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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虎仗悠仁往下急墮。
血色水流卻要把他推往水面,下墮的感覺跟浮昇的氣泡有著詭異的違和。
「噗哈。」
顛倒的下墮終於來到終點,從血水之中他艱難地爬起身來,才發現叫人窒息的血海汪洋只是淺及腳跟的水窪。
虎杖剛爬起身,後腦杓一記不客氣的敲擊又叫他的臉蛋重回水窪中。
敲打他的兇徒有著跟虎杖悠仁相同的臉,鏡像的他身穿和服,眉額間流露出與虎杖氣質不同的冷歛,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一屁股坐到虎杖的腰背上,把虎杖悠仁壓到水窪裏泡著。
「你真是越看叫人不快,臭小鬼。」
宿儺不愉快地托起腮,臉頰上的咒紋敲成圓圓的包,在虎杖背上坐得悠然自得的詛咒之王,似乎沒有要離開這個人體座墊的意思。
「給我起開啦宿儺!」
體脂率個位數的健全男高中生虎杖悠仁,被逼著做負重80k以上的掌上壓,背負這尊妖怪大爺做伏地挺身,臉頰才得以離開這灘血水。
「嘖。」
「幹嘛啦,拖我進來找碴嗎?」
虎杖不是第一次泡進這灘像血池地獄般的地方,這裏是相當於宿儺內心世界的生得領域,層層堆疊的畸異牛頭蓋骨,置於巨大的胸腔骨架中間,彷彿特級的詛毒之王在虎杖悠仁的胸膛裏劃出一块特級的非人領域,品味惡劣。
虎杖的頭殼又被敲了一記,他忿忿然揮拳還擊,卻被宿儺輕鬆閃過,冷不防多吃一記敲打。
「混蛋夠了別敲了,我幹嘛要被你打?」
「哈——」宿儺滿臉厭棄,不耐煩的抬高下巴,平平是跟虎杖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身高,硬是要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猥褻犯。」
「啊?說人話呀?睡太久忘了語文嗎?」
宿儺捏了捏下唇,像是嘴巴沾上甚麼穢物。
「口吸吮舌這種房中事,本大爺可沒給你羞辱的耐性包容。」
「口、吸?吮舌?你是說、」因為宿儺很煩,這個虎杖魯莽吞下的詛咒,會擅自在自己身上長嘴巴亂說話,敲打拍打也還會長出來,煩死了,他便趁著宿儺的尖牙利嘴長在手掌上的時候,鬼推神差般,對宿儺……
無端被宿儺敲打的怒意和斥責的氣勢一下子銳滅,男高中生斜歪著眼神,怪不好意思的說,「不過是親了一下罷……」
懷著用好奇心包裝的心情,對顯露在手心上的詛咒的那個行為,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親吻,唇舌間那份略帶涼意的柔軟觸感,他悄悄埋在心底裏。
「……呃,難道是初吻?」
虎杖又被敲了一記,腦殼的痛楚把少年那絲微的歉意都敲走了。
「搞不懂你幹嘛大反應!不就是接個吻、呃,看電影裏不就是個打招呼,明明有一起看吧!」
「………嘖。」宿儺皺了皺眉,還真的有看過。
「啊老妖怪失憶嗎?播愛情片子的時候你就有在吐槽露骨幼稚!」
「這種不成體統的藉口別搬出來啦,你怕是白活了這幾年吧?」氣焰囂張的詛咒之王不甘示弱,冷不防一腳橫掃把虎杖踢倒,噗的一聲少年再次前胸貼水漥。「瞧你沒大沒小的,對我說話該用趴著的姿勢才對哦。」
「隨便對他人口吸吮舌這種猥褻行為,在咒術盛行的那個年代是強制猥褻罪喔,這種羞辱可不能當作若無其事。」
「啊?想不到喔?宿儺意外是個規規矩矩的千年詛咒?說白了你就是想幹架嗎?」
虎杖撥開宿儺踩上來的腳底,捏住他的腳跟甩出去,宿儺卻借力輕巧地跳遠幾步,他擺出趣味溢然的態度看向從血水中爬起來的小子。
「哦……得了便宜還想討價還值嗎?私欲太多可不好喔小鬼。」
「這邊才莫名其妙!甚麼千年世代代溝啊!」
「嘖,真是越看越不快,小鬼就該五體投地貼著地板給我謝罪,乾脆直接把身體奉獻給本大爺來懺悔你的大不敬。」
「哈?才不會隨便把身體讓給你,你才是上千年沒被人痛揍過,想捱揍吧?沒事把我拖進來當消遣嗎?正好進來了,不把你揍哭我也不走!」
「哈,麻煩,行吧,把你拖進來也沒有那麼容易把你趕出去。」
面對擺出拳擊姿態的虎杖,宿儺維持撓手抱胸的姿態好整以暇,歪著頭拉動頸骨關節喀喀作響,兩人都一副隨時開打的準備。
「要不我倆來盡情打一場,然後你輸個屁滾尿流哭著道歉再把身體交托給我。」
「不行,少把我當白痴,你是打算用上卑鄙的術式陰招坑我吧?而且我才不會答應讓你離開這裏。」
上次被宿儺拖進來領域裏的記憶有點含糊,不過虎杖倒是知道宿儺是不可信的,一想起他那張訕笑自己的嘴臉,莫名叫人火大。
「你過來給我打爆之後安份聽我使喚倒是可以!」
宿儺用著虎杖的臉擺出極盡嫌棄的表情,五官都塌垮下來,長長的吁出一口悶氣。「哈……不是好好跟你解釋過契約束縛嗎,可別追加這麼重的私心,小鬼。」
「總之我才不會答應這個地方之外的事!」
「嘖有夠麻煩,根本談不攏。行吧小子你要過來給我打是吧,真是越看你這張臉越不快。」
「你還不是同一張臉,說甚麼不快啊!」
「行啊行啦就陪你玩——」
宿儺從容的揮著指尖向天劃了個圈,用著鄙夷不屑的語調,似是調侃虎杖悠仁的有勇無謀。
『不用術式,拳腳打架,小子你能打贏的話,天亮之前隨便你在這裏怎樣都可以。要是輸了,天亮之前就隨我處置。』
『好啊。』
「等著捱揍吧!揍哭你!」
「哈——蠢貨,不知好歹。」
宿儺瞇著眼笑起來,顴骨上的複眼閃出不祥的亮光。
虎杖拋起隨手撿到的頭蓋骨,投擲到宿儺所在之處,聲響轟隆震撼。領域的主人輕巧地跳過投擲過來的道具,水花四濺,宿儺一躍跳到骸骨堆之上,虎杖順勢沖進他的懷裏揮拳又被閃過去,拳頭落空。
「呵,殺氣騰騰的。殺過人了羽毛豐了哦,殺起來毫不猶豫呢。」
「啊?你好意思說!」
追蹤咒靈造成的異常殺人案件時,認識了順平,救不了順平,因咒靈詛咒而畸異的人類請虎杖殺了自己,變異的人類屍骸,難以辨識身份,一個個片段如剪影,在腦內浮昇。虎杖走出停屍間時,受害者的親屬仍未知道他們的死訊,如此孤寂的死亡,生命的價值,生命的重量,感覺甚麼都模糊不清了。
「哦,我想想,是宰了三個嗎?幾條人命算點甚麼,你又不認識他們。
「嘰嘰歪歪的,臭宿儺,閉嘴啦!」
「決定動手捏掉生命的是你哦。」
特級的咒物之王本質就是惡的化身,宿儺刻意挑虎杖的傷痛當作閒話家常地咀嚼,縱然知道他的挑釁技量,該生氣的還是會生氣的。
「哭不出來吧,你連死在手上的名字都記不住啦,又沒那麼悲痛,少裝得很放在心上,看著噁心。」
「閉嘴!你明明可以像治好我的心臟一樣治好他們!」
「呵,我偏不。」
虎仗用骨頭投擲做掩護,壓著身子沖向宿儺揮拳,宿儺接住虎杖的拳頭,拳頭的力度比相像中來勁,宿儺耍陰的往對方小腹出拳,虎杖瞬間反應過來,憑野生直覺擋下來,兩人四手互握鬥力,詛咒之王卻漸漸被男高中生的怪力壓制。
「你,太討厭了!」
「就這?多加點詛咒啊小鬼。」
鬥蠻力的勝負變得紋風不動,即便是詛咒之王,也只能維持著力度跟少年僵持。佔據不了他的身子,只比力氣也難以簡單壓制。內在空間的這裏,這小子仍然有壓制力嗎?
拼力氣漸漸不利之前,宿儺扭過重心,借力使力將虎杖拖跌地上,虎杖便勾起腳邊骨蓋向他踢過來,宿儺退遠幾米,一躍跳上巨大的骸骨天穹之上,這裏沒有雜物可耍。
「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詛咒!」
「想要使喚我,門都沒有。」
虎杖將重心壓得很低,往對方沖過去,作勢要擊出下勾拳,卻是瞄準宿儺的下盤,預測會被宿儺閃過攻擊的假動作,接續進一步用全身的力氣使出倒掛勾踢的卍字踢。
「哈啊,小子,你是沒有學習能力的豬嗎?」
宿儺側身閃開虎仗的踢擊,跨步繞到虎杖身後,虎杖聽著宿儺呵的一聲壞笑,屁股吃下一記宿儺的鞋印,身體就要從高處下墜。
言而不服輸的虎杖,硬生生扭在半空翻個身,指尖摳到宿儺的衣擺,硬是把千年妖怪一同扯下深淵。
下墮的半空中他倆不忘拉扯扭打,轟隆巨響壓碎堆疊的枯骨,塵埃未落他倆在骨頭堆中手腳拼用,難看地互送拳頭。
虎杖壓在宿儺身上,黑猩猩的怪力重重的鎖住宿儺,他毫不猶豫的往那張刻上咒紋的臉送上兩拳。咒詛之王也不甘示弱,尖長指甲插往虎杖助骨之間。
痛死了。
虎杖無聲的喊出痛來,直直用頭槌追擊,撞上宿儺的鼻樑上,趁機將軟肋上的爪子扒下來。
宿儺冒出鼻血,破皮的嘴角淺淺地上勾,皮笑肉不笑的感覺異常詭譎。
難得宿儺臉上掛彩,虎杖還沒順氣,胸腔脹痛得氣呼呼的,兩方都沒有少折損。
他壓制著詛咒之王,一手捏住宿儺的喉嚨,同時宿儺也做出同樣的鉗制,他倆互捏對方的咽喉,纏鬥膠著起來。
籠子裏僻出一角依然是在籠子裏嗎。
對著自己的臉,要打下去也不曾客氣,真是腦子有病的小子。他在領域裏仍然有壓制的能力,只是這個無知小子似乎還沒察覺。
這場純粹蠻力的勝負完全沒譜,限制咒術的束縛仍在,要互毆到天亮嗎,還是撤銷、平局…
淪為壓抑和發洩的毆鬥。
嘖,真令人不快。
痛楚苦澀叫虎杖緊皺鼻頭,到底還是擠不出眼淚來,他知道到頭來還是宿儺的心血來潮大家才會得救,到頭來自己甚麼都沒能做到……到頭來他只是在發洩。
肋骨被宿儺捏出骨裂,擠壓到肺葉,就算被宿儺捏著喉嚨仍止不住咳嗽,從肺葉湧出的稠膩血絲,滴落在宿儺嘴角上。
徹頭徹尾的詛咒伸出舌頭舔過上唇,濃墨血色叫他舌尖上的咒紋更顯鮮紅。
像是嘴饞他的鮮血,咧嘴笑著的宿儺舌頭伸得長長的,去盛接虎杖牽出來的血絲,捏著虎杖咽喉的手似是要擠出更多甘甜汁水般一捏一緊,將虎杖拉得更近。
「臭詛咒……」
虎杖微張嘴巴,像是餵哺雛鳥般朝宿儺吐出舌頭,唾液血絲全混在一起,溫熱的舌頭稍微伸出來便能觸碰到對方略帶涼意的舌尖。
嘴巴裏面跟帶刺傷人的話語不一樣。
順著交纏的舌尖,相接的嘴唇互相吸吮起對方的鮮甜,混雜鐵銹味的刮過牙齦,略帶涼意的軟舌與之糾纏。
捏住喉嚨的手鬆開,宿儺搭上虎杖的後腦杓,互相啃咬的唇舌變得更為曖昧。
「這樣的口吸就可以了?」
「哈,小子是你先開始的吧。」
「真是、任性到不行……搞不懂你啊!」
他像是受邀般專注在舌尖上的纏鬥,貪婪地刮過宿儺嘴裏的每個角落。
軟綿甘甜的吻,像夢裏一樣,疼痛和撕裂都能夠忘記,帶著痛楚的呼吸漸漸平緩過後,轉眼間內臟的傷勢便平伏了,身體彷彿回復原初。
只是互相刻上去的血跡沒那麼容易消去。
畢竟這裡是內心的投射。
既是兩面宿儺的內心,也是虎杖悠仁的靈魂深處。
交纏的靈魂互相印上足印,不用術式也能維持靈魂完整,外來者卻不能全身而退。
同時忠實反映靈魂主人的反應……
「嘖,現在才暸解啊,真遲鈍。」
「你說一句會死啊——嘶—」因纏鬥興奮而鼓硬的胯間,被宿儺不輕不重的蹭磨著。
「哦,真是屁孩,你喜歡這樣啊。」
「宿儺你真的、很煩欸。」
帶尖長指甲的手,惡意地在虎杖褲子胯下畫圈,手心搓揉著的小包漸漸變得沉重,胯下的刺激舒適得令人難以捨割,直叫腦子放棄運轉。
「嗯哼……」
甚麼詛咒之王,甚麼咒術師,反正都像春夢一場。
宿儺舐舐嘴角,懵懂少年順勢湊上去,輕柔細吻落在嘴角上,他吮吸著宿儺略涼的唇瓣,舌尖卻倏地被尖牙咬破,鮮嫩多汁的軟肉湧出麻痺神經的甘味,血水從破損裏滲出香氣。
這場擱置起來的勝負,淪為曖昧的纏綿,是受肉才能享受到的樂子。
咒詛之王舐乾嘴角上的血絲,以及分不清是誰的唾液。
「然後呢,小子?」
來嚐個味吧。
五條老師說,不要跟宿儺太親近,畢竟是詛咒。
刻有咒紋的大長腿毫無廉恥的勾掛在虎杖肩膀上,宿儺鬆垮垮的和服胸襟大開,單薄的衣物褪到在腰身上,這個詛咒一臉百無聊賴的撫弄身上的咒紋,從肩頸伸延至胸膛上。
妖怪尖長的指甲,劃過的是跟虎杖倒模般的身體,從他者視覺看自己祼體有著微妙的陌生感,即使是鏡像一樣的五官,散發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氛圍,因為內在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吧。
宿儺身上的咒紋伸延到大腿根,褪掉像秋褲一樣的長褲足袋後,宿儺很自然地把祼著的腿掛在自己身上,不對這怎樣都不自然吧,這傢伙是怎樣回事啊!
全套的傳統日本和服虎杖悠仁自己都沒穿過,更何況是彷彿由上古日本穿越到現代的千年前和服。現代男高中生懷抱著翻開古物記事真跡研究般的謹慎,細看宿儺和服下的裝著,單是兜襠布就足夠他滿腹好奇地觀摩。
大河劇我都有看啊,像是大奧、 篤姬這些……所以原來和服底下穿這樣嗎?虎杖悠仁暗自揣度。啊這,算是古物古著嗎?稱得上是古董了吧?
言而腰帶不會解,襠布不懂拆,虎杖悠仁彷彿像個拿到智力環的蠢猿猴子,對著揭開的和裝下擺只會發出哦呼的蠢貨聲音。
拳頭毫無憐憫的敲打在蠢猴的頭蓋上,宿儺幾乎要托起腮來打呵欠了。
「沒教養,少盯著看,太噁心了。」
「別敲了要打蠢了,你是臭老頭嗎只會敲頭?」
宿儺擺出看蠢蛋的不耐煩表情懶得回話,忍不了還是來一個下勾拳揍上去。
「啊你這混帳、別老是動不動就揍過來!」
下巴硬生生接著宿儺沒輕重的毆打,言而勾掛在身上的腿還是沒有挪開的意思,鼻腔湧起鐵銹腥味,啊,鼻血滴下來了,古董內褲要被沾污了。
血污在白布上化開,他急忙要擦去那滴血點,姆指按在襠布包裹的軟肉上,越是想要推開襠布上的血污,包裹下的軟肉越是漲硬,將解不開的襠布頂出小帳篷。
宿儺弓起腰的低吟,掛在腰間的腿向他靠攏,磁性的男聲喘息流進耳裏格外色情。
「太大力了,連愛撫也不會嗎,笨拙小子。」
「那、明明接個吻大發雷霆,做這種的、就可以嗎?」
「囉囉嗦嗦的,廢話真多。」
宿儺輕踢著腿,示意虎杖的手往胯下更隱密的地方上摸,瞇著雙眼舒服得像是騷到癢處的野獸,帶著輕佻的神態勾起淺淺笑意,默許虎杖悠仁的冒犯。
「興之所至,花鳥月風浪漫之事,倒是無妨。」
青春期少年懵懵懂懂的漲紅著臉,沿著襠布摸到屁股肉上,宿儺穿的襠布原來丁字款嗎?感覺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他羞紅著臉,揉搓著手感意外良好的柔韌軟肉,所以裏面是不是一樣柔軟呢?
在臀縫上游移的指尖摸到後穴口,按壓緊緻細密的肉圈,指頭毫無困難的探了進去,彷彿被吮吻著的觸感叫人害羞萬分。
還以為宿儺會生氣,這老詛咒卻很享受似的,扯著少年的頭髮,毫無顧忌的喘息低吟在耳邊上騷癢。
他頓覺耳殼燙得像灼熟的蝦子,手指的動作卻不見緩下,硬擠進去乾吮的穴口,暖濕的內壁粘膜吸附著指尖每一寸,宿儺壓抑著的喘息全都落在耳窩上。
他撐開緊緊框吮著手指的肉圈,兩根指頭全硬擠進去搗搞內側,弓起指節時感受到宿儺全身一緊地顫抖,這是會痛嗎?「宿、宿儺這樣還行嗎?」
羞答答的關懷卻迎來不友善的回應,拳頭毫不客氣的揍到虎杖臉上。
「幹嘛又打我了!」
「煩人,隔靴騷癢似的,你小子癖好真變態,襠布解開啦!」
「那是、我不會啊!這又、不是內褲……襠布是甚麼結構啊……大河劇都沒有脫過…」AV更不用說了,他每次看都快轉到脫光光的場景。
脫掉和裝美人的和服是所有男兒的夢幻性癖之一,可是脫的卻是宿儺這位大妖怪,完全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這位寬鬆世代電視兒童甚至要氣噗噗的宿儺自己動手解開襠布腰帶。
「你真是蠢驢,廢物,猴子不如。」
詛咒之王好難相處啊。
可是身體的契合度卻是一流。
草草的擴張了一下,虎杖悠仁一口氣就挺進去了。
乾澀感叫人生痛流淚,然而侵入的快感卻難以忘懷。
潤滑劑、安全套這些健康常識,被宿儺邊罵邊催促丟到九霄雲外,內壁緊緊吸附的壓力比用手指的感覺更強烈,無套、生中出這些青春少年會興奮的詞彙通通浮到腦海之上。
稍微有點慶幸,畢竟這裏是心的領域,像是個充滿實在感的夢境。虎杖悠仁舒嘆一口氣,緩緩的推進,將這個莫名其妙變成桃色快感的夢盡量拖延。
桃色的夢,對那個小子而言可能是這樣,對容器裏的靈魂卻是唯一的真實。
要是觸及到靈魂,不被宿儺切成碎片才怪,唯獨作為受肉容器的虎杖悠仁,默認能夠侵入到他的靈魂深處,親吻愛撫靈魂的每一吋,互相糾纏至死方休。
帶給他實在感的,是這個遲鈍得要命的小子,偏偏是這種小鬼……
內臟像是被擠壓著,身體裏有著異物的侵入,比想像中還要難受,靈魂糾纏在一起,卻貪婪地想要鯨吞對方所有,對異物的本能排斥和吞噬的狂喜,交織出瘋狂至死的歡愉,快感強烈得叫人生痛。
壓著複雜糾纏的刺激,彷彿是處子初嚐人事,咽哼喘息的宿儺,不舒適地扭動身子,摀著嘴硬是壓下聲音,骸骨堆的骨蓋在宿儺身下喀咯碰撞作響。
「宿儺……」
果然,就說應該先好好擴張一下才對嘛。
虎杖試著把陰莖抽出來,貪婪地吸吮著他的肉圈卻緊吮不放,如觸電般的快感不斷的從尾椎爬升,他一挺腰,猙獰的肉棒子又挺進了一點。
伸延著詭異紋身的小腹上,沾滿宿儺自身的前液,硬挺的陰莖被從後的頂弄強迫著,可憐兮兮地吐水。
身下是那個惡劣又任性的宿儺,虎杖在宿儺裏面有侵犯靈魂的快感。薄汗滿佈在宿儺的額前,下唇給咬得發白,每一次緩緩抽送他便按捺不住的扭腰,沙啞又低沉的喘息,隱忍難過的模樣,全都撩撥著少年的神經。
虎杖撩起上衣,脫掉衣服可見結實的身板,他將軟了腰的宿儺撈起,讓他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嗯哼一聲,便把他抬抱起來。
突如奇來的轉換體位,肉莖仍插在對方身子裏,懸空地抱擁的姿勢叫宿儺含糊不清的罵出聲,體重叫屁股裏的棒子插得更深,彷彿被釘死在鐵柱上。
宿儺兩條大腿繃得緊緊,夾住黃毛小子的腰,肉穴溫柔細嫩的,完完整整吞入那根燙紅的肉棒,兩人都禁不住一同發出難耐的嘆息。
虎杖貼在詛咒之王耳邊上小聲的呼喚宿儺的名字,要從忘我的快感中撈起沉沒的理智,用那份深入靈魂的溫柔輕蹭著他的逆鱗。
「嗯宿儺、躺在骨頭上,咯得痛吧?等下、這裏有沒平坦點的地方……」
「……你小子 、」在炫耀仍有餘裕嗎?
嫌棄、煩燥,全都湧上心頭,宿儺緊皺眉頭,鼻樑上的咒紋都皺成扭曲的形狀,個性扭曲的咒詛之王被少年的多餘體貼噁心到了。
虎杖按著自己的節奏,抬起宿儺的身子,全然投入溫吞細緻的動作,他輕輕親吻宿儺顴骨上的第二雙眼,意外的敏感點被柔軟的細吻著,宿儺發出惱人的聲線,下身像是要一口氣榨乾對方一樣夾得更緊。
「宿、宿儺……」
被呼喚著名諱的宿儺帶著莫名的惱火,伸出爪子捏住虎杖的臉,明明是懸空掛在身上的一方,卻囂張得像是侵略別人那方。
攀在虎杖身上的惡鬼,尖牙刮過虎杖的鼻尖,舌尖抵在鼻翼上舐乾他粘膜上未乾的血塊,又在唇上咬出鮮血來舔吮,像極在奮力抵抗來自下身的溫吞快感,報復少年擅自發掘他也未知的敏感點。
少年為自己腦子一抽,想要對惡鬼稍微溫柔的自己感到後悔了。
這是一場曖昧糾纏的爭鬥。
宿儺肆意的在自己身上作亂,有力的雙腿鉗住他的腰,夾得生痛,還惡意滿滿的收縮後穴,緊縮的內壁柔軟的吸吮著他,肆意亂動,虎杖嘶吼著,當下就想要洩了,卻因宿儺舞爪亂咬硬生生忍耐住。
他不甘的捏住宿儺的腰,猛地挺進,發狠地捏住屁股往性器上撞,那裏的收縮緊緻,那份柔軟細嫩,少年全都顧不上細味地一一撞碎。
那古老咒物被少年沖撞得只能掛在他在耳邊低吼,用沙啞的嗓音肆意吟呻,毫無女優那種嬌嗔柔媚,帶著男性的毫無保留,直觀的,濃濃的情欲,一塌糊塗的舒爽。從脊髓攀升的快感,直入耳窩的痴迷,初嚐禁果的少年又怎受住。
他猛地在宿儺算不上嬌小的身子裏抽動,小腹上有突如其來暖濕的感覺,低吟著的宿儺掛在他身上射了一次,夾得生痛的肉圈叫少年的動作緩了下來,硬挺的分身享受著肉壁緊縮的柔軟包裹。
宿儺沉溺在射精的餘韻中,妖異的複眼都瞇了起來,腰癱軟了的任由身子垂掛在虎杖身上,伸出軟嫰的舌尖催促懵懂少年給他餘韻中的唇舌交纏。
宿儺拉扯著虎杖的頭髮,舌吻沿著嘴角舔弄到頸側吸吮,忍耐良久還沒射的少年,只得緩慢地在他體內律動,貪婪著宿儺緊縮的內部,實在太爽了,這份綿密的快感很想再待久一點。
言而喉結破開的劇痛如泉湧出,虎杖悠仁像溺水之魚,唇瓣一張一合吐出血泡,負載宿儺體重的溫柔抱擁頃刻放開,硬著的肉莖從宿儺屁股裏滑了出來,虎杖悠仁應聲倒下,癱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虎杖悠仁滿嘴都是鐵銹腥甜,喉嚨被宿儺咬破了。
他看著自己喉嚨噴出的小血柱動彈不得,缺血的眼窩瞬間凹成黑圈,只得瞇著眼瞪著坐在他身上直呼過癮的咒毒之王。
「愉快愉快~」
你黑寡婦嗎?高潮過就要吞掉交配對象?虎杖惱人地無聲抗議。
宿儺笑很開懷,舔掉唇齒間的鮮紅,蹲坐在虎杖身上,剛射完精的疲軟陽具在虎杖小腹上滴落幾口未吐完的精液,尖銳的指甲粘著自己的白濁在虎杖腹肌上劃出幾道血痕。
「床技溫溫吞吞的,真沒勁,多給點詛咒啊?咬破喉嚨、劏腸破肚、把淫液直接射進去,這是基本吧?」
哇塞,絕對不想被他上第一名。
虎杖悠仁用僅餘的力氣,對宿儺的說話反了白眼。
才沒動幾下就就洩了的是誰啊?
「宿儺…才是敏感……得不得了吧……」
只是區區痛楚,虎杖悠仁喉嚨冒著血泡都要說完嗆人的話。
「嘖,是受肉的身體太嫩了,彷彿處子從沒用過……」
宿儺靈光一閃,咧嘴愉快的笑得五官扭曲,顴骨上的副眼都瞇成細縫。他一邊笑著,一邊嗯哼的愉快哼著鼻音,大張開腿在虎杖面前擴張紅腫的肉圈,刻意的在展示粘糊的嫣紅肉壁。
「所以這裏是處子?童貞?沒搞錯吧都幾歲了,真是白活了。小子好好感謝我吧,初嚐人事是男人的滋味,有爽到了?」
他擼動虎杖仍硬得像鐵棒的肉莖,舔舔嘴唇,翹起屁股便擅自坐上去,把啞巴虎杖既惱怒又羞紅的臉當作配菜,拿他的身體當性玩具一樣利用,擅自抽插起來。
「女人雖說是方便點,不過用這裏可以更刺激哦,夾得更緊,更爽對吧?」
宿儺在虎杖身上扭腰,硬挺的肉棒一直往自己敏感點上頂弄,高潮過後仍垂軟的陰莖在宿儺身上無力地跳動,他弓著身子,享受快感綿綿不斷,粘粘糯糯的悶哼在唇齒間漏出來,宿儺擼動自己軟下來的陰莖,騎在虎杖身上直接用他硬挺的肉棒頂出尿水來。
「嗯哼、你管這叫潮吹吧?」
透明的暖流緩緩流出,宿儺擺出有點可惜的臉,似乎本來想直接尿在虎杖的臉上,或是在破開的喉嚨裏直接給他送上甘露,這個變態,虎杖悠仁也只能啞聲的動動嘴皮。
要不是對像是這個一臉愉悅得叫人火大的宿儺,吸附著肉棒緊縮壓迫的快感,色情到不行的低音悶哼,在他身上活色生香的潮吹表演,說實話,超想射的。
最清楚這小子想要甚麼,宿儺偏偏不給。
「放心啦,當我使喚你的身體的時候會幫你好好脫童貞啦,給女人破處,百人、千人斬不是問題,反正這個年代女人和小孩像蛆蟲一樣滿地都是。」
宿儺愉悅的譏笑著,少年只能癱軟在他身下,只有肉棒硬得可以,他抖乾淨尿道殘留的水珠,暖流在虎杖憋著怒意冒起青筋的小腹上泡出一小潭水漥。
「加油啦加油啦,這根棒子還算堪用。」
瀕臨高潮卻只能硬挺得漲痛的肉莖,仍在柔嫩的肉壁包裹著,宿儺說著似乎還能再來一次,滿意的再次夾緊後穴,弓著身子令體內的肉莖每一下都能刮過前列腺,頂到膀胱邊上,名叫潮吹的舒爽尿感似乎叫他著迷。
「嗯哼,小子還不可以射出來哦。」
詛咒之王搖擺著腰肢,用拖得長長的尾音,粘粘糯糯的嗓音說著醍醐變態快感的話語。四肢切下來,腸子摳出來,鼻子扯下來,摳出眼球可以看到腦花流出來,宿儺興高彩烈的描述各種獵奇愛說,欣賞著虎杖悠仁發黑的臉。
被逼聽著這個變態的惡趣味,虎杖兩眼反白得都要煩厭了,他乾脆閉上眼睛專注著身體的感受,胯下的快感是宿儺的節奏,叫人倒胃的句子中帶著享受的呻吟,近80公斤的體重重壓下來,每一下都扎實的榨取著他,快感螺旋般攀升,快要沖頂的刺激中卻浮起宿儺那張欠扁的臉。
他重重地嗤出惱怒的鼻息。
「混蛋宿儺,沒人回你就一個人在說夢話嗎?」
虎杖冷不防錮住宿儺的腰,把他釘死在自己身上。
調節好呼吸節奏,一瞬間便修復了喉嚨上的破洞,虎杖擺脫四肢麻痺,按著宿儺的身子,帶著愠怒猛的頂進去,一遍一遍猛地挺動。
突如其來的衝撞叫宿儺爽得捲著腳尖,在快感只會無盡疊加的領域裏,撞得粉碎的囂張狂妄全都變成甜膩的呻吟。
虎杖捏住身上這個不知廉耻的詛咒,粗暴的完結這場不給射的折磨。
將那位大爺從身上揭翻時,微張的穴口上還粘著新鮮的精液。
虎杖帶著又羞又惱的心情,摸摸喉嚨上的傷痕,像蟻咬般的騷癢刺痛。被宿儺咬破的喉嚨從內側緩緩的修復,維持靈魂的形狀,頸上仍留下溢血的咬痕。
儘管小腹上的尿水水窪早就甩了個乾淨,宿儺騎在自己身上肆意開懷的模樣仍叫他記憶猶新。虎杖臉上一陣羞紅一陣慍惱,抄起衣衫不整、仍在享受餘韻的宿儺扛在肩上,三兩步爬到骸骨堆成的小山上。
「喂,到了,大壞蛋和終極笨蛋最喜歡的高處。」
虎杖一屁股坐到宿儺當成王座般的塔頂上,將心情正愉快的宿儺擱倒在自己身上。安份才幾秒的詛咒之王,樂呵呵的摳弄虎杖頸上他咬出的傷口,在對方身上絲毫不在意虎杖悠仁滿腹不爽的表情。
「哦?瞧你怒氣沖沖的,剛才那幾下沒爽到嗎?」
尖長的指甲沾上虎杖的血,摳出血疙瘩往嘴角上印,「漫漫長夜,還有很多時間能品味嘛。」
「行吧行吧,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個變態,要打屁股了,」虎仗忽地扯過宿儺的衣襟,叫他光屁股朝天的橫躺在自己大腿上,「你就喜歡這樣吧。」
「哈?搞不懂你在說甚麼——?」話音未落,虎杖一手箍著宿儺的腰,一手在宿儺的屁股上落下重重的巴掌。
第一下抽打下去,虎杖只用了八分力,屁股麻麻的,不溫不火,哈,搞不懂這小子是在做甚麼。宿儺幾乎是舒適的哼著鼻音,躺卧在虎杖的身上托著腮,看這小子在玩甚麼花樣。
「人的心臟摳出來就會死。」
「哈,幼稚死了,小鬼。」
虎杖無視宿儺的說話,連續第五下的抽打力度也漸漸加重,宿儺不哼一聲,手掌高高揚起,幾乎是發狠的往臀肉上抽打,啪的聲音乾脆而響亮。
「開腸破肚就會死。」
「給我掂掂自己的斤兩,陪你玩玩寥解無聊罷了,少蹬鼻子上臉、嗯、」
第八下抽打,皮膚上有燙熱的感覺,拍打在臀肉上激起肉浪,每次宿儺回嘴嗆他,虎杖就在紅嫩的肉上擰一把,灼痛感如針刺,叫他忍不住吃痛的悶哼。
宿儺皮厚肉韌臉皮也厚的身子,絕對不可能如此不耐打。
言而拍打下去的每一掌都飽含著虎杖悠仁的惱火,為了沒緣由的傷害而生氣,滿滿的詛咒,抽在皮肉上有著意料之外的刺痛麻痺。
「別把自己的變態強加在別人身上!」
「正論噁心死了,臭小子!嘎、」
第十一下,宿儺禁不住弓起腿,痛楚夾雜酸楚的快意,屁股上的每一下抽打都牽動到胯下飽漲的囊袋,發麻的軟肉有著畸異的刺激,這是故意的嗎?
即使在內心領域裏宿儺能輕易抺掉痛楚,但牽扯著的性刺激卻難以抺去,要被這個小鬼用這種惱人的方式爽到,才叫人不爽吧?
「肯定以前老是這樣幹,才被咒術師追殺吧?」
「夠了、放、開——」
「自己也不爽,就不要這樣對待人!」
「啊、」
第二十下,拍打得紅腫的屁股刺痛難耐,宿儺不自覺的撅起屁股,同一位置被重覆又重覆的掌刮,通紅的嫩肉麻燙熱辣,他扭著腰肢想要避開拍打,卻被少年按著腰牢固的鉗制在腿上,撅得高高的屁股倒像是自己迎上去巴掌一樣。
他咬牙咽哽,垂掛在兩腿中間的肉莖半硬不軟,隨著啪打抽動,鈴口難以自控的滴著水。
「不要避開啊!宿儺以後坐在頂端發呆時,都要記得在這裏光著屁股,被打屁股打到射出來的教訓!」
「臭小子,只是力氣大點、唔——」
無間歇的抽打,來到第三十下之後,就沒有人在專心數算。屁股挨的巴掌響亮,啪的聲響在骸骨天穹下迴盪,遮蓋住憋著咽哽的喘息。
咒毒之王難得爽痛得掂著腿,紅腫的屁股朝天,隱忍憋屈的這份痴態叫他無所適從。但少年仍氣結未平,「做到一半咬下來你是甚麼野獸嗎?差點給你咬萎了啊混蛋!」
「混蛋宿儺,」牢固鉗在腿上的詛咒之王身子一顫,耳背到後頸髮梢的皮膚泛紅一片,頸背上的咒紋浮著薄汗,隨掌拍一下一跳一抖,屁股上都是紅通通的指印。
「又啃又咬的,混帳!把男高中生的純情春夢還來啦!」一口氣把最難為情的說話都吐出來後,虎杖氣呼呼的喘了喘。拍打的蠻力猛度連他自己都說不準,他才想起自己一身怪力,要不是宿儺的話,應該誰都吃不消吧?
這才覺得趴在他身上一聲不哼的宿儺怪可憐的,哎不對,都怪宿儺太肆意、太混帳,虎杖碎碎的咀嚼著,較真的氣結早在最後幾巴掌裏消散得七七八八。
他輕輕撫上這個被自己打腫的紅屁股,五指張開放在鮮嫰得似要滴血的軟肉,在燙熱顫抖的臀肉上,輕輕下壓,紅腫的嫰紅臀肉就卡在指縫裡,他聽著宿儺壓著聲線的悶哼,該不會哭了吧?
言而這份軟嫩觸感叫他愛不釋手,掰開的屁股肉之間,通紅的後穴微張著,吐出之前吞下的白濁。少年不自覺的抿過那些屬於自己的精液,穴口嘴饞似的吮吸著指頭,他心頭一顫,指尖輕易便沒入嫩紅的肉圈之中,躺臥在大腿上的身子輕輕顫慄,咬緊指頭的肉圈吮得更緊。
手指在宿儺濕潤的內壁裏搗亂著,貪吃的小口一緊一縮,發出胡滋㗅嗞的水聲,敏感紅腫的屁股抖得比挨巴掌時候還厲害,內壁層層疊疊吐納著他的手指,拔出來時牽出粘粘糊糊的體液,粘稠的水色混雜他留在裏面的濁液。
宿儺壓著聲線嘶啞的喘息流入耳裏,虎杖才咯噔一下子通紅滿臉,他鬆開鉗制的力道,大感不妙腦子嗡嗡作響卻無處可逃。
千年惡鬼四只眼睛彷彿閃著紅光,宿儺咬牙切齒的撐起身來,憤憤不平的捏住虎杖下巴,那份氣勢差點叫這個黃毛小子脫口向他說抱歉。
「才不會射,」宿儺皮笑肉不笑的,拽著他靠近到能咬下鼻尖的距離破口大罵,「你說的教訓沒有意思,你的正確無聊得要死……」
宿儺的身子抖顫著,硬是撐著發軟的腰,敏感至極的皮膚泛紅,承受無止境的快感叫他全身都像蟻咬般不滿足,言而這小子卻硬是不給他稱心。
「只會說漂亮的話,所以你才廢得不行!」
甚麼啊,這不是全部都有聽進去嗎?
比起說話被一一否定,宿儺有聽著他的教訓這點,叫虎杖悠仁有點難以啟齒的欣然,夾雜對這份感動的驚訝,虎杖反覆咀嚼這點違和,腦子果然是有點靠不住。
那張跟他如倒影一樣的臉上,紅腫了的眼框上浮不出一滴眼淚。是個沒有眼淚的詛咒啊。
是個囚禁在自己之中,不受教訓的任性妖怪。無論吃下甚麼苦果,都不曾知道淚水的味道,桀驁不遜的惡鬼。
宿儺狠瞪著虎杖悠仁,少年卻在惡鬼兩雙發紅的眼瞪視下,輕吻這個咒毒之王的額頭。
落在額上的蜻蜓點水,不帶一絲情慾,不帶一點怨恨。
這是甚麼意思?
這有甚麼意義?
他倆面面相覤。
像是咬破了紅漿果,果子的酸楚,無可救藥的在心裏漫延。
「嘖。」虎杖悠仁摸摸鼻尖,究竟還是被惡鬼咬了一口。
宿儺翻了個身趴在骨頭堆上,額上的暖意早已消散,留下滿腹的惱悶不解,他伸手去摳散落的衣物腰帶,腰背酸痛,屁股也別扭的火燙著,嫩肉上都是虎杖留下的掌印,肌色上點點落落著鮮紅。
虎杖嚥下茫然,津液滑過喉頭,頸上被宿儺咬破的嫩肉,復甦如蟻咬般的痕癢。
自己留在宿儺身上的痕跡,宿儺刻在自己身上的印記,全都刻劃在靈魂之上,鮮紅糾纏在一起。
那些未曾癒合的傷口,還帶著深深的傷痕,他卻忘掉了未乾的血疙瘩。
「那個、我還沒射吶……宿儺可以嗎?」
少年硬挺的肉棒抵在宿儺燙紅的兩瓣屁股中間,在燙熱的嫰肉之間蹭蹭磨磨。
「哈?變態嗎?會興奮的人是誰啊?」
他漠視宿儺的嘲弄,將全身的體重壓在咒毒之王的身上,兩人身下的骨頭喀咯作響,少年捏住千年妖物的腰肢,細汗密佈顯得水瑩亮澤的咒紋,像是散發微幽的亮光。
明明宿儺自己也硬了,少年把牢騷的話吞回肚子裏暖著,在宿儺頸窩上吐出燙熱的吐息,沿著頸背的咒紋親吻輕咬,咒毒之王難得哼出享受的鼻息。
硬挺得漲痛的下半身,擠進去紅腫的兩瓣肉之間,體力旺盛的男高中生與咒毒之王一同發出舒爽的嘆喟。
在這個只屬於他倆的生得領域。
漫漫長夜才過去一半。
「眾道、男色之事很平常吧。」
世代鴻溝啊。
虎杖累趴在宿儺的骸骨堆上,感覺卵蛋囊袋裏的存貨全都掏空了,強制進入賢者模式,明明是在夢鄉裏,卻簡直累得坐不起來。
宿儺卻回復得很快,根本是作弊。
不過啊,還是有好好地做到最後啊。
宿儺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伸展的腰側有虎杖捏出來的指印,背上有著不客氣的咬痕,落在頸肩上一個個的吮印纏綿細密。
都怪宿儺喜歡一邊說著加油加油這種分明在氣人的話,一邊無所顧忌的呻吟,恣意撩撥虎杖悠仁的神經。
還要怪宿儺逮到機會就喜歡張口咬人,虎杖身上的指甲刮痕,尖牙齒印,沒比對方身上的痕跡少。特級咒物可能也是特級的敏感,射出來幾次之後,腰都軟起來的宿儺,明明一臉舒服得要融化了般的表情,偏偏還要逞強咬人。
所以究竟算是,好好做最後了?
「不是啦所以說,沒想到你會給做…承歡的那方?」
「哦…」他回應得像是虎杖問了甚麼蠢到極點的問題,「好吧,下次准許你品一品我的。」
宿儺指著下體,瞇著紅眼珠挑了挑眉,帶著戲謔的笑意的,嘴裏吐出不懷好意的下流說話,顴上第二雙眼瞇成彎月。
「品、才沒有想要好嗎!所以、那個、為什麼啊?」
「你才是吧,對著相同的臉還可以射出來,有這種癖好?」
「卑鄙,不要用問題答問題。」虎杖躊躇了一下,想著是不是從小照的鏡子太少,才沒有這回事吧!「就算臉長得一樣,宿儺的感覺就不一樣啊,是內在的問題……?」
跟自己如鏡像的五官形象,卻沒有相似的感覺,顴骨上長出詭異的第二雙眼,咒紋浮在臉頰前額彷彿透出絲絲亮光,就算撇開這些畸異詭相,再怎樣相似,宿儺還是不一樣。
虎杖說著似懂非懂的說話,宿儺笑而不語,被情欲薰得紅腫的眼眶下,複眼緩緩合上。
具體要說怎樣,就是跟看電影都會哭出來的虎杖悠仁不一樣吧。他隱約察覺到宿儺是個沒淚腺的惡鬼,無論是屁股被打痛了,弓著背爽得口齒不清地呻吟也好,眼角都擠不出一滴生理代謝物。
還有的是,要是親吻那紅腫的眼角,舔上第二雙眼睛的時候,內壁會夾得很緊,宿儺會不自覺漏出尖細的呻吟,是意外的敏感點……想的這都是甚麼啊,虎杖摀著臉,悄悄地將這份沒甚麼意義的發現埋藏在心底。
沒在意少年的心思早已跳躍跑偏,宿儺難得繼續給無知少年解惑。
「那點無謂的尊嚴要啪啦啪啦撕掉很容易,不過太單純了就很無趣。」宿儺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看你自己主動靠上來,不是更有趣嗎。」
哇塞,惡劣。
飽食饜足的宿儺托著腮,愜意的笑容難得不含惡意,眼睛瞇成彎月般。
「春宵一刻,還用在乎上下從位嗎?」
虎杖愣了一愣。
傷寒和天鵝,全都來自同一地方。
(Typhoid and swans, it all comes from the same place.)
想起了某齣曾看過的電影說的話。
……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臉上掛著甚麼表情。
虎杖覺得兩耳燙紅,他把臉埋進去宿儺的懷裏,擅自決定的膝枕,難得沒有被這位大爺推拒。
「……真的,累死了……」
「嘖,沒吃過苦頭的臭小鬼。」
虎杖環抱著宿儺的腰,窩進暖烘烘的懷裏像撒嬌般埋頭蹭磨,餘韻過後眷戀依然的模樣叫宿儺禁不住竊笑。
儘管沒有刻意為之,這小子仍是逐點逐點沉入泥濘裏,過於容易與人親近,似乎是虎杖悠仁的壞習慣。
「……爺爺。」
沒吃過苦頭的臭小鬼,宿儺的說話跟爺爺的影子重疊起來。
窩在宿儺腰間的虎仗悠仁,積累的疲累化成眼角擠出來的淚水,莫名的懷念那位唯一的至親。
固執又不討人喜歡的老爺爺,直到最後還要耍帥的爺爺。
『你要在眾人簇擁下死去』
『別像我一樣啊』
爺爺,我、我有在努力了、爺爺……
為了不至於哭出來,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是努力的調正呼吸。枕在算不上柔軟的懷裏,滑落的淚珠在白色和服上印上淺淡的水痕。
宿儺身上有著熟悉的爺爺的味道。
同樣的嘴巴那麼不饒人,同樣的至今從沒一句好說話,不會誇獎自己一句,一個朋友都沒有的,顧人厭的爺爺。
居然是那麼令人懷念。
「爺爺……」
「……。」
詛咒之王倒是嚇到了。
這是一夜春宵過去、對著他像只畜生般發情、淫液亂噴的人……說的話嗎?爺爺?
「小子你……是這種興趣嗎?」
「甚麼?」虎杖悠仁吸了吸鼻子,渙散的思念從茫然直轉入疑惑。
「……你是喜歡老爺爺的變態嗎?把人幻想成爺爺那樣子童貞畢業?嘖、你的興趣更加不敢恭維,還好說教訓,離我遠點……」
「喜歡?誰、和誰?」
「嘖,吃屎的餓鬼子。」
粘膩的氣氛一下子轉入寒冬,宿儺推開虎杖,一腳將人踢到小山岳之下。
「行了,天該亮了,滾吧。」
「啊?搞不懂你幹嘛生氣——」
宿儺勾勾指尖,術式發動下切成三段的虎杖悠仁,身影消失在血水與枯骨的空間。
纏綿的溫度與粘糯的聲音全皆回歸平靜,揚起的塵埃終於止息。
意料之外的水乳交融,自己也久違的爽到了,拖進泥濘甚麼的齷齪想法也在逐點實現……明明全都滿足了。
可是、這小子果然由衷的叫人不快!
寬大的和衣下身子滿是斑駁點點,少年吻遍他每一寸靈魂,擅自刻進靈魂的吮吻淺痕微微發癢。
從未有人能觸摸到的深處,沒有嫌惡,沒有恐懼,不帶一點詛咒的單純抱擁,從唇舌間帶來溫度,明明是他先開始的冒犯……遲鈍的稚子,在無風水潭泛起漣漪。
尖長的指甲搔了搔頸背,宿儺踢了踢腳邊毫無溫度的骸骨。隨時可以簡單拭去的痕跡,許是打從心底沒所謂吧,悄悄的隱隱藏沒在衣襟之下。
嘖。
令人不快的小子。
※※※※※※※
大清早在公共洗漱間洗滌粘滿夢裏遺精的內褲,虎杖滿腹的牢騷在褲子上來回拭擦。
夢裏的肢體交纏過於真實,濕透的內褲彷彿尿床了般粘稠難受,難怪醒來就累得不行,哎,虎杖悠仁想回去敲死夢裏的自己,彷彿想洗掉腦子裏擅自冒起的春夢回想般,一遍又一遍洗掉褲上污垢,一邊仰天嘆息。
不要跟宿儺太親近喔,明明早就收下過這樣的忠告。
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活生生的咒物有多惡劣,只是,這份心情是甚麼時候變調的?
公用洗漱間拉門唰的打開,男宿舍裏寥寥無幾的學生睡眼惺忪的拿著牙刷走進來。
「早安。」
「啊,早安喔伏黑!」
儘管全力打起精神打招呼,略顯疲累的語調還是被細心的同學察覺到。
「睡得不好嗎?」
「就是、做了個類似惡夢的春夢這樣吧,有點罪惡感這樣。」
虎杖掦了揚濕透的內褲,又努力的把肥皂揉進去拭擦。「哈哈大☆爆☆射啦,幸好沒有射上天,粘在天花板的話超噁啦!」
聽不懂梗的伏黑看著虎杖正在洗滌的內褲,下意識的退遠兩步,冷場啦可惡。
「我想,即使是虎杖,天花板應該也是不行吧……」
「伏黑……」
還在冒泡的內褲握在手上,虎杖眼角掛著擠出來的淚水,硬是給伏黑來一個大大的擁抱,大型動物般往伏黑身上蹭。
「伏黑、嗚嗚嗚嗚惠惠,天然的心靈綠洲,感覺充滿電了,惠惠是人間寶物!」
「你、媽的,別拿著骯東西靠過來,虎杖!」
晨光落在嬉戲間飛揚的皂水泡沬之上,像是七色的海洋。
七色泡沫落地的頃刻,仍沐浴著陽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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