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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1-25
Completed:
2021-11-27
Words:
29,005
Chapters:
8/8
Comments:
1
Kudos:
131
Bookmark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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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0

快新|Back Home, Kaito

Summary:

他觉察了问题所在,他失去了黑羽快斗的身份。

Chapter 1: —#Sunk—

Chapter Text

他走进工藤宅的时候颇有一些狼狈。

黑色夹克上带着湿痕,一看就是淋了雨,原本总是翘起的头发也因水的重量垂下来。

工藤新一放好伞之后落后他两步进屋,几乎是用赶地把他推进浴室。

站在淋浴水流下的时候,他终于放松了神经。

三个小时前,他从寒冷中醒来,发现自己倚靠着自家的外墙,正想开门的时候门却有看似住客的人从屋内出来,戒备地看着他。

这难道不是他家?

主人却说在这住了八年了,对他的表现产生了疑惑,甚至认为他是闯空门前踩点的强盗。

他不得不离开,这才看见门口的名字不是「黑羽」。

不是他的姓氏。

他费了有一会儿才确认这座宅子就是他记忆里住了十七年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

邻居还是中森家,眼前的场景分明就是江古田。

中森青子对他毫无印象,她的警官父亲听到了前门的动静,赶来查看是谁在纠缠他的女儿,他几乎落荒而逃。

他拨了寺井爷爷、小泉红子乃至白马探的电话,没有人认识「黑羽快斗」。

甚至于远在重洋之外的黑羽千影接到他的电话时也只感到困惑。

“我并没有名叫快斗的儿子。”她这样回复。

好像一夜之间「黑羽快斗」这个人消失了,不论是生活痕迹还是与他人关联的记忆。

但他明明还在这。

说不定是哪颗宝石的诅咒,又或者红子的什么手段,他这样安慰自己,把手机卡取了出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掰断,收进了内侧的口袋里。

背包里装着怪盗的装束和道具,街边的电视还播着昨夜怪盗基德得手的新闻,失去了「黑羽快斗」的身份之后他好像只是月下怪盗在白日的幻影。

直到他撞见工藤新一。

也不算撞见,他取掉手机卡后就离开江古田来了米花,几乎是直奔工藤宅来,但临在门前才开始犹豫。

仔细想想工藤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即使见到他也只会认为他是“怪盗基德”。

在他叹着气转身的时候,回家的名侦探碰巧出现在街角,喊住了他。

“基德?”

尽管对方只认识他作为怪盗基德的部分,被认出来了还是令他松了一口气。

“嗨名侦探,”即便此刻,他的扑克脸依旧完美,“真巧啊。”

工藤新一站在他几步开外,似乎在观察他。

被打量的人难得地升起了一些紧张——名侦探会说些什么?会质问他吗?还是也像其他人一样,转身就会忘记他?

但侦探却叹了口气。

“你好像状态不太好。”他说,“进来吧,我家里应该还有些热饮可以供给淋湿的家伙。”

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工藤新一纳入伞下,跟着走进工藤宅,被当作客人对待的起因。

 

“所以说,发生什么了?”工藤新一递了杯热水给换上他的衣服、头上顶了块毛巾的怪盗,“基德昨天的表演没有很差劲吧。”

“还行……不过我暂时不是很想被叫基德。”他吞下几口水,看着侦探挑眉的表情摇了摇头,“这事说起来有些难以解释,我弄丢了我的真实身份。”

“弄丢了?你失忆了?”

“我记得我是谁,但所有应该认识我的人都说没有这个人。”他顿了顿,声音落了下去,“如果不是你认出我,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了。”

但他只认识基德而已,这样的话在工藤新一喉间一晃而过,他没有真的把这样可能会伤到这个家伙的话说出来。

“听起来像是什么催眠和精神暗示。”

“我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简直是连谜面都隐藏的难题。

工藤揉了揉头发,换了个新方向:“那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别的代称?”

怪盗表情犹豫,话音也带着不确定:“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觉得我至少不像是要抓你的样子——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比最初缓和多了。”

“确实。”

“你在担心什么?”

“我——”他顿了顿,握紧了水杯才继续开口,“我先前也联系过知道我怪盗身份的人,起初还聊得好好的,但我一提起我的真名,他就把我忘了。”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在为他的不幸遭遇感到同情,但很快的,他的脸上又露出那种已经掌控事件的表情,他说:“但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即使你说了真名,你也依旧是怪盗基德。”

“好吧,稍微有被安慰到。”他短暂地笑了一下,“叫我快斗吧,这是我的名字。”

“怪盗快斗吗?不错的名字。”侦探点了点头,“所以呢,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确认我还记不记得你吧?要委托我吗?这个案子。”

他愣了一下,与工藤对视了一会儿,再开口时放缓了语速,像是在评估面前的人是否会威胁到自己。

“我可以信任你吗?”

侦探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场景片状消解,才摘掉设备就听到目暮警官的声音。

“怎么样?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他回复着,从病床上爬起来,脚踩到实地时晕眩了一瞬,被目暮警官扶了一下才站稳。

他俩都走到走廊,透过窗户看向对面房间躺着的高中生。

他带着呼吸面罩,被数个检测设备观察着,面上没有多少血色。

“外部的检查怎么样?”

“在你介入之后脑电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目暮警官回复道,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怪盗基德原来是这么年轻的孩子。”

工藤新一没有接话。

“说起来中森刚刚又来了一次,说是依然联系不上他的母亲。”

“如果确认他是怪盗基德的话,那位女士很有可能是引退已久的怪盗淑女。”

“怪盗淑女?”

“嗯,先前不也发生过基德送还怪盗淑女所盗赝品的事吗?”

“的确,但一直联系不上就叫人很在意了。”

“总之再联系看看吧,我猜怪盗淑女对怪盗基德引退之夜出现的这些家伙应该也有些了解的。”

他说着,目光终于艰难地从病房的少年身上抽离。

那个正昏迷着的家伙就是怪盗基德。

侦探也预想过揭穿怪盗基德真面目的场面,但宁愿不是这种——在坠落的地点看到他满身是血,随即倒在医院的白色病床里。

怪盗基德在前天预告了引退演出,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而昨夜的正式登演里意外地闯入了一群不知从属何方的暴徒,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击了刚起飞的白翼。

警方找到了坠落地点找到了这个少年,送来这间医院抢救,随后确认的他的第二身份却只是中森银三、目暮十三和工藤新一三人知道的秘密,对于普通警员来说,这个少年只是或许目睹了怪盗基德逃逸、被不幸卷入这个事件而受伤的重要证人。

本想着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暴徒的线索,没想到从抢救室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着,由中森银三做主搜查了黑羽宅也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证据。

而这个名叫黑羽快斗的少年在今早被宣告“意识沉没”。

或者广义来说,他现在的状态是深度昏迷,正躺在东京唯一有意识介入设备的医院里。

如今对意识沉没的患者通常会由医生或亲友尝试借设备介入意识,尝试找到对方的意识主体并唤醒。

因此在工藤新一隐蔽行踪来到这家医院之前,有过操作经验的医生就介入过一次,不过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

至于在现实里与他相识的中森银三,也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尝试了介入,依然一无所获。

警界的救星工藤新一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地穿戴上了那些设备。

“中森警官当时经历的情况是怎么样?”工藤一面问,一面掏出了记事本,把自己目前获知的内容记下来。

“他说他抵达的地方虽然也是江古田,但原本是黑羽宅的门口嵌着别的名字,无论从哪个途径都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医生呢?”

“他似乎完全认不出自己所在的环境,而且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目暮顿了顿,“听医生的说法,这孩子的心防很重——”

“所以抗拒交流吗?”工藤新一叹了口气。

“是的,因为他的状况特殊,我们也不能让普通民众参与进来,就暂时没让他的朋友或同学来尝试,正苦恼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母亲的时候工藤老弟你就来了。”

“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

目暮警官笑了两声,又问:“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啊,他啊。”他写完最后一句,在某处画了个圈,这才回复,“他是自己来找我的。”

“什么?”

“恐怕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又算认识他。他似乎在意识里把基德和黑羽快斗割离开来了,这可能是导致中森警官无法见到他的原因。他没有办法在意识世界里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以为昨夜的……这场演出,只是一次寻常的盗窃。”

“竟然是这个理由?”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要验证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目暮警官闻言,伸手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真是不好意思啊工藤,明明是我们警方的事,却又要麻烦你。”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要来。”他语气平静,合上了本子,“另外有件事也要拜托目暮警官你帮我安排一下。”

“恩?什么事?”

“喏。”他扭头指了指刚刚临时征用的那张病床,“接下来我恐怕得经常来拜访他,这样硬的病床躺久了稍微有些背疼。”

目暮警官尬笑了一声:“怎么感觉你还挺放松的样子。”

“毕竟我是个侦探,”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沉睡的怪盗快斗身上,轻轻吸了一口气才说完后半句,“找寻真相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没滞留太久就告辞离开了医院,在拥有更舒适的寝具之前他也得收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他暂且是唯一有机会唤醒基德的人,不能因为准备不充分被轻易清出局。

因此他走出大楼时步履匆匆,神色也严肃,看起来稍有些吓人——或许是这个原因,这个把他拦下的老人才显得这么不安。“

“工藤侦探,请留步。”他摘掉了帽子,微微点头致意,随即朝缓下步伐的工藤新一递出一个信封,“我受人所托,要把这封信交给你。”

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糊口,出于礼貌他没有当即打开来看,再看向那位老人的时候才感到了一些熟悉。

“抱歉,莫非您是……的助手先生?”

被叫破身份的老人颔首,没等他的急切借下一个问题表达,工藤先开了口:“暂时是昏迷着,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您不要担心。另外——”他顿了顿,“如果能得到您的协力的话,可能会让现在的事态往更好处发展。”

回应他的是老人的叹息,和再一次的点头致意。

“当然。”他说,“我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