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他們不是演員、沒有接拍SOTUS,但仍然相遇並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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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PERAYA PARTY 事前影片拍攝。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眼前錄影機旁的主持人瞥了瞥手上的草稿,讀出了問題:
「如果沒有成為演員,現在你們會在做甚麼?」
Krist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語,幾乎是搶著回答:「我喜歡認識各種各樣的人,我可能會經商。因為我喜歡商業,喜歡和人們交流。」
「我想我會做空中服務員,這樣我就有機會旅遊了。」Singto想了想,又道:「一邊工作一邊旅遊應該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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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泰國曼谷素萬那普機場停機坪。
「歡迎登機,請您出示一下登機證。」
Krist右手提著小型行李箱,左手把登機證遞了過去。眼前留著一頭短髮的空中小姐堆著笑容,為他指了指右方,「座位35C在這邊走廊直走。」
他簡單地道了聲謝,跟著前面的上司步向座位。
這是Krist畢業後第二份工作。因為喜歡與人交流而修讀商業的他,在三個月前加入了GMM這所科技產品跨國企業,任職營業部助理經理。適逢近年科技迅速發展,GMM的業務也不斷擴展,現在在很多國家都開設了分公司,是行內行外皆知、炙手可熱的新興企業。
這次是他的第一次出差。作為跨國企業,GMM非常重視分公司之間的交流。他們的銷售對象主要是國內的機構,但在銷售計劃、新產品發佈上,卻時常需要與其他分公司互相溝通。這一趟,他們便要到香港分公司討論一個新產品的銷售策略。
現在是香港的暑假,飛機接近爆滿,機上充斥著帶著小孩的家庭。他和上司沒有預早辦理登機,因此兩人沒有坐在一起,座位隔了幾排。
Krist見上司坐下了,便朝他合手示意,向後排走去。
他的座位在走廊旁,隔壁是一對華人母女;母親讓大概是剛進小學的女兒向他打了個招呼,他也微笑著回應。
飛機很快便起飛了,平穩地飛在空中。Krist拿起明天要匯報的材料,一邊翻看一邊熟悉內容。
Singto是在機艙後方翻熱食物時被叫住的。
那時飛機正遇上了一個小型氣流。在機長的宣佈後,艙務長也立即以中、泰、英三種語言作出廣播,讓乘客留在座位上,扣上安全帶。
本來送餐的時間就有點緊迫,現在因氣流延遲,他能想像到他的同事們懊惱的表情。
背後傳來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Singto聞言轉身,勾起一個親切的笑容,「這位乘客,請您先返回座位,我們稍後——」
「不,」那名男子身穿白色襯衫,皮膚白皙的臉上掛著有點焦急的表情,「35A有個小女孩因為剛才的顛簸而撞到頭,暈過去了…」
Singto聽畢,表情也立即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說完,他先是用對講機通知身在機艙前方的艙務長,然後從櫃裡拿了急救包,快步前往男子所說的座位。
艙務長也同時聞言而至。空中服務員都需要具備基本的急救知識,兩人一起察看了女孩的情況,沒有外傷,便與女孩的母親商量著把女孩帶到商務艙——那裡空間更為空曠,能讓女孩更暢順地呼吸。
不知為何,Krist的注意力一直被他叫住的那位空中服務員勾走。看著男生認真的眼神,總覺得令人格外安心。他瞥了瞥男生的名牌,上面寫著「Singto」。
看著幾人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抱到前方機艙,Krist自然沒跟著過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不過他也沒有心情再看匯報材料,心中擔心著小女孩的狀況,腦海又莫名浮現起那位名為Singto的空中服務員的身影。
作為一個營銷人員,時常要與不同的人士合作交流,Krist很習慣亦擅長留意別人的行為、喜好。久而久之,他總是很容易看出別人的性格特點。
Singto這個名字很適合他——這是Krist的感想。外表和善有禮但說話不多,性格認真,看似沒甚麼侵略性,但心底有股征服的本能、渴望把控自己的人生……像極了靜靜等待獵物來臨的雄獅。
商場上的人大多即使笑臉迎人,心底的銳氣總是藏不住;Singto這般擁有強大氣場卻又令人安心的矛盾存在,令Krist印象十分深刻。
十數分鐘後,他看見那個身影從走廊前方步行過來。
他在自己身前停下,又勾起了那個令人心頭一暖的笑容:「這位先生,剛才真的非常感謝您。」
「嗷,沒甚麼的。請問她的狀況…?」
「她已經甦醒過來了,暫時沒甚麼大礙……不過我們已經安排在她們抵達目的地後,讓當地的救護人員先把女孩送院,到醫院作一次詳細的檢查。」
「那就好。」看著Krist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的表情,Singto不自覺地笑了笑。
他並非一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但眼前這個皮膚白皙的男生,竟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而惴惴不安,令他覺得很有趣。
「要是您不介意的話,我想為那位女士收拾座位上的私人物品。」Singto指了指他裡面的座位上的手袋和雜物。
Krist連忙站了起來,讓出空位給他。
這時,飛機剛好擺動了一下,還沒站好的Krist差點往前跌倒,幸好Singto及時扶住了他。
Krist像是整個人被Singto圈進了懷中,他能切實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一時忘了反應。
「您還好嗎?」
Krist重新站好,看著Singto誠懇和關切的笑容,更是感到害臊,耳根微微紅了起來,「沒、沒事。」
兩人放開了對方,Singto像是沒事人一樣收拾完了那對母女的物品,道了聲謝便走開了。
Krist再次坐下後,才發現其他乘客都已在吃餐點了。當然他也在稍後收到了屬於他的那份,在臉上的熱度慢慢散去之時,他也沒有想到,他還會再次遇上這個叫Singto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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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日本東京新宿酒店。
Krist手執一個文件夾,匆匆地走過酒店大堂。
兩個月前,他剛升職為GMM營業部的經理。這次他獨自一人到日本出差,是要與日本分公司的代表一起跟一個客戶談合作。
他們之前已在線上會議中敲定了大部分細節,這次只是讓客戶確認一遍企劃和簽定合約。因此,他們跟客戶約在酒店的餐廳,以商務晚餐的形式進行「會議」。
本來時間尚算充裕,但客戶那邊剛致電來說他們提早到達了。於是,Krist連忙拿著文件從酒店房間下來,穿過酒店大堂到另一邊的餐廳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卻迎頭撞上了正在走進大堂的一個男生,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很抱歉…」兩人同時開口,Krist顧不上其他事情,俯身拾起瓷磚地上的文件。
對方也連忙幫他一起整理,Krist把文件都塞回文件夾中,草草地向對方道了謝便趕著離開了。
離開前他瞥了對方一眼,沉穩的聲線、麥色的皮膚…是在哪裡見過?
有個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在Krist來得及想起之前,便遠遠地朝見等在一旁的客戶,笑著迎上去了。
待他重新想起有關那個身影的事,是在當天的夜晚。
看過了最終版本的計劃書,客戶便爽快地簽下了合約,整個飯局的氣氛也頗為歡快。對方的兩位代表也很年輕,於是一行幾人在晚飯後又到了酒店的酒吧續攤。
待Krist微笑著送走客戶,已快要凌晨了。
告別了日本分公司的代表,他步向吧枱,打算為自己再點杯調酒。剛才跟客戶點的都是烈酒加冰,雖然他酒量不錯,不至於喝醉,但說真的,比起這些苦澀的烈酒,他更喜歡加了大量果汁和糖漿的調酒。
他向調酒師點了杯甜調酒,又看了看坐在吧枱前,喝著……橙汁的男生。
啊、原來是他……
難怪總覺得今天傍晚那個身影有點熟悉——兩年前的記憶一下子浮現在眼前。不過那人應該不記得了吧。
這樣想著,Krist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在那位男生旁邊的位置坐下。
「這麼有興致?」Krist指了指桌上的橙汁。
那人——Singto有點始料未及,扭頭看了看突然出現在旁邊的人,「嗷、你是今天傍晚的……」
果然不記得了,Krist了然地微笑,故意用泰語說:「對。」
Singto臉上寫著驚訝:「你也是泰國人?」
Krist點了點頭,「總之,今天謝謝你了。」
「別這樣說,我撞到你,應該是我說抱歉的。」
「不,是我低頭看手錶才撞到你的。」
Singto低聲笑了笑,「你真有趣。」
Krist吐了吐舌,拿起面前那杯粉紅色的調酒喝了一口,視線卻落在Singto面前的橙汁上,「你這樣買醉?」
「我……」Singto頓了頓,不知道應該對眼前的陌生人說多少。「我是空中服務員,明早還有工作。」
「明天早上…十時的班機?泰國航空?」
「你怎麼知道?」
Krist忍住臉上的笑意,翻出手機,向Singto展示自己的電子機票。
「這……真巧。」Singto覺得眼前性格活潑的人越看越有趣,少有地主動打開了話題:「你是來這邊工作的?」
「嗯,剛送走了客戶,真累~」Krist作狀伸了個懶腰,把Singto惹笑了。兩人東拉西扯地聊著,竟一下子聊到凌晨一時。
兩人告別時甚至交換了聯絡方式,只因Krist說回國後要找機會請Singto吃一頓飯作謝禮。Singto也沒想到自己當時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Singto才知道了這個喝著粉紅色調酒、比他小一年的活潑男生的名字——Krist,跟他的人一樣,帶著一股莫名的調皮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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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日本東京羽田機場。
Krist拉著小型行李箱,順著「Arrivals」的字樣步入機場大堂,聖誕歌也跟著傳入耳中。
他把大衣穿好才鼓起勇氣走到室外,但驟冷的溫度還是令他縮了縮身軀。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上了酒店名字,便拿出手機,回覆起公司傳來的郵件和訊息。
事隔三個月,他又再次來日本出差。公司打算在亞洲同步推出一個新產品,於是所有亞洲分公司都要派員出席這個會議,制定一個大型的銷售計劃。
陌生的街景在眼前呼嘯而過,還有幾天就是聖誕節,街上盡是充滿聖誕氣氛的佈置。
在抵達酒店時,他到櫃台登記入住,忽地想起了自己三個月前遇上的那個人。
啊…還說回國要請他吃飯,都忙得忘記了。
想起那段有趣的經歷,Krist笑了笑,拿出手機,打開了聊天軟件。
Singto一下飛機便收到了Krist傳來的訊息。
他看著漆黑的夜空,花了幾秒回想這個名字屬於哪位主人,然後得知對方身在東京時,不禁感歎世事巧合得可怕。
他按了幾下手機回覆道:「…我也剛到東京」
過了一會,對方傳來好多個驚訝的表情符號,Singto失笑。
「那你明天晚上還在東京嗎???」
「嗯,後天晚上的回程飛機」
「賞面吃頓飯嗎?(笑)」
「也可以」
「太好了(笑)(笑)」
看著對方傳來的訊息,Singto差點管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其實自上次兩人交換聯絡方式後,Singto回國也忙碌得差點忘了這個人。但無可否認的是,性格跟自己南轅北轍的Krist,於他來說有種莫名的魅力,令他異常地想要親近。
他甚少這般渴望去了解一個人。他很清楚自己喜歡甚麼、需要甚麼,因此比起與人交往、尋求別人的認同,他更享受獨處的時光。起初認識他的人總說他親切友善,但時間久了,就會覺得他冷漠無法親近。
這也正是他成為空中服務員的其中一個原因——每次合作的同事都不一樣,不必建立長期的關係,還可以獨自去不同地方旅遊。
手機屏幕又亮起,Krist傳來了一間日本料理餐廳的地址,讓他明天晚上七時赴約。
他回覆了一句「好」,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
Krist到達餐廳時,遠遠便看見Singto已等在門口。
「抱歉,P,我遲到了嗎?」他小跑著過去,衣領下的臉頰因寒冷的溫度而泛紅。
自己是下班後過來的,棕色的長大衣下還是整齊的西裝。相反,Singto穿著深色連帽衛衣和長褲,頸上搭了一條黑色圍巾,顯得隨性又自在。
「不是,我也剛到。」Singto又露出那個親切的笑容。
兩人點了幾道菜和低濃度的果酒,配著店內播的聖誕歌聊了起來。
剛開始還是Krist帶起的話題,到後來,Singto順著酒意也不自覺的越說越多。說實在的,他仍然很訝異於自己願意對這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人敞開心靡,這並不在他的預想之中。
但眼前這個人很特別。
另一邊廂,Krist也越發欣賞起眼前這個人。
本來只是覺得他目標清晰、處事認真,但聊著聊著,他發現Singto懂得的事似乎沒有盡頭。
他作為一個商人,要與不同的人聊得起來,腦海裡時常要準備各種各樣的話題。Singto話不多,卻是切切實實的對很多事情都有深入的了解、有自己的想法,對比他在工作上遇上的人,要有深度得多。
這令他有點自愧弗如,也竟讓他有了進步的動力。
兩人終在十一時多才結帳離開。
「好冷!」步出餐廳大門,Krist被外面的冷空氣冰得直把脖子往大衣衣領裡縮。
Singto看著他不知道是因酒意還是被冷得微紅的臉頰,不自覺地笑了笑。
Krist正要邁開腳步,卻感到有陣冷意在頭頂落下。他抬頭一看,「嗷、是雪!」
零碎的白點在眼前飄落,映照著大街上的聖誕燈飾,行人們都紛紛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從夜空落下的雪花。
「是今年的初雪啊,」Singto不是第一次看見雪,但總覺得……這次是幾次裡面最動人的。
「真的嗎?好幸運啊,我是第一次看見下雪……」Krist興奮得顧不上冷,嘗試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然後注視著白雪在手心融化成水。
Singto扭頭看向身旁穿著正裝卻笑得孩子氣的人,心中悸動,伸出放在衛衣口袋的右手,為他撥去掉落在黑色碎髮上的雪花。
他被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難得地慌亂了一剎。
他正要想出一個解釋,還沒開口,卻被Krist的噴嚏聲打斷了。
「冷嗎?」
「我還好、乞嚏!」話未畢,Krist又打了一個噴嚏。
「呃呃,好好戴著。」他很自然地除下頸項上的圍巾,兩步走到Krist的身前,把它在Krist的頸上圍了一圈。
或許自己真的是被那只有5%的果酒灌醉了,Singto心想。
看著突然靠近、在眼前放大的Singto,Krist呆住了,直至帶有餘溫的圍巾緊緊地包住了自己的半張臉,他才反應過來,凝視著面前彷彿閃著星星的雙目,本來冰冷的耳根有點發燙。
Singto這才發現自己沒有仔細觀察過Krist過分精緻的五官。撥去一邊的瀏海之下是一雙帶著笑意的明眸,高挑的鼻樑、凍得發紅的雙唇……
耳邊回蕩著不知哪裡傳來的聖誕歌。
待Singto察覺之前,他已緊緊地抱著身前的人,吻了上去。
雙唇觸碰的一刻,Krist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一縮。
Singto也反應過來,放開了他。
「我——」
他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為自己的行為開脫,他好像是頭一次這般拋棄理性,做出自己也解釋不了的事情。
「我、我不是…」Krist也不清楚自己在想甚麼。但在溫度離開的瞬間,他只覺得心中的某部分落空了,急著想要填補。
「我很抱歉——」
未待Singto說完,Krist雙手環上了他沒了圍巾的脖頸,再次把唇貼了過去。
Singto心頭一亂,但很快也環抱著跟前的Krist,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交換著溫度,時間似是放慢了一般,Krist能感覺到雪花跌落在他的手背上、融化、滴落在還未有積雪的地面上。
他不記得兩人是如何回到酒店,或是如何進到自己房間裡去的。他在被推倒在柔軟的床上時,才發現這裡跟自己的酒店房間格局很相似,角落還放著自己的行李箱。
房間內的供暖很充足。他被除下了那條黑色的圍巾,Singto的情緒焦灼卻動作溫柔,大衣、西裝外套、襯衫被一一脫下放好在一旁,Krist在Singto還想要摺好那件襯衫時笑著阻止了他。
他在為Singto除下衛衣之後又拉下眼前的人吻上了他,互相的觸碰好像怎麼樣也不夠。與Singto十指緊扣著的左手很是溫暖,身上被他逐一吻過的位置也在發燙。
「唔——」在Singto舔過自己的耳背時,他不自禁呻吟出聲。他沒想過自己能發出這樣的聲音,羞臊得用右手蓋住眼睛。
他聽見Singto低聲笑了笑,心中有點不服氣,一把挺起身來,讓兩人一起翻了個身。他跨坐在Singto身上,與他對視;Singto凝望著自己的雙目仍是閃著星星的模樣,他心頭一悸,又送上自己的唇。
他接著往下吻遍Singto小麥色的胸膛,在欲解開皮帶扣的時候,才思考起兩個男性做愛的問題。
他並非沒有經驗,但被男性吸引還是第一次。如果是角色的話,他是不介意讓比他年長一歲的Singto當上面,但說到其他準備……
「在想甚麼?」Singto見他停下了動作,從床上坐起,抱住了他。
「呃…」擁抱的動作令他看不見Singto的表情,足以讓他鼓起勇氣問出口:「P…你有準備…保險套嗎?」
「嗷、」Singto也彷彿如夢初醒,「我沒有啊……」
兩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對視了一會,發出了幾陣笑聲。
「那…」Krist想了想,情之所至還是決定豁出去,「用浴室裡的沐浴乳當潤滑的話,或許不用套也可以——」
「不,」但是Singto打斷了他,「那樣你會受傷吧……」
Krist聽完呆了呆,隔著牛仔褲他都能感覺到身下頂著他的那份炙熱,但Singto還是抱著最後一份冷靜和自持。
他無法否認他被深深切切地感動了,於是他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吻了吻Singto的唇,又整個人趴到他下身的位置。
「別,」Singto知道他想要做些甚麼,連忙阻止了他,「你不需要這樣的。」
Krist的手還定在鈕扣上,他抬頭看向Singto,眼中滿是委屈。
Singto沒有說話,重新把他拉過來身邊,輕輕地為他脫下僅餘的下身衣物,又三兩下脫掉了自己的,下身那炙熱早已抬頭。
他牽起Krist的右手,帶他扶上自己那有著熾熱溫度的部位,輕輕的上下套弄著。然後他又握起對面屬於Krist的,以同樣的節奏撫弄。
交叉著的兩隻手令Krist莫名害羞又興奮,他的手擺弄之間,腦海中是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
「嗯、啊…」
面對下身湧現的快感,這次他沒有抑止自己的聲音,在他賣力討好的動作下,Singto也發出幾陣低吟。
兩人又吻上對方,在幾聲交錯的呻吟聲後,幾乎是同時達到高潮。
乳白色的液體胡亂地灑在兩人的身軀上,Krist在餘韻中閉上眼,假裝看不見這樣混亂的場面,但泛紅的臉頰還是出賣了他。
Singto笑了笑,拉著他一起到浴室清理。期間兩人又幫對方發洩了一次,滿足又筋皮力盡地雙雙倒回床上,相擁而睡。
Krist睡醒的時候,已是中午十二時。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他是屬於敢說不敢做的類型,因此在想起那些過於深刻的細節時,不禁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他無法想像自己竟然跟一個只見過幾次的人上了床,雖然並沒有做到最後,但還是玉帛相見了……
但在想起Singto那熱切的眼神和溫柔的聲線時,上揚的嘴角卻時刻提醒他昨晚的時光是多麼令人愉悅。他想更多更多地與Singto待在一起,甚至永遠都不離開,但……Singto他是怎麼想的呢?
……嗷,Singto呢?
他陡地從床上坐起,看向旁邊空空如也,甚至連凹陷都沒有的半邊床,心裡也彷彿缺失了一片。
他不會懷疑昨晚的事只是一場夢,畢竟身體的觸感是那般真實。但他無法阻止自己腦海中的想像——或許Singto留下了一張卡片、說昨晚是個錯誤、讓兩人以後都不要再見面,又或許…甚麼都沒有留下,只是永遠消失不見。
他陷入想像之中,不禁紅了眼框。他自知是個感情豐富的人,沒想過這次自己竟動了那麼深的情。或許是兩人的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令他很想相信這份緣分。
……
「你醒了?」Singto從房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光景——Krist未穿寸縷,呆坐在床上,眼框快要溢出淚水的樣子。
「……P?」還沉浸在打擊之中的Krist花了幾秒才認出眼前的Singto。
「怎麼了?我只是回了房間一趟。」
Krist搖頭,胡亂地擦了擦眼框。
「我還有三小時才要去機場,要一起吃午餐嗎?」Singto逕自替Krist收拾著掉落在一旁的衣服,邊問道。
「P’Singto,」Krist沒有回答,反而喚了Singto的名字。
剛才的失落感令他很害怕,他很想牢牢地抓緊眼前的人。
「我們…交往好不好?」Krist說著,低下了頭,「也不是立即要交往……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認真了解,然後——」
「好。」
?!
在Krist驚喜萬分的目光中,Singto走上前坐到床沿,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我是打算吃飯之後跟你說的,」Singto笑了笑,「怎料被你搶先了。」
「真的嗎?」
「嗯。」
聽到Singto肯定的回覆,Krist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高興得快要溢出的心情,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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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輕井澤滑雪場。
白皚皚的雪地上人頭湧湧,到處都是前來滑雪的旅客。Singto站在山腳,望向遠處拿著雪杖正在滑下山的Krist。
Singto曾經學過滑雪,儘管有點生疏,在初學者滑道玩玩還是沒問題的。把基本技巧教給Krist後,他也很快地掌握了竅門,逕自劃著雪杖滑下山坡去。
「P’Sing,你不滑嗎?」Krist橫了橫踏板,正好在Singto面前停下。他拉起眼罩,眨著明晃晃的眼睛問道。
「我先休息會,你去吧。」
「那…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
「好。」Singto寵溺地看著眼前的人,伸手揉了揉他還沾著雪的頭髮。
今早來到滑雪場時,恐高的Krist看見上山要坐的纜車,當場就懵了。但要是不坐纜車上山就沒法滑雪了,於是他視死如歸地坐上了纜車,晃著騰空的腿,雙手緊緊地抓著身旁的Singto。
怎料坐過兩三次之後,Krist竟像克服了恐懼一般,興致勃勃地拉著Singto要再去滑一遍。
Krist在工作上是個很出色和認真的人,但只要面對Singto,便會瞬間變成大孩子。而Singto也樂得照顧這個心底裡很愛玩、很調皮的戀人。
「圍上吧,別冷著了。」兩人到更衣室放下了雪杖等等的用具,Singto從保險櫃中拿出一條圍巾,給Krist戴上。
滑雪場裡只有一個食堂。他們步出更衣室,沿著滑雪場旁的路往另一邊的食堂走去。
「嗷!你沒事吧?!」
兩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身穿滑雪裝備的男生跌倒在地上,另一名女生正在他身旁手足無措。
男生想要用雙手撐起身,又聽見女生驚慌的聲音:「你的手在流血!」
因為是比較遠離中心地帶的位置,沒有人留意到這裡的情況。Singto見狀,小跑了過去。
「P,我去叫服務處的人過來。」Krist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Krist帶著服務處的急救人員過來時,Singto已為男生的傷做了些基本處理。
他對急救人員交代了幾句,就欠了欠身把位置讓給他們:「那我們先走了。」
「好,謝謝您們的幫忙。」急救人員朝兩人合了合手,那位男生和女生也連忙跟著道謝。
走著走著,Singto總覺得剛才的場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雖然空中服務員需要懂得急救,但其實機上發生意外的機率是很小的,他當了快四年的空中服務員,只有兩次遇上過這樣的事……
第一次是2018年的夏天,那時……
……?
「嗷,Kit!三年前…你記得嗎?那是你吧?」
「P終於想起了啦。」Krist看著Singto驚訝的臉,吐了吐舌。
「哦…你怎麼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Singto難得地露出了懊惱的表情,「難怪我在酒吧遇見你的時候,總覺得這個人很熟悉。我還以為是因為下午在酒店大堂碰見過的關係……」
「別這麼介意啦,」Krist伸手圈住Singto的手腕,把自己靠了過去。「之後你也碰巧在日本的那次,我就在想…我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遇上,能算是緣分吧?」
「當然,」Singto緊了緊手臂,把人再拉近一些,「這是……命中注定啊。」
「哦哦~這是甚麼肉麻的詞語啊~」
「我可是P啊,」Singto伸出右手,作勢要打人,卻又不忍心真的打下去。
Krist被逗笑了,側過身捉住了Singto還停留在半空的右手,手指鑽進他的指縫之間,讓兩人的五指緊扣著。
「P'Sing,」他看進Singto的眼裡,那裡有著自己的倒影,「謝謝你。」
Singto沒有回話,只是用更真摯的目光回望。兩人相視而笑,在對方的唇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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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PERAYA PARTY 完結。
表演結束後,兩人在後台換回私服,又出去場地外跟粉絲聊了一會天,在快要凌晨的時候,終於能夠回家休息。
Krist跟經理人交代了幾句,轉身走向另一邊,默默地坐上屬於Singto的保姆車後座。
Singto早就在後座等著了,正在滑著手機看twitter。他看見Krist來了,自然地伸出空著的左手,攬過他的肩。
車平穩地開著,Krist也看著twitter上粉絲的tag,看到了那段訪問影片的畫面。
「P’Sing,」Krist維持著側靠在Singto身上的姿勢,緩緩開口,「你說,如果沒有當演員,我們還會遇上嗎?」
「一定會的,Kit。」Singto沒有多想便回答了,聲線卻是肯定又誠懇。「即使沒有當演員、沒有SOTUS,我們還是會相遇、相愛,成為對方重要的那個人。」
「……嗯,」不知道是因為表演後的感慨,還是因為Singto的幾句話,或許兩者都有吧,Krist覺得心中五味雜陳的情感快要滿溢出來。
「我也是這樣相信的。」
End?
Their story never en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