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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Sherlock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满的挫折。"它就在我眼前,为什么我就看不到....。"
John认命了,不甘心地低吼了一声。他早就放弃了去看Sherlock在他们墙上设置的信息网。
"这些不在场证明有破绽。一定有。但在哪里......?"
苍白的长指摆弄着他的手和手腕,这扯扯他的袖子,那弄弄他的手表。John把他的手翻过来,手摁住他的手掌。
Sherlock长长地叹了口气,胸膛在John的背上稍稍放松。他搂着John的胳膊紧了紧,John也叹了口气,但却是完全出于另一个原因。
他并不是特别介意Sherlock是主导的那个。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接受任何兴起的东西:这会儿接个小吻,那会儿来点性爱,还有合理数量的傻笑。但现实中,它们都以不太合理的数量到来了。现在,当Sherlock把他当做家具时,他是一张沙发而不是一张桌子,是一个可以趴在上面和搭脚的东西。(偶尔也会坐在上面,以他非常喜欢的方式,但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这种变化已经发生,John当时也接受了,当Sherlock问他:"你不介意吧?"时,John回答说:"不,当然不会。"
事后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错误。
随着小规模的分离和逐渐的越界,Sherlock已经侵占了John的全部个人空间。他安顿下来,建立了基地,没有任何企图从他所侵占的领土上撤出的计划。这简直就是阿富汗的翻版!
John被Sherlock抱着入睡,被Sherlock抱着醒来。虽然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中间有一段时间John不是个床垫,但John似乎从来没有在这段时间里醒来过。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头皮按摩是真的很舒服。他的肩膀得到了很好的按摩,他的身体也很少会冷。而且Sherlock再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犯罪现场了,总是用手扶着John的后背,引导着他离开。这虽然有点尴尬,但很值得。
关键是,Sherlock就像某种意义上的拿破仑一样,声称要征服做爱大陆,却在去的路上占领了抱抱共和国。只不过这是性爱葡萄牙和亲吻西班牙的军事的瓦解,因为这意味着Mycroft将被安排在Sherlock的位置上,成为西班牙的国王,因此拥抱就会胜出,还有雨伞和其他什么的,想想都太令人不安了。
"不管你在想什么,停下来。" Sherlock咬着他的耳朵强调着:"你的焦虑会让我分心。"
"你可以直接走开。"John建议。"这总是一个选项。"
"是吗?"他反问,不过是那种心不在焉的,轻轻的喃喃自语。Sherlock的脸颊贴着他的头侧,高个子男人扫视着他们面前钉起来的资料。
"我可以给你买一只泰迪熊。"John补充道。"一只很大的,它可以陪着骷髅头。"
"浪漫的陈词滥调。无聊。"
"Sherlock。"
"你一个小时前就用过厕所了,你不饿,腿也不疼。" Sherlock紧紧握住John的手。"别乱动。"
"这不能真的帮助你思考。"
Sherlock让他闭嘴,但并没有什么作用,然后又咬了咬他的耳朵,果然成功。
John不是故意的,但过去的几个月已经让他习惯放松在Sherlock的怀里了。虽然那胸膛很窄,但却坚实,这是来自疯狂的劳累以及过少正餐的结果,硬得可怕。这是一个乞求着柔软东西的胸膛,旧的毛织衫与紧致丝绸的碰撞。这让John想陷入他的身体,把他填满。想让他把他像大衣一样穿在身上,胳膊扣在他的前面,声音像最柔软的围巾一样缠在他的喉咙上。这真的不公平,Sherlock在不经意间就可以产生这种温暖的亲密感。
闭上眼睛,头伏在Sherlock骨感的肩膀上,即使是站着,John也觉得自己已经渐渐被困意吞噬,反正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倒也不全是坏事,靠着他的竹竿室友渐渐睡去,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呼吸是同样缓慢而温柔的节奏....
不,这些都不是不好的部分。
真正糟糕的是门开了,更糟糕的一点是Hudson太太的低喃声,还有最糟糕的一点是Lestrade侦探干巴巴的声音:"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不,"Sherlock回答,是那种表示无聊的拉长语调,他那荒唐的章鱼臂钳住了John的中间。
John清了清嗓子。
Sherlock又对他嘘了一声。
在权衡了自己的选择--投降、逃跑、死于非命之间,John选择了逃跑。对于这一点Sherlock肉体上不同意、Lestrade嘲笑他以及Hudson太太又恢复了她的低喃声,但幸好没有提供关于她已故丈夫的故事。John只好把他的一线希望放在他眼前的人身上。
"我受过自卫训练,你知道的。"John告诉他的劫持者。"我可以把你直接翻到墙上去。"
"你会感到很糟糕。"
"你会很惊讶。"
"我会的。"Sherlock同意。他有胆量,以及绝对的厚脸皮,亲吻John的头侧。
"如果我没有打扰到什么的话,"Lestrade说,"我有一件三重连环杀人案想来请教"
John强忍着想钻进Sherlock的西装外套里,直到人走了才出来的冲动。他恼怒地哼了一声,这只会让Sherlock的拇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
"我快到了。"Sherlock气呼呼地说。轮到他发出沮丧的声音,然后他--哦,不,不--然后他像一只该死的大型猫咪一样,用脸颊摩擦John的头发。
"哦,孩子们,"Hudson太太脱口而出。
John惊恐地瞥了一眼,发现Lestrade正在抽搐着忍下某种决不允许出现的面部表情。而他没有,John绝对没有败下阵来靠向Sherlock,哪怕是一点点。
Sherlock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继续搂着他。他就像只可笑的动物,某年圣诞节心血来潮带回家的东西,结果长的该死的高,还拆家,还爬进床里,弄得一团糟,而且当没有人挠他的耳后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伤心。
"他说这能帮助他思考。"John试图解释。他已经放弃他的逃跑计划,但他并不是特别想交出剩余的尊严。坦白说是微不足道的剩余,但这是原则问题。
而Lestrade,比之前更加干脆。"真的吗?"
"我不是--"
"哦!" Sherlock大叫一声,紧紧的抱住了他,就差一个腹部冲击了*。"哦!就是这样!"
(ps:一种压缩肺部清除上呼吸道异物堵塞的急救方法)
Sherlock立刻放开他,开始在房间里打转,拿起文件,浏览着手机,一边自言自语。
John惊呆了,觉得怪冷的,只能惊讶地看着他。
"呵呵,"Lestrade说。
"告诉你了。"John说。
"这......你......多久了?"
"我宁愿不说。" John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尽量把头发捋平。
"我找到地址了!" Sherlock宣布,从墙上撕下一张纸条,塞到Lestrade手里。"凶手的地址,是时候上门拜访了。Hudson太太,不用等我们。"
"祝你们约会愉快。"哈德森太太向他们致意。"要注意安全。"
"我们会的。"John下意识回答。"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会安全的。" 他完全是指第二项,跟第一项根本没有关系。
Lestrade甚至没有假装咳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打车了。"他边下楼边告别,就是没有假装咳嗽。
"Sherlock,"John抱怨道,他很委屈,也很不习惯。
Sherlock把他捆在他外套里,然后把他拖到街上。在这个过程中,John确信他听到哈德森太太说了一些关于年轻人相爱的事情。Sherlock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引导John上了车,尽管中间隔了许多层,但那只手还是一直温暖着他的背。
地址响起,车在行驶,John对那只裹在皮质手套里的手指滑过自己的没有丝毫惊讶。他看向自己的室友,完全做好了给这个男人一切的准备,而话语就像清晨的雾气一样融化了,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谢谢你。"Sherlock说,那么柔和,那么简单,甚至真诚,仿佛John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什么辉煌的壮举。
John的舌头飞快地伸了出来,舔了舔他那干涩的嘴唇。"不客气。"他说,声音非常稳定。出租车转过弯来,John让惯性做它想做的事。
而Sherlock,靠在那里神色却有点不太确定:"你不介意吧?" 灰色的眼眸半分好奇,半点防备。仿佛哪种方式都不会有很大关系,而实际上,的确如此。
"当然不介意。"John说着,然后就被酣畅淋漓地吻住了。
事后看来,他还犯的错还远不止这个。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