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柔軟獸毛搭配亮麗裝飾的沈重外袍被丟在床上,今天的會議比以往更加漫長,Thorin的肩膀與背部有些痠疼。
他的哈比人不在房間裡,讓矮人國王有些失望。從矮櫃上的罐子裡拿了片餅乾,坐在柔軟的扶手椅上,今天早晨起的匆忙,沒時間用膳,讓他肚子餓的發疼。吃著餅乾墊胃,腦袋快速轉動,猜測Bilbo會去哪裡。
寢室的裝潢風格很不像矮人,原本Thorin也曾和Bilbo爭奪黃金與珠寶能鍛造在房間床上與椅子上的權力,但是哈比人成功地靠撞傷腦袋,使Thorin妥協,撤掉屋內有飾品並且金光閃閃的家具。
節制與克制力道、固定地點對於貪婪的矮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嘗過伴侶滋味過後的矮人只會更癡迷,並不會因為滿足而有理智。Thorin好不容易才讓體型較小,身體柔軟的Bilbo習慣他的入侵,亢奮過了頭,一個挺身把毫無防備的哈比人頂到床頭,狠狠撞傷了額頭。
矮人雖然曾向Bilbo抗議過,但每當他憤怒指著自己額頭時,原本挺著Thorin的矮人都會倒戈。無奈放棄祖傳豪華扶手椅,讓他到地底下的寶庫生灰塵的Thorin很是氣惱,卻狠不下心讓他的飛賊再受傷。
看到那木頭製成,用小小的黃金圓釘釦上軟墊的扶手搖椅,Thorin真想徒手塞幾個金幣上去,這種寒酸的椅子怎麼擺在Erebor的國王 ── Thorin Oakenshield ──的房間裡?
然而那個溫柔卻隱藏著比矮人還固執的堅持的哈比人,還是讓他妥協了。看到因為赤裸全身泛紅的Bilbo爬到他身上,即使他屁股下面是不夠格的破爛木椅,Thorin也沒空發表黃金也能打造這種搖椅的言論,更何況Bilbo騎到他身上,開始晃動搖椅時他咬到了舌頭。
他的堅持與想法總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的伴侶扭轉,甚至連他和瑟蘭督伊、巴德間的關係都緩和很多,現在能坐同一張桌,沒拔出斧頭和長劍劈個你死我活,砍得兩敗俱傷真的是奇蹟。
Fili和Kili每次順道來房間都會帶點鑲嵌華麗珠寶的罐子和瓶子,試圖在純樸的房間提升點貴氣,儘管這些瓶瓶罐罐很快就裝滿餅乾與小甜點,再被這兩個貪吃的王子從房間摸走。
Bilbo傑出的廚藝使的回到孤山定居的矮人們褲帶緊繃,吃吃喝喝沒有節制的矮人每個都圓潤了不少,Thorin發現自己壯碩二頭肌在Bilbo的掐捏下顯得軟趴趴時嚇了一跳,逼著鬍子下的臉明顯變圓的兩個傻王子和他瘋狂練劍,累得Kili首次放棄在Fili鬍子上綁辮子的權利。
習慣把這個複雜手活兒交給弟弟Fili頂著亂髮披散鬍子出現時,造成巨大的風波,包含Thorin嗆到牛奶、Dwalin噴出嘴裡的東西和Balin沒坐穩滑稽的摔到椅子下等等。Kili笑的前俯後仰的把他惱羞成怒的哥哥帶出餐廳,在更多人看到以前,及時挽救王位繼承人的面子。
Thorin站起身把罐子放回原位,他仍猜不出半身人的去向。通常待他處理完公務,時間都已經逼近正午,Bilbo總是會在房間裡等他,為他摘下冠冕和厚重的袍子。Thorin從未有特別表示,但他其實很享受這個過程,他的伴侶從不吝嗇給予親吻與讚美,和他討論會議內容,提出自己的意見時,總有他獨有的幽默感,逗得國王發笑。
國王摘下象徵王權的厚重戒指,只留下和Bilbo的誓言戒指與祖傳的王戒,準備去找他的伴侶,順道巡視Erebor的重建進度。
他在孤山僅有的一塊適合種植果樹與多汁蔬果的土地上找到Bilbo,他的半身人正辛勤的翻動土地,蜷曲的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國王慢慢地靠過去,Bilbo很快就發現了他。
「Thorin,還順利嗎?」
「一切安好,除了精靈王的使者仍在嚷嚷少了一件祖傳珠寶之外。」Thorin溫和地說,表情突然顯得有些狡猾。「我無能為力,你知道我們臨時囤積的好幾座金庫都還沒整理,他們得等等。」
Bilbo很懷疑Thorin是故意的,但他沒什麼根據,避免爭執的吞下『精靈才不會嚷嚷』的反駁。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拍掉身上的塵土。「抱歉我沒有在屋內等你,我臨時想到事情想要快點完成。」
Thorin抹掉Bilbo臉上的灰,疑惑的打量眼前已冒出健康綠葉的土地,不解哈比人還要再來這裡翻動土地的原因。「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Bilbo眼睛發著光,興高采烈地搖頭。「我已經種好了,Thorin,你還記得我從Beorn[1]家帶來的種子嗎?」
Thorin當然記得,那時與Bilbo的對話是他身陷龍病症狀時唯一像他自己的時候,他的半身人像是溫暖的陽光,帶給他溫暖,更像炙熱的太陽,融盡一切凍結的僵局。當時的他看不清他已經病的多重,忘恩負義,對親屬惡言相向,甚至展露他貪婪、不首諾言等醜陋的一面給哈比人。
Bilbo注意到Thorin陷入羞愧的自責的情緒裡,不禁嘆了口氣。「Thorin,看著我。」
他的國王用充滿愧咎羞慚的淡藍色眼眸看著他,不禁他聯想到鄰居養的狗,牠總會在咬爛他的菜園之後,可憐兮兮的來抓他家門。Bilbo忍不住微笑,Thorin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氣壞。
Bilbo笑的太過開心,國王一頭霧水的困惑神情更逗的他無法停止,笑的更加猖狂。
Thorin不悅的沈下臉,每當事情無法掌控時,這個矮人就會先擺個大臭臉。大部分的人會害怕國王憤怒而不打自招,但他可是Bilbo Baggins。放眼整個孤山就只有他能在Thorin的緊迫盯人之下面不改色。
Bilbo用手臂壓著嘴唇,終於緩止笑意。「Thorin,那時的你真不可理喻,被黃金迷的癲狂實在令人失望,但你真該停止愧咎,所有曾經犯下的錯造就現在的你。」
Thorin撇開臉,親耳聽到Bilbo對於當時行為的指責讓他難堪。他的行為把他的驕傲與自尊,更將他的誠信踩在地上,他有什麼資格責怪Bilbo帶走Arkenstone[2],先背叛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直到最後一刻,我們對你的信念都不曾動搖。Thorin,我絕望的想著這就是結束,想著無論戰況如何,我在也不可能見到你們。但是你清醒了,你看清自己,找到最初的你。」Bilbo溫柔的說,雙手握上Thorin的。「幸好你清醒的代價不是死亡,我還能繼續擁有你。你曾告訴我回到家裡,看我的書,種我的樹…」
Thorin想要開口,卻被Bilbo瞪一眼。「…現在,我要你和我一起看書,看著這個種子長大,重視家庭甚過於黃金,你能做到嗎?為了我。」
Thorin看著Bilbo的臉,慢慢消化這句話的意思,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我當然可以。」
Bilbo滿意的眨眨眼,放開Thorin的手,卻他拉到懷裡。兩側辮子上的銀飾珠釦輕擊他的臉,矮人國王輕觸他的臉。「你知道,這個約定得有些證明吧?」
「證明?…你該不會想說…」Bilbo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笑的很賊的Thorin堵住嘴巴,帶著濃烈情感的吻與渴求他回應的舌強勢入侵。
片刻後呼吸困難的哈比人才掙脫出來,脹紅著臉瞪著Thorin。「你真是個流氓!」
「注意你的舌頭,Master Burglar。」Thorin作勢要把臉湊近Bilbo。
「Burglar現在要當Burglar的是誰啊,Thorin,我肚子餓了,先去吃飯吧!」Bilbo往前跑了幾步,笑嘻嘻的反擊。
「我懷疑東西都被吃光了。」Thorin說,這句話明顯有很有根據,因為Bilbo聽到後跑回來抓住Thorin的手。
「那你還慢慢走!用跑的!」
Thorin哈哈大笑,被Bilbo扯著回去,兩人很快的消失在門後。
陽光照射在Bilbo埋下種子的地方,破土而出的日子指日可待!
[1] Beorn比翁,電影第二集中的變形人,可以變成一隻大黑熊。在電影第三集時也有隨著巨鷹,對抗半獸人大軍。
[2] Arkenstone山之心,又稱為傳家寶鑽
總覺得到後面也點OOC,但可能是原著太杯催了吧我猜...?(推卸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