
“……三十。”
内阁秘书笑了,礼数周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