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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少东，……，我的小情人……”
有下辈子的话，再做我的小情人，被我真心真意对待的小情人。
01
德国的夏日格外热烈，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直直的射在林本川的脸上，少年白皙的皮肤像是发着光，微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青涩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若有似乎的喉结，三四天也长不出青茬的下巴，整个人的骨结都脆弱得仿佛能轻易折断。
林本川倏地睁开了眼睛，仰天望着屋子里的天花板。他瞬间便了解到自己现在的所在，德国的那栋房子里，那栋藏着自己和林季子所有美好往昔的房子。
林本川还记得林季子拿着刀一点点地割开自己喉咙，“小川，很快的，嘘，闭上眼，很快就结束了。”然而自己却是难得的固执，睁着眼看着林季子，看见他眼角的盈盈。
林本川从来的没见过林季子哭过，从父亲将他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大概是父亲特意教过他，在国外的生活大都是林季子照顾自己，白人同学欺负自己，也都是林季子冲上前帮自己打回去。就算被打的鼻青脸肿，流血骨折，也永远是一副笑脸看着自己，“小川，别哭了。”
林本川到底是林关中的儿子，不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大少爷，他渐渐的了解到林季子的父母和自己的父亲之间的那些纠葛，于是没什么纠结地就决定帮助林季子。大概是常年住在国外的缘故，林本川对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的多深地感情。自己所有的亲情、爱情、友情都倾注在林季子的身上，就算是被利用，也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林本川在死前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再抱一抱林季子，没能替林季子抹去眼角的那滴泪，再告诉他：“哥哥一点都不痛。”
林本川回过神来，坐起身来看了眼室内的装潢，对于自己回到了十八岁这件事还是有些恍然若梦。床上放着两个枕头，林本川和林季子从来都是睡一张床的。林本川伸手摸了摸另一边的床单，意料之中的没有温度。
卧室的地板上两人的衣服凌乱的摊着，林本川想起来了，昨晚被几个欧洲的同学摁着灌了不少的酒，还是林季子背自己回来的。自己趴在他的肩膀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再然后，两人双双地倒在床上，彼此之间的引力无处可逃，先是自己吻上了林季子的双唇，吻过他的喉结，他的胸膛，舔舐着他的腹部，含住他炙热的欲望，然后便是后穴传来的疼痛，最后便是在不断的顶弄中传来的快感，仿佛一阵又一阵的波浪，最终将他淹没。
02
林季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那张少年时期自己用来写作业，用来调查资料，用来肏林本川的桌子。
不知到底趴了多久，脖子有些酸痛，林季子一手捏了捏颈部，一手翻开了面前的笔记本。邮箱里有着新发过来的邮件，林季子不看便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证据。林季子祖略地看了两眼，发现跟上辈子的如出一辙，随手摁下了删除键。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08:30.
还没到林本川往日里起床的时间，更何况两人闹到今日凌晨才堪堪收场，大约是还有的睡。
林季子闭上眼睛，闪现的还是林本川临死前看着自己的样子。林季子看着血液从大动脉喷涌而出，感觉自己的心也开始淌着血。一切都迟了，一切都错了。林季子感受着手下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变得僵硬，俯下身，给了他最后一个吻。再见，我的小情人。
林季子想，这辈子也许自己可以换一个方法，自己可以将所有证据交给检方，也可以交给媒体公之于众。如果再重蹈覆辙，最后也可以保护好自己那朵没刺的白玫瑰。这么想着，林季子又打开了回收箱，将刚才那份资料保存了下来。然后站起身来，想要去卧室看看林本川。
林季子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林本川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发着呆，似乎是没有感到来人。林季子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床垫下陷，林本川整个人失了平衡，靠在了林季子的身上。
林本川整个人回了神，也不急着起身，无论什么时候，林季子身上的那份的温暖永远都是自己渴望的。林本川抬眼看向林季子，还没有完全失控的林季子，头发服帖的盖着额头，就好像自己最后见他的那一眼。
“醒了怎么不来找我？”林季子看着林本川望着自己，主动开口说话。
林本川觉得眼前的这个林季子和自己印象里的林季子有些出入，虽然语气还是之前那副温柔的样子，但是周身的气氛都变了，那股若即若离的隔阂不见了。而现在整个人更像是一潭死水，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底，甚至投入一颗石子，也激不起什么涟漪。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林季子见林本川不回答，又问了一句。抬手摸了摸林本川的脑袋，明明是哥哥，为什么会比自己还要小呢。
林季子摇了摇头，看着阳光下的林季子，觉得自己大概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03
两个人的重生仿佛没有带来什么变化，还是过着平淡的生活。对于两人来说，这种单调的生活才是在经历过腥风血雨之后最怀念的，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以及一起做爱。
林本川觉得林季子最近有些奇怪，比如在教室里写作业的时候，他会开始问自己一些问题，问题确实有些难度，所以自己也不知道林季子是否有意为之；又或者在白人同学欺负自己的时候帮自己出头，虽然以往林季子也会这么做，但往往是在他看了会儿热闹之后，才会帮自己；甚至在床上的时候，林季子也开始抱着自己睡，虽然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要求，但以往天亮的时候，林季子往往是背对着自己，而现在，总是把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几次早晨，自己都是被憋醒的。
林本川这厢坐在座位上，虽然看着眼前的题目，思绪却早就飘远了。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边上靠近的几位同学。
虽然在德国，白人同学有着歧视，但是十八九的少年也能感受人之间的差距，比如那个叫“季”的亚洲人，就是明显不好惹的。但是越是惹不起却是越想找回场子，这个叫做“川”的亚洲人，是那个人的兄弟，在林季子不在的情况下，便成了靶子。
“哟，今天季不在啊，那我们的好同学可是要被欺负了。”说着便推搡了林本川一把。林本川自知林季子不在，不是他们的对手，站起身来想要躲开。却是被另一个人挡住了，推回了座位上，课椅在地砖上摩擦，刺耳的声音很快让全班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角落，但是却没有站出来，打算帮忙。
“你们想怎么样？”林本川自知逃不过，坐在椅子上问他们，今天大不了挨一顿打，在林季子来的那些年前，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聊聊天而已嘛，你和季平常在家里都干什么啊？”两个亚洲人在这里本来就很难融入，于是两人一直都是相伴着远离群体。
“其实你们不是兄弟吧，你就是林季子的婊子吧。”一个男生讲的话引得几个人哄堂大笑，欧洲人对于性关系的观念本来就比较开放，如果说林季子身上那股子狠劲儿会让人退避三舍的话，那林本川这种看着温吞的亚洲人，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好欺负的代表，更何况几个人也曾看见过林本川衣领后那一片暧昧的痕迹，也见过林季子把林本川摁在校园的后墙上亲吻。
比起简单的肉体疼痛，男同学们更想要带给林本川精神上的侮辱。
林本川听着他们的言辞却丝毫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是自己主动提起的。如果真要说的话，大概林季子更像是出来卖的吧，因为林家，所以不断的迁就自己，心里的恨在性事中表露出来，大概就是每次都恨不得把自己肏死在床上的那股子蛮劲吧。
“是啊。”林本川回答地轻松，却是引得几个白人同学开始动手动脚，颇有种要在教室里扒光林本川的架势。然而还没有解开几颗扣子，林季子便走进了教室。
林本川正挣扎着，就觉得眼前一暗，白色的衬衫罩在自己的头上。喧哗声四起，林本川赶紧拿下了头顶的衣服，看到林季子穿着一件背心，正在跟刚才那群人打，虽然亚洲人的骨骼小，但林季子胜在经验多，三下两下的便收拾了他们。
“你没事吧？”林季子站在林本川面前，蹲下身来。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的系上，翻好了衣领。再拿过林本川抱在怀里的那件衬衣，随意的套在了身上。
“没事。”林本川摇了摇头，示意林季子给自己看看他的手。
“乖，没事。”林季子一只手放在林本川的掌心，示意对方看，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不顾林本川微弱的挣扎。
林本川突然在想，上辈子这件事情有没有发生，上辈子林季子帮自己打人了吗，上辈子自己在教室里被扒光了吗。林本川想不明白，林季子的掌心温度比自己的略高，却是烧到了他的心里，其他的一起都不再重要了。
04
林季子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林本川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帮他过这个生日。在知道了那些腌臜的往事之后，林本川做不到在若无其事地帮林季子过生日，可是如果过于冷淡却也有些奇怪。
林季子早在林本川在旁边坐下的时候，便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了。只是林本川磨蹭了好久，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年想要过生日吗？”
林季子颇为意外，林本川这些日子来，频繁的询问自己的意见，“你喜欢……吗”“你想要……吗”。不同于以往带着决定性质的询问，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地试探。
林季子的生日对他来说，大概是苦痛大于折磨，但是仇恨早已填在上辈子那场鲜血淋漓的报复中。这辈子对他来说，只要公道。和小情人一起度过一个简单的十八岁听起来无疑是一个比较有吸引力的提议。
“当然，每年不都是和你一起过的吗？”林季子放下了手中的书，将林本川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背脊。
林季子记得上辈子自己的十八岁，林本川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难忘的生日，请了许多的朋友来家里，喝了许多的酒。那也是自己第一次没有安全措施地进入林本川，甚至将精液留在他的体内。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季子看到林本川的后穴还有些红肿，干涸的精液在他雪白的屁股上结了块，不出意料的发了烧。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一个难忘的生日。
林季子今天回家的时候，房子里倒是意外的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客人，没有摊开一地的彩带。桌子上有个小小的蛋糕，卖相很差。林季子知道这是林本川做的，上辈子生日的时候，他也给自己烤了一个，自己后来吃了吗，还是扔了，林季子记不清了。但是林季子知道这个蛋糕，自己会一口一口地吃完。
林本川听到外头的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刚洗完的手还有些湿。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吗？”
“对啊，赶着回来和你一起过我的十八岁生日。”
林本川腼腆地笑了笑，对林季子的甜言蜜语还是有些不习惯。“我去拿生日礼物给你。”
林季子坐在餐桌前，隔着衣袋摸了摸盒子。等着林本川出来。
林本川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纸，放在文件袋里。郑重地放在林季子的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打开。
林季子心中有些疑惑，手上却是慢悠悠地打开了。林本川虽说年轻，但林父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手上的产业有不少已经是在林本川的名下。而现在，被林本川拿着，都递到了林季子面前。
林季子抬头看向林本川，“小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父亲犯下的错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林季子从来都知道林本川依赖着自己，爱着自己。但是他不说，自己也不点破。林季子突然在想，如果上辈子，林本川也跟自己挑明，会不会两人也不会到那般境地。
林季子把所有的资料放好，并没有过多的推拒。
“我也有样礼物给你。”
林季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一眼便能明了里面是什么。
“我的白玫瑰，林本川。你愿意做我的小情人吗，小川？”
黑色的绒布上放着两枚样式简单的对戒。林本川突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好像也送过林季子这么一个对戒，后来去哪了，林季子说不小心被冲进了下水道。
林本川不知道林季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还是假意。林季子看出林本川的犹豫，
“小川，你的父亲和你，我分得清。”
说着，拉过林本川的左手，真挚的将戒指戴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又将盒子转向他，示意他帮自己戴上。
林本川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眼看向林季子手上的戒指。自以为很小心的动作却是悉数落入林季子的眼里。
林季子双臂撑在饭桌上，上半身凑了过去，亲了亲林本川扬着的嘴角。
“我的小情人，林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