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第一回 黑暗騎士
歌：林俊傑feat.五月天阿信 詞：五月天 阿信
艾倫的眼皮很重，周遭又被黑暗的夜色籠罩，少年有好幾次以為雙眼已完全合上。深夜時份，像艾倫這個年紀的中學生都早早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早課。雖說經已習慣，艾倫拖著疲累的步伐回家，依然不禁憤怨：這種半工讀的日子簡直沒完沒了！
艾倫本來擁有一個當醫生的爸爸，但數年前爸爸不知所蹤，只剩下媽媽工作維持生計。後來不知哪裏來的債務，即使變賣了房子，搬進了貧民區，單憑媽媽的工資連艾倫的學費也成問題，於是少年開始放學後找兼職賺錢。
也許丟下妻兒、那個不負責任的爸爸是導致艾倫生活陷入困境的原凶，但少年怨懟的不是命運。艾倫曾經相信用雙手能夠改變命運，這也是他不懼疲勞於課餘時間幹活的原因。可是現實並不如少年所憧憬，未成年的他根本不會受正當的公司聘請，他可以做的都是一些無人肯幹的苦工，工作的時間和地點從不光明正大。因為不是正式受僱，有時會被騙，收不到薪酬，變成白幹。社會的制度幫不上忙，反而成為掣肘，令艾倫想靠自己力量生活也很困難。
艾倫的媽媽當然也不同意兒子非法工作，他一早編好謊言，說跟米卡莎和阿爾敏課後溫習，晚一點才回家。艾倫的媽媽晚上有一份通宵的工作，只要黎明前返抵家中，便不被發現。米卡莎和阿爾敏通常會配合艾倫，在艾倫搬家前他們就住附近，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但他們也表示擔心，特別是稍為年長的米卡莎，總是囉囉嗦嗦的，有時候逼使艾倫就算不欺騙，也至少不說出全部真相。
艾倫現在住在貧民區破舊的樓宇群內其中一個單位，看似僭建而成的樓宇之間，夾著無名的狹窄街巷。街巷難見清晰照明，偶爾一個死角，黑暗的盡頭彷彿在上演不為人知的罪惡，緊接突然竄出的老鼠往往令人大嚇一跳。
繞過隨處放置的垃圾，艾倫踏上長滿鐵鏽的樓梯。在嚴重缺乏睡眠的狀態下，不論是腳下梯級搖晃發出的吱吱聲，抑或似乎快要熄滅的燈泡閃出的殘光，都異常刺激少年的五官，頭部傳來撕裂般的痛。直至到達家門前，艾倫的發現叫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木門敞開，門鎖被破壞，本來於龍蛇混雜的貧民區，發生爆竊甚至搶劫都是司空見慣，但不詳的感覺使艾倫全身起疙瘩。此時家中應該空無一人，窮困的母子亦不會有什麼貴重的擔心失去，最適當的判斷可能是離開現場，待賊匪離去。可是艾倫有所預感，一定要上前看個究竟。
誰知只是進門一步，少年經已後悔。呈現眼前的，是滿地黑夜裏分不清顏色的液體，以及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女人。艾倫無法冷靜地抽身，他只管飛奔過去，抱著女人哭喊，「媽媽！」
不管少年怎搖動雙手，他懷內的女人早已奄奄一息，失控的吵鬧反而驚動了躲於黑暗的匪徒。艾倫首先被反射的微光警醒，在他意識得到光源來自對方的手槍時，用作瞄準的紅點已鎖定艾倫的眉心。
艾倫本能地拔足而逃。突然的動作和黑夜的掩飾讓他僅僅避過無聲的一發子彈。他衝破門關，打算沿來路逃走。怎料匪徒不止一人，他現身於樓梯的轉角，封殺了向下的唯一路線，艾倫唯有轉逃天台。
奔跑於鐵梯上、向上兜轉的期間，艾倫感覺匪徒對自己開了數槍，但不能確定，手槍大概被裝上了滅聲器，要不是子彈有的陷入樓宇的外牆、有的踫上鐵管敲出高音，在粗糙的喘促聲和跳瘋了的心跳聲背景下，艾倫根本無從預測子彈的動向。
以少年來說，艾倫的動作算是敏捷，不過相比起成人的腳步，速度上仍有差異。當艾倫終於踫到通往天台的鐵門，匪徒已追貼至只差一臂。再而一聲巨響，鐵門被重重關上。
把匪徒甩在門外，艾倫純熟地把門閂上。金屬的質料使門不容易破開，卻不代表艾倫可以安心。鐵門被有規律地撞擊，每一下都像擊在艾倫的心頭，每一下的震動都令門閂移位，彷彿再守不住下一次的撞擊。
艾倫必須想法逃走，可是，位於樓宇的天台他能往哪裏逃？少年焦急地跑近天台的邊緣，要逃脫就只能從這兒離開。但不行，這個高度跳下地面必死無疑，與鄰近樓宇的距離亦並非相近得可以跨越。艾倫沒有比現在更渴望擁有翅膀，他甚至穿過圍網的缺口，反手抓住鐵絲，冒險站在樓宇的邊緣。迎面而來的風不算很強，卻把雙腿發軟的艾倫吹倒，像在嘲笑少年的異想天開。
就於此時，鐵門迎來最猛烈的撞擊後震動停止，匪徒與艾倫之間不再存在阻隔。艾倫立即隨手抓起一根閒置的鐵枝，找個最近的地點藏身。執著鐵枝的手在顫抖，艾倫沒信心用它可以擊倒對方，就連阻擋子彈也未能做到，但他依然沒法把它棄掉，就如緊握手中的，不是單純的武器，而是活下去的念頭。
耳朵拼命接收匪徒的腳步聲，艾倫嘗試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窺視現況。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名匪徒，他謹慎前進，移動手槍讓紅點掃射他的四方。匪徒逐步向艾倫的藏身點靠近，深怕被發現，艾倫抑制呼吸至幾乎靜止的地步。
倒影艾倫眼球的手槍來到最佳角度，只要使勁揮動手上的鐵枝，便可把它乾脆打落。就在艾倫偷襲之前，身體的顫抖和心底的恐懼都消失了，真正動手時來得更快更狠，可以說是作好一切的覺悟，也可以說是不顧後果──少年的攻擊來勢洶洶，但欠後著的他下一刻便被制伏。
匪徒把艾倫壓於地上，扣住少年頸項的手就像枷鎖將他釘穩，同時勒緊他的呼吸道。丟失手槍的匪徒亮出小刀，對準艾倫的心臟。艾倫因缺氧連掙扎都不在狀態，更莫說改變刀鋒的軌道。死亡如此接近，一般人大概會回顧人生，清算成就及未完成的事情，或會浮現多少悔憾。然而，此刻充斥艾倫腦袋的只有憤恨，他憎惡現狀，只要給他機會，社會也好，神也好，誓必討回一切！
或許連艾倫也不自覺，他心聲所呼喚的，叫奇蹟。而在奇蹟發生的一剎，艾倫只聽見刀子跌落的鏗鏘。然後似乎是意識模糊的錯覺，他看見突然現身的男人，身後有如黎明的晨光。
黑暗裡誰還不睡 黑色的心情和斗篷假面
黑夜的黑不是最黑 而在於貪婪找不到底線
腳下是卑微的街 我孤獨站在城市天際線
別問我惡類或善類 我只是渴望飛的哺乳類
善惡的分界 不是對立面
而是每個人 那最後純潔的防線 都逃不過考驗
有沒有一種考驗 有沒有一次淬煉
拯救了世界就像 英雄 電影 情節
有沒有一種信念 有沒有一句誓言
呼喚黎明的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呼喚黎明的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呼喚黎明的出現
那果然是瀕死的錯覺，艾倫離開貧民區時，天色甚至比他回家時更黑，不然的話，滿身沾血的艾倫必定惹來旁人側目。身上的是他媽媽的血，儘管被追殺，艾倫卻絲毫無傷，功勞屬於少年如今跟隨的男人。男人中途殺出，他一槍解決威脅艾倫性命的匪徒，匪徒的同黨試圖反擊，卻被輕易破解，最後同樣魂斷槍下。
「就這樣離開好嗎？應該報警吧。」剛才危急關頭，艾倫絕無異議被男人帶走，可是思考過後，艾倫有所疑問。
「你想怎樣就怎樣。但報警的話，我不會逗留。」走在前面，男人頭也不回地說。
男人年約三十歲，身材偏矮，一身西裝衣著，外套之下藏著裝有滅聲器的手槍。這把槍剛剛在艾倫面前擊斃了兩個人，雖說是匪徒，但殺人本來就是罪惡，除非他是警方一員，警察到場他亦難以解釋。不過始終涉及三條人命，就算艾倫不報警，也會驚動警方，到時候男人也難逃法網。
「喂，你呀。」男人忽然停步，轉身面向艾倫問，「你認為貧民區發生的事，會有人理會嗎？」
的確，起初成立貧民區的目的，美其名是提供廉價的居住選擇，減輕貧窮戶的生活負擔，事實卻是把社會的污點排除於一般人的視野外。能夠把罪案淡化，甚至歸無便最好不過。表面風光的社會不理會，就連貧民區的居民對於罪惡，都閉上雙眼，捂住雙耳，為怕招惹麻煩，插手幫忙可免則免。回想方才的險境，直至男人出現，艾倫一路孤身作戰，就是最佳例子。
男人的提問就如投石，在少年恢復平靜的內心重新泛起漣漪，叫他咬牙切齒。
「雖然能否留在組織，不由我決定。」面對艾倫的沉默，男人意外地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過你決定跟上來的話，我會試試讓你留下。」
為什麼抓光了賊 多年來更沒目擊過搶匪
而貧窮還是像潮水 淹沒了人們生存的尊嚴
文明最顛峰某天 人們和蝙蝠卻住回洞穴
那罪行再也看不見 都躲在法律和交易後面
善惡的分界 不怕難分辨
只怕每個人 都關上雙耳和雙眼 都害怕去改變
有沒有一種改變 有沒有一次壯烈
結局的完美就像 英雄 電影 情節
有沒有一種信念 有沒有一句誓言
呼喚黎明的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呼喚黎明的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呼喚黎明的出現 呼喚黎明的出現
越來越毒的雨水 越來越多的災變
越來越遠的從前 英雄 電影 情節
律師和小丑勾結 民代和財團簽約
善良和罪惡妥協
越來越大的企業 越來越小的公園
越來越深的幻滅 英雄 電影 情節
面具下的人是誰 或者說不管是誰
都無法全身而退 yeah yeah yeah yeah
都無法全身而退 yeah yeah yeah yeah
都無法全身而退
當我們都走上街 當我們懷抱信念
當我們親身扮演 英雄 電影 情節
你就是一種信念 你就是一句誓言
世界正等你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世界正等你出現 yeah yeah yeah yeah
Oh~ yeah 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