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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半个梨！
*
荣耀大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场战斗正接近尾声。
“真心和你说一句。你这个样子，不要打荣耀了，去玩超级玛丽或者小蜜蜂吧，总有一款适合你。”
一身花红柳绿的散人抬手，将千机伞咔咔两下收成长枪，一炮轰到了众人围殴的对象胸口。
“你……！”那战法本就挣扎在死亡线上，不知是受枪打击更大还是垃圾话打击更大，挨个正着后倒飞出去，再也没有站起来，甚至都没去复活。
一直在窥屏的陈果眉飞色舞，兴奋又解气，“哈哈哈，我说你，用不用这么刻薄啊？超级玛丽，孙翔肯定气死了。”
“我是说真的。”叶修静静地说，“连魂斗罗都不适合他，那个还有双打呢！”
“你……”陈果这才发现，明明是用一支杂烩队伍全歼了嘉世主力队，叶修的神情却有些异常，完全不见开心……
忧伤？陈果连忙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眨眼的方式不对！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叶修却已经起身，“我去抽根烟，帮我把号退了吧。”
他突兀离去的背影，竟让陈果感到了一丝仓皇……
叶修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天台，事实上，陈果的感觉很敏锐，他并不是烟瘾犯了。 身上忍了好几天的燥意阵阵袭来，他颇有些跌撞地回到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他抬起手试额头，低热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身体在发热，心里也一阵阵地发虚，他再没能忍住，紧紧蹙着眉头，抬脚三两下把裤子蹬掉，幽暗封闭的小储藏室中霎时间爆出一片红光。
“……”
耀眼的光芒散去，叶修长出一口气，总算松快一些。他坐起身，打量自己下身取代了双腿，瘦长流畅的金红色鱼尾，自言自语道：“也不是很难熬嘛。”
他的尾巴轻轻拍打着床铺，动作间鳞片流光溢彩，虽然是躺在干燥的床铺上，整条鱼尾却依然保持着润泽。H市开春后的温度和湿度都很宜人，他的尾巴就越发绚丽动人，这种状态会一直保持到一直到早夏，乃是他的种族特性……之一。
再摸摸额头，温度似乎不如刚才高了。他可以，他能行！叶修鼓励着自己，不经意抬头看了眼日历，却险些内牛满面，真正难熬的日子根本还没到来。
他点上一支烟，惆怅地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
显而易见，叶修属于鱼纲人鱼目。每年三到六月，都是种族发情的季节，一旦温度适宜，身体就自发地进入状态，成天燥意绵绵不说，各种生物习性也越来越难以掩饰。
往年的这个时候，叶修都是白天训练比赛，晚上就整夜泡在水里。嘉世的队长宿舍浴室里内嵌了个不甚协调的超大浴池，是叶修整个房间中最奢侈的布置。
浴池底下沉着鹅卵石和小水草，纷纷杂杂煞有其事。出水口也做了精确控温、智能保温的装置，确保水温理想。就是这样宽敞舒适的浴池，才压抑住了他身体里的另一种生物习性……
叶修抽完最后一口，长舒一口气，用力将烟按灭。不论过去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多想终是无益，他现在还是需要坚定地向前看。
当天深夜，叶修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如果不是在梦里，那他是怎么睡到——本应在嘉世现队长孙翔宿舍里的——浴池中的？
叶修一个激灵，从刚睡醒的那阵子迷糊里挣脱出来。浴室里一片漆黑，水龙头哗哗往外出水，他生理上非常舒适，多日来的燥意一扫而光，舒服得已经在睡梦中化成了原型，正在惬意地轻拍尾巴。
叶修：“……”
并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在叶修刚成年的那段时间，他经常会梦醒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究其原因，恐怕是他的另一种族特性起了效。虽然白天信誓旦旦地要向前看，晚上一睡着，就诚实地梦游回了嘉世。
既然是偷偷摸摸地来，叶修挥一挥衣袖，预备不带走一块地砖，也偷偷摸摸地溜。他撑着浴池边缘要起身，却正好月色照进室内，照亮了浴室门口一片方寸之地。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在那站了多久，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叶修。
墨色大理石花纹的巨大浴池，漾光浮黛的粼粼水波，水中浑身湿透的叶修，以及在云隙间窥出的月色下，他本该是双腿的地方连接出来的金赤交荡，宝石一般璀璨的鱼尾。这一切在孙翔眼前组成了一副颠覆认知的奇特画面。
“美人鱼……”孙翔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
这等场面，就算是叶修也有点拿不准怎么处理，他只好先谦虚地说：“不用客气，人鱼就行了。”
*
“这是重点吗？”孙翔抓狂道：“叶秋，你不是人？我靠？人鱼还打荣耀？？而且就算你不是人，你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一开始看到你直接进来泡澡有多无语？”
感情他梦游的时候这么不谨慎，竟然大张旗鼓地登堂入室。叶修掐了掐眉心，孙翔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他头痛之余，又有些隐隐的解脱。这未必不是个和盘托出的好时机，如果孙翔能谅解的话，他只需要每天过来泡泡水，就不用再忍受白日里的燥意了。
叶修于是放柔语气，说：“大半夜的，吓到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这真是生物习性的锅了。”
孙翔看过海的女儿。美人鱼一族如果有生物习性，难道不是唱歌好听，对人类友好，沸点极低不宜出海之类的吗？半夜入室强行泡澡算哪门子的习性？
叶修一脸深沉：“你知道洄游吗？”
孙翔表现出了与职业选手的学历相符合的无知，叶修只好含糊不清地解释：“简单点说就是，每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会想要回家泡泡水。”
孙翔拧着眉头看手机，一字一句读自己刚百度到的：“洄游，专指鱼类成年后，每年发情期洄到出生地进行繁殖的行为。”
叶修：“……”
孙翔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地装若无其事，“所以、所以你是在这间浴室出生的？”
叶修摊手：“那倒不是，但我的出生地太远了，回去待几个月不现实。脱敏训练了一阵子之后，我就把洄游地点固定在了宿舍浴室里。就像给自己重新设置了一个复活点一样，你懂吧？”
孙翔：“那你继续把复活点重置到那个网吧去啊？”
叶修把头沉到水里，吐了一串泡泡，他的声音隔水传来，相当坦然：“脱敏也要一段时间，而且兴欣没有浴缸。”
孙翔：“……”
“等等！”孙翔忽然想到什么，“这下说的通了！你会魔法，所以才能赢了我们！”
难为孙翔能在异世界的边缘蹦跶回白天那事，可惜叶修一向有话实说：“不，我不会魔法。”
孙翔质疑：“不可能，你吐个鱼看看。”
叶修：“我真的不会，而且哪种魔法是能吐鱼的，你是饿了想吃夜宵吧？”
孙翔悻悻地移开了视线，问：“你洄游要洄多久，今晚能回去吗？不管你的话不会日出以后就变成泡沫了吧？”
叶修深吸一口气：“正要跟你说……这个忙非你帮不可了。”
*
“什么？！”孙翔惊了，“三个月？每天晚上都要过来泡吗？！”
叶修老着脸：“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尽量不打扰到你。”
叶修知道自己的请求挺过分，孙翔打量他一会儿：“这也是生物习性？”
“嗯？”叶修疑惑。
孙翔幽幽地说：“白天发生的事，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几个小时前，你当着一堆人的面，说我不配玩荣耀，还不如去打超级玛丽。”孙翔不带情绪地陈述，“现在有需要，开口就让我帮忙，叶秋，你脸皮倒厚。”
叶修本指望他忘了这茬，可惜孙翔面对叶修的时候从来都是个小心眼。手指不受控制蜷缩了几下，叶修还是按下找烟的想法，“这是……爱的教育。”
“对，给后辈施以爱的教育，那向来是联盟的优良传统。”最普通不过的垃圾话，因为孙翔的注视，叶修说得无比艰难。
孙翔蹲在池边，略带鄙视地看他一会儿，显然不采信他这种说法，最后却还是让步，边起身边说：“那你泡吧，我去睡觉了。”
叶修连忙问：“你答应帮忙了？”
孙翔无所谓，“我以后洗漱岔开时间就行了，能有多麻烦？”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问过经理，这个浴室是你出钱改的吧，你要泡也是……”他说到这猛地住嘴，因为叶修的眼神实在过于戏谑。
“不得不说，你对我真的很关注啊，孙翔小选手。”叶修说，“虽然以前就知道，不过我本来以为你的关注仅限于荣耀相关呢。呵呵。”
那声轻笑激得孙翔面红耳赤，“靠！你别泡了，赶紧起来回你的网吧去，自己游回去！”
叶修：“那可不行，你刚答应的好好的，我怎么能让你成为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呢？而且吧，”他摇摇头，真诚地看着孙翔，“反应这么大？你也太不禁不起垃圾话了。”
“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啊！”孙翔既羞且怒，“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叶修：“我当然也能说好听的。”在孙翔极度不信任的目光下，他也稍微被激发了一点好胜心：“不信？我这就来两句。”
孙翔唰一下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来，倒要看看叶秋嘴里能吐点什么象牙。
叶修略一思索，说：“从全明星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可以练出龙抬头，你操作基础很扎实，天赋也非常高。”
“当然，”他诚恳地补充，“实用性不强，可以说基本用不上。”
孙翔骄傲到快翘起来的鼻子瞬间气歪，“这就是好听的？你后面那句不说也行好吧？”
叶修咳嗽一声，又说：“而且肯帮我这种忙，心地善良，嗯，”他抬头看孙翔，人鱼的眼睛是纯黑色，像一口幽深的潭水，“谢谢你，孙翔。”
孙翔浑身一激灵，叶秋的感谢比他的垃圾话还要让人受不住，他赶紧把目光从人鱼苍白清秀的脸上移开，脸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发烫，却还在嘴硬道：“这还差不多，哈哈哈，再说点别的。”
叶修词穷了。他目光游移一会儿，莫名定格在孙翔盘坐的腿中央，薄薄的睡裤布料勾勒出裆部存在感十足的线条，于是自然而然道：“发育得也很好。”
孙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叶修在夸他个子高，直到他循着叶修灼灼的目光一路看到自己胯下，顿时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我靠！叶秋你你你你……”
叶修一时收不回目光，孙翔被看得恨不得捂着走，又觉得那种动作娘叽叽的不像话，最后愤然又飞快地跑了出去。
浴室门被“哐嚓”一声用力带上，叶修沉到水底吐了串泡泡，意外发现孙翔人还挺好的……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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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已经做好了每晚起来尿尿的时候，隔着一道浴室门里头会游着人鱼的准备，但眼下这副场景真的不在他预期之中：偌大个浴池中，叶秋整个鱼起起伏伏地漂荡在水面，睁眼看着天花板，清晨的阳光照在他无神双目上，水波将他黑色发丝带的一扬一落——仿佛孙翔曾经在社会新闻里看到过的亟待捞起的溺死尸体，也颇像食堂大妈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开膛破肚后奄奄一息的鱼。
可刚宰完的鱼还会弹两下尾巴呢，叶秋已经一动不动了！
“叶秋！！”孙翔焦急万分，两步抢下水里，刚按住人鱼的一条胳膊，叶修就一个激灵，眼睛里渐渐有了光彩。
他抬起手，迷迷糊糊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看着孙翔，神情里尽是困顿和疑惑。
孙翔：“……”
孙翔湿淋淋站在水里，落汤鸡似的，问：“你……在睡觉？”
叶修：“唔……怎么了？”
孙翔一把甩开叶修胳膊，无语的爬出浴池，他刚刚才想到，鱼可不是睁着眼睡觉的吗？
可走出两步，他立刻想起，昨晚叶修梦游过来的时候并不是睁着眼的啊！
孙翔一疑心叶修在逗他，莫名的羞窘立刻蹿了上来，他转过身看着叶修，恶声恶气地说：“你拿我寻开心呢？故意吓我是吧！”
叶修方才睡醒，就蒙受这等不白之冤，无辜地说：“没有啊，到底怎么了？”
听完孙翔的控诉，叶修没有像孙翔想象中一样，得意洋洋地说一句“呵呵，被吓到腿软了吧。”之类的垃圾话，他反而陷入了一种不详的沉默。
片刻之后，他撑着浴池的边缘尝试跳出，可无论怎么努力，鱼尾却没能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变成灵活纤长的双腿一跃落地。
“啪”的一声，巨大的鱼尾再次沉沉砸回水中，叶修终于放弃，“我好像变不回去了。”
“变不回去？”孙翔一直旁观，警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你的意思是，你只能保持这个样子，”他比划了下叶修的尾巴，“这个半人半鱼的样子？”
叶修：“对，”他难得发愁，“可能是返祖更严重了吧……以前都是想要腿的时候就能变成腿，想要尾巴就变成尾巴的。”
孙翔：“……叶秋，你不会是专门来讹我的吧？来我这泡一晚上澡就连腿也泡没了，先说好，我可什么都没干。”
叶修：“别着急，”他镇定下来，倒先安慰孙翔，“我有一个不太肯定的猜想。这样，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叶修放下手机，已是成足在胸，对着孙翔说：“没多大事，特殊时期，激素过剩而已，过了这段时间就自动好了。”
孙翔舒了口气：“那就好。”
“不对！”孙翔猛地反应了过来，“你不是说你特殊时期有整整三个月吗！你……”
叶修看着孙翔，抿着嘴蹙着眉，像是很不安地眨了眨湿漉漉的下垂眼。
孙翔：“……”
他声音弱下去，“……你不会想在我浴室里待三个月吧……”
叶修偏过头，欲语还休的样子，半阖着眼，从孙翔的角度看去，他的睫毛是动人心魄的纤长。发梢也是湿润的，贴在脸颊，脸色苍白而温润，水珠顺着优美的颈部曲线慢慢下滑。昨晚梦游中，他已经将自己脱成半裸，现下只上身穿着一件没有花纹的宽大白T，半湿半干贴着皮肤。清晨的阳光照着他的鱼尾，令鳞片折射出夺目的光彩。
好似一幅中世纪的美丽油画。
孙翔一阵窒息：“我、可我不会养鱼……”
叶修一句话都还没说，孙翔已经感受了无法拒绝的压力。以身为人类的脆弱防御力，他在占据审美链顶端的异世界生物面前简直溃不成军。尤其这个人还是叶秋。大雪夜里宁愿解约离开嘉世也不委曲求全的人，在他面前流露出了一点，似乎可以说是示弱的情绪。
浴室里可怕的寂静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孙翔一口气没上来，面色通红，唰得起身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我我我、我去问问渔店老板！”
叶修看了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松口气，快乐地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就像《海的女儿》这个童话在人类世界家喻户晓一样，人类极易被美色俘获这一点，也是同样写在人鱼的生存百科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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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都是你买回来的？”
叶修难得傻眼，看着孙翔从沉甸甸的背包里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孙翔抹了把汗，“对，都是店老板推荐的东西。”他把包装拆掉，往水里放了一个水温表，又放进一个加热器，邀功似的说：“他说是科学养鱼必备工具。”
叶修脸皱成一个大写迷惑，摆了摆尾巴游过去，看那两个明显只适合放在金鱼缸里的迷你小设备，然后在池子里转了个身，让出出水口的位置：“咳，孙翔，你能想得这么体贴很好，但你看这儿，这个出水口自带控温的。”
那个其貌不扬的水龙头上刻着丑丑的刻度，孙翔一直没看明白，其实乃是叶修当初自己设置的最令他舒适的水温。
“而且，”叶修游到出水口边上，拧了一下侧边的开关，“整个水池都是智能控温的，加热装置都嵌在水池内壁，只要打开开关，一整天循环加热保温。”
孙翔：“……”这鱼还挺会享受的。
他不甘心地拿出一包鹅卵石和一包水草，“那这个呢？用得上吗？”
叶修摩挲下巴，“鹅卵石倒是可以，水草我不太喜欢这个品种，长得太快清理起来很麻烦。”
叶修的兴趣被吊了起来，“让我看看你还买了什么好东西。”
他游过去把孙翔背包一扒拉，对店老板坑孙翔钱的方式啧啧称奇，“怎么还买了根钓鱼竿？”
孙翔挠头，他确实是一股脑地搜罗了许多，不管有用没用都带了回来。
“哎等等，”孙翔想到了什么，麻利地去扒背包最底部，“这个，”他举起一包不明物体，“老板说的，最受欢迎的鱼食，”他骄傲地打开袋子向叶修展示了一下，“天然材料手工制作，每天限量供应，我今天去得早才买到的。”
叶修：“……”
“不，”叶修残酷地否定孙翔的心血，“饮食方面我跟人类没有差别。”
孙翔：“……行吧。”
叶修：“你这什么语气，我更像人而不是鱼让你失望了吗？”
孙翔把鱼食收起来，哼唧唧地说：“哪有，更像人还省得我麻烦了呢。”
“不过，”他小心翼翼，献宝似的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件小玩意儿放进水里，道：“这个你肯定不会不喜欢吧！”
叶修一看，一只满脸呆萌的小黄鸭玩具正大剌剌浮在水面上。
“……”
确实很难有人会不喜欢浴室里的小黄鸭，叶修游过去捏得它嘎嘎直叫，终于忍俊不禁，“谢谢你，孙翔。”
孙翔简直洋洋得意，“不客气，你玩吧！”
他到底是充满想象力的十八岁，这么快就接受了要饲养一只人鱼的现实。解决掉吃喝的问题，且叶秋还表现出赞赏，他心情当即十分满足。
然而看着看着，孙翔忽然脑子一抽，问：“吃的喝的都好说，那排泄呢？”
叶修：“……”
孙翔看着叶修。
叶修凝视孙翔。
孙翔目光悄然下滑，去瞄叶修鱼腹。
叶修瞬间甩尾，漂亮的金红色大尾巴拍起一阵水点，劈头盖脸浇了孙翔一身，及时阻挠了他探寻的目光。
“呵呵，自己菜市场买条鱼研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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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常规赛，职业联盟里爆出一点引人关注的事件，在这一轮的比赛中，嘉世主场对战雷霆的这一场，雷霆输的这叫一个憋屈。
这一场比赛，嘉世队员不知何故，上上下下状态都是奇差无比，除了一开始苏沐橙在单人赛拿下一分，嘉世一发不可收地输到了团队赛，简直是表演了一场失误大全，场内的嘉世粉丝各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在嘉世队员这种程度的心不在焉下，就算是最后搞出一个1：9的大比分，大家也不会惊讶。然而到了雷霆战队一向强势的团队赛，状态如此一塌糊涂的嘉世队员，居然神奇地把雷霆给包抄了，一波乱斗之后，唯有一叶之秋以百分之三的惨烈血量站到最后，宣告了嘉世团队赛的胜利。
嘉世的粉丝目瞪口呆，他们对自己战队也有些了解，自从老队长退役之后，嘉世的团队赛一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在团队指挥上有建树的人才，几乎成了嘉世的硬伤。
而这一场比赛中，雷霆的战术是肉眼可见地精密，也有大量能分析出来的战术意图。观众们看的清清楚楚，雷霆的队长肖时钦，那手速哒哒哒地爆发，队内频道密密麻麻全是指挥。
然而，上帝视角的观众们还能看到，每当肖时钦做出指挥，紧接着一叶之秋就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简单说了几句，便恰好指挥着队员们上去，对着雷霆战术中的关键人物一顿毒打。
若是几个月前，一叶之秋做出此种指挥，大家都不会惊讶，因为当时它的操纵者是联盟中赫赫有名的四大战术大师之一——叶秋大神。但现在，一叶之秋已然易主，归在了孙翔的名下。
孙翔这个选手，稍微了解点职业联赛的人都能说上几句，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有技术无战术。可如今孙翔竟然能在战术上与另一位战术大师肖时钦平分秋色，这着实令人惊讶啊！
在孙翔第二次猜中雷霆的战术时，导播便已哗然，第三次第四次，观看比赛的观众也哗然了，最终嘉世赢下比赛，连媒体都哗然不已！
难道孙翔竟是大器晚成的战术天才吗？！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媒体们争先恐后向孙翔队长提出问题，着重询问他到底是如何未卜先知了雷霆的战术。猜中一次两次都可以算作运气，但整场比赛，肖时钦所有的布置都被孙翔稳稳掌控。即使嘉世队员失误特别多，场面看起来更像乱拳打死老师傅，但在孙翔力挽狂澜之下，竟还能获得赢面，这如果是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
“什么！”孙翔表情比媒体们还要惊讶，叫到，“我全猜中了吗？！”
众人：“……”
一位记者还以为孙翔在开玩笑，用手机给他播放了方才的比赛录像，特意在几个肖时钦作出指示后，孙翔立即招呼大家一拥而上，破开肖时钦布置的地方停顿，不断向嘉世队长展示双方队内频道中巧到毫厘的战术较量。
孙翔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自己话筒还开着，喃喃地说：“我瞎猜的啊……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表情懵逼的十分到位，直到半小时的记者会开完，猜测都是众说纷纭，没达成定论。
新队长藏拙还是狗屎运？嘉世前景扑簌迷离！
新闻报道，报纸头条，纷纷引用了这个大标题，虽然看上去褒贬不明，好歹赢了比赛，嘉世粉丝自然还是高兴的，而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正在嘉世训练室中气愤不已。
“什么叫狗屎运！就算我是运气，那也不能这么写吧！”
孙翔怒气冲冲地摔了这一期的电竞之家，拿起饮料拧开猛灌，随手将瓶盖扔在桌边。
他旁边位置坐着嘉世的牧师张家兴，捡起来孙翔扔下的瓶盖一看，说：“又是‘再来一瓶’。”
训练室中死气沉沉，自从上次嘉世主力队被老队长拉起来的杂牌军全歼以后，众人便一直心事重重。虽然对战雷霆的比赛赢了，但自己失误多少，大家都各自有数。尤其在复盘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明白，孙翔的指挥不是什么神来之笔，确实只是运气好而已。
嘉世的副队长刘皓，一向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在沉闷不已的气氛中，他却还能做出个笑模样来调节气氛。
刘皓：“哈哈，队长这几天运气确实很不错，这是第几个再来一瓶了？”
一室死寂中，唯有张家兴身为牧师压力较轻，搭腔道：“不记得了，队长这几天只要开饮料好像都是再来一瓶。”
刘皓笑呵呵地恭维：“而且队长最近每天在食堂吃的早饭，那个鸡蛋都是双黄蛋，运气是真的很好啊！运气好怎么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孙翔捏着饮料瓶，他这几天运气是好，好的他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一向以实力派自居的，因此对于莫名而来的好运，孙翔还是疑惑中带着警惕，没有去接刘皓的话。
训练室中安静下来，正当刘皓尴尬的时候，孙翔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再沉寂几秒，开始疯狂响起提示音。
孙翔被震动震的头皮发麻，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微博一看，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
众人好奇心被勾起，纷纷出言询问，孙翔悲愤道：“我上个月转发的品牌方的三个抽奖，全让我自己给抽中了！”
飞速上升的转发量中，孙翔看着满屏幕的“哈哈哈哈哈哈”，简直要崩溃了。
*
“叶秋！”孙翔推开寝室门，一边喊一边急急忙忙跑向浴室。
叶修鱼尾顶着浴池底部，正半个身子探出来，对着面前矮置物架上的电脑练级。自打他在孙翔这扎窝之后，就向老板娘请了个假，又熟练差遣孙翔去兴欣给自己拿了账号卡。幸好来送卡的唐柔不爱管闲事，对打扮得鬼鬼祟祟的接头人也没多问。
孙翔“哐”一声把门撞开，叶修目不转睛看着屏幕，手下操作不停，还能在间隙中抽出空来问一句：“怎么了？”
孙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怀疑自己成为了人鱼的祝福的受害者，但叶秋看着又实在不像会做好事不留名的。组织半天语言，他还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给我加了什么buff？我最近运气莫名其妙得好……说到底你会不会魔法啊？”
叶修眼疾手快把麦克风调成静音，挑翻了最后一只小怪，才摘下耳机看孙翔，一脸无辜：“我真的不会。”
“不可能，”孙翔说，“你看昨天的比赛了吧，你敢说不是你的原因？”
“你是水系吧，”孙翔已凭借多年的中二经验下了结论，“所以会祝福这种技能！”
又是在什么时候给自己分了派系？ 叶修深吸一口气，“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偏火系。”
magic毕竟属于孙翔的知识盲区，有偏差也在所难免，重要的是叶秋终于承认了！
孙翔立刻道： “你搓个火球看看，我想看搓火球。 ”
叶修捡起浴缸边自己的衣服，在孙翔期待的目光下，缓缓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他叼上烟，咔嚓点起一粒火苗，谦虚地在孙翔眼前展示了一个来回，然后就燃起烟，深吸一口缓缓呼出，满脸仙雾缭绕。
“？？？”孙翔难以置信道：“没了？你糊弄谁呢？”
叶修无奈：“我真的不会魔法。——确实有点我的原因，但不是我的主观意愿……运气变好你不高兴吗？”
孙翔拧着眉毛，“我才不要靠魔法获胜，你承认你给我加buff了？”
叶修在池子边晃悠悠地游，风马牛不相及道：“你该去百度一下，你不觉得我的花色很好看很眼熟吗？”
“自己说自己好看，你可真是好样的，”孙翔盯着叶修不断摆动的金红色鱼尾，数秒之后冒出了奇怪的想法，“该不会……锦鲤？”
叶修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鱼纲人鱼目锦鲤科的叶修从小就是个运气爆棚的自走外挂，走到哪里就把好运带到哪里，备受人和鱼的追捧。孙翔只看过《海的女儿》，这下真的开了眼界，以前怎么会知道人鱼里还有细分的种类？
叶修沐浴在孙翔新奇的目光中，大方地把鱼尾浮在水面上让给他欣赏。他的尾巴纤长流畅，比他人型时的腿要长上不少，鳞片上仿佛是有一层釉质，似金似玉，出水即干，只保持着盈润的光泽。日光透窗照在叶修身上，孙翔一时手痒，没过脑子就伸手摸了上去，轻抚两下之后……感觉就像在摸一条鱼。
他遗憾地缩手回来，突然发现叶修一脸奇异神色，“你这是什么表情？”
叶修歪着头回味，说：“想让你再摸两下的表情。”
孙翔：“……摸到你哪了？”
叶修：“……”
叶修：“算了你还是别摸了，我想撞你。”
孙翔：“？？”
叶修：“我是说真的，突然很想撞你，你蹲着别动，我……”
孙翔本来是蹲在池边，也没打算躲闪，倒要看看叶秋一条连浴池都出不了的鱼能怎么撞他。结果池子里的人鱼尾巴一弹，炮仗一般身形迅捷地跳出水面，一个头锥撞在孙翔肚子上，直把他顶的翻倒在地，压在了身下。
这一切不过是转眼间的事，孙翔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一阵发疼，结果身为罪魁祸首的人鱼还有脸呻吟：“你肚子怎么这么硬，是有腹肌吗，嘶……头疼。”
孙翔水淋淋地被他压着，怒道：“我靠，你发什么神经？”
叶修捂着脑袋：“说了是生物习性，我自己控制不了的，都让你躲开了。”
孙翔气死，“你明明让我蹲着别动好吧！”
叶修叹了口气，死鱼一样趴在孙翔身上。片刻后孙翔缓过劲来，骂骂咧咧地起身把叶修抱起，毫不温柔地扔进水里，结果溅起的水花又一次浇得他浑身湿透。人鱼事不关己地悠悠游开，剩孙翔一个人站在池边，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最后一边脱上衣一边推门，气愤不已地去冲澡。
*
或许是因为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搞得落汤鸡一般，孙翔睡觉都不安稳，总感觉水汽包裹着他，辗转反侧始终是半梦半醒。所以在脸上一阵轻痒后，他非常快速地就醒转了过来。
就看到人鱼幽深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地看着自己。
叶修：“好巧，你也睡不着？”
孙翔：“……”
孙翔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能从浴室爬到我床上？那还要我抱你进水里？”
叶修：“你明明是摔我进去的。“他学着孙翔的音调，慢悠悠地说，”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做点别的事情？”
孙翔深呼吸，不那么瞌睡后勉强开口：“我查过了。”
他棒读百度百科，“三月到六月，锦鲤的发情期，期间会洄游，会用头顶撞雌鱼的腹部，第一根鳍条和腮上会有乳白色的突起，越多说明发情期越旺盛。”
他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此事已在他心中打转许久，所以话很自然地跑了出来：“你想和我一起……解决你的发情期，对吧？”
月色透进窗幔，印在叶修的脸颊，那里两侧仔细看能看到透明色带着缤纷流光的鳍，上面已经布了一些半透明颜色璀璨的小点。随着他的呼吸鳍面扇动，看起来不仅不可怖，反而有种星空一样的奇异美感。
人鱼轻轻笑了一声，揽着孙翔的脖子凑上来。他们距离本来就近，叶修一偏头吻住少年人柔软的嘴唇，煽情地吮咬了两下后，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舔过上颌去纠缠对方的舌头，同时感受到了身体深处传来的满足感——在躁动不已的发情期中煎熬了许多年，他终于尝到一点妙处。
叶修舒服地叹气，想更深入地吻下去。孙翔从一时僵硬中挣脱，却又艰难地推开叶修，“不是……你还没回答我。你确定你要跟我度过你的发情期吗？”
他把一个“我”字咬的极重，叶修听出来了，却仍不在意，“否则我是在做什么。”
叶修像是一点也不怕拒绝，十分理所当然。身为造物主精心打造的艺术品，人鱼确实是很受各界生物宠爱。孙翔瞪着叶修，很想找回主动权，可惜他光是平稳心跳就用尽了力气。叶修百无聊赖地和他对视，尾巴轻拍着床，拉长声音说：“你脸很烫哦。”
这态度无赖得令人牙痒，孙翔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以叶秋的身份和他俩的关系为前提，一条鱼到了发情期，激素上脑昏了头就算了，他也要跟着一起昏吗？
孙翔还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叶修却已被灼热的情欲烧得相当不耐，他半坐起来，俯身看孙翔：“我会好好做的，你就当帮我的忙……翔哥？”
叶修今晚没穿上衣，虽然对一条鱼来说穿衣服也没什么意义，但孙翔还是首次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呼吸徒然间就重了几分。叶修话说得好商好量，态度却明显是势在必得——他的自信很有道理，因为夜太安静，孙翔怦怦的心跳声大到如雷贯耳。
太没出息了……孙翔又一次被叶修吻住的时候，还在心里埋怨自己。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拿我当泄欲的工具……他的手被叶修牵引着放到柔软的鱼腹的时候，尚有余力自怨自艾。
但当叶修礼尚往来地把手伸进他睡裤之后，孙翔就彻底头脑空白，仅凭着本能搂紧了叶修手下使力，激得人鱼一下子喘出声，尾部紧紧绞住了他一只脚踝。
许久之后，房间里的喘息渐渐平静下去，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啪的一声开了灯，孙翔坐起身，捻着手心白色细密的泡沫液体，“这是什么？”
孙翔当然没有天真到这个地步，但他故意把手心捏出暧昧的水声，想激出这条鱼的羞耻心。
叶修半阖着眼，心满意足，说：“《海的女儿》看过吗？”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小人鱼在夜里得到了王子的真心，天亮的时候，人们发现王子浑身上下布满了白色的泡沫。”
孙翔：“……”
孙翔：“你少毁我童年！！绝对不是这样的！！！”
*
虽然自认为被白嫖了，第二天醒来后，孙翔看到躺在身边的人鱼乖巧的睡颜，仍然克制不住感到心动。——也得亏今天叶修是闭着眼睡的。
大概刚睡醒的时候情绪最容易上头，孙翔放任自己埋到叶修怀里，腻腻歪歪地蹭了好一会儿，都把叶修蹭醒了才打算起床，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早饭想吃什么？”
叶修有点想念嘉世食堂的早饭，又有点想睡回笼觉。孙翔看他像个小孩儿一样打瞌睡，心就更加柔软。衣服鞋子在磨蹭中都穿好了，他却还逗留在床边不肯走，用手指头拨弄叶修漆黑过长的睫毛。或许此刻过于美好，孙翔不知哪来的冲动，心脏跳动得比昨晚亲耳听见叶秋邀请他上床还要剧烈，小声说:“其实……昨晚我就想告诉你，叶秋，我……”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照进来，打在北欧风的灰色床铺上。叶修被晒得浑身暖融融，又迷糊间听到耳边孙翔的声音，不安稳地踹了被子。孙翔一眼瞟到他踢到被子外的下身，到嘴的话死活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叶修倦懒地眼睛睁开一条缝。
孙翔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落，说：“小人鱼，你的腿回来了。”
昨晚他俩都激动过头，最后停手的时候，叶修整条鱼软绵绵地喘个没完，腻着不肯回水里。孙翔只听叶修说自己偶尔不泡水也没事，就十分纵容地把他收留在自己床上。
那时候他的下身还是鱼尾，伸展开来比这张床都要长，晃晃荡荡地垂在地毯上。孙翔中途醒了一次，看到他没鱼骨一样的睡相，还尝试把他尾巴捞上来省的冻着，但他一抱，叶秋就翻来滚去不让动，所以只好作罢。
——所以他可以肯定，甚至说松一口气，昨晚叶秋的尾巴一直都在。
然后天亮了，他隐晦的希望就像泡沫一样立即破碎。不论叶秋是因为激素水平恢复正常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他的腿回来了，叶秋现在就可以回兴欣网吧去，不必再留在他的房间里。
叶修揉揉眼睛，抬起一条腿张了下脚丫子，挺高兴，然后转头想说什么，却一下子被孙翔的脸色惊到，“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孙翔知道自己不该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可以回去了。”
叶修很迷惑：“就为这个？”
孙翔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要坚强。他转身去衣柜里拿了叶修的衣服扔到床上，也不想再多留，就说：“我去训练，早饭你自己吃吧。”
叶修不在意地一边套裤子一边说：“再给个帽子挡一挡，还有，晚上别忘了给我留门啊。”
孙翔抓在门把的手一下放开，转头问：“你还过来？”
叶修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我发情期有三个月呢。”
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立即被扑灭，孙翔在原地站了会儿，语气僵硬地说：“泡水随你便，但不要再来骚扰我睡觉了。”
他简直是忍无可忍：“随便摸两下就能射出来，你自己又不是没手。……这么逗我好玩吗？！”
孙翔昨晚还以为自己要日鱼了。得知叶修是人鱼以后，他虽然暗戳戳地幻想过，却实在没想到能实现得这么快。——结果叶修根本只让他用手，摸对了地方之后很快就高潮，他想象中的场面根本没发生。
孙翔有理由相信自己被玩弄了，叶修却说：“你不懂，不是弄出来就行的……而且不要说得我早X一样，生物习性而已，你觉得自己很持久吗？”
孙翔：“……”
叶修察言观色，真感觉孙翔头顶有冒烟的趋势，赶紧补救道：“第一次把这种事交到别人手里，激动一点也难免的。”结果顿一下，又问，“是第一次吧？”
明明是他在指责叶修，却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地给调戏了一通。孙翔吃亏就吃亏在不会说话上，他面颊通红，大声"我靠！"一句，逃跑一般甩门出去了。
*
加训到半夜，孙翔在食堂外犹豫许久，还是进去买了两人份的夜宵，做贼一样偷摸拎着带回了宿舍。
人鱼已在浴池里悠哉游哉，听见声响从水里探出头来，招呼道：“回来了哈。”
好像在专门等他回家一样……孙翔耳根子发红，面上却如常，说：“嗯，吃夜宵吗，买多了。”
在特殊时期，叶修是很容易饿的，欣然接过了孙翔手里的炒河粉打开，道：“还是热的，大师傅给你开小灶了吗？”
他手里的饭盒腾腾冒着热气，酱色晶亮的宽粉条拌着小葱，猪油香飘荡，还卧了一只焦黄蓬松的大荷包蛋，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孙翔打开自己那份，一边应：“没有，去买的时候刚好出锅。“
叶修咬了口荷包蛋，“哟，刚没看出来，还是只双黄蛋。”
孙翔：“我都习惯了，这几天天天都是双黄蛋。”
“天天都是？”叶修惊了，“因为好运buff吗？”
“不然能因为啥，”孙翔说，“你这品种还挺灵，要是不在比赛时有那种开挂一样的效果就更好了。”
“咳咳咳，”叶修呛到了，“运气加成到你这么厉害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叶修面色有异，孙翔却埋头吃粉没看见，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之后，他拿着快餐盒瞪眼看地板，“叶秋，你看你吃的地上都是酱汁！”
叶修：“我还能吃的飞你那边去？”
这快餐盒方方正正，特别不趁手，一次性筷子也不易灵活使用，两个人吃完，地砖上星星点点溅了不少酱汁点点。孙翔虽然想把责任推卸给叶修，但他俩各坐一边并不靠近，物证确凿他自己也赖不掉。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儿，孙翔一时没反应过来，主动说：“那算了，你又上不来，还是我来拖吧。”
叶修当然不会提醒他自己已经能上来了，目送孙翔出门去找拖把后，他重新一头扎进水里，令冰冷的池水浸没全身，水温比他习惯的低了许多。他半长黑发海藻一样浮动，静静沉在池底闭着眼，但没一会儿又不耐地游出水面，低喘口气抹了把脸，到出水口边上再将水温调低两度。
与本能做斗争实在太过困难，尤其是在一时没忍住开荤了之后。一想到昨晚，叶修身体里又不禁涌上一股燥意，绵绵不绝地灼烧着他。单纯的用手互帮互助对他只能说饮鸩止渴，折磨他的不仅是情欲，还有刻在生物基因里的繁殖欲。
今年的发情期实在来势汹汹，一度让他连人型都变不回去，返祖现象也特别严重。大概是长期禁欲，无处发泄的激素随着年月增长，终于堆积到顶点。而这次偏偏又和孙翔一天到晚地共处一室，天时地利人和，昨晚一时冲动就爬床了。
叶修并不后悔。他在人类社会混了许久，认为找一个事少活好的炮友不算大事——开玩笑，动物繁殖期可比人类玩的开放的多。
只是想到刚才孙翔说的那些话，叶修有了几分犹豫，他的锦鲤buff并不是无条件眷顾，如果……
一个如果还没想完，孙翔恰好推门进来打断了思路，他拎着拖把水桶，身上还围了条可爱的小黄鸭围裙，整个人看起来炯炯有神。
叶修：“……不是，你哪来的围裙？你难道还做饭？”
孙翔挠头：“渔店老板送的，说换水的时候鱼可能会扑腾。”
叶修：“……”
叶修：“别说，还确实扑湿过你衣服，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孙翔哼哼唧唧：“昨天……没防备，”他瞟一眼叶修，“我可不想每次都搞得一身水。”
这个每次，用的就很讲究。叶修愣了一下，有点怀疑是个性暗示，孙翔却开始专心拖地。一时间没人说话，浴室里只剩下拖把来回滑动的声音。两人似乎都放轻了呼吸。
人鱼的同理心实在不强，道德感也薄弱。终于在拖把拖过他身边地地砖时，叶修深思熟虑后开了口，“你不做家务的吧平时，围裙围错了。”
孙翔停下，一头雾水，“围错了？”
叶修：“嗯。围裙底下是不穿衣服的。你不懂，叶哥教你。”
孙翔：“……”
围裙普雷的片子大部分男生都涉猎过，但孙翔绝想不到叶秋会把那种想象安插在自己身上，他都给气笑了，“真能扯，你现在就给我滚到围裙下面来。”
……
拖把随意倒地，方才对峙的两人已亲密无间纠缠在一起。孙翔坐在池沿，叶修埋头在他腿间。池边拖鞋和裤子随意散乱着，围裙倒还穿在孙翔身上，只是腰部以下都已被掀在一旁。
“能不能……再吃进去一点。”孙翔喘了口气，红着脸小声要求。
人鱼更卖力地摆头取悦他。长时间的吞吐后，嘴里积了许多成分不明的液体，喉头发痒，叶修没忍住咽了一口，顿时孙翔一阵激动，扶在叶修额头的手无意识将他额发抹得凌乱不已。
为什么乖的像个假叶秋……孙翔觉得灵魂被抽离一样，一半还坐在那享受叶秋的热情，另一半飘在半空百思不得其解地围观浴室中发生的一切。
他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太敏感，却直觉叶秋对自己有种急迫的渴求。叶秋早上欲言又止，说了半句“不是弄出来就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发情期的人鱼，或许做出任何求偶举动都在情理之中。可孙翔就是忍不住要想，如果叶秋这些行为，这些欲望都是特定的只冲着自己呢？
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是在无差别发情，而是只对自己发情就好了。
情鼾之时，孙翔实在无法忍受，重重挺了几下腰，闷哼一声后整个人绷紧，一边压低声音缠绵地叫他：“叶秋……”
叶修一下子被他这声叫呛到了，吐出嘴里的物什疯狂咳嗽。
等他好容易不咳了，孙翔也从颤栗中回过神来，捧起他的脸，目光湿漉漉地俯身来要亲吻他。叶修舔了舔嘴角，情欲的味道本来让他兴致勃发，却还是觉得太破廉耻，哑着嗓子无奈地说：“不是……我叫叶修。”
孙翔还在余韵里回味，语调慢悠悠的，“嗯？什么修？”
*
“所以你就让我叫着你弟弟的名字射在你嘴里？！”
这是匪夷所思的孙翔反应过来后的第一句话。
“咳咳咳，”叶修又呛到了，“不要把事情说的这么奇怪好吗？”
“……”孙翔无言看着他，忽然想到当初经理告诉自己叶秋从不提及家人，现在想想简直理所当然，来到人类社会讨生活的人鱼，自然是隐姓埋名，终日惶惶，被人类发现身份会被抓走解剖，被家族发现踪迹又会被逮回去与世隔离，这样的小可怜……
孙翔不知不觉神情里就充满怜爱，疼惜地捧起叶修的脸，“那你是不是很多年没跟家里人……家里鱼联系了？”
叶修说：“怎么会，头两天不是还借你手机给家里打过电话。”
孙翔：“？”
孙翔：“所以你家里不反对你打电竞？那你为什么要用弟弟的名字？”
叶修：“当时选手身份注册着急，来不及走流程办证件，假证又怕蒙混不过去，就顺手拿了我弟的证件呗。”
孙翔寻思这些人鱼大概有自己的门道混进人群，倒也不必为他担心，顺口又问了句，“那你弟干嘛去了？”
叶修：“他去帮我爸了……害，家里做点小生意。”
孙翔是真的对叶修的一切都很好奇，不知道还能不能问下去，叶修却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快忍不住跃起来给孙翔一头锥的想法——真不怪他，他只是一条发情期的小锦鲤，而且他俩姿势一直没变，他只要稍微低头，视线就能对上少年人被围裙半遮掩住的下身。
孙翔还在心平气和的贤者时间，叶修却已经按捺不住，既然他一时间不再发问，人鱼自然而然，随心所欲，隔着围裙亲吻了一下他软垂的器官，“还想问什么，只要你问我就说。”
孙翔喉结动了动，感觉一阵过电似的酥麻从胸口淌过，“干嘛这么听话……”
叶修抬起头，笑吟吟的，又有点揶揄，“因为想要奖励。”
他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抚上面前那个逐渐肿胀的器官，”这次我想在水里，你觉得怎么样？“
孙翔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举过头顶，把上衣连同围裙一下脱掉扔在一旁，然后迫不及待地跳进池中，搂住人鱼的腰将他抵在池沿，深切地亲吻他，手指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发抖，一路探到叶修脐下的鱼腹。那一小块地方和整条鱼尾带着锋利的赤金色不同，柔软而洁白，鳞片也更为细小轻薄。
孙翔有了上次的经验，手掌哄弄般在鱼腹上揉了几下，叶修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细密鳞片下掩盖着的隐秘腔口渐露端倪。
昨天晚上叶修只让他在外面抚摸，倒不是拒绝更多，只是光靠按压和抚摸，他就已经承受不住，没一会儿就释放了出来。孙翔便没机会探索到更私密的地方。
按理说给锦鲤繁育确实按压鱼腹就行了——孙翔真的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功课——可是他实在想跟叶修有更深入的接触，也想看到更多真实的他。
叶修此刻满脸沉溺神色，手揽着孙翔的脖颈和他唇舌交缠。或许因为这次是在让他更有安全感的水中，叶修比昨天夜里更在状态。
他既然昏了头，孙翔就更有为所欲为的冲动。他在叶修柔软腔口细细地摸清后，便趁机挤进去两根手指，狭窄的腔体内充满了不知何时分泌的滑腻体液，软烫的嫩肉挤压着他。怀里的人鱼没有挣扎反抗，却轻微地颤栗着。
“感觉怎么样？”孙翔小声问，手指轻轻地勾动。
人鱼的神色极其动人，脸颊甚至耳廓都带了丝绯红，眯着眼睛细细地喘气，“有点奇怪。”
他又像是倍感新奇，低头靠在孙翔肩上，用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一般的声音说：“又有点舒服……”
孙翔：“……”
孙翔要疯了，他趁自己还没一起丧失理智，赶紧问道，“你早上说，不是弄出来就行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在这种时候很难嘴严，男性人鱼也是同样，叶修很直白：“发情期是因为要繁殖才存在的，我发情只是表面现象，繁殖的欲望才是真的。”，他小声嘟囔，“哎，说了你也不一定懂。”
孙翔哼了声，“我怎么不懂，大鱼生小鱼呗。”他想了想，莫名就有点生气，“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能给你生。”
孙翔这么问，实在是脸也不要了，就想听叶修说句他爱听的，哪知他这一生气，手上力道没轻没重，叶修咬着嘴唇，发出一声绵长的鼻音，十几秒的屏息过去，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孙翔：“……”
叶修半阖着眼，靠在他怀里。既然解决了头等大事，他说话就开始没心没肺，懒洋洋道：“讲点逻辑，孙翔小同学。我一开始明明只是过来找浴池的。”
孙翔紧绷着身体：“可是你还主动爬到我床上。”
叶修老着脸：“发情期没办法嘛，你还挺计较。”
孙翔声音干干的：“就只因为发情期吗？”
叶修随口道：“不然呢。”
这话听得孙翔恍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叶修本着相互服务的精神，伸手去捞他下身，奇道：“咦，怎么软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下子推开，没进池里水花四溅，叶修倒不至于呛水，顺畅地翻个身又游出水面，就看见孙翔撑着池沿翻身上了地。
“怎么了？”叶修问的同时心里已经沉了一下，发现刚才的话确实不合时宜。
果然孙翔没理他，沉默着捡起衣服，头都不回地走出浴室。
*
嘉世向来是每周比赛时的转播热门，这一周嘉世对轮回，更是不少网络平台都选择了直播这一场。实在是上周嘉世对雷霆的比赛中，嘉世队长孙翔给了联盟一个不小的惊喜……但由于他本人的懵逼表现，说是惊吓也行。
总之因为孙翔之前完全没表现出的战术天赋，关注荣耀的人都想再看看，他到底是昙花一现的好运附体，还是真的打通任督二脉，要在战术大师中争取一席之地了。
比赛结束后，在现场的观众三三两两从会场中走出来。
“……嘉世这状态是怎么回事，上周我看到就想问了，好像除了孙翔和苏沐橙没一个能打了……”
“你们看清楚一叶之秋最后那个操作没？！龙抬头，不是，那个弧度得叫龙回头了吧？就是叶秋现在都不一定能做这种操作了！”
“哈哈哈，是挺酷的。可惜轮回这场打的不行，不然应该挺精彩的。轮回怎么好像全员都不在状态？”
“我也想说，人家比赛赢了还能说对方很强可惜我们更强，嘉世这场只能说我们好菜幸好对面更菜吧？”
“嗯，没啥看点，浪费票钱。”
“……”
夜里，孙翔回到宿舍卸了包，买的饮料也懒得拆，随手放在床头柜，然后就精疲力竭地把自己扔在床上，只觉得之前数次挫折都没让他如此沮丧。
房间里气压极低。叶修从浴室里出来，难得衣着整齐双腿健在，显然已候了他不少时间，问道：“轮回怎么了？”
那天晚上的尴尬像没发生过一样，孙翔第二天起来就照常养鱼撸鱼，似乎那一刻失控的不是他本人。叶修鸵鸟心态，也装无事发生，直到今天看了比赛直播。
普通观众只能看出这场双方打得都不怎么样，职业选手看的却更多更全。轮回这一场是完全的超鬼发挥，擂台赛被孙翔一挑三，最后险败周泽楷就算了，团队赛里几乎是没组织起几次有效反击。甚至可以说，轮回全员帕金森了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孙翔一动不动地蒙在被子里，声音有气无力：“他们昨天一起吃坏肚子，比赛前才刚从医院吊了水回来。”
叶修：“……”
叶修由衷地说：“好可怕啊。”
叶修：“你觉得会是……”
孙翔恨恨地说：“很明显就是吧！比赛前一天全队吃坏肚子，联盟建立到现在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我真是……我靠！”
“我这样赢的有什么意思，”孙翔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委屈，“打一场又一场毫无看点的比赛，最后混个联盟最没价值冠军？”
叶修欲言又止，孙翔难受片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他：“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以前嘉世都是这样赢的？只要你发情期一来，整个联盟都不得安宁？”
他联想一下，“该不会联盟初期的三连冠也……可是后来怎么嘉世还没落了？”
叶修义正言辞：“我的冠军可都是靠实力赢来的。就算有点我的buff，也不过是王者之师的气运加成而已。”
孙翔不是没看过早期的联盟比赛录像，对叶修的说法还是很肯定的。当初的嘉世队确实在联盟里有碾压的实力。而且运气一事本来就很玄妙，一支能连续三年夺冠的王朝队伍，定然上天更为眷顾，却不能说运气是获胜的决定因素。
“那你说为什么，”孙翔看了他一眼，眼圈还有点红，“怎么你的好运降临到我身上就有毒呢。”
叶修踌躇不决，他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出来，点燃了没滋没味地抽，半支烟的安静过去，看着孙翔低沉的样子，不由得感同身受地替他难过起来。
“其实……”叶修终于还是开口道，“假如把我比成一尊带来好运的神，神只会给信奉他的信徒庇佑，你懂吧？”
他顶着孙翔不解的目光，压力山大地继续，“所以好运不是眷顾所有人的。对我的正面感情越深，受到的buff加成也就越强烈。嘉世现在的队员，大部分都跟我面和心不和，早就不受我的影响了。”
他呼出一口烟，竟感觉脸上烧得厉害：“咳，你运气这么好的事，哥也没想到。”
孙翔理解完毕，第一反应是慌张：“不对，我才没有……”然后他想到自己每天早餐的双黄蛋，例行公事的再来一瓶，匪夷所思的三连中奖，甚至天选之子一般的比赛气运，发现这件事无可辩驳。
“你早不说……”孙翔看叶修沉默，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你早知道。”
他声音僵硬：“你早知道我喜欢你。”
他越想越通透，“就是因为这样，你才理直气壮，这样的忙也叫我帮，觉得我肯定不会拒绝你对吧？觉得我这样的便宜怎么会不占是不是？看我一个人纠结，耍猴呢你？好玩吗叶修？”
孙翔一回忆这些日子的种种，就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他看着叶修：“既然让我独角戏了这么久，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难道你有解决发情期的办法了？该不会睡你一次才能解决吧？”
叶修一直没说话，态度仿佛默认。孙翔都气笑了，这条没心没肺的渣鱼，搞不好一开始就是冲他的肉体来的。又想睡他，又怕负责，千方百计地暗示自己死心。
他嗤笑一声，“那就别傻站着了，过来吧叶哥，”孙翔自暴自弃地说，“你都这么主动暗示了，我还能拒绝你吗？放心吧，我只是为了以后能安稳比赛，不会纠缠你的。”
叶修还真往床边走了两步，孙翔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拉过来，粗鲁地扒掉衣物推在床上。身为审美链顶级的人鱼族，叶修人形的身体也是细腻洁白，纤长匀称，骨骼肌理都找不出一丝瑕疵。唯独身上散发着的温暖体温，才使他完美犹如雕像的身体有了人气。
孙翔喉头哽得难受，只感觉心里情绪翻滚，冷热交织，看到叶修浑身赤裸却姿态坦荡，似乎还很享受，一双漂亮的下垂眼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妖异光彩，直勾勾看着他。
他移开目光咬了咬牙，冷冷地说：“欠操。”
……
第二天早上，叶修是被孙翔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腰腿都散架一样，紫红的吻痕和咬痕从他脖颈胸口向下蔓延，没入到被子盖住的下身，半遮半掩的腰侧甚至还有两个用力过猛掐出来的手印。大片大片的痕迹，无不在昭告他昨晚被折腾得有多狠。
叶修迎着晨光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哈欠，然后用仍旧困倦的眼睛看向孙翔：“怎么了？”
孙翔已经不怎么生气，他昨晚半点没有手下留情，火气发泄了大半不说，早上醒来还有点五味杂成的兴奋。
尤其借着晨光看到叶修那么一身痕迹，他还挺后悔下手没轻重。而后孙翔就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出门，生怕吵了人睡觉，心想等他晚上回来叶修肯定走了——想到这他不争气的有点失落。
这种微妙的心情一直保持到他剥开早饭的例行水煮蛋，心不在焉咬一口，然后整个人立马僵住。
孙翔很抓狂，把那颗被他风尘仆仆从食堂带回来的鸡蛋递到叶修面前：“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双黄的？？”
叶修看也不看，抓了抓毛茸茸的头发，倦懒地说：“因为我还在发情期。”
“所以说为什么？！”孙翔实在想不懂，“不是说睡一次就结束了吗！”
叶修总算抬起眼皮，眼睛里竟然还有点笑意，“那是你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孙翔如鲠在喉，昨天确实是他自说自话了一大堆，可是叶修什么都没反驳啊？他诧道：“你居然还有脸笑？如果我猜错了你干嘛不说？”
叶修：“当然是因为心情愉快才笑。虽然你猜错了，但我在发情期，有的睡又为什么不睡。”
孙翔：“……”
可恶，这鱼脸皮太厚了，他不仅无力反驳，还被说得臊得慌。
孙翔赶紧深吸一口气稳住：“那你说说看，到底要怎么结束发情期？”
叶修：“说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一天都不带少的……别别别，别抓狂，你听我说。”
他眼神正经了点：“发情期是解决不了了，但你的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养我吧，发情期太难熬，我不想再一条鱼努力了。”
孙翔懵了：“你说什么？”
叶修喉结动了动，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就是，我喜欢上你了，孙翔。”
“昨天晚上不说，怕你以为我只是骗炮。之前实在没感受过这种心情，我自己也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呢。”
叶修耳根有点红，虽然心里怦怦直跳，语气还是十分镇定，孙翔却是一下子俊脸通红，暴躁地说：“我又怎么知道你现在说这些不是想继续骗炮？！”
叶修笑了：“别急，我当然是能证明才说的。其实，我还是会一点魔法。”
“本来魔法课全翘掉打游戏去了，但幸好这个是天生就会的被动技能……人鱼的祝福，只要你向我许愿，我就能达成你一个愿望。”
孙翔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许愿就行了？”
叶修：“还需要一点献祭。”他舔了舔嘴唇，“需要献上一个心意相通的真爱之吻。”
明明睡都睡过了，孙翔却还是立即因叶修的动作心如擂鼓，脸颊耳根都开始发烫。仅剩的理智拉扯着他，说这鱼搞不好只是换个姿势在勾引自己……他想这次又被骗到的话，会显得自己真的又蠢又丢人。
可是叶修正用那双令人无法拒绝的下垂眼看着他。孙翔也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所以“又蠢又丢人”的念头只转了一秒，他就口不由心，和之前任何一次被蛊惑时相同，心里是拒绝的，嘴上却很诚实地说：“那我许愿，希望我的运气平平常常，变回以前那样，不要再干扰到比赛了。”
“乖。”叶修半垂下眼睫，在他嘴唇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你的幸运神，这就为你达成愿望。”
“拧开看看？”叶修在晨光中，递过来放在床头的饮料。
孙翔觉得自己在赛场上都没这么紧张过。
叶修：“是什么？”
孙翔：“唔。谢谢惠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