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y 尖椒火腿
【一】
“老师,我今后不再来了。”青年站在玄关收纳柜边,走廊的每一道门都向他敞开。这话只是陈述,并非询问,他迟疑着不敢进门。
“哦?”屋里的声音回应。
悠仁盯着脚下的木地,咽了口唾沫:“今天老师要怎么玩,我都会配合的。”
“那好,”声音绕过两层墙壁,被人一把扔他心上,“衣服放门边,脱光,爬过来。”
虎杖呼出一口气,意料之中的酸滞在胸口扩散,我要丢人了,他自嘲地想,不过转眼间这壮士断腕的勇气倒让他心如铁石起来。随着衣物一件件除下,悠仁变得冷静,并再次坚定斩断这段关系本年度内最正确的决定。
他四肢并用挪进里屋,那人在榻榻米上朝他抬头,蓝色的眼睛瞄过来,虎杖忽然软弱得要死。
这是最后一次和五条老师独处,最后一次,他有些疯狂地想。
悟的腿很长,从棕席边缘斜支下来,虎杖跪下去帮他口,赤身露体。老师的手指插进发根,提着青年的后脑往上拽,悠仁不管,冲动地吮吸着对方的性器,他口腔发热,吞吐卖力,扯着他发丝的手指渐渐变了味道。
“转眼认识悠仁四年了呢。”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口里的东西膨起,填住虎杖的嘴,青年唔一声,半眯起眼睛,伸向胯间的手被人截在半路。微凉的指节攥住他的话柄,揉搓数下,悠仁沉着脸,呼吸有些不稳。“嘴上说要断,”五条悟捏住年轻人勃起的性器,挺胯朝他嘴里狠狠送了几下,“这里听使唤吗?”
茎头顶进喉咙,虎杖脸蛋憋得透红,泪意贴着眼皮渗漏,几乎要呕。那根彻底硬起来的硕具忽而从他嘴里撤退了,五条将人从地面撑起,翻身压在榻榻米上。“悠仁今天如此可爱,倒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幽会’呢。”老师没有脱衣,只将那根阳物披露出来,与他贴紧身下磨蹭。悠仁的思绪却因为凭空一句闲话,飘出老远。
四年前,虎杖还只是刚入学的应届高专新生。
谁知道第一次网约解放天性就遇到专业老师呢。两人约了一次,二次,三次。从旅店到教室宿舍,露水情缘到长期炮友。
他这里走神,五条悟已经从柜子里摸出润滑剂,拓进他后穴,一切步骤熟极而流,两人沉默地配合,直到那根粗热的器官闯进来,悠仁被人从地面抛向空中。虎杖大开着腿,脚跟不自觉缠上对方腰身,穴里的东西前后抽动,下体又痛又麻。骨头热起来,所有感觉化为喉咙里的痒。青年悠仁迷恋这种感觉,从第一次就开始了。
悟掐着他屁股撞了有一刻钟,低头来啄悠仁唇尖,蓝色的眼睛灯一般,将他引进更深的梦里去。老师开口,声音悦耳含笑,是不会令学生犯困的那种腔调。“今天,我想多来几次,”手指搓玩着虎杖的乳粒,“可以吗?”
“老师随意吧,”虎杖闭着眼睛,面颊烧得红热,“我不会逃跑的。”
悠仁面墙跪住,五条大腿从后面抵进来,分开他的膝盖。“悠仁的身材,”手腕被老师从后方压紧,“一直都这么棒呢。”
“我一直有唔……锻、炼……”性器从下边钻上来,钉进他穴肉里边去。悟前戏往往耐心,独今天没有试探,直直朝他敏感点上狠碾,虎杖被撞得酥了脊梁骨,抖着腰往上躲,却被五条从背后掐腰压回,往那根肉具上稳稳地套。
悠仁被肏得求饶,脚趾在榻榻米上抽搐着绷起,半边脸颊贴紧冷墙,眼泪乱淌,像一条被摁在砧板上的活鱼。五条身下的力度不减,挺胯将那翘圆臀部干得烂红,虎杖“啊、啊”着泄了两回,肩胛上一溜的汗,水洗过般。悟垂下头来,将人搂紧,声音粘着耳朵,轻巧无痕:“还说不会逃,刚才可不就躲了?”指尖捏起乳头,用力捻过,下边又抽动起来。
故意的,虎杖混乱地想,他故意要这么对我。
太阳渐渐降下去,不知换过几个姿势,榻榻米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液体。虎杖被肏熟,身体在五条悟的手底,驯顺地敞开着。老师将他压着操,修长的上身弯下来,看学生的表情。虎杖尽力配合节奏,溺水一样喘着气,撞击越来越快,他又要到了,今天射过太多回,悠仁几乎怀疑自己要精尽而死。夕阳从窗口呛着眼射进来,虎杖看不清那人的眼睛。
“老师…”他低声,疲倦又脆弱,“老师…我——”
“怎么了?”对方俯身。
悠仁别过头:“没什么。”
老师,我喜欢你,喜欢四年。
他不说,五条悟也不问。只提着腰沉默地往他身体里顶,动作愈来愈凶。他知道了吗,老师他知道了吗?
虎杖闭着眼睛,高潮的泪水沿脸颊四下溃散。也是,谁会看不出来呢。
他终于毕业了。
【二】
真人是在一次教学研讨会的饭局上遇见五条悟的。
“我很诧异诶,”同桌的女教师感慨,“像五条这样的美男子居然还没拍拖。”
低低的咳嗽声从桌子的另一侧传来,话音带笑:“因为还没遇上像硝子小姐这么美丽的女士。”
一桌的人都暧昧地笑起来。
“五条君,”有人问,“你真的不考虑谈场恋爱吗?”
那家伙笑起来,真人看清了他的相貌,银发碧眼,挺帅,明星相。“我错过早恋的年龄啦,”名叫“悟”的男人笑着,“目前还没有做好迎接这种珍贵情感的准备呢。”
屁话,真人心底暗笑,类似的说辞他用过。在心底他已将这个名叫悟的男人划归为同类,喜欢权衡利弊,相比难缠的爱,他们倾向于简单的性。
他们成为炮友。
床伴床伴,在床上的时候才作伴。平时生活互不干扰,寂寞了短信约见来一发。鉴于两人定期汇报身体健康状况,真人感知到,只要做好保险措施,悟不介意他有其他床友,但由于跟五条生活质量太高,他已很久没跟其他人上床了。不过真人清楚,像五条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炮友。
如果可以的话,真人其实挺期待大家来个三人行甚至四人行,但在相处过程中,五条显然没有把其他“朋友”介绍给他的意思。悟约他的时间很固定,基本在工作日的晚上或早晨,而周六周日的下午某人总是不见踪影,真人几乎可以断定悟有另外的人要见。
至于五条悟为什么从来不介绍对方——可能是有所顾忌,他想。
夜里口渴醒来,他起身去找水,身边的五条忽然念了一句“由仁”,真人调开宾馆的床头灯,悟没有动静,眼眸淡阖,沉睡着。
看来是说梦话了。有仁,悠仁?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名字,这叫的是谁,总不至于是爸爸吧。真人差点笑出声,卧下装不知,做炮友最忌两则:一,动真感情;二,干涉对方生活。任凭床上再怎么如胶似漆,平日路上见了也只当透明人。
五条和大学朋友合办了英文学塾,本周招新老师,周三面试。负责人生病休假了,五条请真人帮忙一天。笔试过后剩面试,真人坐在房间里,来者推门而入,将简历放在桌上。青年抽出椅子在对面坐下的间隙,他的目光已经从头到尾把人过滤了一遍。
虽然本职工作是老师,真人倒更适合做记者或者记录员,他是极其擅长观察细节的人。寥寥几眼,他已经看出对方用宽大卫衣遮住的健美身体,双手上甚至有长期抓握器材留下的薄茧。想不到呢,是那种不喜欢肌肉系也会赞美的好形体。简历上名字写着“虎杖 悠仁”,发音颇为耳熟,在哪听过似的。
“你看上去不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的前辈,”青年回应,“我是本年刚毕业的高专生。”
唔……笑容也很有感染力。真人感觉自己那颗在岁月里淬炼得硬梆梆的心脏居然很无耻地挣动了一下。无论如何,他要给这个年轻人加分。
近日他似乎能找点其他乐子了。
傍晚时学塾几个负责人来和新成员一起吃饭,五条也来,他甫戴着墨镜跨进来,真人就窜上去,给了个热情到死的拥抱。真人往上瞥一眼,墨镜底下,那对蓝眼珠死死地盯着他背后。转身去望,他笑起来:“这位是虎杖君,今天我面试通过的哦。”
年轻人鞠躬:“多谢前辈指导。”又上前,欠身:“五条老师。”悟点点头。
真人这才反应过来,五条在高专任教,悠仁是高专肄业,他今天光顾着打量青年形体外貌,竟没将这层师承关系捋通,闹个笑话。
诸人落座,五条举杯。
“感谢大家赏面出席,优秀成员的加入,离不开在座诸君的努力。”众人碰杯,气氛到位,真人余光瞥处,那唤作悠仁的青年一饮而尽,他嘴角微勾。
菜品来过一个回合,真人又眯眼去捉虎杖的动作,对方竟也适时抬眼,目光滑过满桌酒气,与他在半空里一撞,迅速避开了。真人顺着那眼光去看,五条悟掀起墨镜,谈笑风生。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虎杖接下来的半场不再朝这边看,默默喝闷酒。饮会歇息,大家也熟络起来,互相招呼着要带新成员去看办公室。真人起身去厕所,出来时悠仁站在盥洗台前,用手往脸上掬水。“醒酒的话还是葡萄糖更有效哦。”真人开口。
年轻人站直,欠身调整着表情:“感谢前辈提醒。”
“我是真人,”他伸手,“五条悟的朋友。”
悠仁双手握住那只手掌:“我明白。”
真人顺势将他逼进瓷台和墙壁的角落。“悠仁是同志吧,”他眯眯笑着,“介意和我俩上床么?”
琥珀色的瞳仁猛地睁大了,像一注扩散剂从天灵盖里打进去似的。真人欣赏着这表情,兴奋得微笑。“如果是虎杖君的话,我感觉悟不会介意三人行的。”他低头,伸出舌尖,擦过对方的脸。
“你们做什么?”漫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极富辨识度。真人转身,五条悟罩着墨镜,他却产生了有两道冷冰冰的眼神剜着他面容的错觉。今晚时机不谐,他想。
“和后辈交流了一下,”真人笑着迎向自己的床伴,“我回去了,悟。”
脚步声逐渐远去,混进夜色。五条悟两指撑住鄂骨,下半脸和悦地笑:“我打扰了你们?”
青年的脸色苍白着,抿紧唇,并不应声。
“世界真小啊,”五条摘下墨镜,“看来悠仁回避我,是要将我周围的人都操一遍咯。”
虎杖捏紧拳头,扭身就走。五条悟长臂一捞,将人捏着肩膀掰回来,低头来吻。悠仁张口咬他,被反啃回去,舌头乱搅,场面吁吁直喘。两人毕竟打了四年的炮,连牙齿缝都彼此熟悉。这么蛮缠揪打着,竟将下身打起了反应,够呛。
五条架着人,往厕所隔间走。进空把门踹上,怀里人抵在马桶上,手指顺着衣缘往里摸,越摸越奸,虎杖胸前麻成一片,低声喘息。
两根手指撑开上下牙齿,像检察口腔用的压舌板,清楚摸排过他的齿根。裤子被扯下,屁股发凉,转眼渡进手指两枚。虎杖双手撑在墙上,眼神迟疑,沾染情欲的迷茫,又像酒意的回升。那手指失却耐性,只象征性地捅两下,连道儿都没摸开。转眼换作极粗的一根,皮贴肉嵌进来。
悠仁呼了一声,身子绷得要断,手中拳平摊成掌,被人十指紧扣,压得死。后边人也被咬得吃痛,弯身咬他耳垂。
“放松点,让我进去…”肉具一送,稳妥进底,茎尖凿在敏感处,虎杖几乎要放声大叫。穴道渐渐被肏开,狭闭空间里皮肉闷响,遵循一定节拍。上边的不出声用力撞,下边的声不出使劲抖,老师不是老师,学生不是学生,上课上得一塌糊涂。
悠仁咬牙强捱,下边射过一回,马桶盖狼藉一片,那根东西在屁眼里逼他,将他魂儿都要逼出来。“想我没?”银白发丝蹭过颊边,身体往前压一压,“想不想?”虎杖低头,两脚发抖。悟将那话儿抽出来,瞄准红心,兜头撞进去,青年痉挛一下,喉咙里的哭腔都被撞出来。
五条低头啄学生的头发,圆脑袋一抽一抽的,他心软抬手去抹那眼泪,湿漉漉的睫毛在掌心蹭过。
“不说话就是想了。”他低声自语。
【三】
五条悟喜欢虎杖的身体,这一点五条悟知道,虎杖也知道。
他拿到了五条悟的论文指导、课堂全勤和最长炮友奖。前两个是五条悟亲自认证,后一个虎杖不知道,五条悟知道。他的高专生涯因为五条悟变得充实且疲惫——各种意义上的。
二年级的白色情人节他曾冲动地买下一盒巧克力试图送给老师,这件事以悠仁的主动放弃告终,当晚他在宿舍里将巧克力一颗一颗剥开吃掉,还因为担心体脂上浮下楼绕操场跑完十圈。他想明白了,这盒巧克力送出去,他们大概连炮友都没得做。
毕竟五条老师要是愿意处对象,太太估计都换过一打。
他记得每一个周日的下午,在五条悟的校内宿舍,做爱确实能够填满周末。悠仁不经常看对方的眼睛,对视让他失态,让他原形毕露,让他立即高潮。五条悟摸他、吻他、前戏温柔,好似对待情人,虎杖恋爱,隐秘地恋爱。蓝色眼睛频繁出现在梦境,他们的性事越来越默契,悠仁却越来越烦躁。
这种自我欺骗并不高明,只有短暂期限,梦醒之后反噬而来的空虚让虎杖数次发疯。他在倒数第二个学期里选修爱情心理学,课堂里一半是被调剂来的学生,另一半则看中这门课简易,适合刷期末综合评价。
“同学们,你们年纪尚浅,对爱情要有正确的理解,”老师合掌微笑,“往往你会发现,在爱中不是你选择了对方,而是对方选择了你。”
“人们试图用金钱、用利益、用威胁守住自己的爱情……”
我也一样,虎杖想,我就是这样人。他用肉体来接近自己的老师。
“这类人往往一无所得……”
四年来悠仁第一次软弱地哭泣,他决定放手。
虎杖再次见到真人,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他在学塾的食堂吃饭,讨厌的家伙进来了,就坐他对面。悠仁并不理会,低头埋饭。
“牛排和鲣鱼炭火烧,”真人笑着,“午餐这么高蛋白吗?”
“习惯了。”虎杖淡淡地。
“看来完美的身材取决于完美的习惯哦。”笑声隔着桌子传过来,黏糊糊,像一块阴魂不散的橡皮糖。虎杖觉得心底发毛,又碍于是前辈,不便发作。门边还来一人,端着餐盘挤这一桌,在真人旁边坐下了。悠仁抬头时,那人脸上的墨镜还没摘。
“来这有事?”五条侧身问。
“听说贵塾的食堂很高级,”真人笑眯眯地,“来蹭顿饭。”
悟还要说句什么,对面的虎杖蓦地起身,抬着碗走了。真人朝五条摆摆手,也起身追了上去。
“悠仁,悠仁,”虎杖走得飞快,逃命似的。真人在后边吁吁地撵,好容易攀上年轻人的手臂,“虎杖君……”悠仁退开半步,戒备地望着来人。
真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青年,那狭长的眼睛又开始打量了,像一台亮着放射灯的扫描仪,将人从头搜刮到尾。他刻意压了声音,嘴边似笑非笑:“虎杖君爱慕着自己的老师,对吗?”
悠仁猛地睁大眼睛,视线沾到跟前人,像受热的糖丝般蛰缩,焦化成纹丝不动的灰烬。“这种事,”他垂下眼睛,“也要向前辈汇报吗?”
“倒不至于,只是看上的蛋糕被人捷足先登,有些不快呢,”真人呵呵地笑着,目光锐利起来,x射线变质为激光刀,明晃晃地锯人,“前个星期三的晚上,你俩做了吧?”
虎杖的手心颤抖起来。
“悠仁君——”不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学塾的助教,对方跑上前来,“五条先生刚才说下午要旁听你的小课。”
“是新人教学展示吗?”真人轻笑。
助教挠挠头:“算…是吧。”
这一缓冲,倒颇给悠仁解了一场围。他趁机告辞,以备课为由撤退。
这一节的课上有学生四人,五条悟早就捏把椅子坐在角落。悠仁平常地授课,与学生们互动,他是阳光澄澈之人,天生适合作为同伴——除了面对五条悟。只要老师站在对面,他立时沉默慌张,胃里涌上嫉妒和占有,四年来,虎杖被这不该出现在他体内的黑暗情绪深深刺痛。他在讲课,与学生开心地玩笑,却始终无法忽视角落里射来的目光。
他也痛恨自己。
悠仁布置完作业,与孩子们气氛和谐地告别,收拾好教案,走下讲台来。
“请老师指教。”他上前鞠躬。
“思路清晰,大纲简洁。教案写得非常漂亮,”五条悟将他的教学计划摊在课桌边,随手翻阅着,“只是师生互动偏多偏长了些,注意不要分散学生注意力。”
“可五条老师上课明明超多互动的……”青年自语着。
“哦,是吗?举个例子”
虎杖刚要开口,对面的人腾地站起来,将他摁在课桌上。
“悠仁…是指床上的互动吗?”手指滑进衬衫,掐着他的乳头,虎杖狠吃一惊,下身却条件反射地硬了。
“你勃起了,悠仁。你这听课走神的坏学生,我在和你讲话,你却想着自己的鸡巴。”五条悟俯下身来,手指捏着他的下颚,黄昏里蓝眼珠冷冰冰地美丽着,“我问你,今天中午你和真人说了什么?”
“……”虎杖扭开脸,“没说什么。”
五条笑了一声。
“你上星期被搞过的屁眼不痛啦?”裤子被拽到膝弯,双腿被翻上来,热膨膨的穴肉里怼进两根指头,“你又要去跟别人上床么。”
“唔……”悠仁挣扎着,他没预料要在光天化日下的教室里干这档子事。他力气不小,练拳会打漏沙包,这时却被稳稳地按住。五条悟看他,居高临下。
“老师帮帮你,怎么样?”他下关失守,被人顶了一大根东西进来,没等他消化一下痛感,身体里嵌的东西就轻车熟路,抵上他的敏感点来。虎杖绷紧了屁股,失控地大叫。
悠仁背脊抵在课桌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要忙不迭缩回壳里的海螺。却被人剖心剜肉,做成了桌上的一道大菜。有人把他搛起来,盛在碟中,筷子拨开他湿漉漉的发。
“悠仁,你不再来找我,”那人就着这个姿势,用力抽插了数下,“那换我来找你吧。”
虎杖被他顶得难受,没脾气地歪着头。教师制服透湿后贴紧肉皮,欲盖弥彰地横在胸腹上。
“咯吱”一声,教室前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悠仁慌了神,整个人拼命朝课桌另一头缩,被五条悟握紧脚踝拽回。
“唔,很激烈嘛。”声音从讲台侧传来,懒散轻佻,仿佛在看居酒屋里放的拳赛。真人一手撑着下巴,从讲台上俯视二人。
“你咬得我好紧,”身上人低低抵笑,“你竟然喜欢被人看么,悠仁。”五条悟将他面对面抱起,背对真人,只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虎杖被套在那根性器上,整个后颈烧得赤艳,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滴落。真人的眼睛热烘烘地盯着那处,往上压,在半空里和五条悟的目光一撞,后者眯眼,抱着学生用力抽送起来。
真人退出了教室,顺手关门。隔着一堵墙,他听见年轻人在抽泣。
虎杖走出学塾大楼时,正是黄昏已尽而街灯未明的时刻。黑暗里烟头一闪一闪,有人朝他走过来,悠仁知道那是谁,但不愿开口招呼。
“晚上好呀,”真人掐灭烟头,和悦地微笑,“皱巴巴的虎杖君。”
悠仁抿嘴。
“……晚上好,前辈。”
“悠仁啊悠仁,”真人上前,口中的烟雾笼住青年的脸,“你不考虑和我来一回?我的技术很好哟。”
“你可以去找五条老师。”虎杖生硬地说。
“哈哈哈……”真人大笑起来,烟头掉在地上又被拾起,“你这小鬼不喜欢我,原来是不爽我和悟上过床。”
“那是老师的决定。”悠仁道。
“可相比老师,我对学生更感兴趣哦。”烟头放进垃圾兜,真人拍拍手。
虎杖低头,快步离开,似乎不愿再和这位前辈交谈,可迈出不过两米他便停住了,坚决地折回身来。
“虽然老师是个混蛋,”悠仁深吸一口气,“但我确实只喜欢他一个,我喜欢他,所以愿意和他操,够清楚吗?”
路灯哗啦啦亮起来。
【四】
五条悟走进约定的酒吧,远远地他瞧见那个少年,樱红发,肌肉漂亮。他越过人池,来到桌子对面,晦涩灯光下年轻人抬头,露出一对琥珀色的眸。
五条悟笑起来,他心里觉得合适。
“我见过你。”
“是的,”对方有些慌乱,“你是,高专的五条老师……”
“你的名字?”
“悠仁。”
五条悟从床上醒来,一个人。每个月中他也有那么几个单独入睡的夜晚,他不是每一天都需要陪伴的人。人前他魅力四射,富有表现欲,成为聚光的中心,独处时却冷漠乏味,与世界保持刻薄的距离,现下即是如此。他独自入眠,醒来。卧室里空调开得很大,却吹不开他额头的梦,他梦见和小朋友第一次约见的场景。
好清晰,像昨天一样呢。
下床翻台历,周三。纸张靠下印一行小字:
“当性得到满足,爱变得可有可无。”
他撕下那一页,扔进垃圾篓。
去学塾的路上五条想起来,两人“结交”已经四年了。
虎杖是悟最长期的性伴,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悠仁,毕竟算不得什么光荣,这称号就像“最芬芳的厕所”一样奇怪,“芬芳”并非衡量厕所的标准,约会长度也不是应用于炮友间的标准,时间与性无关,只对爱进行左右。
可这时间对五条起了作用。他们规律地在周末做爱,看着手中的虎杖抵达高潮,是他每周之中最放松的时刻。悠仁不懂拒绝,年轻人类精力旺盛,在交媾中爱意泛滥,五条都懂,并加以利用,使肉体关系持续维继。悠仁不会离开他的床榻,这是两人共同养成的习惯,以至于年轻人突然要求中断关系时,他体内产生了惯性引发的阻力。
阻力之大,让五条见到小朋友和真人暧昧胃里都泛恶心。
经验总说,逆潮流行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有远超诸人的视野,但也承担着与时代脱节的风险。倘使悟此前谈过恋爱,他会明白这种在胸膛里膨发的刺痛感叫作“嫉妒”。
很可惜,我们的五条先生没有类似的经验呢。
他在想,他要肏他的小朋友,让他乖乖爬回自己床上来,他要补上之前断掉的那几个周末,立刻,马上。
他在教室里操他。
跟在小朋友的足后下楼,悟想好了,他会给发悠仁新的地址,然后定期见面。虎杖从教室里出来后就没有理他,在五条前面皱巴巴地走着,他衣冠不齐,看上去不大正派,鉴于是本人下手搞的,五条觉得可以原谅。年轻人心事重重,没发现后面的高个儿。
他在黑暗中听完了真人和小家伙的全套对话。
“我喜欢他,所以愿意和他操……”只有年轻的声音会这样,大胆决绝。但凡敢老去一点,都抛不出这样的冲动来。
悟的心情突然转佳了,他在黑暗中暴露自己,将心脏赤裸裸呈现在夜色下。是摘下墨镜,拿真眼色对人,是撞破机密,也算醍醐灌顶。我需要的是这个,他想,原来我需要这个。
他想要虎杖的爱。
悠仁在街边等车,共车没等来,私车到等来一辆。窗一降,伸出好长一只手,扣在窗边,叫他上车,虎杖往里看,那家伙还装模作样罩着墨镜呢。
“……老师,”虎杖站直身体,“不用了。”
“你是自己上来,”五条悟摘下墨镜,指尖在方向盘上一敲,“还是要我把你绑上来?”
悠仁上了车,坐进副驾。安全带勒紧,一动不动,倒真像个被挟持的人质。五条悟拿床事套住他,他束手就擒,如果那家伙拿爱绑他,虎杖可以为他去死。但他们没有这层关系,悠仁坐上未知的车座,通往未知的方向。
“去哪儿?”
五条悟穿过绿灯,拐个弯:“换个地方,睡觉。”
“我不去。”虎杖拒绝。
“你不去,”五条悟淡淡开口,“夜里就没人陪你。”
“东京这么多人,我缺伴吗?”年轻人撇撇嘴。
“好可惜,我刚刚还听见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跟我搞是因为喜欢我呢。”
“……”
“是我听错么,虎杖君?”
“……”
车进车库,他们坐电梯上行。楼一到,五条引路开门。虎杖进屋,很整洁的大客厅,整齐到有些无聊,塌塌米上放着四五摞甜点,有的还没拆盒,有的打开,吃到一半,算屋内唯一一件有特色的东西。
“这是哪儿?”
五条转身,笑:“我的另一个宿舍。”
两人紧挨着坐下,悟垂头来看青年,悠仁昂颈,突然对着老师亲上去。他吻得很凶,不成章法,有一点被陌生环境勾出的疯狂。五条掐着他的颈子,他们互食,要把对方嚼进胃里。
几根手指摸进虎杖的长裤,狠狠拧了一把:“悠仁,你好硬。”年轻人借这股痛劲,抬腰去蹭对方,求安慰似的。五条吻着下边的人,舌头压过舌头,这屋里子没有润滑剂,他要痛。
他们在榻榻米上磨合,虎杖的屁股下午被肏开过,但这遭来得急,还是痛。漂亮的身体蜷起来,像个虾。五条悟吻他,细密轻柔,手腕下压,将他两条大腿掰开,往里边顶。悠仁且痛,且爽,乱七八糟地喊着老师的名字。上边人劲肏得更大,将他下边的嘴都撞麻了。
来过一轮,换姿势。五条把青年抱在怀里,从桌边摸一个大福来,塞进悠仁嘴里。虎杖沉默温吞地嚼着,还没缓过那阵浪潮般的后劲。悟把下颚垫在他肩膀上,猫似的贴着:“悠仁,和我恋爱吧。”
虎杖并没有听清这话的意思,他的思绪被那根埋在穴肉里的鸡巴搅散了。他嚼到大福的内馅,甜蜜逐渐在口腔里扩散,大脑一个激灵,把耳朵边的话分析出来了,牙齿忘了运转,大福卡喉管里,差点噎他个半死。五条手心轻抚着年轻人后背,帮他缓解过这阵痛苦。
“老师,你……”
“对,”悟搂紧了悠仁,在他唇尖上轻轻一啄,“我想要靠近的心情,也和悠仁一样迫切。”五条把人放在床垫上,性器退出来,再次迅速地顶进去,虎杖抖了一下,将老师抱紧。
“老师,其实我第一次就……”年轻人喘息着,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五条手指捻着他的乳头,下边人腰腹痉挛着,泪掉得更凶,悟知道这是爽的。
“我知道,悠仁,”他回应,“我知道。”
“那、那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对我……”虎杖想坐起身来,对方挺了挺腰,又把他送进漩涡里去。他丢过两回,开始疲累,穴道却愈发湿热,像一张嘬人的红嘴,吸得五条舌根发燥,想把他操烫操熟,操得汁水四溢。“大概,和悠仁同时吧。”他轻笑着回答。
“呼……”虎杖面目绯红地喘息,“真是个讨巧答案呢。”
开初他确实把虎杖当床友看来着。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味道。五条悟也说不上来。
他只想起一个工作日的午后。那一天虎杖突然要等他,一起去吃饭。下午最后的课,五条站在讲台边,有那急于求知的同学,拿了笔记本上来提问。是一处不好解释的疑难,悟连比带画,颇讲了一阵,再抬头时,教室里唯一剩下的同学——虎杖悠仁,已经在课桌上呼呼大憩了。
事情究竟是如何变了味道呢?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教室只剩二人,五条凝视着课桌上虎杖沉静的睡颜,那是一张淡然的脸,平日很难见到这样乖巧的青年,年轻无邪,教人不忍唤醒。
可那时悟却想抱他,亲他,把鸡巴挤进对方的翘屁股里去。
他在安静的教室里欲念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