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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日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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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10-26
Words:
3,66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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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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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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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7

【罗莱】红灯

Summary:

皇帝陛下想尝试一下和女人做爱,于是悄悄地出宫去了。

Notes:

·罗严塔尔/莱因哈特(斜线有意义)
·十八世纪背景,莱因哈特性转
·女装站街直男×金发美直女

·祝罗严塔尔元帅生日快乐!奉上鲜嫩皇帝一个

Work Text:

“这是什么?”莱因哈特弯腰下去,凑近那盏灯。灯罩上蒙着一层红纸,橘色的光便成了猩红的,照在皇帝雪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坠入地狱业火的唐璜。

“红灯。”罗严塔尔伸手拿起它,将里面的火苗熄灭:“这里是红灯区,挂着红灯的就是……”
他故意压低声音,莱因哈特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步:“是什么?”

“妓院。”罗严塔尔说。莱因哈特从礼帽帽檐前垂下的面纱中看到一双异色的眼睛。

他们站在黑暗里,莱因哈特闻到罗严塔尔身上的香水味道,和她的显然不同,浓郁到有些刺鼻。屋里漆黑一片,只有莱因哈特身上的白斗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莹莹发亮。

【三个小时前。】

莱因哈特从仆人们用的角门出去,现在是冬天了,奥丁的天空一如既往,灯火太亮,看不见什么星星。她穿着大斗篷,头发谨慎地盘成低调的发髻,用兜帽盖好,黑色的貂皮风毛软软地拂在她脸上。里面是一身保暖的骑马服,手套边塞在袖子里,即使是莱因哈特整个人掉进河中,也不会有一滴水渗进去。只看脸很难分辨出她究竟是男是女,为保万全,她甚至用眉笔将眉毛画得更浓,这样看起来就更像男人些。

皇宫的西北边就是平民区,肮脏混乱,以一座歌剧院为界。在剧院的背后,就是帝都奥丁的红灯区。莱因哈特从没去过这种地方,她来过歌剧院,但没有考虑过后面是什么地方。演出结束之后,皇帝在露台上透气,时值七月,正是适合做梦的好时节。她在露台上四处散步,发现后面有一片鲜艳怪异的红灯,便转头去看军务尚书。

“那是什么?”顺着莱因哈特的白手套望去,奥贝斯坦的义眼缓缓地转动一下:“红灯区,陛下。”

“是做什么的?”

“您不知道为好。如果您有兴趣,明天我会请人为您讲解。”莱因哈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第二天奥贝斯坦找来的人果然上门来给皇帝解释那是什么,是个从首都大学请来的社会学博士。卖春妇古而有之,甚至很久以前,有个国家的首都税收的百分之二十五来自于皮肉生意。
莱因哈特听到这里转头看向奥贝斯坦,军务尚书会意,弯腰汇报:“虽然这不是臣的工作范畴,但就去年的财务报告而言,奥丁的税收大部分来自于贵族的个人所得税以及土地方面的收入。”

原来如此。莱因哈特想。“能够完全取缔掉吗?”她在做皇帝之前首先是个女人,听到女性为了一口面包而出卖身体,自然不怎么高兴。

“恐怕很难,陛下。”博士彬彬有礼地回答,在黑板上为皇帝板书。

贫穷,教育,以及来自丈夫的盘剥,被三个圈分别圈住的词组简直就像三块西西弗斯的巨石:“您不乐见贫穷女人出卖身体,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认为红灯区是什么好地方。但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而且,或许也有人心甘情愿地在泥淖中自甘堕落。如果擅自将手伸给她,自己也会弄脏衣袖。”

社会学博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红灯区的示意图,硬币纸钞从女人的腿间流出,汇入到老鸨的手里,又在老鸨的手里分成数股,一股去交税,一股给上官做买路钱,一股用来打点街面上的皂吏。从无数个老鸨手里分来的钱最终汇成一笔税金,流入到帝国的国库中。莱因哈特的脸色并不好看,过了很久她才发现书房里的气氛被她弄糟了,回过神来勉强笑一笑,站起来对博士伸出手去:“多谢,今天您辛苦了,要带一点宫廷里的点心回去吗?”

 

她在寒冷的冬夜里走着,心里想着男人和女人的事。如果她是个男人……是不是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从前还有皇帝在宫廷里叫过所谓“外卖”,意思就是将外面的暗娼送进宫里来。莱因哈特想起这种事就觉得恶心,明知道如今寝宫里用的床垫都是全新的,她还是像豌豆公主一样辗转反侧,恨不得再去洗个澡,把背上好好地搓一搓。
她是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在继位的时候多方运作,才能最终坐到御座上,如果是男人,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在宫里她也很少穿宫装,从来都是穿男式制服和长靴,连珠宝也不怎么戴。但这并不能将她的女性身份掩盖住,谁都知道,皇帝是个女孩,男式的衣服,光裸的手指手腕脖颈,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莱因哈特拐进一条小巷,走得有些快,她喘着气,呼出许多白色的热雾。皇帝此刻完全踏进红灯的海洋里了,站在这其中,反而难寻红灯的踪迹。好像最黑的地方是吊灯的正下方,莱因哈特像小牛犊一样一路冲进红灯之下,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路边点着煤油灯,她慢慢地走着,看见前方有个女人不怕冷似的坐在路灯杆边上。那女人穿着极浮艳的连衣裙,黑色的蕾丝长袖包到手腕,肩上盖着一块貂皮披肩——假的,撑死了是兔子皮,头上戴着一顶插了鸵鸟羽毛的帽子,用染料染成鲜红的羽毛长出帽檐,在寒风里丰满地颤颤地抖动。

“你是不是妓女?”罗严塔尔听到一个像冰块相撞一样的声音,他手指里夹着烟,懒洋洋地回头看一眼声音的来源。哪有人这么说话,该不会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吧,什么也不懂就冲进红灯区里来。
“朕……不是,我要你陪我……”莱因哈特摸了半天,从斗篷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此刻正是十点钟,是红灯区生意最兴隆的时候。怀表上连着一根铂金的表链,她将表链摘下来递出,罗严塔尔伸手去接,银色的表链像一条蛇,慢慢在他的手心盘起:“陪我到凌晨一点钟。”

“可以,阁下。”罗严塔尔将手里的烟抛掉,红色的火星在空中划过,烟蒂在地上跳了跳,滚出一米远,躺在路边不动了。他对着漆黑的楼道一扬下巴:“上来吧。”

楼道里黑漆漆的,罗严塔尔在前面带路,一手提着裙摆,莱因哈特跟在他后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紧张之下更是绷着脸,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哪怕是家庭教师考试,也没有这么严肃。

“您是第一次来吗?”罗严塔尔打开门,先让莱因哈特进去,再转身反锁。回头的时候却看见客人在看着那盏红色的提灯。

“这是什么?”风帽已经掉了,露出皇帝金色的头发。

“这是红灯。”他有点好笑,故意放低声音,莱因哈特显然一下就跳进了他的陷阱里,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小孩子似的求知神情:“用红灯的地方就是妓院。”

我正在妓院里呢!莱因哈特好像如梦初醒,那面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妓女了。和玛格丽特一样的女人,可能连她也不如。这女人这么高又这么瘦,几乎和男人一样,但容貌又十分美艳,两侧眼珠的颜色不一样。罗严塔尔替她摘掉身上披着的斗篷,斗篷下是纤细的女人体型。
这是个女孩。罗严塔尔有些惊讶,怎么会来这里?她正看着窗外,玻璃上结了一些雾,只能看见街上的昏黄的灯光。但没有关系,拿钱办事,向来如此,何况她出手那样阔绰,那根铂金链子足够让罗严塔尔一年都不开张了。

她向罗严塔尔走近,犹犹豫豫地,好像望着枪口的鹿,心跳得擂鼓一样响。这整栋房子都是租给楼凤们的,上下左右全都开了张,男人女人的声音,劣质家具摇晃着,好像连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震动起来。莱因哈特的运气一向很好,罗严塔尔很温存,是个体贴的人,屋里烧着壁炉,不太冷,他帮莱因哈特脱掉身上的衣服,塞进黑色的枕被里去,自己去洗漱了才掀开一侧的被子躺进来。接下来要怎么做呢,莱因哈特直接滚到他的怀里,将被子缠在自己身上,挡住了胸口。

罗严塔尔没有卸妆,甚至补了口红,莱因哈特赤裸地趴在他身上,手指冰冷的,勾住他的睡衣领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有很多人这样看过罗严塔尔,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他们的眼神里多半带着惊异与欲望,但莱因哈特看他,却只是在看一块可供镶嵌的宝石。更详细点来说,莱因哈特本人或许对珍珠宝石不感兴趣,但皇帝将稀罕的宝物用于装点自身,从而在人群中彰显出与众不同的身份地位。她看罗严塔尔的眼神是一种冷漠而不自知的审视,并不随意潦草,却也不怎么上心。

“这个很好。”皇帝伸出洁白的手指,罗严塔尔闭上眼睛,感到玉石般冰凉的触感在眼睑上缓缓划过。皇帝的手指又尖又冷,如同一把骨质的手术刀,只要一用力,就能扎进他的眼窝里,将那粒蓝色的眼珠剜出来。

“您喜欢吗?”罗严塔尔闭着眼,“您要是喜欢,取走也不要紧。”

“那现在这就是朕的东西了。”莱因哈特的肩头从被子里露出来,发髻松了,金发蓬松地披在肩头。她习惯性地用朕来自称,但罗严塔尔并不在意。不论男女,到了床上难免说些疯话,他只当这是女客的一时疯癫:“朕要拿来镶嵌到领花上去。”

“那您要亲自动手才行。”罗严塔尔握住了她的手腕,莱因哈特一惊,身体发僵,下意识想躲,又想起自己正要和这个女人做爱,硬生生忍住了。罗严塔尔的手放到她的腿间,莱因哈特用大腿夹住他的手,罗严塔尔转了转手腕示意她松开:“如果您是来找女人的,就得这么做。”他慢条斯理地替莱因哈特手淫,莱因哈特隔着被子蹬他,脚踩在他的膝上。前额毛毛地浮起一层汗,半闭起眼睛,在橘色的床头灯下,脸上的红晕就像油画里的水果。
“是这样吗?”莱因哈特好像神志都有点恍惚了,“我也要这样帮你吗?”
“要让男人快乐的方法有很多。”罗严塔尔说,莱因哈特睁大了眼睛,几乎跳起来,但是罗严塔尔按住了她。“正是因为您这样的贵人不知如何取悦男人,红灯区才永远生意兴隆。”他抱住莱因哈特,皇帝的身体好像石刻一样光滑。罗严塔尔带着莱因哈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毫无疑问这是个男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穿着女人的衣服。莱因哈特感觉自己受了欺骗,恨恨地磨着牙,并不很配合,像活鱼一样挣扎,几乎从罗严塔尔怀里滑脱。

“我要女人!”莱因哈特很不满,恨不得打电话叫警察上门。
“谁都知道我是男人,您不会做生意吗?不知道事先问清楚?”罗严塔尔支着上身,头发落在莱因哈特脸上,被她拂开。
“为什么还有男人在这里?”莱因哈特说。
“大部分是女人,但也有一部分男人,我就是其中之一。”罗严塔尔很有耐心地解答,教莱因哈特做红灯区的附加题,体面人,上等人不会提到的东西,妓女是肮脏的,但那毕竟是男人的玩物。而男妓则比妓女还不如,因为他们是女人的玩具,有时候还比无能的丈夫更能让女人快乐。“如果您不想试试外面的男人,那也可以,接下来我能陪您聊天到凌晨一点,前提是您没睡着。”
“如果朕要试呢?”莱因哈特瞪眼。
“您不会怀孕的,而且会很舒服。”罗严塔尔说。

罗严塔尔慢慢地吻莱因哈特的嘴唇,现在应该已经快十二点了。这种楼的隔音很差,她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床头灯熄了,屋里是漆黑的。确实很不错,莱因哈特迷迷糊糊地想。他或许不止值一根铂金表链的价钱。莱因哈特用指甲抓他,扬起脸喘息,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月光将痕迹照亮,好像蠕虫爬行过后留下的足迹。

天放晴了,明亮的月光从玻璃外照进来。此时是后半夜,暧昧的红灯都已熄灭,星辰从人造光的遮蔽下显形。她穿上斗篷,在门口与罗严塔尔吻别,先吻左脸再吻右脸,最后将他拉低些,认认真真地吻了那只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