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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多出的漫长白日和吞下去短暂月夜,永远有那么多想做的、可做的、不想做的、无需做的事情,足够来奢侈地消磨时光,太阳撒下网来,脸也仰着蒸腾上去,模糊成一团汗。水果可以在这刻变得充沛或干瘪,感官也可以被抽离和丢失,甚至每个生物都可以溶进着炽热的沉郁的躁动的分分秒秒里。
Lucas手一挥,手背擦过脸上淌下来的汗,提着滑板朝着Yann的背影喊:“再见!”
今天天气太热了,巴黎好像每天都在烤炉里面,他上层的脑子嗡嗡糟糟,躯体汗流浃背,脚步沉得几乎戴了镣铐。汗水在柏油路上打出了朵花,花随着他的步子跟向前路,拖拖沓沓。
短信提示音响起,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太阳光下看信息不清晰,他就歪到一边屋檐遮盖的阴影的下,像只螃蟹。眯清楚了一看,是Eliott,马上就点开:我买了新的唱片碟,你要来我家吗?
Lucas几乎是一秒回了过去:好啊。
滑板太沉了,Yann说让自己帮他保管一天。他忘了和Chloe的约会,对方在电话里生闷气,这暗雷把Yann吓到了,饮料喝下一口就匆匆把盖子拧回去,忙收拾包:“我怎么就给忘了?”
“玩滑板玩的。”Lucas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跺了跺脚:“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过去那边。”
Lucas提醒他满身的汗渍印迹:“你们约了什么啊?你要不先回家换一身衣服?”
“电影院——快开场了,还是算了。我走了拜拜。”刚才在U型滑道上的气势全都没了,变成一只怯怯的小猫。
他肯定会被Chloe吐槽的,Lucas放下滑板,松了松手腕,就着这一点阴影稍作休息。
Lucas喜欢夏天,喜欢暑假,喜欢一切跟它有关的词语。他是第一个进入夏令时模式的人,第一个买一大罐冰淇淋在冰箱里做储备的人,第一个开了空调裹上薄被让脚趾蜷在里面跳舞的人。
学生时代没有人会讨厌夏天。熬过了艰难烦闷的考试就能迎来一段可挥霍的时日,几乎算得上赌徒豪掷般,可以尽情度假,兼职赚零花,吃外婆做的奶油泡芙。
更何况现在他还可以选择在男友的怀抱里无所事事一整天。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Eliott公寓门前,把滑板靠在墙边,窝着手肘去找钥匙。汗水打湿前额发,视线到底有些模糊。
很快Eliott就把门拉开了:“没带钥匙吗?”
Lucas支低了肩膀:“大侦探,你什么都知道。”把滑板也拖进来了,“我今天还带了一位朋友来。”
Eliott被他逗笑了,伸手就要捏他的脸颊:“跟Yann出去玩了?”
“是啊。”房里开了空调,跟外边截然不同的温度让Lucas感到爽快,但自个儿蒸着气,不想Eliott也裹进热气团来,把他的手拉下:“别——别捏。是啊,玩滑板了。”用手扇了扇风,又扯着T恤衫的领子开合,试图让自己变的更凉快。
“今天太热了,我要被烤熟了。”
这好像已经成为了进入夏令时以来Lucas的固定台词。虽然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全是在抱怨,譬如现在。Eliott还是很乐意听他说这句话,心里还要作出预判,是见面第一句话说呢,还是起些铺垫再说。这是他自己的一个小乐趣。听Lucas嘀咕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夏天的这句台词,总会拉远人和人的距离感。冬天还可以腻歪到一起取暖,夏天一碰Lucas就要喊热。
“渴吗?”他顺从地放下手,走去厨房,Lucas的声音在他后边扬起:“要冰的!”
冰箱门打开发出哐哐当当的清脆声音,Eliott把啤酒从里面拿出来,朝着他举着瓶身一脸得意:“我不是大侦探,我是Lucas Lallemant的专属男朋友,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知道的。”
Lucas掩不住笑,扯着衣服下摆过去沙发上摊着:“好的,我的男朋友,快打开吧,我好——渴。”
他故意延长一些词的时候就像在撒娇。Eliott开了两瓶就直接递给他。小男孩的喉结上下滚动,咕噜咕噜喝下好多,喝完了把酒瓶竖在桌子上,老爷爷一样吁了口满足的气,“外边真的好热。”
Eliott瞧他一连串迅猛的动作:“真有那么凶的太阳?”
“你待在屋子里不知道。刚才玩滑板的时候我都要融在路面上了,跟冰淇淋一样。”他还展示了一下冰淇淋融化时扭曲的身姿。
“那么热还出去玩。”Eliott擦过啤酒瓶身的水滴,想起冰箱里还有冰镇着的西瓜,刚才应该一并拿出来的。
西瓜是母亲昨天带过来的,切了一半,还是很大一份,就膜罩着放在冰箱。母亲叮咛:“多吃点水果。” 还埋怨一句:“怎么你们男孩就是不喜欢吃水果。”
“切水果多麻烦啊。”他接过话来。
Lucas没停过嘴,不是在蹦出话来就是在喝酒,一瓶就要见到底了:“Yann叫我出来玩嘛。不过他今天可惨了,他忘记早就和Chloe约好了去看电影,结果她一个电话过来,把他吓得赶紧飞过去电影院。”乐呵呵笑个没完没了,眼睛跟着Eliott的动作走,看他又进了厨房:“谢谢啦!再来一瓶!”却又瞥着桌上Eliott没喝几口的啤酒又道:“算了算了,我喝你的,你不能喝。”
Eliott哭笑不得,这段话溜了多少的醋,只怕Lucas还不知道。他今天也太多话了。天热起来人果然也毛躁躁的,难平下心。“我不是去拿酒,我拿这个。”Eliott把半块大西瓜拿了出来,“昨天我妈送过来的。”
沙发上的人马上弹起来鼓掌:“太棒了!”
“切开还是?”
“拿勺子挖着吃!”Lucas举着啤酒瓶摆出一个胜利的姿势:“男朋友,你就把好吃的都拿出来吧。”
别的好吃的也都没有了,倒是可以给你做饭。Eliott心里腹诽,安静地拿了个勺子,递给了Lucas。
Lucas附赠一个飞吻:“我喜欢西瓜。”
“那吃吧。”Eliott挑了挑眉。
“哎,怎么只拿了一个勺子,你也吃呀。”一勺下去,Lucas才注意到Eliott坐在一边,对这个西瓜无动于衷。
“你吃完我再吃就好了——还是你想自己吃完?”Eliott抿着嘴笑。
西瓜从冰箱里拿出来,外层凝结好多小水珠,一时间滴答得地面上,沙发上,到处都有小阴影。Lucas光是手拿着也觉得凉,左右手交替拿。“你怎么把我说的,跟个强盗一样。来你家又是喝酒又是吃西瓜的。”冰凉的手往脖子那一放,浑身凉爽。
他觉得Eliott今天情绪闷闷的,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闷,也有可能是待在空调房里太久,跟外边温度失衡严重,他情绪接触不到外边的热汗,就容易着凉。但外头太阳炙着也是一样的闷热,又或许,并不是这样的闷呢?Lucas胡思乱想了会儿,往西瓜中间挖了一勺,喂给Eliott:“我喂你吃——好吧?”
Eliott这才笑得,嘴要咧到耳根儿去,比西瓜芯还甜:“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好嘛,原来是欠哄了。Lucas似乎找到病症所在,得意地继续挖一勺,再送到Eliott嘴边:“那你再吃一块。”
西瓜挖的好大一块,Eliott指了指嘴,示意没咬完。但Lucas似乎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不屈不挠再往前送。他只好快点咬完,汁液清凉,西瓜的甜被一口吃完了。但Eliott再张开嘴配合Lucas时,小恶魔把勺子收回去,也一口吃下西瓜。耸了耸肩,像只仓鼠一样左右鼓着腮帮子,吞咽下去后才道:“好吃!你去哪买的?”
“不是我买的,我妈买的,她昨天才来过我家。”
“那酒就是你自己藏的了。”Lucas斩钉截铁下了个结论。
理科生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Eliott看他西瓜左右轮流抱着,还放在衣服上,印湿了:“你凉快点了吗?”
Lucas朝他眨眨眼睛:“好多了!”
Eliott会意,等他给自己挖好一块后,手抓过去把瓜自己吃了。
“你这才叫强盗呢!”Lucas不服气了,沉沉的半块西瓜放到桌上,整个扑到Eliott身上:“你好啊,强盗。”然后扎扎实实亲了Eliott一口。
Eliott也一把抱住他,早把西瓜吃下去了,嘴唇当然用来做别的事情,比如加深和Lucas的这个吻。手也游走在Lucas后背,划着好看流畅的线条。
“你刚是不是把西瓜籽吃下去了?”Lucas在亲吻间隙里吐着气。
好像是,Eliott道:“吃了。”
“会长大树的。”
Lucas看他的眼神过于认真,他有些怀疑又无奈地笑着,轻捏着Lucas的下耳垂:“那你是大生物家啊。”再仰起身子,往他额头,鬓边,印上好几个深深浅浅的吻。
Lucas也吃吃地笑着,手臂攀到他颈上:“唱片碟在哪呢?”
“现在要听吗?”
他眼睛一转,又埋进Eliott锁骨那处:“明明是你邀请我过来听的。”
Eliott也笑眯了眼:“你现在这样我可没办法去换唱片。”
这会儿轮到Lucas故意皱眉嘟着嘴:“哦,那我还打扰你了。”
“不打扰。”男朋友嘟着嘴就很方便亲吻。
两人柔和地亲吻彼此,喊着对方的嘴唇细细吮弄。像在品尝炎炎夏日午后的一杯lemon snow,苏打水气泡急着涌上来呼吸,柠檬冰沙和海燕急着掉进地面上,桌面上,还有唇齿间。正因为日光慵懒,可以不慌不忙地来享用。到底是不怕悠长的赤夏。
Lucas忍不住坏心眼地去咬Eliott的舌尖,却被报复地捉住含在嘴里。Eliott像只狐狸,含住Lucas的舌尖愈加细细舔弄,听着他无意发出的呻吟和喘息,忍不住亲吻得更深一点。Lucas有点喘不过气,悬着的脚好不容易倚到沙发边上,踩着了力。于是整个人跟树懒抱在树上一样了。
一吻起来就会吻很久。
Eliott终于顺从地放过他的舌尖,Lucas低低喘着气,透过微张的嘴唇能看到被咬得嫩红的舌尖搭在幼白的下齿上。Eliott忍不住凑过去想要再亲一下,被Lucas在慌忙抵住:“等等……”
他想把Eliott叫停:“缓一缓啦,喘不过气了。”但话尾的撒娇语气让Eliott又不禁啄吻了他的嘴唇。两人都笑起来了,因为这笑而断断续续的急促鼻息交缠,Lucas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一点又痒又湿的触感,轻蹬了Eliott一下。
Eliott坐直身子。Lucas还没缓过那口气,Eliott歪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趁着他不注意,手指从腰侧顺着大腿往下——经过胯部的时候还恶意地揉弄了一把。
“嘶……”这吃痛有些刻意地喘出来,Lucas更往里坐一坐:“哎,要我说,你好像比今天的太阳还要凶。”
这不是废话吗。大汗淋漓地进门,嫌天热也不给亲近;还要听你,嗯,前女友?和前暗恋对象?之间的事情。Eliott把这些欠债都在下一步动作里讨要回来,卷起Lucas的T恤上衣,露出性感的腰身。
他喜欢这里的线条,从腰到胯摸下来,他就会感受到Lucas起的细微颤抖,和彼此渐渐袭来的情欲。
西瓜歪倒在茶几上,倾洒出些许淡淡浅浅的红色汁液。
——现在好像有更饱满的果实可以品尝了。
Eliott捏着Lucas的臀尖,听他零碎的粗喘,从耳后根儿吻下来,在锁骨那儿盖了个章。
“你、你又弄在看得见的地方。”Lucas也只能揪着Eliott的肩上的衣领边儿抱怨。
“你不出去就没别人看见。”
Lucas算是听出来了:“小气鬼。”
Eliott收下这个称呼,点头,示意Lucas把衣服脱掉。对方乖乖地照做了,显出整个小麦色的上身,薄薄的嘴唇吸着气,再一一吐出息在少年精瘦的肋间。
阳光还是那么肆无忌惮,逮着窗帘空隙就晒过来。西斜的太阳懒歪歪也气汹汹,晒到地毯上也温乎乎的。但Eliott的亲吻比它更热烈,赤辣辣嘬到胸膛上,带起整片酥麻,又留下旖旎的湿漉漉的轨迹。他只能百倍千倍地迎接这番热烈,Lucas觉得自己身子从潮湿的后颈到赤裸的脊梁骨整个儿地烧了起来。
眼神涣散的时候,Eliott已经利落地把自己裤链拉下,内裤前端湿了一小块三角形状,把秘密泄露出来。Lucas讪着脸,也把Eliott的裤子拉开了,合着手将两人硬起的阴茎摩擦起来,还照顾到晃荡的囊袋,但这样搓揉的力度不够满足脐下三寸愈发膨胀的欲望,就着骑乘的姿势,Lucas呼着喑哑的气音,伸手去揉入口。
Eliott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往沙发里一探,拿出来一小瓶润滑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上次?还是上上次?Lucas也不顾了,央商道:“快点呀……”
他几根指头沾着油滑黏湿的液体就往Lucas的后穴抹去。凉凉的,Lucas不禁轻哼几声,刚探进一个指节,吸气声和着呻吟细碎地从唇缝中唱出来。等到Eliott摸索着找到那个店的时候,Lucas已经眯着眼睛,适应了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指腹压到了鼓起的腺体,终于让Lucas彻底瘫软了腰肢,险要从Eliott身上滑下来,堪堪用手仔细抓紧挂住了对方的上臂。
“唔……”
再是加入一根手指,两个手指舞蹈一样轮流抚过那处敏感点,有节奏地顶弄起来,这样绵延和痛快夹杂着一起翻涌上来,Lucas身体猛地收紧——这会儿Eliott却将手指抽离出去了,快感平缓,却只像在烈日下躲在一旁阴影里一样无济于事,反倒更热、更焦灼起来。Eliott亲了亲张着嘴无意识喘着气的Lucas。
Lucas盘紧了腿贴近Eliott,感受到他的顶端有意无意顶弄着自己的穴口。
Eliott的笑声低低软软:“我还得去找个套子,沙发上可找不到了。”
Lucas偏过脸来,亲吻Eliott的下颌线:“不用,直接进来。”穴口容纳性器的顶端还是勉强,他双手扣得Eliott更紧了,手臂上留下一两划指甲印。Eliott扶着性器顶住他的腰,一点点推进,但Lucas却像咬定了什么主意,一鼓作气完全坐进去,只轻声痛呼,发出爽快的喟叹。
坐到深处,手臂在空气中挥了挥,仰起脖子哆嗦起来,倒像是被冷着了。Eliott知道他疼得厉害,但包裹着他的内壁皱褶太过温暖,舒服得小腹连着胸口阵阵发麻。他顺着脊背摸到两人交合处,感受Lucas的腰窝在刻意地晃动,节奏起起停停没什么规律。
许是感受到他的吃力了,Eliott抽插的幅度逐渐变大,双手抱住Lucas的腰身,直到他拧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叫声变得甜腻时候,Eliott撤到几乎完全抽离再完全顶弄进来,速度平缓不快,却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碾着Lucas的敏感点。等完全肏开了,甬道似乎已经熟悉了这规律,配合着性器,深入时放松,抽离时收紧,Eliott一手扶着他的大腿根撑,一手从后面拍打他圆润的臀肉。
“你这……”喘息扑簌簌,又像是被顶弄动作而撞碎的,Lucas眼眶湿湿的,红了一圈,吮着Eliott的鬓边:“男朋友,我累了……”
Eliott嗬嗬笑出声,头深埋着,呼吸毫无阻碍地擦在Lucas紧绷脆弱的前胸肌肤上。他把那人往上颠了颠,托着屁股,性器分开始发出“啵”的一声,臊得Lucas愈发红脸,埋进一边沙发背上。Eliott的舌尖卷过他粉红色水润润的嘴唇,温柔低声道:“好,现在交给我。”
裤子还是碍事,穿太多了,身上挂在太多松松垮垮的东西了。Eliott没有多少耐心,很快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他本来穿的也就是睡衣,脱起来很省事,倒是Lucas,出了汗,牛仔裤贴在大腿上,又使不出劲,只是不住地空蹬腿。Eliott忍着笑,一边替他把裤子拉开。
两人的下身硬挺着,马眼擦过粗糙的布料,吐出些亮晶晶的液体。Lucas难耐呜咽:“你、进来,我难受。”
夏天把欲望都化开了,或是聚成打湿前额的发,琐碎的烦恼的饶人的所有都丢在一边,此刻他们四肢交缠,汗液混合,在这一狭小的沙发上做爱。他从很早前,带Lucas回来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想象,在大麻味烘熏整个的客厅里,烟雾间,他看到Lucas眸里的光,而他确信自己在Lucas的眼里,也是不输。Lucas是身体里蓬勃热气散发的光,而他点亮了自己的轮廓,他们砌合起来,拼到一块,便是赤裸的夏日。
Eliott的额头抵住Lucas,双臂从膝弯扣到腰身上,把他大腿分得很开。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Eliott就完全顶入进去。这会的攻势比刚才要强烈千百倍,肿胀的顶端不友好地抵着用到内的腺体,来回摩擦。Lucas的目光在半阖的眼皮下游移着,只看到Eliott的头发模糊成了一个金影,他手背靠上去擦拭,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眼泪。
甫一开口,却发出的又是呻吟,软绵绵的只绕着Eliott的耳廓转。他只能徒劳地张着嘴,被Eliott的手有力地揽着,内壁被又硬又热的事物摩擦,一次次顶至深入,又开合出来,起了酸软的麻胀感。Lucas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抽搐着,感受到顶端流出来的液体和润滑液,淋淋湿湿掺杂在一起,被一点点带出体外,顺着大腿悄悄低落进沙发里。
“Lucas,”Eliott低喘着喊他名字,抽插速度更加猛进,右手向前伸,寻到Lucas的左手,扣合着发力,嘴唇同样蹿着热气,吻上Lucas的下巴和咬紧的下唇:“宝贝。”细密的尾音揉碎在唇瓣交合中。
肉贴肉的真实触感挤在每一分寸的肌肤上。Lucas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会功夫比刚才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还热。这热里团着绵密,情绪一旦饱满就很容易在颠簸中被摇得散开了花。Lucas简直受不了了,但一会儿喊慢点儿,轻一些,后穴的软肉又包容得挽留他每一次退出。
Lucas在爱里变得矛盾,变得坦率,变得直白如一变得弯弯肚肠,怎样变又都好像没变,双手扣住的掌心依旧潮湿而温暖,Eliott抓住了便不会再放开。白纸黑墨,试题上刺着一个问号,人能逃离时间吗?他想,时间到底不是一个桎梏,是Lucas把它的枷锁凿破了,扔在一边,拉着他的手,抱着他,说:你不是一个人。时间不管把他丢在哪一个角落,放大缩小到哪一面上去,毋宁说另一个维度里去,他都不再害怕。人也不需要逃离掉时间,也是自由的。人当然能,并可以逃离时间,但Eliott更愿意把逃离换成冒险这个词汇,不是逃亡不是流浪,真真切切享受和Lucas度过的每一个平行时空的四季——一场更为盛大的冒险经历。
疼痛和舒爽厮磨,难舍难分,高潮临界时两个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大腿根的肌肉不自觉一阵痉挛,从小腹到脚踝都磨蹭着酥酥麻麻的感觉,Lucas脚趾不禁蜷缩着,在空气里画了一朵小花。
夏天,的确是没有人讨厌的吧。
而现在——他也不讨厌。哪怕颈脖上,胸膛上,小腹上,手及之处全是汗涔涔一片黏湿,哪怕空气里甜蜜又腥膻的味道挥之不去,哪怕空调开了——又正正因为空调开了,热浪跑不进来,他们潮乎胶着的气息也不能跑不出去。Lucas低低地喘着,压着鼻音,只能呼出气声,腰挺成一个弧线:“别出去,别弄沙发上了。”
骨关节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响声,惹的Lucas抖着嘴唇,嘶着气儿笑,还支在Eliott肩上的腿彻底没力了,却又担心有东西流出来。
Eliott揉了揉他的耳朵,懒懒得贴着脸含吻。脑子里荡着空白,他们都迟钝了,只有空调机器呜呜地吐声发音。
躺着久了几近要睡过去,在彻底眯眼困倦的一瞬,Lucas把脸抬上去,凑到Eliott的鼻尖,好像终于牵到了话绳:“你刚想说什么?”
Eliott抓过他的手来,又往上面印了一个吻:“宝贝我爱你。”
他说这话已经越来越自如了:“说的比唱的好听。”Lucas笑着,露着一口小白牙。
“你刚才唱得更好听。”男人狠狠地咬了他尾指一截,又含吮进去嘴里,湿漉漉的温热具象又一点点升起来了。意识到他在揶揄自己,羞着脸驳嘴儿:“可没你的唱片碟好听。”
“可你就是我最美的音乐。”Eliott又给他烙下一个吻,温热的,比天光还要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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