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缺钱的你又接了一个风絮令，乙级任务，报酬不错。
说是某山有神秘野兽出没，吓到不少人翻下山坡。你想着自己毕竟是招揽过巽坤、手握神器的人，应该不在话下。但如果仅仅是普通野兽，似乎也够不上乙级，于是你又叫上了真·动物之友——苏慈。
万一那玩意儿看苏仙长美貌就投降，那不是白给！
你买了一串葡萄，慢悠悠走到听剑阁，一边吃一边等苏慈。
远远地你看到二重顶着邪魅一笑飘过，突然想到前日你刚看完的话本，讲的是修成人形的二重和修成人形的山精的虐恋情深，不经意便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
苏慈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引得你半边身子酥麻。
你当然不好说出口，便生硬地转了话题，“苏仙长讲学结束了？”
“嗯。”苏慈答道，但眼睛却盯着你手中的葡萄。
作为苏慈微表情硕博连读优秀毕业生，你马上从善如流摘了一颗形状饱满的葡萄迅速塞进了苏慈的嘴里。
“甜吗？”
“嗯。”苏慈有了一丝笑意，“比乞巧节那天的甜。”
？？？？？有些一言难尽的画面浮现了。
算了，好吃你就多吃点！你们离开听剑阁向雍币风絮令出发，一路上你说着详情，时不时塞一颗葡萄给苏慈。
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一众苏家弟子。
“不是吧不是吧，苏师兄笑了？”
“不是吧不是吧，苏师兄吃葡萄要喂？”
“不是吧不是吧，那就是婚礼民俗大全女主角？”
……
二
说这任务在“某山”，就还真的没有地名。发风絮令的人给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让你一路上有种加勒比海盗探险的感觉。
但你完全被地图绕晕，直到你放弃思考把地图整个给了苏慈，你们才找到了上山的路，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云层很厚，像是黑压压地倾轧而来。你脑子里忽然想到以前一篇初中课文《看云识天气》，想，这大概就是积雨云吧。
糟糕，要下雨。
到了山下村庄问路时，一个农妇听你们是来除掉野兽的，表现出了十足十的主场热情，请你们吃了一顿热饭。
当然主要是你在吃，野味野菜野果yummy！
苏慈全程盯着你，眼神有些熟悉，似乎他看二重吃丹药也是这种神态。
农妇问你们是否要留宿时，你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因为你发现，随着夜幕降临，山上气温骤降，苏慈肯定顶得住，但你不行。去冰窟修炼也就罢了，扛着冻打怪真的duck不必。
然后你发现，这位好心的阿姨家里只有一间空房。
啊这……你拿着钥匙不知要用什么眼神看苏慈，刚想回头便见到苏慈头也不回地就直接迈进了房中。
于是你看向农妇，农妇给了你一个鼓励的眼神。
……行吧，就当修炼道心了。
三
你进房关上门，看见苏慈一脸坦然，反倒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反正深山老林的没人看见，和美人同床共枕，苏仙长这样的人又不会做什么，怎么都是自己比较赚。
这么一想压力就小了，你摘下刀，脱下鞋，放心大胆地平躺到了床的里侧，拿出地图看着。
“我们耽误一晚应该不碍事吧？”
“……”
“苏仙长？”
“你……”
“怎么了？”你发现苏慈脸上似乎有一抹红晕，但又立刻否定了，一定是烛光晃花了自己的眼睛。
“罢了，无妨。野兽在这种天气，也不会有太大动作。”
你回了一声好，又道了句晚安，然后闭上眼。
没多久，你感觉苏慈也在你身侧躺下。
四
“你能不能不要在心里咆哮了，影响我修炼。”嗣灵突然发声。
“这谁睡得着，我旁边躺着苏慈。苏！慈！”
“你到底行不行，都这样了还不上，正面up他。”
“你你你你都在我这学了什么词汇！”
跟嗣灵扯皮几句，又念了一堆定心诀大悲咒，你心里终于冷静了下来。但你还是睡不着，因为你身子也冷了下来。
山里真冷啊！因为之前不知道具体位置，你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你感觉自己受到了寒冷的魔法攻击。本想运转灵力御寒，却发现美人在侧自己根本没法专注念诀，不禁倒吸几口凉气颤了颤。
然后你发现身旁的苏慈突然动了动，牵住了你的手。
苏慈原本清冽的灵力如今却变得暖融融的，一阵一阵地通过交缠的手在你的体内流转，不一会整个身子就热乎了起来。
你不知道要不要撒手然后跟苏慈道声谢，悄悄侧身睁眼看他，发现苏慈闭着眼，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算了，万一半夜冷醒再去牵手不就更尴尬。这么想着，你承着这暖意，安心睡去。
五
你是被噪音吵醒的。夜还深，风声雨声雷声还有野兽的嚎叫，组成了庞大的森林交响乐，还是五音不全的那种。
你心里很慌。
当然不是因为交响乐，而是因为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缠在了苏慈身上，脑袋侧枕着他的肩窝，手臂抱着他的腰，大腿压着他的大腿。
你想动，又不敢动。
“……我啥时候变成这样的。”你赶紧召唤嗣灵。
“你睡着没多久吧，就一边嘟囔着冷，一边往人家身上拱。啧啧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嗣灵语气满是揶揄。
“完了，苏仙长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投怀送抱的庸俗女人。”
“你不是一直在投怀送抱吗？”
“我冻死算了。”你灵魂出窍，原地飞升。
“你整个身子挤过去的时候，苏仙长还特地把手抽了出来，否则都不知道碰到你什么地方。”
你这才发现原本牵着的手已经松开，苏慈一条手臂虚虚搂着你。
你捡起了自己的厚脸皮贴上，打算假装咳嗽两声翻身顺势溜走。
突然一阵惊天响雷，让本来就心虚的你吓得顿时瑟缩了一下。
唉，果然做亏心事是会遭天谴的。
你还没动作，苏慈那条虚搂着你的手臂突然抬起，手掌轻轻柔柔又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你裸露在外侧的耳朵。
雷声和雨声被隔绝了大半，让凌乱的呼吸和心跳显得尤为清晰。你还听到了苏慈的心跳，稍微有些快，节奏却很稳定。
算了，就这样吧，你破罐子破摔。苏慈想推开你还不容易，既然默许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稍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就这样沉沉睡去。
六
你醒来的时候，苏慈已经不在床铺上了。你揉了揉眼睛，走到院子里，发现苏慈罕见地正主动跟农妇交谈着什么。
过没多久，苏慈走过来，给了你一个小囊袋。
“这是什么？”
“野菜的种子，吾看你昨日吃了许多。”
“野菜也能种？”
“可以，记得多浇些水。”
“哦哦。”你接过来，放进储物指环里。
你留了些雍币，苏慈留了些此处不易得的药材，向农妇告别，前去抓那野兽。过程么乏善可陈，无非就是追踪符，定位，阻击。那野兽的确有些麻烦，身上附着上古神兽的两片残魂，因而变异得十分狂躁，难对付得很。
但再难，有苏慈在，也就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了。
就是山上多了好几处深坑，你特地做了几个标记，以免人再不小心翻进去。
苏慈分析，发风絮令的人，与这神兽大概有些渊源，又不方便出面，这才招人来降。
回去的路上，你们都没有提及那天晚上的事。但你因任务完成得顺利，又意外占了便宜，心情颇好，一路哼着小曲儿。
但苏慈似乎一直心不在焉，话比以往更少了，看着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苏仙长你在想什么？”
“明年十一月五日，姑娘得空么？”苏慈突然问道。
“啊？那么久之后我也不清楚。”你挠了挠头，又补充道，“但如果苏仙长需要我做什么，我会空出时间来的。”
苏慈似乎很满意，没再说什么。
十一月五日，那不是苏仙长刚过25岁生辰没几天么，他要干啥，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到了地方，你去拿酬劳，又感谢了苏慈好几句，便与他告别了。
-------
新增印象：怕冷的小松鼠
留言者：苏慈
留言时间：熹和四十六年十月十八日
“你若是怕冷，倒是……还可以再抱紧些。”
附苏慈沿路思考摘要：
“她这么主动，吾该抓紧了。”
“今年，不行，时间太紧了，还是明年吧。”
“吾生辰时或有宴，五日宜嫁娶，甚好，省得亲友来回奔波。”
“得去藏书阁研究一番嫁服和钗花式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