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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很冷。
大雪紛飛雪花散落一地,積成厚厚的一疊,鏟雪車忙個不停,直到前天才把路上的積雪鏟的差不多,正好雪也停了。
大家都想趕在聖誕節前夕做完該做的事回家過聖誕,House站在窗前望著路上的景色,而Wilson上個星期被叫去一個不遠的城鎮做研討會,昨天平安夜,打電話來說被雪困住了,這次的聖誕節恐怕沒辦法一起過。
他們已經一起過聖誕很多年了,不管是Wilson有妻子還是沒妻子的狀態,這個猶太人總會搬出一堆理由在聖誕節的時刻和他一起過。
這大概是首次他們認識後,第一次沒有一起過聖誕吧,House哼哼兩聲對著一副在跟他不好意思的Wilson說,我可以找妓女或去酒吧,誰說我只能和你一起過?
事實上他只想和Wilson一起過。
『喔——好吧,那——聖誕快樂,House。』
『你是猶太人。』
『我知道,但我有哪次沒和你說聖誕快樂?』
House能聽出Wilson在電話那頭隱約的笑了。
『好吧,那聖誕快樂。』
『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趕回來要幹嘛?你可以留在那邊的醫院看看有沒有誰也是落單的人拐上床。』House揶揄的說道,知道Wilson一定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他聽到Wilson的回覆是,『也祝你和妓女玩的愉快。』
『那我們明年見,相信你拐上床後,不繼續風流個幾天不罷休。』House輕鬆的說道,他對他的好朋友可是信心十足。
『House,我又不是二十幾歲的小毛頭,而且我要是待那麼久,Cuddy會來追殺我。』
『我相信除非她想爬上你的床,不然她不會好端端的去追殺你的。』
Wilson又輕笑幾聲,『那,再見了?』
『再見。』掛斷電話。
****
他沒有去酒吧,也沒有找妓女,畢竟——他只想和Wilson一起過。
首先,他播了一通每年聖誕必打的電話,只是留言而已。
『嘿,媽媽。』
『我猜你們又到Sarah姑姑那裡了。』
『每年特別的日子是吧?爸爸可能又沉醉在蛋酒裡,而你又受不了火雞了。』
『我像往常一樣,就是和醫院Cameron他們還有Wilson一起。』
『只是想和你們說聲聖誕快樂。』
House總是裝作很愉快的聲音和他媽媽這樣講,掛掉電話後,他吐了一口氣,拿出珍藏的酒,那是他原本打算和Wilson一起喝的。
倒了一點點酒到杯子裡,抿了一口,隨意的擺放到心愛的鋼琴上,開始彈了起來。
他在想Wilson。
想他平常當觀眾在旁邊的時候,想他無奈的模樣,想他是為了自己而微笑時,想他生氣——
他每天都會挪出一點點時間來彈鋼琴,而每次彈鋼琴的時候都在想Wilson。
Wilson不是每次都在,卻已經在他的心裡駐足好久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聽來電鈴聲就知道是誰了,只是他並沒有馬上接起來,而是先看一下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彈了一個小時,再度拿起酒杯配著維可丁一起吞下去,他沒有接,但手機另一頭的傢伙就像平常一樣鍥而不捨的精神又打了一次。
House坐在鋼琴前面盯著手機,慢吞吞的拿起來,這次他接了起來。
『不要自己沒把到妹就來打擾我銷魂好嗎。』House開口就是那麼的欠揍。
『只是確保你有找妓女而已。』Wilson淡淡的說道。
『聖誕夜誰想自己一個人過。』
『說的也是——』Wilson有些猶豫的口氣。
『怎麼?你在那裡沒找到人?我們的萬人迷雷達失靈了嗎?』House不會承認知道Wilson和他都是一個人過暗自的高興。
『我準備約一個人,但我想約之前先問問你。』
House的心又失望起來,嘴裡說的是,『你想約就約,為什麼要問我?』
『嗯——因為我有準備驚喜請人放在你家的門外,如果我等一下跟約的人走了,那我會沒時間和你講電話。』
『我又不喜歡驚喜。』
『House,你就像小朋友一樣很喜歡驚喜,當作是我送的聖誕禮物,好嗎?』
『好吧好吧。』House嘟囔的說。
『那你現在可以到門外嗎?』
『我叫妓女去,你等等——喂——妓女4號,你幫我去門外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我們的腫瘤科醫生說他留了東西在外頭。』House自己自導自演的在那邊扯喉嚨叫人,實際上卻是自己慢慢的走到門外看。
『妓女4號說門外沒東西,你放到哪了?』
『不是你家門外,是你家大門外,還要再走出去的那個門。』Wilson有耐心的說道,聲音卻開始有些顫抖。
『外面那麼冷,你竟然還叫———噢——』
Wilson用帶笑的眼睛看著他,頭髮上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有小屑雪花在上頭,臉被凍的紅通通的埋進圍巾裡,但House知道那底下的嘴巴一定是上揚的。
他又望了Wilson身後,車子停在對巷道,地上還有很多同一個來來回回走的腳印穿插著。
「你有鑰匙幹嘛不進來?」 House的眼神回到眼前的人身上。
Wilson只是聳聳肩的笑問,「你就是妓女4號?」
「你站在門外到底多久了?」 House有點惱羞的說道。
「我一開始在車裡,後來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你開始彈鋼琴了,我能看到裡面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你又知道了。」 House碎嘴的說。
「所以裡面——真的有人?」 Wilson表現的不安起來。
「你自己進來看。」 House把大門開起來,做一個邀請的姿勢。
Wilson卻躊躇了,「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有鑰匙卻不進去嗎?」
「嗯。」
「因為外面天氣冷會凍住你的思考,這樣你就想不到拒絕我的話了。」
「你要幹嘛?」
Wilson更靠近House一點,House只是狐疑的看著他,「今年的平安夜沒有你,我很不習慣,想到聖誕節也會沒有你,我就覺得非趕回來不可。」
「謝謝了?」 House覺得他沒聽出Wilson的重點,「你為了講這個把我叫到門外?」
Wilson點點頭,「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能一起過。」
House摳摳自己的臉問道,「為什麼要希望?我們不是一直都一起過?」
Wilson看著一臉狀況外的House,突然上前抱住,直接淺嚐他的唇。
House的身上好暖和,有著家裡的溫暖,他的嘴微微的張開彷彿邀請他進入他的口中,Wilson小心的探入,House沒有拒絕。
過了也許很久也許沒有很久,反正他們是退開來了,House抬頭看看上面又把視線移回他身上,「這裡沒有槲寄生樹,還有我快冷死了,你不知道你身上冷的要命嗎?」
Wilson聽到House這樣說,心情都跌到谷底了。
這裡沒有槲寄生樹,言下之意就是你跟我接吻要幹嘛?
太棒了,在聖誕節當天親手毀掉自己的友誼。
「進來吧。」他聽到House這樣跟他說,Wilson恍惚的點點頭跟進去,不知道接下來的發展會變怎樣。
****
House倒了一杯酒給他喝,可是他依然在恍神狀態,衝動一時的決定往往不一定正確———
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他一口乾的喝下去,酒順著自己的喉嚨滑下去,他覺得很冷的身子都熱起來了,才發現House跟他靠的很近。
House也喝了一杯後看看他,說道,「我們的友誼完了。」
Wilson的心裡框啷一聲,「別這樣,House,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不該———我應該——我應該就維持這樣就好的,我只是在研討會那時候很想你,當然我不是只有那時候才想你,就——但是我在那時候真正領悟到我想在你身邊——你可以當作今天什麼事都沒有,我們以後還好好的———」
「我本來以為——你是確定我的感受,才吻我的。」 House直接打斷Wilson的嘰哩呱啦。
「什麼?」
「大概在第一次聖誕節的時候,我就確定了吧。」House沒有理會他吃驚的表情自顧自的說。
「確定什麼?」 Wilson不敢相信House在講的東西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你。」 House用那種帥氣又溫柔的微笑對著他。
「什麼?」
「Jimmy,你想不想收回禮?」House又喝了一口酒,依然文不對題。
「是、、什麼?」
House傾身向前抱住他,頭埋進他的頸窩,像在細細的聞著他的味道,「你可以搬來睡在我的床上,也可以幫我按摩血栓的那隻腿,偶爾你想要上床的時候我願意提供服務——這沒有鑑賞期,你收下就是答應了。」
「別——這樣邊問邊、動手動腳。」 Wilson抓住House那隻鑽進他衣服裡的手。
House瞬間鬆手,「那你是不答應了——」
「我沒有不答應!」 Wilson緊張的回覆,感覺到House又笑著重新抱住他,「只是你不可以這樣邊、問邊動手——啊嗯——House!」 House的手摸到他的一個敏感點,Wilson惱羞的喊著House的名字。
嗯——很棒的呻吟聲,手持續游移在他肖想許久的光滑皮膚上找尋新的敏感點,壞笑的問,「為什麼不可以?你已經從我最好的朋友晉升為最棒的男朋友了。」
The End
最初的靈感是從聽了陳奕迅的聖誕結來的。
取名無能,標題就直接和歌名用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