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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
德拉科撞见哈利从自己父亲的书房中走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是哈利·波特?他的死对头哈利·波特?从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书房走出来?
任德拉科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将波特同他的父亲联系在一起,尽管几年前在审判席上,他曾经为马尔福一家做出了证词,让他们逃过被魔法部审判的命运,但那也并不意味马尔福一家会同救世主的关系亲近起来,况且他们已经几年没见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盯着面前的波特,对方则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伫立在那里,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德拉科。
太可笑了,这里可是我家!
德拉科脑子中的某个区域显然被波特脸上的表情刺痛了,好像他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似的。
“救世主居然出现在前食死徒的家里,”德拉科将双手抱于胸前,身体倚靠在墙壁上,刻意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来,“怎么?终于准备来和我父亲讨要拯救马尔福一家的报酬吗?”
“我没有,马尔福……”哈利的脸上的惊愕被一些德拉科看不懂的东西一点点取代了,“我永远都不会为了这个向你父亲索取什么。”
波特脸上的表情让德拉科得意地笑出了声,在此之前他可没见过伟大的救世主露出这样示弱过。
“是吗?那你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德拉科挑了挑眉,不屑一顾地呲笑了一声,“本来你可以让波特家金库里的金加隆翻一番的。”
这句话显然让原本就在这场对话中处于下风的哈利更加不堪一击了,他眼眶有些微微发红,衣领处的一颗扣子看起来是被撕扯得脱线了,无精打采地垂在那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他开口时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忽视的颤抖,但看向德拉科的视线却毫无躲闪:“你错了马尔福,你错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这显然不是他们学生时代的那种吵架,此时的波特仿佛是沉静的湖泊,任他投进再多尖利的石子,也只是波澜不惊地泛起几圈涟漪而已,这感觉让他太不舒服了。
当他正要开口准备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来时,哈利身后的书房门被打开了,卢修斯并没有从房间内走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用身体挡住门内的景象,德拉科透过他身侧的缝隙看到的书房内一片凌乱。
卢修斯刻意没有看德拉科,只是稍稍向哈利的方向瞥去一眼。
“波特先生。”
哈利收回了落在德拉科身上的目光,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便抬步从德拉科身边擦肩而过走向楼梯离开了。
等楼下传来房门开合关闭的声音后,卢修斯才将视线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我像我曾经嘱咐过你,离波特家的那小子远一点。”
“可是,父亲……”
卢修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辩驳和询问,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记住我的话,别再去招惹波特。”
他没等德拉科开口就退后一步将房门关上,好像根本不在乎德拉科同意与否。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德拉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现在走廊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哈利·波特,那个不可一世的救世主,神色复杂地出现在马尔福庄园,而他的父亲,竟然为了他而向自己提出了警告,更别提书房内的一地狼藉、两个人凌乱不堪的衣襟以及卢修斯不同于以往的有些凌乱的金色长发。
他们在书房内打了一架?这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一个月后,当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傲罗司办公室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德拉科想,他一定是脑子被巨怪踢了才会听信布雷斯的计划偷偷潜入现任傲罗司司长——波特的办公室。
每当他回想起布雷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早上,德拉科都后悔地认为当时就应该给自己施一个一忘皆空,或者更直接一点——越过窗户把自己摔死在圣芒戈的理石地面上。
显然这两个想法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错失良机了,所以他此时正该死的站在那个该死的波特司长的办公室里。
这过于冒险了,尽管布雷斯表示出此下策完全是为了保住马尔福家的名誉,但如果他被抓住的话,或许会更先一步给马尔福家族蒙羞。
德拉科确认那天布雷斯喝了酒,所以在震惊的余波已经逐渐平息的第二天,他再次找到了这位惯于胡扯的朋友,并向他保证如果他哪怕敢说一句谎话,那么德拉科·马尔福可不介意在自己的朋友身上实验自己的新型魔药。
“听着,兄弟,梅林在上,我发誓我确实听到了哈利说他仰慕你父亲。”被从床上拖起来的布雷斯显然还没有开始今天的第一杯酒,脸上是德拉科所痛恨的清醒。
德拉科只觉得眼前一黑,松开攥着布雷斯衣领的双手,他跌跌撞撞地后退着,最后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昨天的话吗?”布雷斯整理好自己的领口,让睡衣上那些繁复的花边回到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
德拉科像是被施了一个夺魂咒一般,神情呆滞地坐在那里没有理会他。
布雷斯好像认为他还不够崩溃似的,为了证实自己绝无虚言,跳下床走到德拉科旁边时甚至都没有去碰屋子里任何一瓶威士忌:“听着,我昨天在康蒂夫人举办的为家养小精灵募捐的酒会上碰见了波特,很不幸地偷听到了他和格兰杰躲在阳台后的对话,波特坦诚他喜欢马尔福先生,而格兰杰,我们的魔法部部长,鼓励他正视自己的内心,追求自己的幸福,并将会在他的求爱之路上鼎力相助……”
“够了……”德拉科痛苦地呻吟着,抬手将那些原本打理得整齐的金发抓的一团乱,仿佛这样就能够将布雷斯的话从他的脑子中拽出去一般。
布雷斯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友的不适,体贴地坐到德拉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即使波特最后得逞了,你也是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可没有生育功能。”
德拉科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布雷斯不得不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可不是在质疑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之间的感情,但是想想吧德拉科,有格兰杰帮那小子,格兰杰!那个无所不能的麻瓜妞!想想她才当上魔法部长几年,我们就不得不向家养小精灵支付报酬了?我敢肯定马尔福先生会在她的阴谋诡计甚至是威逼利诱之下,为了保全家族而牺牲自己。”
德拉科几乎要哭了出来,这一切太荒谬了,哈利·波特?以及他的父亲,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下一秒,那个画面就涌现到他眼前,一个月前波特红着眼睛站在他父亲的书房门前,他衣领处脱落的扣子,以及他父亲书房里一闪而过的凌乱,德拉科甚至在一个月后的今天才从回忆中发现,卢修斯·马尔福当时微微发红的唇角。
“我永远都不会为了这个向你父亲索取什么。”
“记住我的话,别再去招惹波特。”
那或许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另外的德拉科根本不敢想象的……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德拉科终于喉咙沙哑地开口了:“我该怎么办?”
布雷斯表示让他放心,既然波特那边有格兰杰,那么德拉科也不会孤军奋战。介于克拉布和高尔脑子里装满了食物,而潘西可能更乐于对德拉科的处境给予嘲笑,那么此时此刻,他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好友中唯一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人,不得不在马尔福家族面对危机时站出来了。
所以,此时德拉科在布雷斯的一点点小的帮助下,出现在了波特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明目张胆地行窃。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布雷斯认为,有的时候必须冒险一些,才能达到目的。他在那场偷听到的对话中,还获得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波特大概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办公室了,这惹来了格兰杰的不满,她认为那是“极不妥当且不专业的”、“被他发现的话会闹得整个傲罗司永无宁日”。
“无论那是什么东西,你都应该拿到它,”布雷斯提出了这样的意见,“想想吧,什么东西会让魔法部长担心成这样,你要拿到它,然后用它来威胁波特离你父亲远一点。”
德拉科对潜入傲罗司表示出担忧,而接下来布雷斯的话则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以身试险。
“不然的话,你从今天就得考虑一下,马尔福先生同马尔福夫人离婚后,你要选择同谁一起居住了。”
这是德拉科不允许发生的事情,马尔福向来重视家庭,在必要的时刻他当然可以做出一些牺牲,即使是冒然潜入魔法部傲罗司司长的办公室。
布雷斯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冒然”的行动,威士忌显然让他的大脑运转起来了,那天他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想出一个被他称之为绝妙的主意。
所以,按照布雷斯的计划,德拉科派猫头鹰给波特送去了一封信,在信中他用尽了毕生最绅士的用词,表示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同他商谈,并且地点必须选在傲罗司办公室,以防泄密。
意外地,德拉科在当天下午就收到了波特的回信,并且对方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拒绝这一要求——这对德拉科来说喜忧参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潜意识中希望波特能够拒绝他——相反波特爽快地爽快地答应了他近乎无理的要求,并在信中告知他周四上午十点他可以空出来一些时间。
接下来,德拉科只需要坐立不安地等待周四的到来,剩下的一切都交给布雷斯口中的康蒂夫人了,她表示非常愿意为布雷斯的好友提供帮助。
一切都非常顺利,要说有那么一点让德拉科不太满意的就是前往魔法部的方式,他必须在抽水马桶以及飞路网中选择一个,所以当他从魔法部大厅的壁炉中走出来给自己施了一道清理一新时,脸色并不太好看。
德拉科乘着电梯来到地下二层,穿过两扇重重的栎木大门,然后是一间间傲罗隔间,他的到来显然引起了傲罗们的关注。
他们至今都不愿意相信马尔福一家是无罪的,傲罗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定是波特太过善良,他被马尔福一家蒙骗了,谁都能想到,波特只是想拯救他那个霍格沃茨的小同学而已。”
德拉科咬着牙,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对那些充满怀疑的目光恶语相向的冲动,毕竟他今天来到这里确实如同那些傲罗们的猜想一样,并不是来做好事的,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挺直腰杆,走到最里侧的那间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在十点的钟声响起时抬手颤抖地敲了门。
门几乎在下一秒就被打开了,波特那张讨厌的笑脸和绿得出奇的眼睛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德拉科面前。
“欢迎。”波特在门内向旁边退了一步,示意他的客人进去。
德拉科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心里默念着为了马尔福家族,抬脚走了进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