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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本川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最近的天气转凉，连着几日的寒风吹下来，外头行走的路人早已套上了厚衣。
室内却仍旧是温暖如春，过大的温差让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林本川透过不够厚重的窗帘，望着外头那一隅的蓝天。抬起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边掀开被子往客厅走去，一边拿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笨重的护具，颇有些不习惯。
那天，林季子拿着冰冷的刀片贴着林本川温热的肌肤，跳动的血脉彰显着生命力，却是让林季子涌起更强大的破坏欲。
眼前的这个人是陪伴自己十年的哥哥，是与自己水乳交融的小情人，也是杀父仇人的儿子。两人之间扭曲的关系让林季子已经不想再多想。只要自己手上再用点力。就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林季子的刀片割开了林本川的脖颈，血液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林季子看着林本川的眼睛，浓厚的爱意和恋恋不舍，遗憾和释然，将林季子淹没了。
林季子突然想到刚才哥哥在电话里对林父说的那些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表面上看来，一切都是自己运筹帷幄，事实上，真正下着这盘棋的人，应该说是林本川更为合适。
林季子改变主意了，不论是爱意还是恨意，是漫长岁月中累积的依赖还是床笫之私间带来的欢愉，执念都成为丰厚的肥料将心中的那棵树浇灌的茁壮，直到无法撼动。
既然哥哥都可以把林父送到自己手上。那自己也可以留下哥哥。
林季子看着因失血过多而有些眼神涣散的林本川，收回了手上的刀，不介意肆意淌着的血，低头吻上了那苍白的双唇。
既然哥哥这么爱我，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林本川想起了之前的那段事，嘴角扬起了微笑。本来就是自己的一场豪赌。无论是林季子杀了自己，报了仇还是下不了手放过自己。对林本川来讲都是赢的，只要自己喜欢的人满足了，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是林家的产业还是林父的性命，都是林家欠林季子，欠王小秋的。
大概是纬度更高的缘故，德国的冬天分外的冷。林季子开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寒意。惹得林本川咳嗽了几声。
林季子看到林本川穿着暖色调的睡衣，坐在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撒满了室内，所有的萧瑟都被隔绝在外。
林季子走了过去，在林本面前蹲下了身。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季子把脑袋凑了过去，看着林本川黑色的瞳孔，金色的阳光被浓密的睫毛遮挡，细细碎碎地落在了眼中。林季子看到自己在林本川的眼中仿佛发着光。
被这种充满爱意和依恋的眼神注视着，林季子亲昵地蹭着林本川的鼻子，两人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触碰着。
“哥哥真的是太乖了。”
低声的呢喃湮没在两人的唇齿相交当中。
这是两人在德国度过的第一个温暖的寒冬。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林本川的脖颈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林季子开着车，带着林本川再去医院做康复检查。
昨晚下过一场雪，今早起来的时候，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之前开过的车辆一遍又一遍地碾压得泥泞不堪 ，就如同自己之前那颗在仇恨中苦苦挣扎的心一样。
过了早高峰的时间，前头的车辆已经不多了。林季子一边平稳的开着一边偏头看向副驾驶的林本川。大约是昨晚闹得晚的缘故，林本川脑袋靠在车窗上，双眼阖着。因为喉咙受伤的缘故，这些天来都没弄好好地吃饭，整个人瘦削了不少。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裹在大衣里，整个人显得那么的易碎。
今早出来的时候，林季子本来是想让林本川围上围巾，毕竟医生等会儿还要做检查，高领实在是有些阻碍。但是林本川说什么也不同意，大概是想遮掩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林季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林本川的脖子，轻微的呼吸带来微微的祈起伏，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跳动。林本川睡得安稳，和险些杀死自己的凶手待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警惕。就如同之前的十年，全身心的信赖交付与林季子，不论林季子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林季子感受到林本川，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小情人，是自己在十年苦难中唯一的光亮。是任自己予与予求的林本川。
“小川，”
到了医院的停车场，见林本川还没有要清醒的意思，林季子出言轻声的叫了一句。
林本川本也睡得浅，听到林季子叫自己，便也醒了过来。
林季子探身在车后座上拿过了一件厚的羽绒衣。坐回位子上的时候，看到林本川半睁着眼睛，没睡醒的样子。眼神却还是盯着自己。
林本川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还未开口说些什么。林本川倒是主动的蹭了蹭手心，就好像猫崽亲昵着自己的主人。
哥哥真是太乖了。林季子心里想着，手上却是没有收回，将另一只手上的衣服拿了过来，示意自己给林本川套上。
林本川和医生交流的时候还是用着德语。医生看完喉咙，随口问了几句，林本川却倏地红了脸。
林季子这些年对德语早就懂得七七八八，因此两人的交流自己也是听得明白。
大概就是医生还以为喉咙会有黏连的情况发生，结果却意外的恢复不错，顺便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林本川非要全部含进嘴里，喉咙深处都被轻微的撑了起来。自己不敢随心所动，但林本川却吞吐得很卖力气。
“多喝热水。”林季子轻笑着用德语回答了医生一句。
林本川看了过来，大概也是想到了昨晚，腼腆地眯了眯眼。
两人回家的时候，林本川已经清醒了，头却任然靠在车窗上。偏头看着开车的林季子，车内一片静谧。
“想吃什么？”林季子出言打破了沉默，问林本川。
“煎猪排。”林本川回答道。两人在德国的那些年，虽说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但林本川到底是大少爷，生活起居上的照顾多是林季子负责。
“好，”林季子大概也想起了两人还青稚的时候，笑出了声，又追问了一句。“还要番茄酱吗？”
两人这回来超市又囤了些食物，天冷了，林本川更不愿出门了。大概是昨天下了场大雪的缘故，超市里的人有些多，两人在长长的队伍中，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林季子看着旁边的货架，拿了一盒避孕套放进了购物车里。林本川回过身看。
林季子看着林本川，开口解释了一句：“昨天用完了。”
林本川咬了咬唇，还是伸手把那盒拿了出来，对着林季子说：“不用这个，直接进来。”
林季子倒是有些意外，林本川从第一次开始就不喜欢自己带套，“我想要全身心的感受你”。自己原来是因为隔着血海深仇，不愿直接接触，现在却是替林本川考虑，总归是更安全些。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林季子确实更愿意毫无隔阂地感受爱人的炙热和紧致。
林季子看着眼前又一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林本川，羞得红了耳尖还是固执地看着自己。
算了，自己多注意些就算了。林季子挑了挑眉，抬手捏了捏林本川的耳尖，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样烫。算是同意了这件事。
两个人吃过了午饭又滚在了床上。大概是午后的温热迷了两人的神志，又或许是今天在超市时的对话之后突然感觉离对方更近一步。
林季子今天格外的温柔，缓慢地抽插，感受着对方内壁的依依不舍。
林季子又想起了自己发给警局的那些视频：林本川含着自己呛红了双眼，湿漉漉的眼神；林本川赤裸着上半身，内裤边若隐若现的露出股沟；林本川被自己顶弄着，发出粘腻的喊叫声。
其实自己手上还有更多的证据，除了报复林父之外，还有密而不宣地独占欲。我的好哥哥，我的小情人，所有一切的美好，都是我的。
林季子帮林本川清理完，抱上床的时候，林本川已经累得睡着了。
林季子看着林本川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心也软了下来。低下头，在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的金丝雀，这辈子就呆在我的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