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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一个以力量著称的萨卡兹。他几乎打遍全城无敌手,但凡道上混的,没人不知道他。他太强了,强到在警察中也出名。然而,他又很温和,不常惹事。兼之,他给萨卡兹黑手党工作,保不齐抓了他更麻烦。事实上,他的存在是对其他人的威慑,这个人如此之危险,以至于其他帮派或犯罪集团搞事之前要三思再三思。
但有些时候,就是有那么些人傻到不知道面对的是谁。好比今天,这帮人就飘了,觉得能打赢炎客了。
炎客发觉自己被包围了。他叹息着,他压根不知道这群人是谁,个个赤着上身,留莫霍克头,骑着自行车。老实说,这造型实在low爆了。这帮混混骑着车,围着他打转转,拿着棒球棍与钢管,满脸奸笑,好像打算把他打成一团马赛克。
他们从车上下来,飞车帮的老大用棒球棍指着那萨卡兹,“嘿,你。听说你是这片最牛的萨卡兹,是吧?咱们耍耍?”
炎客八风不动,回看那群人的表情平淡又无聊,“起开,我要回家。”
“没门。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跟你家里人说拜拜吧。”
“我说了起开,或者我干掉你也行。”
“咦嘻嘻嘻,扯吧,你玩我呐?你连武器都没有。”
“我没在开玩笑。我很严肃,如果你不让开,我就干掉你。”
的确,炎客非常十分以及特别地严肃,他想回家,他必须得回……不是家的话,最近的公共厕所也行。在他那恐怖的表情,冰冷的双眼,蓄势待发的强壮身体之下,他还是个人,活着的,与常人一般无二。人有三急,他忍得很急。就现在,尽管他看起来吓人,但他有大问题。
他肚子疼。
太他娘的疼了,肯定是我早上加进咖啡里的牛奶,那是上周剩的。我早该知道!他面无表情地想,一丝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迫切需要解决五谷轮回的问题。
他的冷静与威胁让部分人有点紧张。大概传说是真的,毕竟这家伙这么出名,单挑他们一群都没在怕的。
“证明你名副其实再说!”飞车帮的老大直冲上去揍他。
炎客抓住他,给他的脸来了一拳,又一记膝撞落在他的肚子。老大躺了,小弟们被刺激得一拥而上,正式开始群殴。不错,他没带刀,但空手也一样。他又拳击了另一个,几乎将新的一个勒到窒息,然后将他丢向那群人。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棒球棍,以之当武器,横扫千军。
混混们一个接着一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被打得怀疑人生。传说是真的,这人太强了。
“谁是下一个?是你吗?”他问,看向一个拿钢管的,“还是你?”他又问,目光移向下一个,脸上挂着颇为明显的笑容。
他是魔鬼吧!十成十的魔鬼!他把他们打得像一坨辣鸡。太恐怖了,那笑,那眼神,那力量!飞车帮全体怂了,攻击时带了犹豫。恶魔就笑得更欢了,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对,怕吧,怕了就赶紧爬,然后我也就能撤了。我要死了!!
“你们想死吗?”萨卡兹问,带着魔鬼一样的笑容。
“啊!!!!”飞车帮尖叫着,夹着尾巴逃跑了。
炎客没动。他目送着他们跑远……倒不是他想这么干,他跑不了。因为动作一大,他就要完球了,只能走。洗手间呢?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对,就去那。他对自己说。
他为这胜利而喜悦,表面自信而傲慢,脑内却实打实地尖叫着求帮忙,因为他不确定能不能活着走到厕所。
他转过身,缓缓地走着。
地上躺着的飞车帮看着他的背影,充满力量,危险异常,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离开。每一步都那么缓慢,又那么用力,将棒球棍随便扔在一边,仿佛连走路的姿态都在鄙视他们。“炎客……我会记住你的,”躺着的人说。那萨卡兹未曾回头看上一眼,继续优雅地走着。
炎客听见了。但他根本不care,他只想要一个厕所,真心实意,急迫万分。他妈的我真要死了!厕所!它在哪?!它为什么还那么远!?
“等一下。”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叫住他。炎客向后瞥了一眼,是个年长的黎博利警察。“是你打了那群人?”赫拉格问。
“是又如何?”
“知道了。那么,我必须逮捕你。”
你爱干啥干啥,我不介意。人有三急啊朋友!!!
但,当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脆弱。事实上,他还在笑,因为这能让他感觉不那么痛苦。“你会后悔的。”我也一样。
那可恨的警察已经备好手铐,预备抓他。撒旦啊,不要!他三个月前刚从监狱出来!以及,这是正当防卫啊,世界干什么这么不公平啊?但世界总这么不公平,这个老男人也一样。
他们开打了。苍天啊大地啊,炎客多希望他刚才没丢掉棒球棍啊。他们赤手空拳交战,老人试图制服他,但并不简单,只能归于拳击。
这老人家也非是弱者。他妈的,为什么一个老头能跟处于盛年的他打得五五开,势均力敌?他们抓住对方的拳头,攥紧了,钳制着对手。老人直视着他的双眼,充满愤怒。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淦,这老头很不错,如果现在不是这么屎,真想和他打一场。他坚忍地想着,但也忍不了太久了,他的生理耐受也是有限度的。老人没有放手,他们就这样,抓着对方的拳头长达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后撤。
“嘿老头,商量一下?咱们假装没看见对方,也不用这么杵着了。”
赫拉格仍怒视着他。然而,他想的跟炎客预料的完全不同,因为……他肚子也蛮疼的——今早,奈音给我做了煎饼,小苏打放得太多了,真的难吃,但当着她的面,我不好说,只能全吃了。她的微笑是最好的事,一切都值。现在,我肚子好痛——他严肃的面容下藏着的就是这些。
萨卡兹的邀约就像一个台阶。他先前都没有这感觉,打着打着,越打越疼。他需要厕所!
“好。我会装作没见到你。”
“不错,现在放开我。”
“你先放。”
“成,我数三……二……一……”
然后他们放开对方,同时退后两步,转过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每个人都满含骄傲,瞥向身后的对手。现在还不能跑。跑了,那萨卡兹就会看穿我的虚弱。他会觉得我怕了他。绝不能跑,要自信地走。
同时,萨卡兹想的也和他一样。我不能表露虚弱,一旦加快步伐,他就得逮我。但我今日恐怕就要命丧于此——我他妈还得这样走多久?!
当他抵达公园里的厕所,才算是真正的胜利。他像是坐在王座上,所有从开打伊始便纠缠他的痛痛全部飞走,烟消云散。他满意地微笑着,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开心的人。
但这还不是结束,因为他毕竟是个倒霉催的,遭诅的恶魔。
他从隔间里出来,那臭警察就在他跟前,铐住他的手。他刚才竟然一无所觉,这警察全程就蹲在隔壁。
“你被捕了。”
接下来,江户川炎客开始了他的推理:这一切都是阴谋!他就等着我露出破绽,在我虚弱的时候下黑手!这警察也太精了吧,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早就知道我要来这?从什么时候?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他的计划?这老头到底知道多少?我是不是早就被看穿了?他难不成在配合我的演出?这人……
我懂了……他专门在隔壁等我出来,因为我只会觉得对面是个路人甲。然后,他睁大眼睛,所有线索整合为一:这老头在吓他。
等等——难道是他在牛奶里下毒?冰箱里的奶怎么可能坏掉!他跟踪我,趁我不在家就投毒,一切就是为了现在!
他看向对方的脸,就知道,他完蛋了。他明白,老人家脑子里保不齐有多少计划,无论他怎么跑,都得被捕。这老头……到底想的都是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此说来,飞车帮忽然现身也就有理由了。
不,我不能低估他……我得合作。谁他妈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啥……马失前蹄,高人竟在我身边。他跟踪了我多久?计划这出用了多久?
那一天,他因损坏公共财物罪再度被捕,又进了监狱。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一切都是巧合,他们都在肚子疼。对炎客来说,这位老警察成了他见过的最危险的人,完美地计划好了一切。但飞车帮又去哪儿了?炎客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他纯粹是因为点背才被捕。
上个厕所把自己上进监狱,这也是没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