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2-29
Words:
2,369
Chapters:
1/1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74

【沈查】旧年记事

Work Text:

街上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嘴里的口号倒是上口,久了查英也会在打扫药柜的时候想起一句。

他已经不唱戏,在上海谋了药店的营生,只是帮人看店。这店是沈西坡家里的一处产业,知道他不懂什么药理,沈西坡也没打算靠他盈利,有时候下了学就来店里看看他,给他讲学校,讲主义。那些主义查英听不太懂,或许街上散落的胳膊大腿懂得更多些。

那日把查英从雪里拉出来,沈西坡光了身子捂了他一宿,渡了大半碗热汤给他,第二天一早端了清粥小菜给查英,被劈手夺了筷子指在脖子上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戏迷,我是您的戏迷。” 查英冷哼一声并不信他,仍是撤了筷子。

沈西坡确实不是戏迷,他只迷一个查老板,查老板若是个唱戏的他便是戏迷,若是去拍电影那他就是影迷。

刚开始几日间查英不肯吃喝,一心求死,脸上已经没点血色,沈西坡气急了把粥碗重重磕在桌上,“你就这么想死,想到下面再挑了赵笠人的灵车吗。”

吼完他自己先愣住,查英正吊了眉梢看他,有几分像他在戏台上亮相时的样子,他低头把那粥捧起来,坐到查英床边,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该怎么把粥喂进他嘴里,不住用汤匙搅着粥。正后悔,查英却笑了,不过是一声略重的鼻息嘴角却扬起来。

“再搅,凉了。”

沈西坡忙站起来叫人去热粥,被查英握住手腕接过碗,自己吃起来。

自此查英每日正常饮食养伤,一把骨头上渐生出些血肉,月余已能下地走路,沈西坡带了裁缝过来给他量衣,一下订了十几件长衫给他。

他给查英系侧身的盘扣,查英垂了眼看他,“原以为是和你一样的洋服。”

“我穿的只是学校里统一的制服,难看的很,显不出您的身段。”沈西坡系好扣子,整理好他的后襟,透过等人高的铜镜看他,发觉查英也在看他,一时四目相对热血上头,竟出口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替他看店。

查英听后也是一愣,沈西坡慌忙解释,是名下一个药铺子没了管事的刚好下人拿这事问他,也不知怎么就问起查英了,查老板全当没听到便是。

没成想查英应了下来,真就当起了药铺管事的。

 

这日查英打扫门店,前天夜里街上不太平,血混了土,不太好清理,他花了大半个上午。

时下已是四月过半,晌午出了太阳血腥气开始发酸,那味道就像戏院后街的死巷里堆着隔夜菜。苍蝇蚊虫也多了起来,查英在门前坐着,手里蒲扇不知是在驱赶蚊虫还是在图凉。

沈西坡来了,取了查英手里的扇子替他煽起来,查英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瞧他。

“过几日我要北上一趟,昨天何安下写信来说在香港开了家武馆,邀你去给他徒弟开眼,你就关了店去歇几日罢。”

他手上煽的频率快了些,查英没有回应,目光从他脸上移向他紧扣的领口,胸前插着的钢笔

“你看那块石板,我刷了那么久还是红的,怕是刷不干净了。”

他顺着查英的手看过去,明晃晃地眼前出现亮斑看不真切,再转了头回去,发现查英还在瞧他。

“我刚去的时候,那里还有个池塘,有鱼还有野鸭子,不过后来那池子就被炸干了,鱼鸭子和人,闻起来像八珍轩的烤鸭。” 查英说话很慢,带了家乡的南方口音,和他唱武生的时候很不同,沈西坡几乎忘记这人上过战场挑过汽车。“那晚长官让我们把有点人形的都拖进弹坑里,剩下的还能站直的都围了一圈敬礼,那坑里有许多苍蝇,多得直往脸上扑,我眼睛还被苍蝇撞到流了泪。”

“可现在不同了,这里不是前线,每天也在死人,我们能躲到几时,能躲得安稳吗。” 沈西坡自觉声音有些大,忙收了声,蹲在查英一旁,有些想解释又觉得分明自己在理,心里热血难平只想全倒给查英让他明白,他的家国大义。

“在上海不安稳,香港又能好到哪里,你要去做你的救国义士,便把我甩给何安下当个武馆师傅。”

查英将那蒲扇再夺回自己扇着,留沈西坡蹲在旁边手里没个物什干搓手。他听觉查英慢悠悠的腔调里带着三分嗔三分怒,虽觉得可爱非常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劝,像猫爪挠了心。

“武馆师傅也是救国,多教点你这般人物出来还怕他什么东海岛国。”

“枪法容易,可我这天生神力,沈长官觉得要怎么教才算大义。”

“不如查师傅先教教我,我听闻有一江湖秘术,可采阳补阴天人交 合。”

沈西坡自认颇有口舌天赋,只是到了查英面前说来说去竟只能用浑话堵他的话头。沈西坡说完还想起身比划几下,腿却麻了,一个不稳向前倒去,下意识扶了查英倚靠的门框,正把查英匡在怀里。动作有些轻薄,沈西坡知道查英最不爱这些花式,忙后撤,却被查英拉住。

“长官,白日宣淫,记得关窗锁门。”

缠到一起的时候,查英总爱半睁着眼看他,随这档子事早就不是头一回,查英浑身上下几颗痣都被沈西坡摸的清清楚楚,可还是总免不了有些脸红气粗。尤其眼下查英难得主动勾他脖子,那过人的腰力被他用来将两人的物什碾转摩擦。

再早之前,早到沈西坡场场不落追着查英戏的时候,查英在他眼里就像镜花水月可看不可碰。戏班管事的想攀上他家关系谋点私利,有几次暗地安排了查英和沈西坡在饭馆偶遇或是放沈西坡进后台,回回他只盯着查英吃饭时拿筷的手或是躲在戏服堆里看他勾脸,讲话更是一次未曾有。此前他只听各方传闻查英脾气不好为人孤傲难交,当初刚将人带回家的时候只想着如何救他,查英醒了他又不知该如何相处,只怕一句话戳到点上这人就舍了他。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沈西坡半分不觉得这位昔日上海名角脾气有半分古怪,倒像极了他儿时养的猫。

不满沈西坡正神游太虚,查英一个翻身反居上位,胡乱扒扯扣得严丝合缝的洋服纽扣,一颗一颗解得心烦索性沉气用了几分真力将它们扯开。锡制的纽扣叮叮咣咣磕在地上,口袋上插的钢笔也滚落床下,倒唤回了沈西坡的神志。

反观长衫脱起来便顺手许多,此前查英不能下地时日日由沈西坡帮着换衣盥洗,早就是驾轻就熟,还平添些许情趣。

滚烫向贴两人均是一叹,舌伸蜷捣鼓着耳道,一手碾着胸前点红,一手开拓辗转,饶是天生神力枪挑汽车的查英,此刻已是盈盈春水涟涟秋波。

进入的时候沈西坡的鼻子抵着查英的,气息相缠,距离太近查英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偏偏就想看,在这疼还没过去的劲上,他也说不出话,急了便张嘴咬了沈西坡的鼻子,沈西坡吃痛稍稍后倾了身子,查英这才得偿所愿看清了沈西坡的脸,顶好看的一张脸,多半可以止痛。

沈西坡当然是不知道这当口查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这一咬差点就守不住大门,带着几分报复心态,沈西坡磨磨蹭蹭动了几下,查英显然是尝了乐处不满那几下顶 弄,张嘴又要咬,沈西坡躲得及时,只舔到了喉结,沈西坡周身一颤鸡皮疙瘩立了起来,心说不成,和这位爷玩他何时赢过,在这么你来我往下去今天非得落个疾风将军的诨名,终于大开大合起来。

傍晚沈西坡醒来时查英正伏案写字,他凑近了去看,信已经封好在写地址了,是写给何安下的。

“香港查某不愿去,不知沈官爷身边可能留我查某一个警备员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