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你别套我话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
自从夏彦知道你要给他过生日之后，兴奋得像个上了发条的人偶，天天围着你转。一会哄着让你告诉他到底要怎么过，一会又拒绝你提任何一句关于生日的话，因为他决定自己推理。
最终他貌似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一直央着你给他点提示。被你拒绝了之后，他又换了套路，每天电话嘘寒问暖，动不动接送你上班，跑到你公司楼下“送温暖”，搞得全律所上下都知道你有个粘人的发小。
这天刚下班没多久，夏彦电话就来了，说他已经到楼下了。你赶紧收拾起东西，旁边的同事开始调侃“你的小男朋友又来接你啦？”
误会多次之后，你已经懒得反驳和解释了，干脆拿出商业微笑。
“嗯，我先走啦，大家辛苦了！”
天凉了，夏彦在楼下等，不知道会不会冷。
二
到了楼下，那张熟悉的笑脸却没有立刻出现。
你四处张望了一会，掏出手机打算问问夏彦在哪。聊天框还没点出来，微烫的纸杯就贴到了你的脸上。
“给你买了杯热可可”，夏彦的笑容充盈了你的整个视线，“暖手暖心又暖胃哦～”
“谢啦！”接过杯子，你喝了一口，却险些被烫到。
“嘶——”你轻呼一声。
“烫到嘴了？”夏彦看起来比你还紧张，抬手用指腹摸了一下你的下唇。大概是没戴手套，他的手有些凉，这么一摸你的嘴唇倒是舒服了不少，但脸却烫了起来。
夏彦像是按了暂停键，视线一直盯着你的嘴唇。
“没事啦，就是烫到了一点点而已。”你对着夏彦笑笑。
他喉结滚了滚，指腹离开你的嘴唇，在你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嗯，喝慢点，小心烫。”
三
到了12月，各个商家已经开始布置圣诞节了。橱窗和路边都有各种各样的装饰，热闹极了。
灯火阑珊中映着夏彦的脸，你忽然觉得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而这星光只笼罩着你。
你觉得你这想法有点莫名其妙，连带着看夏彦的眼神都怪怪的。为了转移注意力，你掏出了手机，开始刷起了购物网站。
等红灯之际，你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发现夏彦在你身后站着，把脑袋搁到了你的肩膀上。
“我在你身边，你不陪我说话，反而在玩手机。”委屈巴巴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啊，你在给我挑生日礼物吗？”
你举起手机屏幕让他看清上面的西装裙，“你要是想穿女装，我也不是不能买给你。”
“哦....”夏彦低下头，把脸埋在你的肩膀上，看着很低落。
你觉得他这时候很像一只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大狗狗，于是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身上好香啊”，他突然说，又在你肩膀上吸了一口，抬起头来。
“啊，我用的新买的中性香水。你要是感兴趣，回头你来我家把前中后调都感受一下。”
“好啊。”夏彦看着心情又好了起来，看绿灯亮了，就搂着你的肩继续往前走了。
四
夏彦把你送回家后他也回去了，你也开始你的准备工作。
如果给夏彦准备生日是一个游戏副本，你一定是这游戏肝帝中的肝帝。你们错过了很多时间，所以你也觉得，用时间和心意编织的礼物才最珍贵。
为了准备多份惊喜，你学了很多新技能，也感受了花样失败的惨痛。但一想到他的脸，你又痛并快乐着。
你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你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变了。这种不确定性总让你心里慌慌的，但又说不清是什么。让自己沉迷备礼，做实在的事，能让你安定下来不少。
如果不知道怎么做，那就顺其自然吧。
五
夏彦生日这天很快就到了，你准备得差不多之后，给他打电话约他到你家来。
你感觉夏彦像是穿戴整齐在他家门口蹲着的田径选手，就等着你说开始他就立刻出发。因为你刚说完地点，马上就听到了他出门的声音。
听到他用无比雀跃的语气挂了电话，你不禁失笑。不过，他期待值越高，你的紧张程度也越高。
万一他不喜欢呢？万一他失望了呢？万一你戳到雷点呢？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干脆稳了稳自己，安安心心地等他来。
门铃一响，你就走向了玄关。
一打开门，“生日快乐”的“生”还没说出口，你就被用力地搂进了一个充满了阳光气味的怀抱里。
“夏彦，生日快乐。”你在他胸口闷闷地发出了声音。
你感觉他偏了偏头，似乎亲了一下你的发顶，又好像不是。
“嗯，我很快乐。”
他话语间的喜悦，把你也轻飘飘地抛上了天空。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共鸣着，你一瞬间就觉得无论之前付出了多少都值得。
六
抱了一会，夏彦放开了你，你也终于得空，牵着他的手，开始展示你的“劳动成果”。
“这是我做的第八个芒果千层，色香味俱全！待会我们再吹蜡烛许愿。”
“这是一个福尔摩斯风格的工具箱，都是老东西，我找了很久的！”
“这个镜头是爸妈给你的礼物，里面卡片扫一扫还有他们录的生日视频哦！”
“这个是我画的插画.....”你知道自己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画画水平实在一般，有些窘迫。
“我想着假如你这八年都在我身边，我们会如何共同经历生活。你看，”你指着一张毕业照画风的画，“我们会像这样拿着各自的offer在校门口合影。”
“我们还会在彼此大学毕业的时候，到对方学校里给彼此送花。”
“我入职律所这天，大概你也会过来送我吧。”
……你絮絮叨叨地念着，而夏彦一直看着你，握紧了你的手。
“那堆是什么？”夏彦指着旁边一些褪色的礼品盒问。
你挠了挠头，“我总觉得你会回来，所以我每年都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着只要你回来就能给你。那些是这八年的存货了哈哈”
夏彦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礼盒，从学生时代不怎么值钱却费心思的十字绣、围巾、超长的信，拆到后面的一些双人欧洲旅行券，纪念版福尔摩斯全集。
他的眼神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在哭。
七
你有些自责，觉得本该高兴的日子，不能让夏彦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于是把他拽了过来。
“我千辛万苦做的芒果千层要是奶油化了可就不好吃了，礼物待会再拆，我们先吹蜡烛许愿！”
夏彦没有拒绝，十分乖巧地看着你插上蜡烛，点上火，关了灯。
他闭上眼，在温暖的烛光和你有些颤抖的生日歌声中，许了一个愿望。
生日歌停，夏彦睁开眼睛，和你一起吹灭了蜡烛。
寿星切下了第一块蛋糕，捧给了你，“我们华生辛苦啦！”
“你喜欢就好！”
夏彦注视你的双眼：“喜欢，我超级无敌疯狂喜欢。”
他看着你咀嚼着千层蛋糕，突然问：“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你吃着东西，说话有些黏黏的，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可我觉得你能帮我实现它。”
你眼睛一亮，“真的吗？！”能贡献自己的力量你当然义不容辞，“那你说吧，包在我身上了！”
夏彦依然笑着，“你真的答应帮我？”
你咽下蛋糕，放下盘子，用非常端正的态度跟他讲“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你实现。”
然后，你就看着身旁的夏彦一点点向你倾身过来。他眼中笑意不减，语气却无比认真。
“如果我的愿望，是你呢？”
这一刻，你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求，像是这么多年积淀的所有想念，都在此刻迸发了出来。
你愣住了，心里发胀，大脑高负荷地消化着他的这句话，却对夏彦的靠近毫无知觉。等意识回笼时，夏彦放大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你定睛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我给了你机会躲开。”
说完，夏彦吻了上来。他的唇温暖又柔软，先是小心翼翼地贴着你的，见你没有拒绝，双手捧起你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你的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混着芒果的酸甜。
是初吻的味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