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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群发动了袭击。它们沉重迟缓、痉挛抽搐的身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有着压倒性的强壮和速度，空气里很快就响彻了因疼痛而发出的嘶吼与尖叫，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求助声。梅菲斯特对此漠不关心。这一切都是为了整合运动的理想，都是因为那个陈……因为龙门近卫局要付出她的代价。牧群的牺牲是值得的，它们会越来越蓬勃，越来越具有攻击性——它们会将龙门从里到外都彻底撕个粉碎。
梅菲斯特扬起微笑。他转头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在看他，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可厌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梅菲斯特的微笑僵住了。他感到滚烫的血液冲上面庞，身体却如坠冰窖。【我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是吗？】
“你都做了些什么？”浮士德向后退了一步，怖惧和厌恶的神情依然停留在他的脸上。
【不。】
【求你……】
【别走。】梅菲斯特周遭的世界变慢了，浮士德正在离他而去。浮士德在抛弃他。
“浮士德？你要去哪里？”梅菲斯特的一只手抽动了一下，像是它自己想和浮士德一起走或是去拦下他一样。“浮士德！”【你也要抛弃我吗？我就这么可恨吗？】
梅菲斯特眼看着浮士德越走越远，每一步都在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他一直都以为他们会永远站在一起的。
他对浮士德从来都那么好，总是尽他所能地去照顾他……
但或许……
有没有可能他照顾得太多了……有没有可能他把另一个男孩看得太重了？梅菲斯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他们过去的所有互动。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在哪件事上做得不好吗？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梅菲斯特会乖乖地把它们全部都改过来。但就在这时他意识到——
【既然你都能想到这一点了，那么这对他来说一定是很符合逻辑的。】
梅菲斯特一直都很自私。他一直都很想独占浮士德，让浮士德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但这有什么不对吗？他们无论怎样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他不能拥有他能拥有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讨厌我了。】
【是因为我牺牲了其他的感染者吗？是因为这个吗？】
梅菲斯特望向他的牧群；它们正在撕咬其他整合运动的成员，最远的一些已经不知所畏地闯出了他的视野。浮士德可能以为他们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所以梅菲斯特不应该漠不关心地视其他整合运动成员的生命如弃子。但这终归只会是浮士德的一厢情愿罢了。他们被围困住了，被困在这龙门的正中心，面对隐藏在每一个角落的近卫局和罗德岛，他们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攻下这里——而浮士德和梅菲斯特绝对不会被手下留情。
【是因为我把我们俩排在了所有人之前吗？】
“好吧……”梅菲斯特叹了口气，“浮士德总是这么善良。”
【但我一直都是个怪物。】
现在他进退两难了。梅菲斯特应该跟随浮士德吗？还是让他想去哪就去哪，既然他想从他身边逃开？
梅菲斯特咂了咂自己的舌头，闷闷地低声抱怨。“说得好像这是个问题似的。”（"As if that's a dilemma."）
他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