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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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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2-18
Completed:
2021-09-11
Words:
27,454
Chapters:
4/4
Comments:
4
Kudos: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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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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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4

【银高】有话好好说

Summary:

OOC小甜饼。

Chapter 1: 一

Chapter Text

 

 

1

高杉第一次见到银时的时候对方正拎着个玻璃的苏打水瓶,另一只手揪着一个人的衣领,似乎在掂量着怎么给对方的脑袋开个瓢。

被拎的那位高杉知道,有名欺软怕硬的二世祖,估计是听说了银时的身份,上来拣软柿子找不痛快。

虽然从地面已经歪歪扭扭的躺下两个跟班来看,这不痛快找的还真是非常的不痛快。

对方已经被银时斜着眼冷笑看着他的样子吓破了胆,眼看着银时举起手里的瓶子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高杉,如同看到救世主一般破嗓的喊了出来:

“高杉会长!高杉——”

银时猛地就砸了下去!

高杉皱了皱眉头。

他真不想管这种事情,甚至觉得银时砸就砸了,砸的挺好,但是这真砸下去,又有点麻烦。

索性银时这一下子狠戾,但是在真的一瓶子敲碎之前停了下来,冰凉的玻璃贴着对方的额头。

二世祖腿颤了颤,看起来是几乎吓尿了,呼哧的喘气,叫也叫不出来。

银时扭头看向高杉,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狠戾,显得有点愣愣的,开口:

“你认识?”

高杉懒得和他解释这一下子砸下去的后果,只是简单的说:“我是学生会长,维护校规。”

银时手里的玻璃瓶子在对方的头上蹭了两下,似乎很想给对方开个瓢,一边说:“他们骂我养父,校规管?”

高杉皱了皱眉头,冷漠的看了二世祖一眼,知道对方是触到对方逆鳞了,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不显,只是抬起手:“那也不能擅自打架。”

银时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哂笑一声,高杉皱了皱眉头,加快了两步,打算赶在银时真的给人开瓢之前把他的手挡下来,却看到银时一松手,同时一踢对方的腿弯,二世祖就一个跪趴的滑了出去,软在了地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银时举起双手,“我知道了。”

高杉没想到对方还挺讲道理,看了银时片刻。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要上报学校解决的,高杉看了银时拎着玻璃瓶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顺眼,决定干脆帮他把事情压下来,就没再说话。

他不追究,银时却开口了:“你是学生会长?我叫坂田银时。”

“是。”高杉看了银时一眼,“我知道你是坂田银时,这里转学生不多。”

这里是有名的贵族学校,银时据说是继承了大笔的遗产之后进来了,也不能怪八卦传的远。

“是吗。”银时回答,向前一步,“你还知道关于我什么?”

高杉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不过考虑自己刚才挡了他的架,想必对方心情也不是很好,只是简单摇摇头:

“不是很多,只是知道而已。”

“知道啊——”银时仿佛在思考什么,然后顿了顿,抬头看向高杉,“这里打架都不用处分的吗?你不带我去教导处吗?”

高杉额头青筋跳了跳,没想到他都准备做个好人了,对方还这么多事。

既然是对方要求的,他也就不客气了,点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好。”银时点点头,异样的听话,不过高杉觉得他有大可能是记仇上自己了,在憋着使坏。

他有点烦躁的扭头,就听到银时又说:“我还没怎么逛过校园呢。”

高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边。”

“校园里树很多,还有红叶,挺漂亮的。”银时说。

高杉往前走。

“我刚来的时候还很红,现在已经有点衰败了。“银时又说,“不过这种时候的树叶压成书签颜色还是很好看的。”

高杉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红叶吗?”银时又问。

高杉嘴角抽了抽,扭过头:“有话就说。”

“啊?”银时一愣,然后看向高杉,“就是聊天而已,不行吗。”

他看着不像在说谎,高杉怀疑他可能是小学生找茬,没有理会他,重新扭头走了出去。

“那你喜欢什么?”银时在后面又开始说,“你是学生会长?这里的学生会长是选举的?我前两天就来了,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

“是。家里有点事。”高杉简短的回答。

“哦。”银时顿了顿,又说,“我是二班的。”

高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银时又抬头看了他片刻,仿佛在等待高杉说话,没等到,又开口:“我也知道你是一班的。”

这个几乎全校都知道。

高杉感到银时也没有什么太大恶意,可能真的只是想聊天,就点了点头。

又走了两步,他开口问:“你养父是松阳?”

银时就是继承了他的遗产。

银时点点头,继续坚持提问:“这个你也知道吗?”

高杉被他诡异的语气和态度弄得头秃,向前走了两步,停住脚步:“……我就不带你真去见老师了,下回收收脾气,打人至少别在学校里。”

银时一愣,眨眨眼:“你想包庇我?”

高杉嘴角抽了抽:“你再说一句,就不一定了。”

“不会给你添麻烦?”银时问。

高杉一愣,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看他看起来挺真诚的,终于勾唇动了动唇角:“放心吧,不是麻烦。”

这点事情,还不至于。

“真的不会?”银时追问,摊手,“那个……你真的不是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为了逞强之后还要回家罚跪吵架什么的?”

高杉青筋跳了跳。

这回听起来终于有点像是在找茬了。

“不会。”他压了压火气,“滚吧。”

走了两步,发现银时还在跟着他走,忍无可忍的扭头:“你干什么?”

“回教室。”银时抬起手,指了指前面,“你也回教室吗?”

“……暂时不回。”高杉顿了顿,“我去学生会办公室。”

“反正顺路。”银时接话很快,“都是教学楼。”

高杉没法反驳,只能随他去了。

 

2

高杉第二回见到银时,银时还是同一个动作。

拎着个人的领子,另外一只手玩着个打火机,旁边有玻璃碎片,对方满头湿漉漉的,目光中透着惊恐,嘶声:

“你疯了吗!我招你惹你了!给我放手!”

高杉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把酒精灯倒扣在了对方头顶。

银时手里的打火机翻了个花样,对方不算是混吃等死的那种二世祖,看银时走神的时候就一拳打出去要挣脱,银时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挡住了他的手,漂亮的一甩把人重重按在地上,与此同时被他扔起来的打火机又稳稳落回手里,抵在对方浸满酒精的领子旁边。

“啊啦,还真是不小心呢。”银时露出了一个变态杀人狂似的微笑,眼镜暗沉沉的没有笑意。

那人抬头看到高杉,又嚎了起来:“高杉会长——”

银时毫不犹豫地拽起对方的额发,狠狠的把对方额头磕在地板上,瞬间就渗出血来。

“再叫?”银时问。

高杉看他做的的确有点过了,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放手。”

意外的,这回银时还是很听话的直接放手,站了起来。

“又是你养父?”高杉皱眉问。

“什么养父!我什么没招惹到他!”地面上的男生疼的面目都扭曲了,挣扎着跪起来,嘶声力竭,“我一进教室他就动手!就是条疯狗!”

“他说你坏话。”银时平静的陈述事实,“我就是帮忙教训一下。”

高杉一愣:“……我?”

银时诚恳点头:“对。”

高杉总觉得自己是被碰瓷了。

男生的反应更大,猛然从地上蹿起来,捂着额头,大叫:“你有病吗!信口开河也有个限度!别给我乱咬!”

银时摊手:“你在厕所说的,我没说谎。”

男生被他弄得语塞,挥起拳头就要往上揍:“你他妈再胡说——”

“别打了。”高杉冷声。

男生动作一顿。

高杉看出来他之前就是虚张声势,料定自己会这么说,又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淡淡:

“你赶紧去医务室吧。其他人收拾收拾准备上课,你——”

他看了眼银时:“你跟我来。”

他还以为银时至少要跟他杠句我没说谎,但是银时只是不太愉快的看了被人扶出门的男生一眼,眯了眯眼,就跟着高杉走了。

两个人走过走廊,高杉才开口,声音有点冷:“又是为什么?”

“都说了啊。”银时顿了顿,“他说你坏话。”

高杉冷漠:“这个借口就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银时顿了顿,最后不情愿的说,“他说他想上你。”

高杉动作一顿,扭头看银时。

“很脏的那种上。”银时不卑不亢的补充完半句话:“……所以就教训一下。”

高杉沉默片刻:“就算我相信你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交情了?”

“你上回帮我了。”银时回答。

高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报恩戏码,嘴角动了动:“所以你是想和我说,你不想欠这个人情?还是你不受处分就不舒服?”

“都不是。”银时顿了顿,艰难的沉默一会开口,“……我想和你做朋友。”

高杉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抬眼看着银时。

银时撇开眼半晌,听到高杉不说话,终于仿佛有点恼怒的局促扭回头:“我说的是实话!”

“这算是贿赂?”高杉反问。

“不是。”银时直接回答。

“我不需要朋友。”高杉拒绝,“至于收拾说我坏话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那个男生他知道一些底细,倒不觉得银时是在说谎。

银时的脸色僵了僵。

高杉也觉得自己的确说的有点过分,但是他习惯这么说话,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有点惋惜的看了银时仿佛因为愤怒有点涨红的脸。

他们倒真有点可能成为朋友,不过这些见面的场景也太糟糕了。

过了片刻,银时吸了口气,仿佛冷静了下来,开口: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知道不会一次成功的,是我冲动了。”他顿了顿,“我会再努力的。”

高杉这回的确觉得银时脑子有点缺根弦了。

莫非是养父去世之后感情空窗,急需友谊?那他就不是一个好的对象了。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高杉顿了顿,“我刚才说的后半句话仍然有效。”

“我知道。”银时回答,“你收拾他是你的事情,我收拾他只是因为我不爽而已。”

高杉眉头抽了抽,莫名有点烦躁,扭头:“你听不懂人话吗?”

银时注视了他片刻,最后妥协:“如果你的确有收拾他的计划,我可以不干涉。”

高杉被他气的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向前一步,笑了笑:“如果我没有呢?”

“出了学校,找个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收拾了他。”银时回答。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高杉反问,“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没忍住。”银时的语气懒洋洋的,总给人一种没什么诚意的感觉,“听他说的话,生气而已。总不能这都不可以吧?”

高杉沉默片刻,觉得银时这个朋友戏码还挺投入,嘴角抽了抽:“成吧。不过我这回不会帮你掩饰了。”

银时没回答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两步,银时开口问:“你是在送我去教导处吗?你不上课了?”

“啊。”高杉哂笑,“上课又没有什么意思。”

“你很受人欢迎。男生和女生都很喜欢你。”银时又开始了富有特色的人生追问,“你一直这么受欢迎的吗?你看起来倒不像是很喜欢学校。”

“小孩子过家家而已。”高杉说完,又觉得有点中二,顿了顿,“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平常喜欢做什么?”银时倒是没有在意,继续追问,“你参加了什么部吗?”

“剑道。”高杉随口说,“所以对你养父的名字其实很熟悉。”

松阳生前是全国唯一一个十段,在剑道圈的确很有名。

“……你喜欢剑道?”银时顿了顿,问。

“不讨厌。”高杉斜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时候来一局?”

银时看了他片刻,勾了勾唇角,露出来了他那种有点痞有点懒洋洋的笑容:“也成。”

“你呢?”高杉礼尚往来的问。

“以前喜欢赛车,现在不玩了。”银时说。

高杉挑挑眉,觉得这种刺激的活动的确很符合银时的行事风格,又继续问:“不玩了?有原因?”

这么说话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等着下一个提问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银时顿了顿,耸耸肩,“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高杉被他气的一哂笑:“现在?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们成为朋友的时候?”

“朋友只是一个步骤……问题而已。”银时含混其词,仿佛的确不太想提这个原因,然后又问,“你还有什么爱好吗?你平常都喜欢干什么?”

“你的话太多了。”高杉抬手,敲了敲教务处的门。

 

3

银时没有真的废了对方,也没有能叫的家长。他继承的财产很有分量,松阳的遗嘱也巧妙地把他保护的很好,所以学校到最后只是给他记了个处分。

不过银时的名声也在学校里传开了。

当然了,别人也没有冤枉他,银时的确是浑身带着点不受管束的野,和上流圈子格格不入。

高杉倒是挺喜欢他这个样子,银时说过和他做朋友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两个人却的确莫名的关系还不错。

高杉坐在栏杆上发呆的时候银时走了过来。

学校在开运动会,表面豪华,实际无聊,高杉靠运动项目躲了学生会的差事,从跑道下来之后就在这里躲清闲,也不知道银时是怎么找到他的。

银时递给他听可乐,也翻身坐在栏杆上。

这个坐姿还是高杉和他学的。

高杉身上穿着短袖短裤的运动装,扭头看向银时,挑挑眉伸出手接住:“怎么找到我了?”

“这里能看到下面。”银时说,“下面自然也能看到这里。”

高杉轻笑一声:“你看得还挺仔细的。”

银时沉默了片刻,低头盯着手里的可乐,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钟,两个人才同时开口。

“我——”银时说。

“你——”高杉顿住声音,看向银时,“怎么了?”

“没事。”银时收回话,“你说。”

高杉听他嗓音有点哑,可能是有点累,就继续说:“你还是歇歇吧?我看到刚才的1000米了,第一是你吧?”

“嗯。”银时说,“没什么含金量。你要是参加了,我们还可以比一比。”

“的确。”高杉说,“我们两个有一起的运动项目吗?”

“没有。”银时很快的说,顿了顿,又补充,“应该。我大概可以看到你的所有项目。”

高杉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你算是给我压力?对了,之前说的剑道,我的确有点兴趣,后天你有时间吗?正好学校放假,有时间练练?”

“可以。”银时问,“不在学校?”

“私人道场。”高杉说。

“你家?”银时问。

“不是。”高杉皱了皱眉头,“是其他的地方。”

“我挺少听你说起你家的事情。”银时说。

高杉冷笑:“你进入这个圈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听过很多关于我家的事情?”

“没有听你自己说过。”银时回答,喝了口水,“感觉大家族挺复杂的吧,嚼舌头的人多了,也不一定都是事实。”

“大部分都是事实。”高杉冷笑了一声,提起家里就有点暴躁,“我爸的那些传闻,我的那些私生子弟弟,还有关于我的事情。”

“是吗。”银时说,顿了顿,然后说,“有些事情,其实也没必要。”

高杉一愣,心底升起点火气:“就你那个脾气,和我说没必要?”

“不是说报复。”银时摇摇头,“是说继承权那种东西。如果你不想要,就没必要要。”

高杉顿了顿,觉得银时话里有话,但是心情也不是很好,从栏杆上跳下来,随口嘲讽道:“是——是,我不是你这种幸运的遗产唯一继承人。”

他说出口心底就一顿,知道自己说过了。

银时的确是继承人,但是高杉已经知道了他和养父感情很好,幸运这种词实在是太过讽刺,不是他该说的。

但是话已出口,他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感到银时一个翻身,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是吗。”银时的声音的确很冷,他走到高杉旁边,高杉余光看到他抬手的动作,没等他多想,就本能的抬手,挡住了银时的手。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

银时一愣,神情当中有不可置信,过了片刻才在高杉要放下手的时候猛地反手抓住他的手,错愕的问:“你……你觉得我会打你?”

高杉自知理亏,手指动了动,冷漠:“你那个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这回也算是我说错话了,打架就打架,我不还手。”

“我没有想要打你。”银时硬邦邦的说。

高杉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不是不相信银时说的话,就是尴尬的不想承认道歉。

银时脸色的确很不好,手里可乐的易拉罐都捏扁了。

“我——你——”银时顿了顿,最后终于猛地把易拉罐扔到地上,抬脚用力踩扁,“你不把我当朋友就算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下了看台。

高杉也没想到他对于这件事反应这么大,有点后悔,又总觉得银时的表情里带着点那么怪异,心情不好的一仰头把可乐喝完,也从台阶上走了下去。

 

4

银时出现在道场的时候高杉很惊讶。

道场的主人似乎认识他,银时打了个招呼,就冷着脸走了过来。

高杉看着银时杀气汹汹的走过来,也拿不准他什么主意,就看到银时抬刀,冷冷的指了指地面上的护具:

“来一场。”

高杉莫名其妙,和他硬邦邦的对视了片刻,耸耸肩,坐下穿上防具,拿起竹刀,和银时走到了旁边的场地里。

银时出刀的时候高杉就感到了压力。

刚才在银时和道场主人打招呼的时候他就知道,松阳的养子在这方面的造诣果然是很高的。

高杉的实力在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还是被银时一开头就猛烈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得一分之后才逐渐调整回状态。

之后的几分钟两个人你来我往都没有占到便宜,两个人在场地里来回试探,隔着面具互相对视着,揣测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刻,银时动了起来,直接一条直线的进攻了过来。

高杉几乎同一时间一个侧身滑步,顺着银时的动作敲向他的护具,却被银时仿佛计算好的挡住,对方猛然扭身,刀就直直地劈了下来!

高杉用力抬手挡住,向后顺势倒退几步,在到达场地边缘的时候一个拐弯,和银时缠斗着重新向着中央回去。

银时的确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高杉能够感受到他刀中的压力,攻势愈发的猛烈。他能够感到银时心中的烦躁,但是他这两天心情也不是很好,一时抓不到对方的破绽。

眼看着一局的时间即将结束,高杉的气息也有点紊乱,观察着银时的动作,就听到他猛然提高音量:

“高杉!”

高杉从来没有见过谁在剑道比赛的时候这么暴喝对方的名字,愣神的一瞬间银时已经攻了上来。高杉心底也有点火,干脆放弃技巧,直接迎了上去!

一声剧烈的响动,他就感到虎口手掌隔着防具都被震得发麻,两个人的竹刀相接处他的竹刀应声而断,半截断刀绕着圈的飞出去,以巨大的加速度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爆裂的响声!

与此同时,银时的竹刀落在他的头顶。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的安静,裁判也一时没有开口,只有那清脆的一声响。

高杉和银时都后退了两步,在人群的愣怔中兀自相对行礼,高杉在被银时阴了又被他把刀敲断了的怒火里,表面上还是一脸冷漠的摘下护具,就看到银时已经收拾了一半,走了过来,头发湿漉漉的都是汗,软软的贴下来。

银时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盯着他。

高杉被他盯得不自在,站起身,冷淡:“干什么?”

“你都不问我是怎么找过来的。”银时却仿佛没有继续吵架的意思,开口。

高杉不说话。

“我问的假发,他告诉我的。这边也有人认识松阳,我就直接过来了。”银时解释。

高杉听到松阳略微有点心虚,就听到银时继续说:“我那天说继承权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志不在此,不如做点想做的。”

高杉没想到银时居然开口是解释,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我知道。”

“你不生气了?”银时仿佛松了口气,开口问。

高杉嘴角抽了抽,也不好和他再赌气了,重新坐下收拾东西,垂眸,有点不生硬的说:“该生气的是你吧?我说的话还没有道歉呢。”

“我刚才赢了。”银时低头看着他说,“就算我扳回一局,你已经道歉了。”

高杉没想到银时居然能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幼稚想法,心里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最后只能嘴角抽了抽:

“如果你没赢呢?我就又欠你一局?”

“所以我不是赢了吗?”银时看高杉的脸色,突然笑了起来,蹲下身,懒洋洋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头搭在手臂上,“高杉,我不想和你吵架。”

“别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高杉耸了耸肩,站起身,“你这算是什么?小学生交朋友的手段?”

“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银时耸肩,恢复了平常懒洋洋又有点粘人的态度,“你经常来这里?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假发也经常来吗?”

“假发原来的道场,我时不时也来。”高杉拿起防具,“我去放一下这个,帮我打个水。”

“好——好。”银时摆摆手,向着道场门外走去。

高杉抱着防具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道场的主人在看他,想到刚才他和银时闹出来的动静也有点尴尬。他对这个老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低头欠了欠身:“抱歉,我不知道银时会过来。”

“我也没想到。”老人精神很好,看了看高杉,“你是和他在学校认识的?我们都以为在松阳走了以后,他不会再碰剑道了。“

高杉一愣,抬头询问的看着对方。

“松阳走了之后银时没有再碰过任何喜欢的东西。“老人叹了口气,“剑道也是。他以前还玩赛车,我们都以为他会走上职业,但是他也说不碰就不碰了,甚至不怎么和我们联系了,大概还是心里没有过去那道坎儿吧。不过今天他和你打的时候似乎挺高兴的,我也就放心一点了。”

“啊……啊。“高杉胡乱回答着,心里有点乱。他把防具塞进柜子里,向着场地另一端的方向走过去。

银时正好端着水走过来,高杉接过水,抬眼和银时的目光相对,就听到银时突然莫名其妙的说:

“我看你一直看的很仔细。“

高杉一时摸不到头脑,狐疑的看着银时:“有话好好说。”

银时摆摆手,抿了抿嘴唇:“没有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不记得就算了。”

高杉脑子里乱,没心情多想他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两个人走到旁边的角落里靠着墙坐下,高杉喝了口水,听着旁边竹刀相碰的声音,心情放松了一点,重新扭头看了眼银时。

银时看起来很正常,屈着一条膝盖,仍然是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正形的坐着,喝了口水,扭回头,询问的对高杉眨眨眼。

高杉摇摇头,重新扭回头,仿佛漫不经心的问:“你以前说你喜欢赛车?”

“嗯。”银时回答,“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以前的俱乐部看看。”

“你不是说你不玩了吗?”高杉回答,“还说理由还目前不能告诉我。”

“嗯……是不能。”银时抿了抿唇,态度有点可疑,手指有点紧张握了握衣服,不过又很快说,“但是你想去试试的话,我还是可以奉陪的。”

高杉觉得他今天的举动和过去相比尤其奇怪,扭回头,勾唇笑了笑:“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不是这个。”银时似乎有点郁闷,扭头看高杉,又把头拧回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高杉哂笑:“能别这么多神神秘秘的吗。什么时候能说?”

“你明天有时间吗?”银时盯着地板,“一起出去?”

“明天有点事情。”高杉问,“去哪儿?”

“哦。”银时心情不太好的站起身,“之后再说吧。”

他说完,又仿佛有点忍不住的低头:“有什么事情?”

高杉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又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情突然很好:“学校有一个数学竞赛,你忘了?”

“忘了。”银时硬邦邦的说,最后耸了耸肩,舒了口气:“算了。要不要再比一场?”

“不怕输就行。”高杉一跃起身,低头去拿水,顿了顿,“哪瓶是我的?”

银时一低头,两瓶水几乎一模一样,的确是分不出来谁是谁的了。

“算了。“高杉随手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走吧。”

扭头就看银时脸色有点僵硬,还莫名奇妙的很红。

高杉顿了顿:“你还没休息好?”

“没有。”银时掩饰的低头,把水瓶捡起来,想了想,也拧开瓶盖,欲盖弥彰的灌了一大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