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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盗墓笔记同人
Stats:
Published:
2021-01-27
Words:
4,89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6
Bookmarks:
2
Hits:
1,913

未成曲调

Notes:

OOC,快跑!

Work Text:

小花涨了辈分之后被胖子和我左右夹击不准出门,连闷油瓶都让出他坐在上面看天花板的沙发给小花坐,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守在门口防止黑眼镜夺门而出。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傍晚三块钱一把的麻将局,我摸清楚小花的打法之后连赢了五把,黑眼镜就开始发表他的歪理邪说。

“年轻人,要懂得尊重长辈,见好就收。”黑眼镜叼着根烟,一边洗牌一边说。

“少来,这种时候倒想起来你是我师父了。”

“这桌上可不止我一个长辈。”

“怎么,是你和小花拜把子了还是胖子收养了你?”

黑眼镜和小花就看着我笑,胖子一脸“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靠!?你和小花还真拜把子了?”

“不不不,让我来给你捋捋啊。”黑眼镜摸了张牌,说,“解语花是二月红的徒弟,你四阿公也是二月红的徒弟,也就是说他和陈皮阿四是平辈。你再看,这老九门平三门都是一辈,也就是说陈皮阿四和你爷爷是平辈。由此可知,解语花和你爷爷是一辈。”

“……”我心说这奇谈怪论有人信了才有鬼,回嘴道,“得了吧,小花当年还叫我吴邪哥哥,我还答应要娶他的。现在你俩拜把子了,我和你是平辈,你不要再企图占我便宜。”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麻将桌上好像吹过了一阵冷风。小花有些恼怒地瞪着我,黑眼镜看着小花笑得不明所以,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真,勇气可嘉!”胖子非常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不打了不打了,我出去透口气。”小花扔下手里的牌就往后院走,“回来准备开饭。”我心说小花果然是资产阶级,明明自己不做饭,还要求准时吃饭。不过这也没办法,全屋子的人都靠他养活,理应他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

“天真是真不知道,你别介意啊。”胖子炒菜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见他对黑眼镜说。

“嗐,我自己徒弟,我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么。”

我心说这怎么这么像高中的时候目击的差生被请家长的情形,以及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半个小时后我就知道了。

菜端上桌以后黑眼镜去叫小花开饭,结果菜都快放凉了都没叫回来,只好我又去叫。刚走进后院就看见小花坐在马扎上拽着黑眼镜的衣袖,黑眼镜俯身在吻他。我相信他们都听到我进院子了,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接吻。于是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闷油瓶刚好巡山回来,坐到饭桌边,看了看我和胖子,眼神大概是在询问黑眼镜和小花去哪儿了。

“我给你们说件事情,你们不要太惊讶。”为了增加神秘感,我稍微停了一下,才接着公布这个爆炸性新闻,“小花和瞎子是一对!!!刚才他们在院子里接吻被我撞上了!”

“……”

“……”

闷油瓶不说话我可以理解,结果胖子也没说话,而且两个人都用一种看外地游客在西湖边吱哇乱叫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至少有感觉。”闷油瓶难得说了句话。

“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好上的!?”

这一次轮到胖子和闷油瓶面面相觑,最后我们达成共识,吃完饭一定要问出个一二三。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连闷油瓶都答应帮忙防止黑眼镜逃跑。

“所以你们俩到底谁追的谁?”我问被我和胖子夹在中间的小花。

“那谁,你快起来啊,不准坐你师娘旁边。”黑眼镜看到小哥坐在门口,放弃了从正门突破的打算,决心回过头刁难我。

“身为节目主持人就要和嘉宾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你没看过鲁豫有约吗!?”

“鲁豫又不想娶她的嘉宾。”

我心说我这便宜师父不知道吃的哪门子飞醋,决心不上他东拉西扯的当,回归正题:“别企图混淆视听,你俩到底谁追的谁。”

“他追的我。”

“他追的我。”

黑眼镜和小花异口同声,我在心里窃喜。相比起问“你俩到底怎么好上”这种随时会被拒绝回答的问题,这种多少具有挑拨性的问题更容易让人得知内幕。对话很有可能发展成为,小花说“明明是你先有事没事都围着我转的”,黑眼镜说“明明是你有事没事都夹我喇嘛想办法找理由见我的”。这样其实很容易从两个人的叙述里拼凑出一些实情。

“我追的他。”

“我追的他。”

结果小花和黑眼镜对视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

“……”如意算盘落空,我心说还不如直接问“你俩到底怎么好上的”,就算是编的也能多少反应两个人的情况。

“我帮他追的我。”

“我帮他追的我。”

还没等我失落完,就又听见他俩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因此我非常确定他俩在逗我玩,决定换个话题。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去格尔木前不久。”小花就笑,“其实我在四姑娘山的时候暗示过你,并且一度希望你能追问一下,结果你满脑子都是张起灵,完全不关心你小花妹妹的感情状况。”

“我靠,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算熟好吗?就算我真意识到了也不好意思问,更何况……等下等下,意思是说,你用一百头羊换的那个朋友,你们解家那位先生……都是他?”

“你小子怎么十几年前的对话都还记得。”黑眼镜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我本着舍不得脑门套不到八卦的心态,英勇无畏地接受了剧痛。

“包括后来在北京的咖啡馆,我以为我暗示得够明显了,没想到你那么迟钝。”

“又有北京咖啡馆什么事了?”黑眼镜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和小花。

“‘虽然已经过去了11年了,但我觉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那个样子了,11年来他几乎没有变化过。他本身的性格也很难让人辨认,从十几岁的小孩到中年人,似乎他的性格都不突兀。’当年在咖啡馆里小花就这么形容你的。”我毫不犹豫地把小花当年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黑眼镜,黑眼镜看着小花就笑,小花毫无威慑力地瞪了我一眼,脸可疑得红了一下,就把我从沙发上赶下去,把黑眼镜拽到身边坐着。

重色轻友,没想到解语花你是这种人,我得出结论。

胖子为了防止被闪瞎眼,也从沙发上下来,搬了个板凳坐在我旁边。我、闷油瓶、胖子围坐在小花和黑眼镜旁边,开始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已经告诉过你了。”小花一脸你们都知道了所以故事很无聊请直接跳过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事情!?”黑眼镜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小花,笑得有点震惊,

“我说吧,你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记忆力居然好到这个地步。”

“……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了?”小花明显脸上挂不住,显得不那么高兴,“那天在霍婆婆家喝完茶是谁腆着脸又单独请了我一局的。”
倒是没想到问个对对方的第一印象,还能挑拨成功听到内幕。

“所以说,你还是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了。”黑眼镜就笑,从沙发上站起来,弄得闷油瓶为了防止他逃跑,也很紧张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黑眼镜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哑巴,你去帮我们拿酒?”

“不行,喝啤酒会痛风。张起灵,麻烦你多拿几瓶苏打水全让他一个人喝。”

“我去,你们真是蹬鼻子上脸!小哥什么辈分,轮得到你们支使他?”我把小哥按回马扎上,起身去冰箱里拿饮料。
房间里又是一阵冷风,气氛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胖子你背叛了铁三角!你居然和小花和黑眼镜异口同声!

据黑眼镜说,他第一次见到小花是去参加解家最后一个长辈的葬礼,见到跪在灵堂的小花颇有感触。黑眼镜家道中落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好歹到成年过的都是安生日子,看到如此庞大家族的重担要压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只要还有点正常人的感情就都会觉得他可怜。可惜这行正常人不多,最后连黑眼镜都在陈皮阿四的授意下暗中弄走了解家的几个盘口,而且凭借这个收到了不错的报酬。

“我之前为什么没听你说过?”小花黑着脸问。

“我不想搞得像我对你觊觎已久一样。”黑眼镜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而且后来在霍家见到你,如果不是霍老太太介绍,我也不会把你和你小时候对上号。”

让我震惊的是,小花居然完全不介意当年黑眼镜为他的悲惨童年添砖加瓦过,更过分的时黑眼镜居然也真的完全不觉得抱歉,并且迅速跟上了小花的脑回路。

“不是,大花,你就不介意他当年坑过你?”胖子替我问了问题。

“介意。但那是他的工作和谋生手段,而且这一行各凭本事,他这么一说我有印象,当年他拿下解家那几个盘口的活儿确实做得漂亮。”小花斜了黑眼镜一眼,说道。

“他把盘口收回去的时候,也做得挺利落的。”黑眼镜就贼兮兮地笑,“我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我怀疑他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加入了某种网上说的夸夸群,没有理由也要找出理由赞美群成员的那种。
虽然小花声称他记得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霍家,但两个人真的说上话是两天之后黑眼镜邀请小花去听戏。当时小花面相嫩,所有人都没把他当回事,但黑眼镜作为陈皮阿四的代理人,特意单独邀请小花去听了一出《闹天宫》,还专门问了小花关于调查案件的意见,算是释放出陈家认可解雨臣这个解家当家人的信号。对有事要谈的人来说,戏园子和歌剧院相比,最大的好处就是除了有BGM还可以讲话吃东西。黑眼镜问了小花关于调查案件的意见之后,就开始和小花闲聊,聊着聊着就被小花塞了个活儿。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正经活儿,他只是想打听一本民国时期没有正式出版,只在贵族子弟之间流传的小说。”黑眼镜叹了口气,接着说,“出高价让我打听收集那本书的原稿,一共一百八十个章节。”

“结果此人非常不厚道,自己写了一百八十个章节交给我让我出高价买,被我看穿了。”小花忍着笑抱怨完以后,作为瞎子前同事的闷油瓶看瞎子的眼神带了一丝鄙夷。

那是黑眼镜迄今为止接过的最荒谬的一个活儿,因为小花打听的那本小说就是他写的。黑眼镜觉得自己是活得长了点,但活到见识自己的东西成了古董还是头一遭。当年黑眼镜家道中落,为了糊口什么都做,其中一项就是写小说。每章写完之后在八旗子弟之间摘抄流传,看过的人都会给他送点东西,据说还有位老亲王看某一章看得潸然泪下,一挥手给了一锭黄金,导致黑眼镜拿着黄金挥霍了半年,小说半年没更新,从此以后拿到手的报酬就都不太多。黑眼镜非常想当时就告诉小花,那书是他写的,真要看他可以直接给小花再写一份,没必要让他去找,结果到嘴边的话愣是因为小花的表情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我那时候确实非常崇拜和憧憬能写出那本书的人。”小花笑了一下,毫不避讳地说,“所以我能想象我是什么表情。”
我想起来小花在四姑娘山的时候提到那位朋友和他的先生的表情,忽然有点理解了黑瞎子的心情,无论谁是小花憧憬和向往的对象,大概压力都会有点大到不想承认是自己。

黑眼镜当时完全不知道一本混杂着落魄贵族、仙侠修道、风月艳情和猎奇冒险的十八流通俗小说到底是哪里入了小花的法眼,但还是接受了小花的委托。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自己手上剩下的原稿,结果早就因为多年的颠沛流离一张不剩。

“后面我找了三个月,连京都的旧书市场都去了好几趟,结果只找到了一章。那时候我眼睛状况不太好,随时有可能会彻底失明。”黑眼镜喝了口苏打水,接着说,“而且看了那一章以后完全不想承认是我写的。既然解当家出高价想看,那还不如重新写了交给他。”

“瞎子……没想到你能造自己的假……还是大花的活儿,真的猛士。”胖子坐在小板凳上给黑眼镜鼓掌,我也在旁边为我师父能活到现在拼命拍手。

“滚滚滚,重新写我自己写的东西那能叫造假么?那叫修订稿!”黑眼镜恬不知耻地扶了扶眼镜,把手搭在沙发上虚搂着小花肩膀。

“后来他就有事没事交一章给我。”小花靠在沙发上,喝了口苏打水,“我要有时间就自己看,没时间就他念给我听。”

结果没过几个月就被拆穿了。当时小花不只委托了黑眼镜一个人,另一个乙方交给小花的第十五章和黑眼镜给他的第十五章在情节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于是小花认定这两人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由于他职业信用很不错,我立刻认定了是另一个乙方在说谎。”小花黑着脸说,“但为了给对方一个说法,还是把两份手稿都送去做了鉴定。”
纸是一样的纸,墨是一样的墨,连作者的字迹、措辞习惯和叙事风格都完全一样,两个章节很难分出真假。小花最后把黑眼镜和另一个乙方叫到不同的房间,让他们交代收集手稿的过程。

“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两个版本都是我写的。”黑瞎子掏出烟正准备点上,就被小花风情万种地拿了手里的烟,被小哥眼疾手快地抢了打火机,“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给解语花讲我的悲惨身世,证明落魄贵族那段真是按照我自己的经历写的。”

“你哪里清白了!?”

“你哪里清白了!?”

不愧是青梅青梅,我和小花很有默契!

然后脑门上就传来了剧痛。

“后来呢?”我捂着脑门问。

“后来我为了哄你师娘开心,重操旧业完成了连载,连载完成那天你师娘就给我表白了。”

“不是吧,大花,居然是你先表白的!?”胖子才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真的猛士,不过连闷油瓶看小花的眼色都有些惊讶。

“我刚就说了,我非常崇拜和憧憬能写出那本书的人。看完他重新写的书以后,就觉得既然本尊在面前,那么大好机会不能放过。”小花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得意,一边把塑料瓶里的苏打水倒在玻璃水杯里,一边说,“他挺别扭的,我告白以后还和我别扭了快三年,不过我能看出来他挺喜欢我的。”小花笑眯眯地看了黑眼镜一眼,喝完水又往黑眼镜手臂上靠。

“毕竟我那时候身上有东西,又快瞎了,你还是个大好青年。”黑眼镜抬起手来揉了揉小花的脑袋,让我深深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停停停……太肉麻了,听不下去了。”我说,“所以你怎么又答应他了?”

“当然是因为我身上的东西解决了,不仅没瞎还对解语花挺有用的,而且我真的挺喜欢他的。”我得到了一个依然很肉麻的回答。

搞朋友八卦的乐趣之一在于当事人半遮半掩甚至有点害羞的态度,结果我的便宜师父和发小好像对害羞完全没有概念,反而对喂狗粮业务精通,让我觉得丧失了一部分乐趣。不过他们能这样坦诚地面对感情我其实很高兴。小花从小经历过太多我无法想象的变故,有的痛苦无论我怎样尝试理解,其实都无法感同身受。黑眼镜能通过自己的经历最终理解消化小花的痛苦,最后能拥抱小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他们回北京后没几天,小花在我的纠缠下终于答应把书的电子稿发给了我们。我们熬夜看了三个晚上,内容精彩情节紧凑又有趣,但并不会让我真的对原作者产生多少向往。但我想小花能和黑眼镜通过这本书产生共鸣,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太过相似,有很多东西只有他们两个能彼此明白相互理解,所以只要有拥抱彼此的契机,就一定不会错过。
我决定以后他们来雨村,就都把主卧让给他们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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